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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之側妃(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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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寧王府

“是誰下得手?老三還是老四?啊!”

寧王李弘濤得知京都的消息,氣悶不已,脾氣暴躁的他失控得朝他的幕僚大吼,像個瘋子一般。

他正在氣頭上,幕僚們也不敢摸他虎須,只得低著頭,唯唯諾諾,看著有些可憐。然而,寧王此次損失大發了,哪裏是這樣吼幾聲能消氣的,他需要更多的發洩。

發洩著,發洩著,手上的茶杯就發洩著摔出去了,砸到博古架上,上好的青花瓷與古董,頃刻間四分五裂,不知損了多少銀子。可惜,無人心疼。

還好,寧王暴躁歸暴躁,心中的理智尚存,又向來自恃是愛才的伯樂,茶杯未朝著人堆裏去,只些許碎片劃破了幾人的衣服罷了,不值得提什麽。但就是這樣,也嚇得膽小的幾人兩股戰戰,很是沒有出息。

而頗有些意思的是,不出半日功夫,午時書房裏的一場喧鬧,王爺的雷霆大怒,王府裏的女人們就都知道了。

各人心底的想法不一,當家之主心情不好,不受寵愛的自然是老老實實的,約束好婢女,夾著尾巴做人。但受寵的,卻知道這是個獻媚於上的好機會。

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是奪得王寵的條件之一。

劉側妃劉婉婉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懂得抓住每一個機會,機警得比得上草原上嗅覺最靈敏的豺狼。自年前的一場大病之後,她就大變樣了,一樣的容貌,一樣的才情,卻多了許多過去所沒有的堅韌與心機,再不是以前那個善良,稍帶軟弱天真的小女人了,直喜得她身邊的貼身婢女憐兒大呼佛主保佑。

佛祖嗎?

只半年功夫,劉側妃就靠著善解人意、溫婉可人的性格以及對王爺的了解,重新奪得了王爺的寵愛,甚至將王妃的尊榮都壓下去一頭,不可謂是不厲害。

但凡事都是有因由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劉婉婉刻骨銘心地記得,她死得那日,死得是多麽的淒慘無助!

從她身上墮下了的八個月的男胎,小小的,五官清晰,卻是黑紫了身子,血糊糊成醜惡的一團。

而她,哀嚎著,求饒著,活活流幹了所有的血,死不瞑目。

在前世最後的時間裏,在那個黑暗冰冷的柴房裏,她聽見,外面的歡呼聲。那賤人得意地笑,驕傲地笑,為王爺即將登上帝位,也為她唾手可得的母儀天下的尊貴。

而她呢?

只能在黑暗、骯臟的柴房裏默默地死去,像一只卑微可憐的老鼠,無聲無息的,沒有人在乎。

劉婉婉恨啊!仇恨的火焰時時刻刻在她的心胸肺腑裏燃燒,滿目的紅色,血淋淋的嬰兒,這是她永生永世的夢魘,再不得超脫。

她掙紮著從地獄裏回來,就是要將張氏那個賤人拉下王妃的寶座,取而代之。她要讓那個毒婦今生今世,永遠活在苦痛悔恨中,讓她失去所有最喜愛、得意的東西和人。

只有她劉氏婉婉,才能坐上那獨一無二的後位,讓天下所有的女人俯首叩拜。

她發誓!

溫婉可人的側妃娘娘恨意滿盈,粉面上卻是燦然笑著,毫無違和感,她手上端著親手煮好的燕窩粥,蓮步輕移,身姿曼妙地走進王爺的書房。

她知道,自己是特別的,這是她悉心經營的結果,目前,她是唯一一個被允許進入書房重地的女人。在這吃人的後宅裏,她需要那個男人的寵愛,只有牢牢地抓著這份寵愛,她才能達成心願。

即使,她也在恨著這個男人,她前世今生的夫君。

“王爺您是萬金之軀,府裏都靠著您呢!再不能這樣任性的不用午膳了,妾身會擔心的!妾身親手做了燕窩粥,您,用一點吧!”

女人嬌媚的聲音傳來,似是百轉千回,含有無限的情誼,又似是撒嬌撒癡,最是引人憐惜。寧王雖然胸口溢火,但聽見近來頗為寵愛的女人的嬌聲細語,鐵青的臉上也不禁緩了緩。

劉婉婉媚笑著,甜笑著,知道事有可為,笑意越發地深了。

西窗剪影下,只見兩個人影親密地依偎在一起,像是說起親密話來。

反正,在書房外的守衛看來,這劉側妃娘娘是真的有本事,竟然能籠絡住盛怒的寧王殿下,這還是膝下無子的情況下,若是生了兒子,怕是要寵擅專房了。自然他們也只是心裏想想,平日裏多給幾分方便罷了,畢竟王妃還在呢!她可是出身豪門大族,家裏富可敵國,怎麽也不容小覷的。

對於李弘濤來說,女人像酒,而美酒能暫時讓他忘記煩惱與憂愁。

但身體的舒爽過後,問題依舊存在,沒有被解決。

寧王殿下心裏存著事,也沒有了和寵妃調情的心思,雖然在溫香軟玉中好好發洩了一場,晚上卻還是宿在書房裏。

劉婉婉獨自出了書房,飽承雨露後,她全身上下散發著慵懶媚人的氣息,簡直是擋不住的醉人。沿途的小侍女小太監見了,莫不羞紅了臉。

側妃娘娘雖沒能將王爺請到她的欣蘭院裏,卻也是名副其實的後院第一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迎著風向想要投靠於她,卻不得門而入。

劉婉婉走在夜晚的花園裏,身後跟了五六個侍女,然而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面對寧王時的種種作態,顯出十二分的冷漠來。她幾乎是神經質地擦著她的唇瓣,上面還留了些寧王的氣息,幾乎惡心得她要吐出來。

但隨即,她又笑了。

也不知道她的“好王妃”,夜裏可還能安眠?

王妃娘娘在院子裏怎麽撕手帕的,無人知曉。

但寧王是從來不在乎妻妾間的“小”爭鬥,他自認是幹大事的偉男兒,又怎麽會自降身份地幹涉女人間的撚酸掂醋的小事呢?

畢竟他李弘濤可不是龍椅上坐著的那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黃毛小兒。

帝位啊!他的帝位!

寧王咬著牙,陰毒地笑著。

皇商的事不管是誰下的手,等他查出來,就扒了他的皮,用鹽水,好好讓他認識到和不該作對的人作對的下場。

雖然,他宮中的耳目因此事折了一大半,要重新收買安插,但老三老四也沒得著好,手伸得最長的老四,更是失了一大筆的收入,那是他存在皇商家來不及轉移的,用於運轉私鹽的本錢。

哈!

接下來就是看誰動作快了!

這江山祖祖輩輩傳下來,屬於他李家的江山,那萬裏的錦繡山河,也該是輪到他李弘濤當家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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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下了一夜,土路泥濘起來,來往的路人一邊匆忙地趕路,一邊不得不忍受住天氣的作弄。出門時,好好的一身整潔衣裳,也被濺上了泥點和雨水,顯出七八分的狼狽來。

崔世傑十來歲離家,是個有出門經驗的,早早地雇了一輛結實敞亮的青蓬大馬車,帶著他的恩人和師妹,舒舒服服地往幽州方向而去。

這次出門差點丟了性命,崔世傑每每回想起來,都是後怕不已。師妹和他是自小的情誼,雖然出門之後不著調,卻也不是心思險惡之輩,他自然是不會輕易舍棄的。他琢磨著,還是師門環境的問題,一幫子大老爺們也不會教導女孩,等到家了,他一定要請個嚴厲的老嬤嬤好好教導師妹。

讓她做個名門淑女!握拳!!!

師妹楊雪兒還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正睜大了眼睛,和“高人”的鳥兒吵架呢!

“蠢貨!”

“我不是——”

“白癡!”

“你才——”

“不帶腦子出門的蠢貨!”

“你們——”

“被驢踢了腦袋的白癡!”

......

竹葉青和女兒紅一唱一和的,毫無風度地直接上了人身攻擊,那語速快得,叫人連半句話都插不進去。直氣得楊雪兒哇哇大叫,發出一系列不知含義的怪叫聲。

究其原因,不過是為了一盤子的蜜餞罷了。女孩子喜愛甜食,鳥兒又是兩只愛好吃的,各自不肯罷休,就成了這個樣子。

而這小孩子吵嘴的樣子,也叫其他人不好插嘴。故此,一路上盡聽得他們的聲音了。崔世傑看書,白沐搗鼓他的蠱蟲,李甲無聊得打瞌睡,等到大家肚子餓了,那邊的一人兩鳥才算是消停下來。

“雪兒,好了。只是蜜餞而已。”

崔世傑無奈。

“哪裏就只是蜜餞,那是我最喜歡的杏脯。杏脯杏脯,幸福幸福,寓意多好啊!師兄要我的幸福分給別人嗎?不行,都是我的。哇哇哇~~”

崔世傑:......

他能說什麽?和他分辯杏脯不是幸福嗎?小女孩的心思,最是難理解。他只得抱歉地朝少年笑笑,希望他說句話,讓他的鳥能讓讓他那不懂事的師妹。

但白沐是輕易退讓的人嗎?不說他性格怎樣,光與世隔絕的十年時間就能讓他忘記一切的忍讓與圓滑,朝夕相處會養他的保姆鳥與認識沒幾天的實驗品少女,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少年無視了楊雪兒期待的小眼神,“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地說道:“上手爭吧!誰贏了,就是誰的。”

一副公正的小模樣。

楊雪兒&崔世傑:......

說好的高人風範,謙虛大方呢?都給鳥粗了嗎?

日後,楊雪兒再與兩只肥鳥爭食,都是這樣處理的。打著打著,吵著吵著,一人兩鳥的感情居然漸漸好起來,在不涉及食物的情況下,居然能一起聊天了,倒讓夾在師妹與恩人當中的崔世傑松了口氣。

“白賢弟的鳥兒是什麽品種?說起人話來比人還要溜,和雪兒也能聊到一起。”

崔世傑恰到好處地表示了疑惑,出了師門的小師妹真是人憎狗嫌,和條狗都能掐起來,交兩個鳥朋友也不容易。

白沐抱著自家的寶貝蠱蟲,眼兒也沒擡:“大約是因為他們習性相近,脾胃相投吧!”

你師妹的智商愛好和鳥差不多!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BY哭笑不得的崔世傑

幽州位於大運河之旁,往來客商無數,是李夏王朝最為繁華的一處地界。

千百年來這裏不知道出了多少富商豪門,世人傳言,連大運河裏的水都透著股黃金的香味兒。每年朝堂收上來的商稅,至少有三成來自這裏,幽州是真正意義上的錢袋子,國庫上的一顆璀璨的夜明珠。

故幽州自古以來,未曾作為封地被賞賜給諸侯王。即使有疼愛幼子如性命的皇帝,也被群臣拼死阻攔了。只因但凡有點勢力的,都在這裏摻和了一腳,自然不願意這個聚寶盆被某人打上專屬的印記。

官員、商人、諸侯、世家、江湖人士......各種各樣的勢力,盡數為那黃白之物著迷,爭鬥,好不熱鬧。

幽州的形式很覆雜。

明面上以“張”、“白”、“夏”、“齊”四家豪商為代表,知州總攬。但暗地裏就不好說了。那知州是個沒膽兒的老好人,遇事就躲,早早被架空了,幾家豪商背後又站在不知多少人,權利與金錢之間的互通有無,在這裏表現得淋漓盡致。

白沐就來自歷城豪商白家,是家主白蕭然的庶出第四子,其上尚有兄弟三人,姊妹五人。

白家高門大戶,宅邸所占面積極為遼闊,幾乎占了十分之一的歷城。府內亭臺樓閣、穿廊水榭,數不勝數,美不勝收。白蕭然與當今同好,好絕色美人,十幾年來建得好大的宅邸,只為了金屋藏嬌罷了。路人見了,莫不稱羨。

然而,這樣奢豪的地方,真的是女子的好歸宿嗎?

白沐站在白府門前,望著這熟悉而陌生的大門,眼裏不禁顯出符合他年歲的無措與害怕來。

近鄉情怯,不外乎如此。

這樣富麗堂皇的地方,給他姨娘衣食飽足,該是無憂的吧!

他心想,腳下躊躇幾步,就毅然而然地叩響了黑漆漆似乎會吃人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阿癡每天要看好幾次自己的文章,看著可憐的點擊和評論,簡直是在自虐啊!

求包養,求呵護,給阿癡一點寫下去的動力吧!

改了側妃娘娘的性格,讓人物更加豐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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