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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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成沒離婚前,宋韻早就揪著人的耳朵開始訓斥了,身體這麽弄是不是嫌自己體質過於強壯?

可現在的宋韻卻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周妮娜輕嘖一聲,也不知道是在懊悔什麽,走到茶幾旁邊把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地收拾好,放到旁邊的藤椅上,然後用折疊好的被子蓋住。

只要我看不見,這裏就非常的整齊。

至於垃圾桶裏面的咖啡罐,被周妮娜隨手抽了兩張紙巾蓋住。

“......”

宋韻弄不明白alpha這是在做什麽掩耳盜鈴?一葉障目?

“你在外面坐著吧,我還有事情沒做完,餓的話冰箱裏面還有吃的喝的,將就一下。”周妮娜頓了下,“牛肉幹也放在冰箱裏面凍著。”

說完,alpha就往裏屋走去,看上去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宋韻看著混亂的客廳,默默地開始幫人收拾起來。

將電腦和疊在一起的書本送回書房,宋韻本來想放下東西就走,但卻在轉身的那一刻,發現了一個眼熟的東西。

那是她們的結婚戒指。

宋韻整個人像是定在原地,思緒隨著那枚戒指而不斷飄浮,不知所措到,面目的表情都有些不知如何控制。

結婚戒指是一人一只,圓形含義是圓圓滿滿。

但這對戒指並沒有伴著她們走到最後,因為宋韻的那枚,不見了。

離婚是宋韻先提出的,房車被無條件地歸她,周妮娜要了孩子。

宋韻靜靜地看著難得露出疲憊的alpha,似乎忘了律師先前對自己說的說辭,只是朝公職人員點頭,表示她同意女兒歸周妮娜。

她好像什麽都有了,又好像什麽都失去了。

唯一接觸著她肌膚,貼合著心跳脈搏跳動的,只剩下了那枚樸素的婚戒,後來不少的日子,都是偶爾觸碰那枚戒指,才勉強忍下來。

忍住心裏面胡來的暴戾。

可後來入劇組拍戲後,掛在頸項上面的戒指被摘下,就再也沒見過了。

宋韻跟著自己的人在那個拍攝場所找了許久,連導演都驚動了,都沒從角落裏面把戒指找出來。

那個時候剛跟著自己的經紀人林葵弄不懂不就是個普通的戒指嗎?看不出有多大重要含義,成現在這個樣子,到時候被有心人一寫,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那個時候圈子裏有個愛豆未婚先孕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一時之間大半個圈子當紅的明星私事都被審查了一遍,各大論壇的娛樂板塊都天天盯著。

恨不得找出下一個跟愛豆同情況的,拿出來一起成為談資。

而宋韻也難免被拉出去討論,林葵剛開始沒怎麽放在心上面,畢竟自己的藝人結婚自己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至少接手的時候,宋韻並沒有表露出一絲跟周妮娜十分親近的模樣。

兩個人不合的傳聞更是娛樂圈皆知。

直到後來,宋韻節假日基本上都會從劇組請假回家,書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小孩子會玩的玩具。

林葵也是那次,看到了周妮娜牽著一個小孩子出現在宋韻家門口。

差點沒掐著自己的人中,讓自己保持冷靜。

經紀人這碗飯真的是個高風險的職業。

找不到後,宋韻還沒來得及繼續為這件事情傷心,那個瘋女人就又有其他的事情過來煩她了。

宋韻看著桌子上面的戒指,還沒伸手碰到,就聽到外面門鈴聲陣陣作響,宛若出夢。

剛回神,宋韻慌亂地從房間裏面出去,生怕被人看見。

門鈴響了會兒,就沒了聲音。

宋韻局促地站在客廳裏面,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周妮娜從房間裏面出來,略微松了口氣。

大概是周妮娜在房間裏面帶著耳機,沒聽到。

那個房間宋韻是肯定不可能再進去的了,只好打開門去外面看看,外面的東西是什麽。

一開門,外面就只放了個快遞盒子,上面還放著一朵玫瑰,玫瑰上帶著絲絲露珠。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宋韻猛地一寒,也顧不上這個快遞箱子什麽記號都沒有,直接手扯著膠帶將盒子扯爛,被攥緊成一條的膠帶勒的手指呈現出一條一條的紅痕。

裏面滿滿的照片。

有私人跟拍的,有監控攝像頭拍的,甚至還有宋韻最怕提及的事情——宋淑自殺那天的現場照片。

這個箱子是誰送的,宋韻連猜都不用猜,光是看這些惡心人的東西,就知道了。

手指收力,嶄新的照片被捏出殘痕,一條又一條。

數沓照片被人友狠狠摔入紙箱裏面,宋韻面色蒼白,強逼著自己站起身來將這一大箱東西擺放在入門的轉角處。

今天本來想說開的事情,眼下去沒了心情,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宋韻跑到房間裏面,硬是擠出笑容跟周妮娜說了句,“我先出去會兒,晚上再回來。”

“晚上?你有事嗎?”周妮娜作勢準備掀開被子起身去拿桌子上的車鑰匙,剛有動作就被宋韻三連拒。

“不用不用,你繼續躺著就好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宋韻見周妮娜沒了動作,這才轉身把門帶上,一帶上神情就變了,那還有先前面對alpha的乖巧討好模樣,只恨不得現在就沖到那人面前,將這一堆東西狠狠摔到對方臉上。

宋韻氣得手直抖,關上門抱著箱子往下面走的時候,險些氣憤地將那些東西全數扔到樓梯口的垃圾桶裏,但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打人起碼得有證據。

等會兒自己能夠下多重的手,基本上就是看著自己懷裏面這沓東西有多少。

陸馨接到宋韻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團隊商量下一季的企業計劃,因為陸鳶架空了陸馨在陸氏的掌權,陸馨扭頭就自己創辦了家科技公司,趨勢正如日中天,好得不行,對於搶回陸氏,也不過是為了報覆陸鳶罷了。

“你找她做什麽?”陸馨擡手打斷要跟她繼續匯報工作的下屬,徑直走出會議室,手搭在欄桿上面,似乎沒猜出來為什麽宋韻會那麽生氣,仿佛誰開了她家祖墳一樣。

“她就是個瘋子!”

陸馨聽著那邊的控訴,大概也知道陸鳶估計又是做了些什麽事情,徹底激怒了宋韻,也沒敢多說什麽,將自己困住陸鳶的位置告訴給了宋韻,同時也擔心陸鳶會激怒挑釁宋韻,擔心以宋韻的精神狀況的,到時候出現了什麽不可控的情況。

陸馨是個beta,自覺自己是沒有什麽實力掌控住一個發瘋的alpha跟omega,聯系列表翻了一圈,最後手指停在了先前在醫院裏面周妮娜輸入的手機號,想了想,最後還是給人撥打過去了。

這件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以宋韻的性子,陸馨不知道光靠她自己,這件事情什麽時候才是終點。

畢竟會哭的孩子才會有糖吃,而從小不愛哭鬧的孩子,只會一直被教導忍耐和堅持。

陸馨掛斷電話開始往療養院趕的時候,不由得給自己鼓鼓掌——一個非常合格的姐姐。

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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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市十一月份就開始下起了小雪,每天的溫度都在往下跌,天氣預報也說今年是難得一見的冷天。

宋韻忘了自己是怎麽沖到療養院跟陸鳶對峙的,也忘了自己是怎麽一張一張照片拿出來扔陸鳶臉上。

她是個瘋子。

陸鳶被拴在床上,笑罵道:“你以為你不是嗎?宋淑是個瘋子,我也是,你又覺得你自己能好到哪裏去呢?”

宋韻氣得喘不過來氣,那些被壓抑在心裏的痛楚徹底撕碎她僅存的理智,掙脫開束縛,腦子裏面只有一個想法———殺死她,自己就是活著的。

陸鳶在床上笑著,唇瓣張張合合,像是在罵什麽,挑釁什麽。

宋韻一句都聽不進去。

“你已經毀了我一個家了,為什麽最後一個還要把它毀掉!你他媽要是真想死,我陪你死。我他媽真是受夠你這個瘋子了!”

場面混亂一片。

陸鳶是被囑咐過要特殊關照的人,自然是可以被一針紮下去安睡過去,而宋韻不行,就算她們都能夠看出來宋韻現在的狀態非常的不正常,仍然不能夠拿對待病人的方法對待她。

陸馨跟周妮娜趕到的時候,宋韻已經冷靜下來。

但眼眸裏卻沒有光芒,整個人像是隔離開了整個世界,失魂落魄地坐在長凳上,唇瓣輕開輕合。

無論怎麽喚她,只能夠聽到一句輕輕的話。

“我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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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葵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孽,前腳剛叮囑完自己的祖宗,祖宗後腳他媽又把自己作進醫院。

宋韻醒來後很冷靜,甚至於扭頭看到桌子上面的絲絨盒子,也沒有變過臉色。

陸馨一絲緊張,吞咽著唾沫,“你要是覺得哪不舒服,你就直接跟醫生說,千萬別憋著。”

“我沒有。”

宋韻神情冷漠,打開盒子,裏面是自己的結婚戒指。

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也不知道周妮娜這個樣子是什麽意思?

陸馨站立在旁邊,心裏面忐忑不安,總感覺自己的這一副猛藥好像下多了,乍一看,宋韻人都被這猛藥給弄傻了。

兩個人的關系,怎麽看都不像自己預期發展的那樣往後面走,反而中間的裂痕變大了不少。

心裏面愈發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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