凡煙小說

第72章 番外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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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哥,你不去舍管那兒?”大鋒嗓門大,一推開宿舍門就在嚷嚷。

這時遲望正因為昨晚喝了酒而頭疼,聽了他的問題,翻了個身繼續睡。

今天學校沒課,軍訓也剛結束,一些暫時住在宿舍裏的學生需要找舍管把宿舍退了。

遲望的父親每天安排了人開車接送遲望上下學,自然不需要繼續住宿舍。

但他實在起不來。

遲望不光是喝了酒,還失眠了。

他是怎麽從隔壁宿舍回來的,又是怎麽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洗了澡,全忘了。

他就記得啟明晨親了他。

他和啟明晨高一不在一個班,軍訓也不在一起,宿舍倒是緊挨著。

他好不容易在軍訓結束這天能拿著啤酒去找啟明晨說會兒話。

他看得出來進入了晨風中學這個新環境,啟明晨有些不太開心。

往年啟明晨不開心,他安慰幾句,抱一抱啟明晨也就足夠了,啟明晨能自己調整好。

這一次怎麽會……

遲望把腦袋埋在被子裏,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臉漲得通紅。

這可是他的初吻啊。

雖然他前不久才察覺到自己對啟明晨的感情不只是普普通通的發小之情,但不代表他就有心理準備被啟明晨親了。

而且,啟明晨究竟知不知道親吻意味著什麽?

遲望記得昨晚他推開了啟明晨,低吼了一句:“別玩兒了!”

啟明晨卻盯著他,表情認真:“我沒有玩兒。”

遲望終於起了床,大鋒仍在下鋪等著。

“望哥,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大鋒問了句。

“我昨晚不是喝酒了嗎?後遺癥。”遲望隨便找了個借口。

大鋒撓了撓頭:“昨晚喝的酒,能臉紅這麽久嗎?”

遲望走到舍管的辦公室填了個申請表。

走出宿舍樓,小伍和寧瀟雲正站在大樹下看著宿舍大門的方向,見他走出來,馬上迎了過來。

大鋒小伍寧瀟雲,也就是他的三個室友。

他們從高一報名開始認識,現在也就短短一個月時間,但是關系很不錯。

遲望向來就很容易跟一個人熟絡起來,他也很喜歡交朋友。

幾個同齡的男孩子,要好起來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遲望走到他們面前,問了句:“你們退宿舍了嗎?”

小伍指了一下寧瀟雲:“瀟雲退不了,他只能住宿舍。”

遲望想了起來,寧瀟雲的父母好像早就離婚了,寧瀟雲的母親現在去了外地打工,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由他媽媽按月寄過來的。

寧瀟雲躲著遲望的眼神,小聲說:“住宿舍挺好的,只是可惜不能跟你們繼續住在一起了。”

“不一定的,可能高三的時候我又會回來住宿舍了,我家住得遠,高三學習壓力大,肯定不能再這麽來回跑了。”遲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瀟雲點了點頭,臉紅著說:“那我可期待高三了。”

遲望和大鋒小伍走在一起,他們還在為剛才寧瀟雲的那句話笑鬧著。

“高三有什麽好期待的?我現在恨不得高三永遠不要來呢!”

遲望和他們一塊兒去學校後門那條街上吃了點東西,回來便準備收拾行李。

他已經給他爸遲文欽打了電話,遲文欽說一會兒親自來接他回家。

遲望不禁就有些心情雀躍。

剛上宿舍樓梯,他就迎面撞上了啟明晨。

啟明晨上了高中之後一直獨來獨往的,這次也不例外,他就提著行李箱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遲望心裏有些亂,不太能夠就這麽面對啟明晨。

啟明晨看了他一會兒,見遲望一句話不說就要轉身上樓,他馬上拎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遲望推開宿舍門,回頭發現啟明晨居然還跟了進來。

宿舍不大,站幾個高大的男生有些擁擠,尤其啟明晨的存在還那麽令人無法忽視。

遲望沒辦法了,只能出聲問:“你跟著我幹嘛?”

“遲叔說讓我跟他的車回去,”啟明晨聲音頓了頓,“我爸媽都不在家,他讓我今天去你家住一晚。”

啟明晨聲音平靜,眼睛一直看著遲望。

他知道遲望不可能狠心拒絕他。

果然,遲望僵了一會兒,背過身去揮了揮手:“那行吧,你等我會兒。”

遲望很快把自己的衣服收到了行李箱。

家裏給他買的被褥都是新的,也就被他睡了一個月,前不久還放在窗臺上晾曬過,所以仍舊非常幹凈。

遲望想了想,把自己的被褥放在了寧瀟雲的床上。

他早就看出來寧瀟雲睡的和蓋的都非常單薄。

寧瀟雲下意識就想拒絕。

遲望按住了他的手,嚴肅地說:“我爸媽不讓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你如果不願意接收,那就只能把它們扔了,你難道忍心嗎?”

寧瀟雲很疑惑:“他們怎麽不讓你帶回去呢?你爸爸不是開車來接你嗎?”

“誰知道呢,”遲望揮了揮手,“他們可能是嫌麻煩。”

遲望好說歹說,寧瀟雲總算還是收下了被褥。

遲望轉身,想跟啟明晨說可以走了。

結果他看到啟明晨眼神冰冷,在他說話之前就轉過了身,一聲不吭地提著行李箱就走出了宿舍。

啟明晨上車叫了一聲遲叔,接著就沒再說話。

他一直也是個清冷的性子,遲文欽不會放在心上,一路上和遲望閑聊了幾句,很快就到了家。

啟明晨對遲家宅子很熟悉,甚至有一間客房基本是專屬於他的。

小的時候他經常先是在客房裏睡覺,半夜又跑去了遲望的房間,這件事在家長們眼裏不是秘密,甚至都覺得是趣事一件。

遲望今天面對啟明晨時總有些古古怪怪的,他一見到啟明晨就想到昨晚的那個吻。

啟明晨只字不提,他松了口氣,但莫名地覺得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趴倒在自己床上,翻滾了至少半小時,死活睡不著。

好不容易等到快要睡著了,他胳膊往旁邊一搭,感覺自己搭在了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

睜眼一看,他差點沒嚇死。

啟明晨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他的身側,還睜著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這一幕其實對遲望來說不算陌生。

之前啟明晨每一次來他家住,後半夜總是會跑到他的床上,有段時間特別頻繁,他都快習慣了,甚至主動對啟明晨說:“要不你直接在我房間睡吧。”

但是從初三下學期開始,啟明晨就比較少來他家了。

今天又算情況特殊,他和啟明晨剛剛才因為酒後一吻而正尷尬著,啟明晨怎麽還能厚著臉皮跑到他床上來呢?

遲望沒開燈,在一片陰暗之中郁悶地問:“你又怕黑了嗎?”

啟明晨:“嗯。”

縱然遲望並不太相信,他也沒舍得把啟明晨推下床。

他往床旁邊靠過去,想讓啟明晨睡得舒服點兒。

結果,沒過一分鐘,啟明晨又往他身側挨了過來。

遲望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決定不管了,睡著了就沒事了。

但啟明晨這個存在是個莫大的提醒,提醒他前一晚啟明晨還親過他,啟明晨對他說:“我沒有玩兒。”

“你沒事幹嘛親我啊。”遲望聽到自己喃喃念出了聲。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時就馬上捂住了他的嘴。

他正打算偽裝成自己在說夢話,啟明晨卻開口了:

“你覺得呢?”

這個問題怎麽又丟回來了?

他要是知道還用問嗎?

遲望悶聲說:“這可是我的初吻,你問都不問就拿走了嗎?”

啟明晨沈默了一會兒:“這也是我的初吻。”

遲望:“……”

空氣裏很安靜,遲望似乎聽到了兩個人的心跳聲。

然後啟明晨的呼吸聲也突然變得很近。

啟明晨原本仰躺著,這會兒變換了姿勢,將身體轉向了遲望。

兩人變成了面對著面,呼吸交錯,防不勝防。

“你很討厭我麽?”啟明晨輕聲問。

遲望睜大眼睛,似乎從這一片陰暗中看到了啟明晨的眼神。

啟明晨小的時候在他眼裏是脆弱的需要保護的,現在是冰冷的距離感的,但都能對他產生極大的影響。

這一刻啟明晨的眼神,讓遲望看到了一絲脆弱。

“我不討厭你,你怎麽會這麽覺得?”遲望說。

“去年我對你說那句話,讓你困擾麽?”啟明晨又問。

“去年?”遲望疑惑,“哪句話?”

空氣裏又安靜了幾秒鐘,接著遲望看到一個黑影突然坐起,他聽到啪的一聲,房間裏突然燈火通明。

“你忘了?”

啟明晨坐著,他躺著,啟明晨低頭看著他,眼神震驚。

這樣的啟明晨倒是很少見,遲望卻無心欣賞了。

他也跟著坐起身,抓了抓已經睡亂的頭發:“我忘了什麽呀?”

啟明晨呆呆地看了他許久,表情也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後來他關了燈,一句話沒說就睡下了。

遲望總結,他應該是不高興的吧。

啟明晨說到去年,其實去年在遲望的心目中也是一個分界點。

從去年的某一天過後,啟明晨不太來他家玩兒了,啟明晨變酷了,啟明晨的成績也越來越讓他追趕不上,差點讓他以為高中之後兩人都不會在一所學校了。

但是遲望沒想到,啟明晨能上市重點的成績,最後居然選擇了晨風中學。

要知道,啟明晨光靠初中三年所獲得的獎,就能夠被保送到市重點了。

等等。

獲獎?

遲望隱隱約約從記憶深處找到了一點影子。

他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床,在書房裏翻箱倒櫃,想找到一本榮譽證書。

他記得初三的時候啟明晨送過一本給他,但他忘記放在哪兒了。

啟明晨洗漱完畢之後安安靜靜地坐在了飯桌旁邊,和遲老爺子一塊兒吃早餐。

遲望風風火火地從樓上下來,他坐到啟明晨身旁,隨手馬上了桌上的一個餡餅。

“陳阿姨,我記得之前我在書房裏放過一本榮譽證書,你能幫我回憶一下,我放在哪兒了嗎?”他轉頭看向正在客廳做打掃的保姆陳阿姨。

陳阿姨還沒答話,遲老爺子先笑了起來:“我們家小望什麽時候拿過獎,爺爺怎麽沒印象了啊,這不是應該我們家擺酒慶祝的大喜事嗎?”

遲望臉一紅,瞟了一眼身側的啟明晨,小聲說:“是啟明晨拿的獎,不是我拿的。”

遲老爺子恍然大悟:“這樣啊,那我懂了,明晨把他的獎送給你了。”

遲望偷偷地又看了啟明晨一眼,他只看到啟明晨垂著眼皮,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陳阿姨上樓去找了一圈,很抱歉地對遲望說:“小少爺,真不好意思,我也沒找到,但是我好像也聽你念叨過,收到了一本證書。”

遲望重重嘆了口氣:“找不到就算了吧。”

現在他基本可以篤定,啟明晨初三以來發生的改變都和他弄丟了那本榮譽證書有關。

遲文欽的秘書開車送他們到了乘風中學校門口,兩個人下了車。

一路上都沒說話的兩人很明顯有些尷尬,這時大鋒和小伍正好也到了校門口,站在前方不遠處大聲叫起了遲望的名字。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你那時候對我說過什麽,而且,那本榮譽證書我也弄丟了,”遲望壓低聲音,快速地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你不要再為這件事不開心了,行嗎?”

他說完就打算跑開,結果被啟明晨拉住了手腕。

“你真的忘了?”啟明晨低頭看著他。

遲望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啟明晨居然比他高了幾公分。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榮譽證書你沒有收下,所以當初是被我帶回家了,你忘得這麽徹底麽?”啟明晨問。

遲望一臉震驚:“我沒收下?我當時在想什麽?”

啟明晨勾起唇角,似乎忽然開心了起來。

“你還想要我的榮譽證書嗎?”他問。

這是什麽問題?

遲望雖然不明白,仍然點頭:“你送給我的,我當然要啊。”

啟明晨松開了他的手腕:“下個星期我要去京市參加比賽,如果我得了第一,我會重新送給你。”

“那你就不會不開心了吧?”遲望看著他。

“如果你接受,我就會很開心。”啟明晨說。

遲望轉身跑向大鋒和小伍,總覺得啟明晨的這句話沒那麽簡單。

啟明晨的想法卻真的很簡單。

遲望承認忘了他說過的話,而且認真地想要找回他送的榮譽證書,這至少成功消除了他心裏的一處陰霾。

即使遲望忘了,他仍然很喜歡遲望,這是他能夠確定的。

既然如此,他願意再重新來一遍,試著表白一遍,在他們都已經長大了的現在。

如果遲望仍然不接受他,他也許真能選擇放棄了。

啟明晨去京市考試的一星期,遲望雖然稱不上茶飯不思,但也能說得上念念不忘了。

他基本和其他人說著說著就能跑題到“啟明晨參加比賽了不知道能不能贏”。

為此,他沒少被大鋒他們笑話。

啟明晨回程的那天,他獲勝的消息先一步傳回到了晨風中學。

當天,晨風中學每條路上都飄起了橫幅,隨處可見“熱烈慶祝啟明晨榮獲全國大賽金獎”的標語。

啟明晨回到錦城是中午,遲望已經從遲文欽的嘴裏得知,啟明晨不會回啟家,而是直接回學校。

於是他中午沒吃飯就在教室裏等著。

過一會兒他就要跑到走廊,去隔壁班看看啟明晨回來了沒有。

“遲望,你在等啟明晨嗎?”一個聲音笑意吟吟地在教室後門響起。

遲望回頭一看,認出那是他們班的文娛委員夏灩。

夏灩性格開朗,對誰都一臉笑容,所以跟誰的關系都挺不錯,遲望也算能跟她聊得來。

遲望點點頭,走過去靠著墻壁,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到學校。”

“我陪你一塊兒等吧?”夏灩說,“他這次真的太厲害了,高一就能拿金獎,把多少高年級的都給比下去了。”

“對啊!”遲望用力點頭,“他從小就是這麽厲害的。”

夏灩笑著甩了一下自己的馬尾小辮:“那你現在有時間跟我說一說他小時候的事嗎?”

“你要知道他小時候的事幹嘛?”遲望疑惑。

“向他學習啊,你不知道吧,我也是我們學校文學社的一員,我想寫一篇表揚他的文章。”夏灩說。

遲望正在猶豫,他覺得啟明晨的事都算是啟明晨的隱私,他沒有權利擅自幫啟明晨說出去。

他於是搪塞了幾句,並沒有真的告訴夏灩。

過了一會兒,樓梯間傳來一陣喧鬧聲,一聽便知,有人提前把啟明晨接到了。

遲望走到樓梯口,順著旋轉樓梯往下看,果然看到樓下一堆師生,還有人舉著相機,而風暴中心就是啟明晨。

不知啟明晨對他們說了什麽,最後人群散了開去,啟明晨獨自上了樓。

啟明晨走到三樓時便擡頭朝樓上看了一眼,與遲望的視線相遇。

遲望心跳加速,連忙站直身體,甚至還低頭檢查了一下衣服有沒有穿整齊。

他覺得自己真是有毛病,這會兒又沒人拿著相機在拍他,他瞎得瑟什麽?

啟明晨剛邁上四樓的最後一級臺階,夏灩就馬上朝他跑了過去。

遲望很是詫異,然後聽到夏灩說:“啟明晨,恭喜你拿了金獎,我是遲望的好朋友,他讓我一塊兒在這等你呢。”

遲望心想,我剛才仿佛不是這麽說的吧。

啟明晨看了夏灩一眼,沒有理會,只是向遲望伸出手。

他的手裏拿著一本榮譽證書和一個獎杯。

一旁的夏灩沒能反應過來,直接楞住了。

“你是在等這個嗎?”啟明晨笑了笑。

“什麽啊,我在等你。”遲望雖然這麽說,但仍然一把將榮譽證書和獎杯搶了過來。

“你吃飯了麽?”啟明晨又問他。

“沒有,這不是等你麽。”遲望撓了撓額頭。

“現在去吧,我們去小餐館。”啟明晨說。

啟明晨拉著遲望離開,一路上都備受矚目,遲望極度不適應,幾次想掙脫啟明晨的手。

啟明晨低聲說:“沒事,到了小餐館就好了,我們去包間裏。”

遲望點了點頭。

遲望坐到了包間的飯桌旁,拿著榮譽證書看了又看,愛不釋手。

他真不懂,這麽榮耀的證明,啟明晨居然願意送給他,而他那時候竟然沒收下。

那時的他到底是哪兒不對勁?

當然,這是啟明晨獲得的榮譽,他不可能真占為己有。

但啟明晨願意送給他,也就代表……

他當然應該高興地接受啊!

遲望的臉偷偷紅了起來。

啟明晨看在眼裏,心裏對某個念頭又確定了幾分。

“那時候,我想要把榮譽證書送給你,”啟明晨低聲說,“還跟你說了一句話。”

遲望擡頭看著他。

啟明晨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遲望哥哥,我喜歡你,我的所有東西都想給你。”

遲望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如果我現在這麽說,你還會接受麽?”啟明晨輕聲問。

“接……接受什麽?”遲望開始磕巴。

啟明晨叫他遲望哥哥,也算是久遠的記憶了。

當年他被啟明晨這麽叫,只覺得自己是身負責任的大哥哥。

現在這個稱呼卻仿佛有了另一層意思,讓遲望心裏仿佛被撓了一下。

“我喜歡你,遲望哥哥。”啟明晨又重新說了一遍。

遲望臉一直紅到了耳垂,根本不敢和啟明晨對視。

他忽然想了起來,他去年那時候並不真的想拒絕啟明晨,他只是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麽應對。

而現在,他知道該怎麽回應了。

他已經用初三整整一個暑假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遲望手指按著榮譽證書,鼓起勇氣說:“原本,應該我先表白的,結果被你搶先了。”

“我也喜歡你啊,啟明晨。”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番外是想假設高中時期兩人就坦明心意了會是什麽樣,也算是彌補了一部分的遺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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