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腦補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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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對於皇甫瑾都的心裏變化一無所知。在這方面,他天生比較遲鈍,也沒有長輩教導或者朋友交流,就更加不開竅了。

特別當那幾具死屍占據了他所有註意力的時候,少年就更加不會多想什麽了。

真不知道皇甫瑾都這禮物是送對了呢,還是送錯了=。=

白沐自出師以來,從未見過與他一樣的蠱毒師。大凡在某一方面有所成的人,都希望能遇到可以與他一較高下的人。但蠱毒實在是很稀僻的玩意,學這個的人更加少。

難得聽說了一個和他一樣玩蠱毒的人。

他會好·好·對·他的。

少年‘深情’地撫摸著屍體青黑的臉,臉上溫軟地笑著。把從窩裏伸出腦袋看熱鬧的竹葉青,嚇得不要不要的,趕緊躲回溫暖的巢穴,哆哆嗦嗦地抱著他的蛋,求安慰求溫暖。就是這樣,它還時不時還聽見些詭異的聲音,更別提一直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了!

竹葉青:QAQ 有時候,阿沐真的好恐怖!!!

白沐肢·解了屍首,這是他做慣了的,也是學蠱毒必要的功課。白沐已經不記得第一次這樣做的心情了,師門裏一直只有他一個活人,研究也好,洩·憤也罷,他總得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不然,他怕自己會孤獨得瘋掉。

雖然,現在這個樣子被普通人看見,也不比瘋子好多少=。=

屍體被分離出了骨骼、內臟和肉塊,其餘沒用的東西被白沐扔到了一邊。這是白沐處理過最新鮮的屍體,保存得很好,腐臭味幾乎聞不見,比師門裏的幹屍濕屍好太多了。白沐對皇甫瑾都有了一絲滿意,心說,他有時候還是很體貼的。

從京都到泉州,一路上不斷地拿冰塊冰凍屍首,皇甫瑾都很是耗了一筆本錢,白沐對於他送的禮物滿意極了。

白沐在屍首裏發現了大量的紅色的小肉蟲,還是活的。一只一只肉蟲子被活人的氣息所吸引,慢慢地向他靠近。白沐小心地掐住一條小肉蟲,它沒有眼睛,沒有翅膀,沒有觸角,沒有腿,幾乎沒有一條正常的蟲子應該有的所有副件。但是,它卻有一張大得誇張的嘴,嘴裏是上下兩排鋒利的牙齒。

若是全力張大的話,它能把白沐的一節小指吃下去。

而那小肉蟲整個兒身體也只有一節小指大小。這是多麽恐怖的吞噬能力!

白沐掐著小肉蟲背上的軟肉,它雖被控制了行動,卻仍舊不依不饒地大張著嘴,一副不狠狠地咬上他幾口不罷休的模樣。

這是一種名叫非繁蠱的幼蟲,以無物不食著名,以它的好胃口,只一條就能在三天裏吃掉一個成年男人。而非繁蠱就是以快速繁殖出這種兇悍、不知饑飽的幼蟲而聞名的歹毒蠱蟲。

白沐極為不喜歡它,這是一種太難控制的蠱蟲。若是有個萬一,它甚至能把他的宿主從內到外吃幹凈,就像吃掉它們的敵人一樣。

這幾具屍首均是死於大血管破裂,內出血。雖外表看上去完整,只是尋常中毒而死的表現,其實屍體內裏被吃空了大半,臟器大多破碎不全。若不是皇甫瑾都誤打誤撞地將他們冰凍起來,抑制了非繁蠱幼蟲的生長發育,恐怕早就只剩下一個空皮囊了。

在白沐陰著臉沈思的時候,大量的小肉蟲已經靠近了他,一個個想要換個新鮮熱乎的食物吃。一邊隱藏著的暗衛差點就要跳出來阻止了。但事實證明,他是多慮了,真正的蠱毒師是控制蠱蟲的人,怎麽可能被蠱蟲所傷?

白沐的身體裏自發地爬出了一只金燦燦的三足金蟾,它血紅的眼睛發著亮光,盯著那些小肉蟲,簡直是胃口大開,so happy。它不禁發出了一聲幸福的嘆息。

“瓜娃!”

只見那三足金蟾一下子撲了上去,它分了四個叉的變異舌頭就像長了眼睛似的,一口幾十個幾十個的,把小肉蟲們紛紛卷進肚子裏,粗掉了。小肉蟲們雖智商欠費,又看不見東西,但天敵的氣息和叫聲是銘刻在它們的血脈裏的恐怖記憶,就是死也忘不了。

那是比它們還能吃的家夥!!!還特別喜歡吃它們!!!

小肉蟲們慌不擇路地想要四散逃跑,那一大片紅通通的肉蟲子蠕動起來,也是很銷魂的。

但是它們的速度太慢,這是幼蟲們最大的弱點。因此,蠱毒師不會直接用非繁蠱的幼蟲作為攻擊蠱,而是以非繁蠱作為間接的容器,使之飛入敵人的七竅,進入他們的體內,再大量繁殖出幼蟲,從內部吃空身體。

而那三足金蟾卻是中級蠱蟲,且是中級靠近高級的蠱蟲,委實是厲害無比。即使是少了一條腿,它的速度也像風一般快,普通人只能看見一道金色的殘影,連它的模樣都看不清楚。

“瓜娃”“瓜娃”三足金蟾邊吃邊叫,滿足極了。

白沐也不管金蟾蠱的進食,他有條不紊地洗幹凈了雙手,又拿化屍水將屍體處理幹凈(暗衛抖了一抖),就去收拾東西去了。

他想要和那個蠱毒師好好交流一次,如果他真的是的話。

於是,正打算再給白沐的飲食裏加神仙草粉末,幫他好·好·調·理身體的皇甫瑾都就接到了暗衛傳來的消息。

他的人要跑了。

孩子還沒生,居然敢跑!!!

皇甫瑾都面上不動,心裏卻是發了大火的。進了他皇甫家的大門,就是他的人,想跑,哼!

野心家就是這麽惡霸,就是這麽不講理,不管他的外表多麽完美,骨子裏還是強盜主義。

於是,白沐還沒走多遠,就被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人攔住了。皇甫瑾都從黑衣人的背後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情景,怎麽看怎麽像反派出場。

“可是我招待不周,竟然惹得沐兒要走?”男人冷冰冰地質問,就像一個強勢的丈夫質問要逃家的妻子。

而白沐卻是崩潰的,只聽見“沐兒”這個稱呼,他就懵了。

沐兒,那是什麽鬼?

好容易回過神來,白沐擡手哆哆嗦嗦地指著皇甫瑾都,氣得咬牙:“你想要幹嘛?”

“我才想問你,要幹什麽?”皇甫瑾都見自己親自來‘請’,他還不認錯,甚至敢反駁他,不禁更加氣怒,不客氣地訓斥道:“給我回去!我允許你離開了嗎?”

黑衣人們紛紛亮出了隨身的武器,正對著白沐,刀劍上雪白的亮光,晃得人眼暈。

雙方皆是沈默不語。沒想到之前還相處“愉快”的兩個人,轉眼間就能拔刀相向。

皇甫瑾都一臉的冷酷無情,只等著少年低頭認錯。

白沐溫軟地笑起來,周身的氣息湧動,顯然也是動了真怒了。

一個是失了耐心之後的霸道,一個是被傷了自尊之後的反抗,情勢一觸即發。

暗衛甲:=。= 真的要對這個小婊砸動手嗎?萬一傷了他,主上後悔了怎麽辦?

暗衛乙:想揍姓白的很久了?敢辜負主上,找死!!!

暗衛丙(保護白沐的那一個):窩還是靠後一點吧!主上好重口啊,喜歡上這樣一個恐怖的家夥!這一個切人肚子跟切雞肚子似的。

不想,先時表現得很生氣的白沐居然忍下了氣。

他眨巴眨巴眼,本來就圓潤如貓瞳的眼睛,越發地水潤,看得人心都軟了,只聽他撒嬌似的說道:“我只是想去見見那個蠱毒師。他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皇甫瑾都有了臺階下,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再見少年知錯了,又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大霧)。男人‘勉為其難’地“嗯”了,矜持地昂了昂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我把東西拿到手就回來。”

“很快的。”

“那東西也許能徹底解開你身上的青絲蠱。”

聽得少年一句接一句的軟語,皇甫瑾都的心是越發的柔軟了。

野心家其實是很喜歡腦補的一種神奇物種,並且他們十分相信自己腦補出來的結論。他們能把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衍生出覆雜得連做這件事的人都不知道的深意,也就是所謂的陰謀論。

因此,白沐的話按照野心家的理解,就變成了這樣。

離開皇甫家 = 見蠱毒師 = 得到寶物 = 解開青絲蠱 = 救他 = 關心他 = 喜歡他 = 有機會生孩子

結論是,全都是為了他,可以原諒。

皇甫瑾都心情愉快了,身上凍死人的氣場也收了起來,他目光溫和地看著少年,把人看得心虛無比。

白沐:他不會這麽厲害吧!難得看出我在心裏罵他魂淡了嗎?

皇甫瑾都揮退了暗衛,自然無比地拉住了少年的手,領著他一起往密道裏走。那裏安排了隨時能出行的馬車和馬匹。

“下次想討我歡心直接點,不許擅自離開。”男人霸道地命令道。

“不許再碰別的男人的身體,特別是裸·體。”mean:禁止解剖屍體。

“出門要向我請示。沒有我陪著,不許出去超過半天。”mean:匯報和門禁

。。。。。。

男人一句一句地說著,把自認為重要的,怎麽討他歡心的方法和各種規矩都說了一遍。回頭再看看少年,一臉的懵懂。男人不禁停下來,將少年拉進懷裏,半抱著,問道:“記住了嗎?”

白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滿心的疑問。

為什麽他說得每一個字他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是他在師門裏呆的太久了嗎?還是世界變得太快了?

皇甫家主,前路漫漫,生子艱難......

作者有話要說: 阿癡要瘋了,野心家要怎麽深愛上一個人?小攻好像比較會殺人放火啊!

卡文卡文卡文

如果今天憋不出字來,就只能再推明天了。明天覆明天,明天何其多。不會是要欠債的節奏吧!

又改了一小下,希望能順點。親們有意見提出來,我盡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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