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支線-鳶尾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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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鳶尾之戀

烏雲翻滾,遮住了金黃的燦陽。

整個天空蒙上一層灰暗的陰影,似乎在預示著不詳。

金碧輝煌的城門緊閉,看起來肅穆又蒼涼。

烏壓壓的私軍包圍了整個皇宮。

禦書房內同樣劍拔弩張。

“哥哥,我不走!“鳳九身著蟒袍,長發半披,烏黑的發絲垂在臉側。

鳳言背對著他,雙手負立於背後,目光遙遠。

“為什麽突然趕我走?我不走!”鳳九伸手一把拉過鳳言讓他轉身,眼睛緊緊盯住鳳言的雙眼。

“江南是個好地方,你去那裏待一段時間也不錯。”鳳言平靜的說,第一次在鳳九面前展現了帝王的威嚴,那雙平日裏溫和的眼眸滿是命令和冷淡,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我不去,那裏沒有哥哥!”鳳九固執的繼續看著鳳言。

鳳言依舊不語,只是垂在身側手指微微顫抖。

鳳九頓了一下,扯出一個笑臉,“是不是哥哥不喜歡男裝?我,我可以穿一輩子女裝啊,當一輩子公主也沒關系。”

鳳言面上不為所動,“與身份無關,朕意已決。”長袖中的手指掐入掌心內。

鳳九開始心慌,直接跪在鳳言面前。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鳳言的衣袖。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哪裏不對,你別趕我走,我不要皇朝不要王權更不想去那什麽江南,我只想呆在哥哥身邊。我不會威脅你的,我可以安安分分的當個公主,哥哥,你別讓我走啊,求求你...”低低的聲音帶著哀求,不算撕心裂肺,卻像一把刀子把心臟劃開。

“起來。身為男子要頂天立地。”鳳言的聲音帶著冷漠,而掌心內細微的傷痕已經有鮮血沁出。

“哥哥...別趕我走,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們是血親,我是你哥哥,你對我只能是親情。”

“但是我愛你。哥哥,我愛你...”

“朕已經恢覆你男兒身份,封你為九安王賜你東南府邸,良田萬頃美眷在旁。”鳳言眼瞼微垂,看不清眸裏的洶湧。

“然後把我趕走你就可以與那勞什子赤國公主完婚?封她為後?用江南搪塞我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再跟你見面?還是過個十幾二十年過去了等我回來就看到你開枝散葉子孫滿堂?“

鳳九雙目赤紅,猛地站起來將鳳言推到墻邊,把鳳言鎖在雙臂之間。

然後低頭狠狠吻上鳳言,咬住鳳言的嘴唇,直到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鳳言悶哼一聲,吃痛的下意識張開嘴唇。

鳳九強勢的探入鳳言的口腔,掃過每一寸領地,然後留下兇猛的氣息。

鳳言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鳳九。

“我是你哥哥!”鳳言臉上帶著薄怒。

“我最後問你一遍,一定要趕我走?”鳳九面色陰沈,按住鳳言的肩頭。

兩人直直對視,一冷漠,一兇狠。

“一、定、要、趕、我、走?”一字一頓像是從牙齒中擠出來,鳳九死死的盯著鳳言,好像一定要鳳言親口給個答案。

“你走吧。”鳳言與鳳九對視良久,然後平靜的說道。

鳳九垂下頭。

窗外烏雲翻滾,房內還沒有點上火燭。

一時間只能聽到彼此靜謐的呼吸聲。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圍繞在兩人身邊。

鳳九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輕輕擡頭。

看著鳳言。

“哥哥,我愛你啊...”

一滴淚水從狹長的丹鳳眼裏滑落。

而眼眸中卻是——

偏執的瘋狂和不顧一切的決絕。

窗外傳來陣陣廝殺聲。

鳳言一把推開窗棱,溫熱的鮮血濺落在他的臉側。

鳳言突然覺得腦子不正常的發昏。

最後落入一個帶著些冷意的懷抱。

——

“哥哥...我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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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言是被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你知道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的感覺嗎?

溫熱的皮膚碰到冰冷的水,那種渾身戰栗頭皮發麻的恐懼。

特別是冷水從胸膛滑過的時候,似乎心臟都被深深的冷意包圍。

鳳九一身純黑龍袍,精致的臉龐帶著陰柔的美感。

輕笑著撫上鳳言的臉龐,語氣卻是相反的陰森。

“哥哥和赤國公主走得那麽近...是不是已經臟了呢...”

“我來幫哥哥洗幹凈好不好...”

“讓哥哥從外到內...全部都是我的氣息...”

“鳳九!你瘋了!”鳳言一把揮落鳳九的手,碰到手心的傷口帶著鉆心的疼痛。

“赤國公主被送到鳳朝你我都知道赤國什麽心思,窺覬我國領土妄占我國疆域,現在鳳朝還不及赤國強盛,如若兩國此刻開戰必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你將這千千萬萬的子民置於何地?!”

昔日的帝王即使淪為階下囚仍不減氣勢,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目光緊盯著鳳九的眼眸。

“鳳朝皇權交替那赤國公主早已被赤皇下令召回,至於這鳳朝子民也輪不到你來操心!”

“鳳言,言帝已逝!現在你只是我的哥哥!”

“你能用仁愛對待千千萬萬的黎明百姓為何不能給我你的愛...哪怕一點也好...”

鳳言剛想說什麽,被鳳九堵住嘴唇。

一個兇猛的滿是侵占的吻後,兩人嘴唇間連著淫靡的銀絲。

“哥哥現在只是我一個人的...被我關在這裏...只要想著我就好了...”

鳳九撕開鳳言的衣袍,衣帛斷裂的聲音響起。

“住手!我是你哥哥!”鳳言怒吼,作為雄性他當然知道鳳九想做什麽。

鳳九手上動作不停,強硬的把鳳言禁錮在懷裏。

然後用手指撐開鳳言的嘴,手指靈活的不斷翻/攪。

鳳言的口腔被撐得無法合攏,津/液無力的流出,讓鳳九的動作更加粗暴。

鳳九拿出手指,在後方草草擴張一番後揭開長袍直接捅/進去。

“啊——!”鳳言壓抑不住聲音,像是被扼住咽喉的悲鳴。

強行進入的痛楚讓鳳言疼的發顫,肌肉繃緊。

鳳九抱住鳳言顫抖的身體,在鳳言脖頸上安撫的輕/舔。

然後狠狠留下一又一個青青紫紫的吻痕。

鳳九開始抽/動,沙啞的聲音伴隨著黏/膩的水聲。

“哥哥...現在只註視著我...感受我給你的疼痛...”

“只想著我...想著我...啊..就夠了...”

鳳言無力的隨著鳳九動作,烏黑的眼眸深幽。

雙眼沒有焦點,無意識的溢出口申口今。

“掰開哥哥的大/腿...然後占有哥哥...”

“把精/液全部射/到哥哥裏面...”

“我...愛你啊...”

低低的聲音在黑暗中呢喃。

瘋狂的執念把光明拖向墮落的深淵。

慢慢的。

慢慢的。

全部。

——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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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歷325年。

新皇鳳九登基。

金鑾殿內。

鳳九一身純黑龍袍上繡著戾氣的黑龍,坐於龍椅之上。

狹長的眼角上一顆小小的淚痣,讓絕美的臉龐上多了幾分陰柔。

不同於言帝的威嚴和仁厚,沒人敢小看這位原本是公主的新皇。

鳳九頒布新政改革,每家壯齡男子皆需參軍,女子允許行商,壯大軍隊,發展經濟。

另加設各類刑法,嚴查治理。廢除官員世襲,買糧買兵。

觸犯了太多地主利益,但是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一切都是廢話。

鳳九血洗了太多不服政變的家族,雷厲風行的侵略數個周邊小國。

手段狠辣,每過一處便會血流成河,餘屍數百。

赤國。

赤國啊。

準備好了嗎。

迎接。

我的報覆。

——兩國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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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言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在一座宮殿裏。

沒有一點光線能照進來。

被黑暗包圍。

沒有聲音。

沒有氣息。

沒有溫度。

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片死寂。

鳳言最開始會想很多事。

是從哪裏開始不對?

為什麽鳳九會愛上他?

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鳳九每天都會來這裏。

只有鳳九來的時候才會有微弱的光線。

因為鳳言的眼睛已經接受不了太明亮的光芒。

一周後。

鳳言還會和鳳九說一些話。

比如鳳朝最近如何。

比如試圖讓鳳九愛上女人。

而鳳九大多數時間都會來做/愛。

瘋狂的做/愛。

鳳言也慢慢放棄了反抗。

只是任由鳳九動作。

一個月後。

鳳言的反應開始變慢。

甚至開始希望鳳九到來。

太黑了。

太暗了。

太靜了。

是那種令人發慌的安靜。

好像在一片虛無裏。

整個世界就只剩下自己。

只剩下自己。

鳳九因為忙著侵略來的少了。

他們的對話也越來越少。

但是鳳九還是會每天都抱著鳳言入睡。

“鳳九,放我走吧。”

“不放。”

“這個國家都是你的了,你還關著我幹什麽?”

“哥哥,我愛你啊。”

“你把我關的再久,我也不會愛你。”

鳳言輕飄飄的語言沒有一點憤怒,也沒有怨恨和詛咒。

就像是在平靜的陳訴一個事實。

沒有一點波瀾。

“我不相信。”

鳳九吻住鳳言的嘴唇,不斷舔咬。

再次挺入那個緊致的小/穴,抽/插搖晃。

高高低低的口申口今在房裏響起。

你會依賴我。

你會需要我。

只要把你一直鎖在這裏。

一直到你離不開我。

你就會。

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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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哥哥,你愛我嗎?”鳳九咬上鳳言赤/果的胸膛。

“不愛。”鳳言平靜的回答。

鳳言躺在床/上,雙/腿環在鳳九的腰上。

從脖子到小腹還有大/腿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因為長期不見光而變得有些病態蒼白的皮膚看起來有種淩虐的美/感。

鳳言稍稍使勁,又留下一個青紫的痕跡。

腰上使勁一挺,聽到鳳言痛苦的悶/哼。

“疼嗎,哥哥。”鳳九輕笑,溫柔的摸上鳳言的嘴唇。

身下卻是毫不停息的粗暴進出。

手指下滑,輕輕的撫過每一個傷痕。

然後拉住鳳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癡癡的笑著。

“每次我想到哥哥不愛我,這裏都會好疼。”

“我知道在臘九寒冬被鞭子抽到染紅雪地的疼痛,我知道被細長的針紮到小腹手指的疼痛,我知道被火燒被冰凍的疼痛,我知道我心愛的東西被搶走的疼痛。”

“但是想到哥哥,這種疼痛比那些加起來的百萬倍都要疼啊。”

“我已經對赤國宣戰了,那些不乖的人都被我殺了...”

“但是你還是不愛我...”

“哥哥...我愛你啊...”

“愛你愛到都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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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

“陛下,赤國國主傳來詔令,意思是讓我們把鳳九公主送去和親。”來福恭敬的站在鳳言身側。

“和親?一個幌子罷了!”鳳言皺起劍眉,把詔令摔倒地上。

“陛下所言極是,赤國以武為尊,疆域龐大,怕是動了吞滅鳳朝的心思。倘若不按赤國國主所求,怕是會遭來橫禍,危及社稷。”

鳳言沈默。

“依老奴直言,此時送鳳九公主和親方為上策。”

“鳳九不能去和親。”

鳳言神色平靜,看不出他的表情。

“老奴知道陛下疼愛公主,但是這次絕非兒戲,赤國百萬鐵騎虎視眈眈,正缺一個借口立刻攻打我鳳朝。”

“給赤國國主回覆,朕仰慕赤國公主已久,特邀請公主前往鳳朝游覽。”

“陛下不可!若鳳九公主前往和親能保幾年安定,陛下養精蓄銳定能一舉拿下赤國。陛下的意思是迎娶赤國公主,鳳朝江山代代哪有外族女子當後?這就意味著鳳朝向赤國臣服,自願為赤國的附屬國。撇下這些不說,若赤國國主大怒,不也是一個攻打鳳朝的好借口?陛下萬萬不可兒戲!”

“鳳九是男子。”

“赤國需要的是公主,而不是鳳九,只要把鳳九送過去便可!”

“赤國國主知道哪個對他利益更大,兩國開戰資源消耗巨大他們耗不起,但若我朝臣服每年進貢,不費一兵一卒便可獲利,只需五年,朕便可吞掉赤國!”

“陛下!...”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老奴鬥膽問一句,那鳳九當真值得?”

鳳九啊鳳九。

我拿整個江山千萬百姓來賭一次護你無虞。

剩下的,我要佑我鳳朝千萬百姓平安無憂。

鳳言轉身走向金鑾殿。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長。

只留下一句話飄散在空中。

——

“我是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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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鳳九,放我走吧。”鳳言疲憊的說著,烏黑的眼眸緩緩闔上。

“不放。”鳳九從背後抱住鳳言,牢牢鎖在懷裏。

“我不是你哥哥。”輕飄飄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會消失。

“你是我哥哥。”鳳九抱的更緊,恨不得彼此相溶。

“我是異世界的靈魂來到這個王朝。”

“是你把我從冷宮帶回來養了三年。”

“放我走吧。”

“不放。”

“放我走吧。”

“不放。”

“放我走吧。”

鳳言迷迷糊糊的陷入昏睡。

鳳九溫柔的拍著他的脊背,像是對待最愛的寶貝。

沙啞的聲音像是情人間的低語。

“我死都不會放你走。”

鳳言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鳳九的侵略越來越瘋狂,手段越來越狠辣。

哥哥啊,我怎麽會放你走呢。

我...愛...你...啊...

只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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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客棧內。

“這三年可真不太平。”

“是啊,先是言帝逝世,新皇登基。新皇殘暴不仁,卻將我鳳朝領土整整擴大一倍。”

“連赤國那種強國都被新皇吞了啊,更別提那些周邊小國。”

“新皇擴國有功,就是那性子啊...就跟山林裏的惡狼似的。”

青衣人和酒的手一頓,輕笑。

“什麽惡狼,分明是求而不得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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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鳳九乖乖坐在床邊。

床上是昏睡的鳳言。

他已經睡了三天。

滴水未進。

臉色蒼白。

一向狠辣殺伐的鳳九像個孩子一樣緊緊握著他的手。

“哥哥,你醒醒。”

“哥哥你醒醒,快點醒醒啊。”

“別睡了,你別睡了,睡了那麽久睡夠了吧,快點醒醒啊。”

“哥哥...快醒醒...”

鳳言沈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從一開始時不時的打盹。

一直到長時間的昏睡。

他被囚禁了三年。

鳳九突然發現鳳言瘦了很多。

皮膚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

安靜沈睡的樣子似是隨時都會消失。

鳳九突然像是被燙到手一樣松開鳳言的手。

“哥哥,疼不疼?是不是我抓疼你了?”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我太疼了...”

“哥哥...你醒醒好不好...求求你...”

鳳言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眼淚水的鳳九。

微微顫抖的肩膀,像極了他們初遇時那個冷得發抖的少年。

他費力的擡手拭幹鳳九的眼淚。

“哭什麽,我睡醒了。”

太久太久的不說話讓他的聲音十分沙啞,還有一些模糊不清。

鳳言覺得腦子很沈很沈。

他不記得很多事了。

記憶慢慢被空白代替。

只剩下...

藏在最深處的黑暗...

“我叫封言。我有個普通的家,父母很愛我。”

“他們彼此恩愛,雖然家裏沒錢但是我們很幸福。”

“有了我,作為他們的長子。”

“後來媽媽又懷孕了,我們都很開心。”

“爸爸會餓著肚子去給我們買飯,我會把菜都留給媽媽,給那個小小的生命。”

“我們都很期待她的降臨。”

“後來她出生了。是個女孩。”

“醫療條件太差,沒有辦法剖腹產,早產的時候擠爆了一根腦筋。”

“這好像很好笑,但是我們都哭了。”

“那時候我七歲,妹妹特別小,生下來是紅紅的,有點醜。”

“醫生跟爸爸說,這個嬰兒,必死無疑。就算奇跡一樣的活下來,只能是個傻子。”

“他勸我們丟掉這個孩子。這是最好的辦法。”

“爸爸想了很久。很久。一遍又一遍的揉著自己的臉。”

“家裏沒錢,付不起高昂的費用治療妹妹。”

“活下來的幾率,真的太小了。”

“然後我抱著妹妹,小小的妹妹,把她丟到草叢裏。”

“她還在哭,哭的很大聲,然後慢慢變小。”

“慢慢變小,小聲的抽噎。”

“好像知道哥哥不要她了,爸爸媽媽也都不要她了。”

“我知道那是因為她快死了,沒力氣哭了。”

“我親手,丟掉了我的妹妹,她還小,真的好小啊。”

鳳言平靜的說著,聲音很平穩。

但是眼睛裏空空的,茫然一片,就像在單純的敘述。

他繼續說著。

“媽媽很平靜,她睡著了。”

“爸爸告訴我媽媽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我知道她死了。”

“我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後來爸爸車禍去世,那時我十四歲。”

“那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讓貧困的人也要幸福。”

“如果妹妹沒有被我丟掉,如果妹妹健康的活著。”

“是不是媽媽就不會睡著,爸爸就不會車禍?”

“我沒有難過。”

“我知道我病了。情感障礙。應激反應。”

“我感受不到感情,我不知道什麽是愛。”

“我只能依靠計算,什麽時候我該笑,什麽時候我該哭。”

“我只對妹妹和讓大多數人幸福有感覺。”

“那天我在宮裏看到你,是不是妹妹活著就和你一樣。”

鳳言輕笑,嘴角有些僵硬。

顫抖著手摸上鳳九的發頂,寵溺的揉一揉,笑著說。

然後無力的閉上眼,再次陷入沈睡。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

“我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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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

新皇鳳九一夜間白了發。

狠厲的清掃了最後幾個小國。

絕望又瘋狂。

鳳言...一直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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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滾出去!治不好他朕要你們陪葬!”

鳳九白發披散,雙目赤紅,轟出又一個太醫。

床上是虛弱的鳳言,氣息微弱。

“陛、陛下...恕老臣直言...這位公子身上太多舊傷,眼睛四肢等多處都受到嚴重損害,身體受損到無法完成自我修覆。最嚴重的是...是這位公子自己不願意清醒...怕是郁結纏心...一心...一心求死.......”太醫顫顫巍巍的回答,聲音也在發抖。

“朕問你怎麽救他!讓他醒過來!治不好誅九族!”鳳九一掌打碎了桌子,戾氣充滿眼眸。

“望陛下開恩!”太醫嚇得跪到在地上。

一個青衣人打落了鳳九揮向太醫的利劍。

“我能救他。只看你願不願意。”青衣人頭戴鬥笠,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要什麽朕都給你!”鳳九盯著青衣人,眼中滿是殺氣。

“但你若騙朕,朕定將你碎屍萬段!”

“他被記憶所困,苦苦掙紮不得解脫,若要救他只能消了那記憶。讓他服下這半日憂,他便可醒來。但是這半日憂藥性強烈,雖能保持生活的本能,但是他只能記住一天的事,第二日便又忘了前一日的所有。”

鳳九接過半日憂,沈默不語。

“而且我要你這鳳朝江山,他的身子也需要靜養,會有一個忠厚仁愛的明君代替你登上皇位,必將保住鳳朝興盛。”

鳳九眼眉一挑,“若這江山無他,對我而言又有何用?”

鳳九笑著,小心翼翼的接過半日憂,溫柔又細致的讓鳳言服下。

我傾盡所有只求你能愛我...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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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言睜開眼,看到白發紅衣的鳳九。

“你是誰?”

“我是你妹妹。”

“但你是男子啊。”

“你是我哥哥,我很愛你。”

“嗯,我覺得你看起來很熟悉。”

......

“哥哥,這粥好吃嗎?”

“好吃,九兒的手藝真不錯。”

“我會帶哥哥去游歷江河山川,一定很美。”

“好啊,九兒麽麽噠!”

......

“哥哥麽麽噠,左邊麽麽噠,右邊麽麽噠,額頭麽麽噠!?(????ω????)?”

“麽麽噠麽麽噠麽麽噠,好萌嗷嗷嗷嗷。”

......

“哥哥愛我了嗎?”

“或許我過幾天就愛你了。”

“嗯,我愛你,哥哥晚安。”

“晚安。”

“啵啵啵!”

“啵啵啵!”

......

第二天。

“你是誰?”

“我是你妹妹。”

“但你是男子啊。”

“你是我哥哥,我很愛你。”

“嗯,我覺得你看起來很熟悉。”

......

......

我傾盡一切想要得到你的愛。

但是...

終生你都不會愛我

哥哥...

我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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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片的白色鳶尾在風中輕輕搖曳。

像是一只只蝴蝶在絕望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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