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我編造的一個成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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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又離開了北京。

一是因為安南的哀求,我從一個中年人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恐慌,而我居然是這恐慌的來源,我很難過。二是因為錢吧,安南居然早就幫我謀了一個好活兒,而且是做我的本行旅游業。生活是不堪重負的,當工作、友情、愛情都迫使我離開,我沒有道理不逃避。

這次逃避的城市叫做南京。

冥冥中我對這個城市是熟悉的,我也不知道為啥。出了火車站,我就很快打車找到了公司安排的住所。對於老舊的城區,辨識方向根本不是難事。也許我命中註定就屬於這裏,或者我的生活註定應該在這裏再出現什麽波折嗎?

夫子廟,管家橋,新街口,山西路是我經常出現的地方,到處閑逛是難免的,我在這個城市並不認識任何熊,這是一個恰到好處的事情。我也沒有想過要去結識一些南京熊,重新回歸自己一個人的單純生活,沒有什麽不好。離圈子遠一點,感受不到那麽多的分分合合,感受不到那麽多的欺騙胡扯,感受不到那麽多的激情四射,我每天在驕陽烈日或者瓢潑大雨的變幻中感受著南方的夏天。

如果那段時間你在南京,晚上去馬臺街的話,基本都會看到我。每天的晚餐大多在那邊解決,炒冰,烤腸,生蠔,天天吃,吃不煩。

白天,沿著馬臺街走到三牌樓,在避風堂消磨時間也是我重要的日程之一。雖然我也要工作,但是有了電腦,我比較少到處奔波,提著一個筆記本,在避風堂一坐一下午,類似soho的辦公,很爽,不孤獨。甚至在那段時間,我和避風堂的一個小女孩打的火熱,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有點喜歡她單純的笑了。

晚上,溜達去長江大橋,愜意的風偶爾呼嘯一下,看著漆黑的橋下,幻想自己掉下去,墜入長江,死不見屍。之後去旁邊的家樂福買東西,回家,睡前打個飛機,全部的生活就是如此。

“要找到你並不難。”當他坐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正在避風堂裏面沐浴下午的陽光,手裏拿著盜墓小說三個小時沒翻一篇兒。

我沒啥可驚詫的,可能確實心裏咯噔了一下,但是更強烈的想法是,他到底還是出現了。

那玄,似乎瘦了一點兒,黑了一點兒。

“你來找我幹什麽?安南呢?”我淡淡的笑,我不否認我在裝B。

“你怎麽居然不先問我怎麽找到你的?”

“那好吧,你除了通過安南打聽我在南京的客戶之外,還有其他途徑的話可以告訴我。”

“……我找你,當然是為了得到你!我跟安南早就攤牌了。”

“你負責任嗎?你們才多久,就瞎折騰?你又了解我什麽?”

“還要怎麽了解?你走以後,我和安南吵了兩三個月了,他也累了,所以放棄了,並且讓我來找你。”

“媽的,他瘋了嗎?”我忽然很憤怒,站起來拿起書就走。他一把抓住我:“別任性了行嗎?你都等了我這麽久了!”

我哈哈大笑,掙脫,跑掉,出門打車而去。當晚,鐘山山腰,我坐在露天燒烤攤一根一根抽煙,一杯一杯喝酒,越喝越清醒。

順理成章的,那玄依舊找到了我,因為南京就這麽幾個休閑的地方,我這幾個月在旅游圈混的朋友都知道我經常自己跑來這邊。

其實,他沒說錯,我真的在等他。

這是我在剛到南京第三天就明白的事實。

我並非聖人,因為一個朋友的一句話,為了別人的幸福,我真的能傻到離開自己生活的圈子。其實我在觀望,我不願意去主動陷入他們的感情糾葛,況且這並不能真的解決他們的問題。相反,如果像安南描述的那樣,那玄真的為了我能和他鬧到分手,說明我對他的重要性,所以我這樣去賭博,不知輸贏的一場豪賭。我承認我在南京的生活充斥了這種卑劣的想法,可我為自己辯解:我什麽也沒做,只是用離開做籌碼,用生活去等待。

於是我真的等到了,雖然我們都浪費了一段時間,但是我們沒有浪費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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