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畸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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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隨後成為了我的一大興趣,不過幸好並非總醉倒過去。陪酒的人很少,偶爾叫上熊虹,王動動他們。後來朋友都被我喝煩了,就自己一個人找個小飯館,一個小二,兩瓶啤酒,我慢慢地具備了初級酒鬼的潛質。

有一次實在無聊,叫了新婚的安南他倆來陪喝酒。地點選在了熱鬧的簋街,三個人要了盆豆豉烤魚,一堆雞翅,一瓶大二,十瓶啤酒,開始猛灌。最開始聊天非常溫和,大多時間是我和安南在扯一些圈裏的緋聞軼事,那玄因為接觸圈子並不深,認識的熊也少,插不上話,就一直低頭喝酒。慢慢的喝到情緒高漲,話頭兒也快了起來,我從面前的雞翅說到莫夏對我的傷害,從莫夏說到關觀對我感情的影響,甚至從關觀說到了那玄和他相似的地方,安南也有點兒高了,隱約還說到了他們倆的一些精彩房事。那玄也開始加入我們的一些話題,說得雖然不多,但是足夠提高酒興。他並不避諱有關感情的事情,還會嘲笑安南的活兒糙。我不由得狂笑,然後隱藏住自己的一點點憂傷,因為那玄說話的感覺也真的很熟悉,玩味的淺笑始終不離他的嘴角。

說到這裏,我不能不承認,我這兩年因為沒有什麽特別的生活趣味,於是回憶成了非常頻繁的一個習慣。

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關觀和伊京接觸的前前後後都會交替著出現在我的夢和白日夢中。坐在日光下,不經意的就會冒出他們的顰笑,舉動,甚至床戲的姿勢。這在所難免,誰也不是聖人,雖然這一切都會慢慢的由強烈的印象逐漸變淡變模糊,但是過程非常覆雜。這是我在麗江那麽久的一段時間之內唯一享受的煎熬,關觀以及那玄的這個笑就是非常經典的一個夢。

人的心情變得淡薄了,就連做夢都會記得很清楚。某一個深夜,我在二層床上躺著看書的時候,忽然聽到店門打開的時候迎客鈴的聲音。非常奇怪這麽晚怎麽會有客人進來,穿上背心沿著樓梯走下樓,伸手開燈,燈卻沒有亮,我一慌,連忙走過去跟客人道歉,然後詢問他的需要。借著窗外昏暗的燈光,捕捉到一個壯厚的背影,他慢慢轉過頭,臉非常熟悉,但是我叫不出他的名字,唯一記得的就是這個微笑,我說不清楚有沒有嘲弄,有沒有暧昧,有沒有陰郁,我在這個笑容之中沈醉。等我發現這是夢的時候,天都亮了,我從笑追溯,我曉得這是關觀。

如此這般的情境最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會出現,之後是兩三天,再後來一個月一次,到現在,我只是刻意的去追憶,才能喚回心痛的感覺。

很多人說,心裏有事非常容易喝醉,我看這個說法非常靠譜兒。我這樣的想著很多事情很多人物,腦子很快就混沌了,只是沒有停了喝酒,直到大二見了底兒,還在繼續說話,只是現在完全不記得內容了。

醒來的時候,對於我來說,世界顫抖了一下。如一個很漫長的清晰的夢,似乎還應該算是夢魘的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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