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關於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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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茫茫的血色,我仿佛看到熾焰的鮮血飛灑,融入漫天飛舞的破碎花瓣之中,我的心也沈到了最低點。

總會做一個同樣的夢,夢裏彼岸花競相開放,如火如荼。無盡的血色中,有一名男子,紅發如歌,妖瞳如星。

白翼天使淡淡的看著血色花海發生的一切。她看向我,冰冷的目光似乎瞬間掃過我的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地方,我的心不由微微一顫。

白翼天使目光依舊冰寒。我似乎看到她略帶嘲諷的笑意,"熾焰並沒有死。"

聽到她的話,我居然雀躍不已。

"對於天使而言,從來就沒有死亡這兩個字,那叫回歸原始。"她纖細而白皙的手指微微彎曲,頂著自己高翹的鼻尖,淡淡說道。

看著天地間逐漸消散的血色花瓣,心裏徒生莫名的悲涼。

在逐漸清晰的視野裏,卻看到另一名天使,同樣潔白的羽翼扇起周圍破碎的曼珠沙華,手裏是一面純白色的光盾,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她的身後,一名火紅色長發的男子,在純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漆黑的瞳孔耀耀生輝。

持光盾的天使說道:"女王說用不著對他實行審判,讓他走吧。"

"是。"那名手持光劍白翼天使道。

"走吧。"兩位天使雙手輕輕一揮,手裏的武器化為柔和的白色光團融入她們的體內,白色羽翼扇起柔和的微風,瞬間只餘幾片白色的羽毛在無數血色花瓣中搖曳。

......

熾焰啟齒道:"我無姓,名熾焰,字魅影。"他的聲音溫和,低沈而渾厚,令聽者不由得多了一絲安全感,多了一絲莫名的奇妙感覺。

"我知道,你之前說過你叫熾焰。"男子的聲音讓我微微一失神,說道,"我叫琉璃。"

男子眉頭微微皺起,眼裏已不似起初的冰冷,如同冰雪消融,"琉璃..."他念叨著我的名字,"好女性化的名字。"

羞愧的低下頭,雙頰也開始發燙。我說,"我是花海之森裏的妖精,我不明白,為什麽天使的翅膀會有黑色的。"

熾焰溫柔的笑了,此刻的熾焰實在無法讓我與初見他時的修羅般的模樣聯想起來。他說,"黑色翅膀的天使是墮天使的象征。"

之前就聽那位白翼天使說過,我不知道他為了什麽背叛天使族,甘願成為墮天使。我也沒想要繼續問下去。我知道,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如同刻骨的毒,每每提起,都會撕心裂肺的疼。所有的過往,也都將在時間的流逝中被記憶封存,以至於很多年後,成為漫長人生路上最珍貴的回憶。

我沒有再與他有過多的交談,只是說,"你保重。"

他說,"嗯。"

我想,如果有緣的話,就一定會再見面的。

......

關於愛情,我在很久之前就問過姐姐艾薇兒。

我問姐姐,"什麽叫卑鄙齷齪?"

她說,"美麗可愛,冰雪聰明。"

我說,"姐姐你好卑鄙齷齪。"

"啪。"我的左臉被抽腫。

我又問:"什麽叫**無恥?"

艾薇兒:"勤勞勇敢,堅韌不屈。"

我說,"姐姐你真**無恥。"

"啪。"我的右臉被抽腫。

"那什麽叫愛情?"我看著姐姐艾薇兒明亮的眸子,問道。

"就是卑鄙齷齪+**無恥。"她答道。

我說,"姐姐你一點也不懂愛情。"

過了半天,姐姐"嗯"了一聲。

很長一段時間沒能明白,為什麽淚水會突然在她的眼眶裏打轉。

總會想起璽雅,距離我成年的那一天越來越近了,我不知道,我對她是否真的是所謂的"愛情"。

我依然會做那個同樣的夢境,夢裏的男子動作優雅,步伐空靈。在無盡的血海之上,裙琚飛揚,如同蝴蝶般翩疊起舞。

我總會那個相同的夢境裏醒來。

妖精與魔獸的最後決戰裏,妖精一族付出傷亡過半的慘痛代價取得最後的勝利。而花海之森的內部自我出生那天開遍血色的曼珠沙華更為嬌艷,也更為粗壯。如同夢境裏,一人多高,嬌艷欲滴,如夢似幻,如血如歌。遠遠望去,大片大片妖異的紅色,無數彼岸花怒放,生生不息。

外面的種族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一直稱之為"仙境"的花海之森會在短短數年的時間,逐漸變成了眼前的模樣:紅霧迷蒙,早已不再是最初的雨霧繚繞仿若人間仙境。他們給花海之森取了另一個名字—血霧森林。

妖精族的實力以花魂的強弱決定,花魂愈凝實,那個妖精也就越強。妖精們把自己的花魂培育在花海裏,以不斷壯大自己的實力。而鮮血是花魂最好的養料。妖精們天性善良,從不主動給花海澆灌鮮血。這一戰,無盡的鮮血灑滿血色花海,在戰爭的洗禮下,殘存下來的妖精們的實力故而得到了質的飛躍。我甚至可以用花魂凝聚彼岸花瓣成血色雙翼的模樣,在空中短暫的飛行。我知道,妖精們的現在,都是無數逝去的妖精用他們的鮮血換來的。

我告訴我的父親,妖精族現在的王:"我要娶璽雅為妻,我要她成為妖精族未來的王後,母儀天下。"

父親聽到我的話,原本因為妖精族的慘烈傷亡而渙散的雙眼閃出一絲久違的光芒,卻說出了足以改變的一生的那句話,"你要娶她,沒有可能。"

我說,"憑什麽?"憑什麽我的命運要交由你們操縱,憑什麽我的選擇因為你們的一句話而必須改變。以至於在很多年後,我常常會想,如果我當初沒有和父親說出這句話,一切是不是都不會演變到後來的模樣?

父親的眼裏變得淩厲而充滿鋒芒,在我的記憶裏,這是他他第一次如此的生氣。他帶著帶著不可抗拒的口吻對我說:"璽雅不是妖精,她是不屬於妖精族的女子,你將成為妖精族的王,每一任妖王都不可能允許娶一個異族的女子。"

沒有理會父親說的話,心中無比憤懣,徑自離去。

為了璽雅,我可以不去做什麽妖精族的王,我甚至可以放棄所有。雖然我不知道還有誰會愛上一無所有的自己。我當時就想,或許璽雅才是我要登上妖精寶座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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