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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臉紅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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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話說?”走出宮門,慕淩宗不著痕跡的從喬舒魚手間抽出胳膊,望著遠處恭候的馬車,悠悠的說,喬舒魚不明所以傻傻的反問:“什麽?”慕淩宗嗤嗤冷笑,扯開白袍扔到地上,露出一身黑色衣袍。那腰間一點潔白尤為惹眼。喬舒魚眼尖早就看見,那是一朵小巧玲瓏的白梅花,喬舒魚正納悶著鮮嫩的花朵怎麽能如此的完整?慕淩宗此時微微轉身朝她投來冷冽的一記眼神,喬舒魚正被那朵看著柔弱無比的花蕾吸引,沒有接收到慕淩宗那眼神裏滾動的漠然。這一轉身,喬舒魚才看清楚,那是一朵栩栩如生繡線織就的花苞,太過逼真,她錯看成了真的。

“今天是你母親的忌日?”喬舒魚忍不住脫口而出,慕淩宗從喬舒魚身上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不說話,雙腳踏過地上華美的錦袍,大步朝昏暗天色中等候的馬車走去,喬舒魚滿腦袋的疑惑,望著地上已經臟汙的衣袍,失神,慕淩宗這個家夥不是挺緊張這件衣服的麽?轉眼間就棄之如敝履?她的心忽然間覺得涼颼颼的,自己何嘗不是如同這件衣服?追根溯源,怪只怪她這張臉,這張和薛暮雪酷似的臉,望著慕淩宗慢慢地消失在馬車旁,喬舒魚摸著自己的臉頰,獨自悲涼。這場鬧劇到底該如何收場?

一路無話,直到進了七王府,慕淩宗走到兩人即將分道的小徑時,突然轉向左邊,喬舒魚不想多言,那邊也可以到若柳的廂房,兩個人就這麽在樹影間默默地一前一後走著,到了喬舒魚那小小的閨房門口,喬舒魚頓時覺得松了一口氣,趕忙躬了躬身:“王爺,早些休息。”一刻不停的跨到門邊,正欲推門,身後,慕淩宗輕飄飄的說道:“今夜,你來近旁侍候。”

喬舒魚很是不解,這個死變態,難道若柳和他翻雲覆雨的時候要她在不遠處候著?就在她面色陰沈的想入非非時,慕淩宗卻按住她放在門上的手,加力,輕輕推開了門,瞥了她一眼,越過,跨入了她的閨房。

一個楞神,喬舒魚就嘗到了悔得腸子都青了是什麽滋味,怎麽辦,這個瘟神都橫在了她的房間裏,喬舒魚學乖了,幹脆不言語,正面沖突不討好,她只能選擇旁門左道,肆意的扯開衣衫,揉亂順直的秀發,喬舒魚鞋子都不脫,不等慕淩宗在說什麽,直挺挺的撲在床上。裝作倒頭便睡。

臉埋在枕上,耳畔響著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喬舒魚怎麽也擠不出睡意。忽然,察覺到床榻一沈,一叢熱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頭頂,“王爺,我們說好的,只上回一次。”喬舒魚擡起漲紅的臉,往墻邊移動,惱怒警惕的瞧著擅自躺到她床上的慕淩宗。

哪知,任憑喬舒魚瞪得眼睛溜圓,吭吭哧哧的一會兒推一會兒踹,慕淩宗只閉著雙眼,氣定神閑,好似這裏只有他一個人。“你到底想怎麽樣?”喬舒魚幹脆不再費勁,也再懶得揣測慕淩宗的心思,赤著雙足跳到地上,叉著腰,半威嚇半懇求的壓低聲線說。

床上躺著的人兒終於應了喬舒魚的焦灼,慕淩宗側身,支著腦袋,緩緩的睜開眼,凝著琥珀色的雙眸瞧著喬舒魚,良久,動了動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還是忍不住了,可是你別忘了,你是我的貼身丫鬟。”說到這裏慕淩宗故意住了嘴,半掩雙眸,嘴角的弧度擴大,戲謔譏誚都藏在了裏面,喬舒魚哪能不知道言下之意,可是她無言以對,被噎的只能吭哧吭哧的猛吸氣。這一幕落到慕淩宗眼裏,他只更覺有趣。

一個逼近,一個死撐,良久,良久,喬舒魚想好的就在一邊熬夜不睡的算盤無奈落空,整日的奔波積累下的勞累不斷地沖擊著她的堅持,最終喬舒魚搖搖晃晃點頭點腦的歪在地上,即將入冬的夜透著絲絲寒意,喬舒魚根本不覺,只知道腦袋終於靠在了堅實的東西上,可以安心的睡一覺了。

默默地和喬舒魚對峙的慕淩宗,看到喬舒魚的疲態,眉心擰起,在喬舒魚滑到地上的那刻,慕淩宗幾乎是彈起了身子,他也不知明明早就覺得身心俱疲的自己為何還有力氣和這個犟驢脾性的女子較勁。輕輕地抱起喬舒魚放到床上,慕淩宗和衣躺下,緊靠著喬舒魚蜷著的背,不由自主的探出手擁住了這個身子。剛蓋上腰肢,頓覺手下一顫,慕淩宗無聲的嗤笑,看來一直醒著呢,實在是不怎麽高明的使詐。

“放心,今夜我對你沒興趣。”慕淩宗湊到喬舒魚的耳邊壓低聲音說,全然不顧這個動作是多麽的挑逗。一直背對著的喬舒魚渾渾噩噩即將入睡的時候卻感受到整個人埋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等到神智稍稍清晰了些,就被慕淩宗擁住了,還未等她有所反應,耳邊又傳來了他的溫熱氣息。

“那就放開我。”喬舒魚總算回過了味,既然嫌棄她為何又要過來作無謂的事?“閉嘴。”慕淩宗的聲音冷了幾分,喬舒魚咬住嘴唇,沒有再扭動。慕淩宗覆又閉上眼,收緊臂彎,半晌,悠悠的說道:“我只是覺得冷,白天你不是一直想要安慰我麽,現在我成全你。”喬舒魚聞言肺都要氣炸了,鬼才要安慰你,自作多情也請你有個限度好不好。她不忿,忽的回轉身子,想要和這個沒了廉恥的家夥理論。不料慕淩宗卻未提防,毫無懸念的,四片唇瓣貼到了一起,慕淩宗眼眸忽的睜開,低著眼緊緊看著喬舒魚的臉由盛怒轉為驚愕再變為驚恐,卻沒有一絲他以為的輕佻,誘惑。

慕淩宗將錯就錯,擁著的手加力抱緊,作弄的輕輕咬住喬舒魚的唇,惹得喬舒魚更加的恐懼,驀地縮回頭,迅速的扭過身子,繼續背對著他。心跳聲連慕淩宗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就是你的報覆?”慕淩宗好笑,被侵犯的是他,她在別扭的什麽勁,喬舒魚頭都快低到了胸口,意外,這該死的意外,要發作是她,沒成想以這樣尷尬的結局收場,慕淩宗一定在不可一世的認為她是有意勾引。這種事越說越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吧。有苦說不出的酸澀還真是不好下咽。

“好吧,就當是今天我利用你給父皇警醒的報答,我不計較你剛才的無禮。”慕淩宗不想得寸進尺,再度擁住這款柔軟溫熱的身子,閉眼入睡,喬舒魚僵直著身體。憋了好一陣,終究敵不過困意,這一夜睡得浮浮沈沈,第二天醒來落得個半邊頸子酸疼的下場。她越發覺得這個地方不能再待,可是慕淩宗這個萬惡的主人卻偏偏不肯給她自由。

最難熬的是第二天醒來,她依舊要面對著那個慕淩宗,實在千百個不情願,可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她做不出言而無信,半途而廢的事來。趁著慕淩宗仍在沈睡,喬舒魚生怕別人看見閑言碎語,天還未亮,就抽身而出,偷偷在後院門口的柴房補了個覺。

剛醒轉,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喬舒魚四處望了望,沒人應門,只好走到門口,低聲詢問:“請問何人?何事?”門外一縷熟悉的聲音飄了進來:“有勞,我找雪薇姑娘,煩勞通報一聲。”聲音消失,緊接著門縫下悉悉索索塞進來幾張銀票。“曼青?”喬舒魚壓抑住抖動的咽喉,攀住門問,“雪薇?”門外聲音靠近了許多,想必也是緊貼在了門上。

“等我。”喬舒魚拾起幾張銀票,提起裙角直奔男仆的屋子,幾個男仆赤著上身正在呼呼大睡,被喬舒魚闖入的聲響驚醒,迷迷糊糊間只見到一個姑娘臉色焦急,喘著粗氣在他們的臉上掃視著。等回過神驚呼的,奪衣服的,調笑的,一個個都把目光聚到了喬舒魚身上。

喬舒魚對此置若罔聞,捏著手間的幾張銀票碰的一聲拍在了木桌上,穩穩地說道:“哪位是把守後門的?還請行個方便,去開個門。”幾個男人中一個略微憨厚模樣的系著衣服,走了出來,看了看桌子上的銀票,朝喬舒魚點點頭,沒有拿,跨過門檻朝後院走了過去,喬舒魚抓起銀票趕了過去,走到深處,喬舒魚折好銀票塞進了男仆的衣袋裏,男仆也不推脫。只是加快腳步,利落的開了後門。

“離開院門大鎖的時辰也不遠了。這麽著急想必是有急事吧?”男仆一邊拉開大門一邊對著喬舒魚詢問,“是的,我等不了。”曼青這麽早親自來找她一定是有急事,她一刻也不想等。“下次在我屋子窗下敲幾聲就好,免得別人說了閑話。”男仆不急不慢的提醒,喬舒魚心系曼青,只是緊盯著越來越開的大門。敷衍的恩恩兩聲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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