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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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她交代一些事情的,可還沒出聲她就跟在江夜痕的身後離開。他伸了伸手又縮了回來,嘆息了一聲才垂下眸子呵斥夏全。

江夜痕走的比較慢,夏珂大步跟上去,但是並未說話。先過她家院門,她忽然停下來,見他沒停下,擡起頭喊道:“江夜痕。”

他停下來回過頭。

“謝謝。”她說。

江夜痕不以為然的笑道:“我又沒幫上什麽忙,謝我做什麽?方才夏爺爺已經謝過了,你這再謝我就更加尷尬了。”

夏珂撇了下嘴角,“哦,那沒事了,我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院子裏,雖然進去了,可人站在院門邊,聽到了腳步聲遠了,才扒在門口朝著偏院看了下。江夜痕已經轉身回去了,她吐了一口氣,也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七月天很熱,即便是傍晚氣溫也沒有降下去,做好了晚飯端上了桌子,母女倆安靜的吃飯。快吃完後,劉氏看著夏珂,“這下,你二伯不在藥鋪了,以後這藥鋪豈不是讓你去?”

夏珂點頭,沒有一絲不情願,“我不去的話,就爺爺一個人忙不下來。也還不知道爺爺會把二伯安排的哪裏去,若是也安排到酒莊,那壞不如讓我爹回來。總之,他們是不能在一個地方。”

劉氏很讚同夏珂的話,兩人又嘮嗑了好一會兒,夏珂滿頭大汗,心情煩躁道:“娘,去菜園子裏看看西瓜熟了沒。”

劉氏恍然,“對,上次看到的那個還沒熟,你再去看看。”

夏珂每年都會種點西瓜,可就是不知道是菜園子的土壤有問題還是種植方法不對,每年的西瓜成活率並不高。她拿著竹籃去瞧瞧,走到菜園子裏,在裏面轉了好一會兒,才遇到一個熟的。

她敲敲那西瓜,梆梆響於是就抱在了懷裏朝屋子裏走去。她將西瓜抱到了水井邊,將井底的木桶給搖上來,可看到了裏面的放著三個西瓜詫異起來。她站在院裏喊道:“這是誰放的西瓜?”

沒人回答,夏珂又喊了一聲,老爺子出來喊道:“甭管他是誰放的,總不是冰著吃的?你就抱一個出來就是了。”

夏珂看著老爺子,“會不會太不厚道了?”

於是她又沖著西院喊道:“大娘、二娘,是你們誰放的嗎?”

陳氏和文氏端著飯碗出來,文氏一看忙提著衣裙走來,“這個是我放的。”

文氏看著地上還有一個,問道:“你是要放進去嗎?”

夏珂斜了那木桶裏三四個西瓜,語氣有些不好,“大娘把熟透的西瓜都摘了?我說怎麽會一個都沒有,後來才找到了一個,還不知道熟了沒。既然大娘都摘了,那我就抱一個回去吃,其他的都給大娘了。”

說完她彎腰就從裏面拿了一個大的,文氏雖然不願意,可老爺子也盯著的,她只能當作啞巴,眼睜睜的看著她將西瓜抱走。

“爺爺,我娘讓我去地裏看看西瓜熟了沒,抱一個回去吃,這裏還有三個,爺爺想吃的話,來抱一個吧。”夏珂笑的燦爛。

“哎,好在你大娘提前將西瓜放在了水井裏,要不然熱的西瓜我可吃不下。”老爺子笑呵呵的走過去。

文氏手裏還端著飯碗,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爺子拿走一個。可擡頭就看到陳氏跟著跑過來,彎腰將最後一個抱在懷裏,還感激道:“謝謝大嫂了,好人會有好報。”

文氏一臉的怒氣,看老爺子進了屋子裏,一手抓住陳氏的手臂,小聲道:“你幹什麽?那小子抱走一個是因為爹在,我沒說什麽,爹抱走一個我更不會說什麽,可地上不是還有一個,你非要拿我的幹什麽?”

陳氏看了院子,抽出了手臂,將那冰過的西瓜緊抱在懷裏,“大嫂別這樣,你這樣不是造福了我們嗎?剩下的一個大嫂就自己再放進去冰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謝謝,非常感謝。”

文氏沒抓牢,陳氏就這麽抱著西瓜走了,她站在水井邊氣的跺腳。

東院,夏珂拿著西瓜站在陰涼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文氏恨不得摔了碗,舉起來後又仰頭看著手裏的碗,舍不得扔掉只好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接著又舉起了西瓜,可還是下不去那個心,只好忍著,將西瓜放在了木桶裏,放入水井裏。

夏珂站了好一會兒,輕哼了一聲,欲轉身卻看到了夏星拿著兩塊西瓜悄悄地朝著祠堂院子裏走去。她伸著脖子看了下,大概是老爺子讓夏全在祠堂裏閉門思過吧。這事兒跟她沒啥關系,偷偷送西瓜去給夏全吃,也不管自己的事情,更沒有那個心去給老爺子告狀。若是夏全在列祖列宗面前吃的下……

片刻後,她又見夏星將西瓜抱回了院子裏。夏珂笑了笑,轉身便回到了屋子裏。

劉氏問道:“沒吵起來吧?”

夏珂搖頭,“這個時候她們吵不起來。爺爺讓二伯跪在祠堂裏閉門思過呢,夏星還去送西瓜……”

夏珂沒說完,劉氏驚愕道:“這是對祖宗的大不敬呀。”

夏珂忙打斷她話,“娘,我話還沒說完呢。”

劉氏楞住,笑道:“那你說。”

夏珂這才有繼續道:“不過二伯並沒有吃,讓夏星給送回來了。”

“這還差不多。”劉氏有笑了下。

翌日,夏珂跟在老爺子去了藥鋪,大早上還是很涼爽的。夏珂站在門口活動了下筋骨,正伸著手臂做早操,扭頭就聽江母說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在家裏,我不會有什麽危險的,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

夏珂看到她提著籃子,想必是去集市上賣東西的。江母看到夏珂笑嘻嘻喊道:“小珂幫你爺爺看藥鋪嗎?”

夏珂點頭,“是呀,伯母去集市?”

“是呀。”江母看著江夜痕,“你就別去了。”

江夜痕伸手接過她手臂的籃子,“您一個人去集市,我肯定不會放心的。別推脫了,走吧。”

老爺子聽了扭頭走出來,喊道:“夜痕,去用爺爺的馬車吧,快去快回就是了。”

江夜痕擡扭頭看過去,喊道:“爺爺。”

“那怎麽好意思呢?”江母自然是不好意思的,居住在人家家裏,收的房租和土地費又少,還在生活上幫助他們,她已經無以為報了,怎麽好意思去用人家的車,“我們徒步過去就可以了。”

“伯母別客氣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夏珂見江夜痕沒有動身,凝眉道:“你怎麽還楞著,快去呀。”

江夜痕感激的看著他們,對著老爺子彎腰行禮,“如此,便多謝爺爺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擺擺手,“我那破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以後只要是閑著你們就去用吧。”

江母應了一聲,便掀開了籃子上的布,走進去喊道:“夏伯伯,來嘗一個吧。”

夏珂看過去,她那籃子裏放著的都是糖葫蘆,各種水果做成的。老爺子驚愕的指著那些東西,“看著和市面上賣的糖葫蘆差不多,但是這個顏色卻比那糖葫蘆好多了,讓人看看了好奇,孩子們會更喜歡的。”

江母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點頭笑道:“嗯,孩子們確實很喜歡。小珂給嘗一個。”

夏珂擺手,“謝謝伯母,這些您是要拿去賣的,我想吃的話,就自己動手做,這天氣熱,快放進去別給融化了。”

老爺子跟著道:“是呀,這個甜東西,我老頭子可吃不來,趕緊放好去集市吧。”

江夜痕趕著馬車過來,江母回頭看了一眼,詢問道:“小珂去玩嗎?若是無事,不如一起去集市上熱鬧熱鬧?”

夏珂擺手笑道:“現在大了,愈發覺得集市上不好玩了。若還是小時候,不用伯母喊,我早就跳上了馬車上。”

她看了江夜痕在外面等著,伸手指著道:“伯母快去吧,早去早回,賣個好價錢。”

江母笑著點頭應了一聲便和老爺子打了招呼轉身走到馬車邊,上了馬車就離開了。

老爺子收回了視線,扭頭看著夏珂,“以我看,江家這些年也存了不少銀子吧?”

老爺子看著夏珂,就好像她知道一樣。夏珂笑道:“爺爺您可把我給問住了,這個我可不知道,不過江夜痕開春後就要去參加考試,從鄉裏開始,到了京城一關一關的,也要花費不少銀子。伯母存點銀子也是很正常。”

老爺子點點頭,嘆息一聲,“你若是個男兒,我肯定會讓你跟他一起去考試。”

夏珂大笑,“爺爺得了吧,只可惜我不是個男孩兒,不過您放心,我娘肯定會生一個白胖小子。”

老爺子瞪她一眼,“你又有先見之明了?這話別胡說。”

“爺爺您就偷著樂呵吧,不信咱們走著瞧。”夏珂大搖大擺的走到桌案邊,拿著老爺子的書看了起來。

老爺子把茶水燒開後,泡了一杯茶水,端著走過去,“坐過去。”

夏珂沒擡起,移動了下往裏面坐著。老爺子坐下來,看了她一眼,輕笑道:“假正經。”

夏珂撅起了嘴巴,翻了一頁,“我這才不見假正經呢,假正經的話能幫給村民們看病?爺爺,我最近可是村裏的紅人,以前村民們一提到我,就恨的咬牙,現在人家提到我,讚嘆不已。”

“哼哼,你那是運氣好。”

夏珂沈目,“我那是憑借著真本事。一次叫運氣好,可接二連三的好事情還是算是運氣好?爺爺您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這麽好的孫子。”

即便只有兩個人在場,夏珂說話也很小心,有句話不就叫做,隔墻有耳?

老爺子笑呵呵的指著她,吹了下茶葉,抿了一口茶。

夏珂看了好一會兒,有些累了就伸了手臂,扭過頭看著老爺子正打掃著藥櫃,起身幫著一起去整理。

“你二伯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弄的,很多藥都擺放錯了。”老爺子提前夏全都有些恨鐵不成鋼,連連搖頭,“這以後讓他做什麽好!”

夏珂睨了他一眼,小聲詢問,“您還沒想好讓二伯做什麽嗎?”

老爺子嘆息道:“是呀,左思右想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做什麽。總不能讓他還有你大伯一直都這麽好吃懶做下去吧?”

夏珂點頭,幫著一起想。

夏壯好賭,去賭坊的話估計會賭的更厲害,夏全好酒,一天不喝酒就過不去。夏元在酒莊,若是把夏全也弄去的,兄弟兩人肯定是要打架的。

夏珂在心裏分析了下,老爺子見她沈思,便問:“你是不是有什麽好主意了?”

夏珂搖頭,“咱們想想還有集市上還有什麽好話,有做生意的,有擺小攤的,還有酒樓飯館……爺爺,要不讓大伯二伯去酒樓混混日子?二伯就是喜歡喝酒,可手腳都還趕緊,若是就酒樓給人家做個賬房先生,不是挺好嗎?”

老爺子停下手裏的活站著想了下,歡喜道:“你說的還真是那麽一回事兒,明天我親自走一躺,去打點好了就讓你二伯去。”

“嗯嗯。”夏珂點頭。

老爺子嘆息道:“你二伯的有了計劃,可你大伯的怎麽辦?”

夏珂烏溜溜的眼睛轉了下,“我暫時沒有發現大伯有什麽特別的,要不讓他去當個小二怎麽樣?”

老爺子沈思,夏珂又道:“小二端茶倒水的,不需要去後勤幫忙,月銀也沒有後勤的多,可也不少了。據我所知,每個月比爺爺給他家的五兩銀子還多點吧。就是晚上打烊的要晚點,不過平日裏,大伯還不是很晚才睡?”

老爺子緩緩點頭,“那我明兒就去詢問詢問,若是可以的直接讓他們待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夏珂點頭,“好。”

夏珂覺得夏壯和夏全一直都在家裏耗著,自己看著也很心煩,倒不如眼不見心不煩,直接讓他們出去工作,老爺子每天也就少生點氣,多活幾年。

上午來了一些幾個病人,都是夏珂來看的,老爺子扶著抓藥。閑下來後,夏珂喝上了茶水,站在外面忽然看到王竹子朝著藥鋪走來,她忙端著茶水走進去。

老爺子凝眉,放在了書本問道:“怎麽了?”

“王竹子來了。”夏珂將水杯放在桌子上,想起上次那事情就覺得很尷尬,有怕給老爺子知道了,他會生氣,一怒之下暴露了夏珂的身份那就麻煩了。

“他來了就來了,你慌張什麽?”老爺子看出去。

“沒事沒事。”夏珂擺手,忽然鎮定下來,自己慌張跑什麽?

“夏珂。”王竹子大老遠就開始喊了,手裏還拿著一串葡萄跑來。

夏珂凝眉,看清楚後松了一口氣,應該不是來看病的。她坐下來睨了他一眼,“幹嘛?”

王竹子擦了臉上的汗水,向老爺子問聲好後,笑瞇瞇的坐下來,將葡萄遞給她,“這個你嘗嘗,很甜的。”

夏珂凝眉,睨了那葡萄又看看他,疑惑問:“你不會專門來給我送葡萄的吧?”

王竹子點頭,“嗯,對呀。咱們這不是好哥們兒麽,我有好吃的,肯定是要分給你了。我跟你說,這個葡萄可是從偏遠的平原帶來的,據說那邊緊挨著其他的國的疆土,盛產這個。”

夏珂點點頭,“這熱的天兒,又帶著這麽多的葡萄,路上沒壞真的好。”

“不會的,一路上保護的可好了。”王竹子拿了一顆遞給她,“嘗嘗,酸甜可口。”

夏珂就拿著一個嘗了下,確實很甜。她點頭致謝,“難得你還記得我,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了。這個拿的多嗎?”

“多,我幾家好機箱子呢,專門弄回來賣的,我其實過來就是問問需要不需要買一箱子。”王竹子傻笑著撓撓頭,給老爺子拿了兩顆過去,“夏爺爺您也嘗嘗看味道後好不好。”

老爺子嘗了兩個,點點頭道:“確實不錯,家裏運回來了好幾箱子?這可是一筆不少的錢吧?”

王竹子搖頭,“這個是我家遠方親戚弄來來,當地這個太多了不好賣,所以他就找了馬車托運過來。”

夏珂撇嘴,本地的東西自然是多了不好賣,送到外地都像個寵一樣,她揚起眉梢詢問:“所以,一箱子多大?賣多少?”

王竹子抓耳搔腮,眼神兒左右看著,指著她藥鋪的那個木質箱子,“就和你家那個差不多大,就這樣的一箱子大概有個四十斤左右,一箱子下來也要不了多少。”

他看向夏珂,詢問道:“怎麽樣?這麽香甜的葡萄,不下手的話可就虧大了。”

夏珂思索了下,視線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眉梢動了下,說:“你自己決定,想買的話就去買。”

夏珂手撐著腦袋,視線看著門外,忽然看到了自家的馬車,起身道:“買,有幾箱?”

王竹子看了江夜痕又看著她,有些不解,“有十箱子。”

“快去讓你爹不要賣了,我全要了。”說完她不顧老爺子和王竹子的驚愕的表情,直接跑了出去。

王竹子看向老爺子,疑惑問道:“夏爺爺,小珂的意思……都要了?”

老爺子凝眉,遲疑一霎點頭,“嗯,是這樣說的,我好像沒聽錯。”

王竹子跟著點頭,笑道:“那我趕緊回家去和我爹說一聲,賣出去的就算了,沒賣掉的,就讓他給小珂留著。”

老爺子點頭,淡淡道:“嗯,去吧。”

待王竹子走後,老爺子深思了下,夏珂八成又是去拉著洗江夜痕一起去買了,主要是買這麽多回來做什麽?吃都吃不及呢!

偏院,江夜痕前腳進去,夏珂後腳跟著進去,跑的氣喘籲籲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衫,彎腰喊道:“等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江夜痕突然被人抓住了衣服,回頭看她彎腰喘息,又看了她身後,“跑這麽快幹什麽?阿花又來了?”

夏珂直起了腰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來問你,葡萄買不買?”

江夜痕眉梢揚起,“葡萄?用來做什麽?”

“……酒!”

江夜痕思索了下,她跑這麽快來告訴自己,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於是就問,“很多?”

夏珂點頭,“王竹子遠房親戚運來的,咱們一起去砍價,全部都買回來,做成了酒,就賣出去,價格會更高。”

江母聽了疑惑地走過去,“那做酒的成本呢?”

夏珂擺手,“伯母這個交給我就行了,基本上零成本,賣出去的酒,可是買葡萄的好幾倍。”

江母和江夜痕互相對視了一下,江夜痕道:“嗯,那就去買吧。”

他將手裏的用品遞給了江母,並說道:“母親,我隨夏珂去看看。”

江母應了一聲,看著他們一起出去。

夏珂看到院子裏停下的馬車,跳上去回頭道:“你也來,咱們直接坐馬車過去,談好了直接拉回來。”

江夜痕點點頭,坐在了前面,調轉了頭朝著門外走去。

王竹子的家住在村長的中央,大老遠就看到家門口集聚了很多人。夏珂看了一眼,小聲道:“我讓王竹子給我留著的,不知道會不會賣出去。”

江夜痕說道:“沒有就算了,以後再遇到了,也不晚。”

“那倒是。”

馬車停下,夏珂急匆匆的跳下去,大喊道:“王伯伯,我來了。”

王竹子從人群中出來,大喊道:“爹,小珂來了。”

夏珂和江夜痕走過去,旁邊的村民有些指責道:“小珂,你怎麽能全部都買了呢,至少給我們留點啊。”

“是呀,就是。買這麽多吃的完嗎。”

夏珂笑而不語,今天就是出高價也要把剩下的六箱子葡萄給買下來。那顆粒飽滿不說,酸甜適宜,做成的葡萄酒,肯定很香甜。

旁邊的人之間她笑,不見她說話,有人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江夜痕下意識的幫忙給攔住。

那中年男子看了江夜痕,沒說什麽,又看向夏珂笑瞇瞇道:“小珂要這麽多哪裏吃的完,給我們家孩子留一點吧。”

其他人跟著說道:“是呀,大人不吃算了,就給孩子們把。”

夏珂看到賣葡萄的人,還沒出聲就聽他揚聲道:“各位父老鄉親,由於種種原因,咱們的葡萄要漲價二百文一斤。”

夏珂猛地看過去,王竹子聽後尷尬起來,村名們聽後唏噓不已,嚷嚷著不買了。江夜痕凝眉,笑著道:“這位老板,沒你這麽做生意的。不知道老板聽沒聽過,杏花村的鄉親親都是一條心。寧可讓它爛在你那箱子裏,也不會買。你信不信?”

江夜痕出聲後,身邊的村民們跟著鬧哄起來。

“就是,咱們村子可團結了,說不要就不要,你還漲價?不就是個水果嗎,還不吃還不成?”

“就是就是。”

夏珂見王阿大開始著急了,跟著數落著身邊的男人,王竹子扭頭看著夏珂,“你先等一會兒,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夏珂點頭。

只是令夏珂沒有想到的是江母帶著水果糖葫蘆來了,她疑惑地看向江夜痕。他忙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伯母很聰明。”夏珂笑了笑,回頭喊道:“小朋友們往後看,你們看看江伯母手裏拿著什麽。”

所有人都扭頭看過去,小孩子們看到那水果糖葫蘆高興的跑出去,江夜痕怕江母被小孩子們撲倒,便走過去幫忙。

江母說道:“小朋友們想不想吃這個水果糖葫蘆?這個比那葡糖便宜多了。”

大人們跟著走過去,夏珂欣喜的笑了笑,扭頭看著那個賣葡萄的,緩緩走過去詢問道:“這位大叔,你還要賣兩百文嗎?不要瞧著人多,就想哄擡物價,這種做生意的法子不對。”

那人擦了臉上的汗水,忙道:“還是剛剛的那個價格,這些都給你。”

夏珂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笑了下。擡起眼皮看著他,“還是剛剛的價格?”

那人點頭,“對。”

夏珂搖頭,彎腰在葡萄箱子裏面挑刺。那男子說道:“這位少爺,買不買?”

夏珂搖頭,“除非你價格再少點,不然我肯定不會要。”

男子面色沈了下來,本想反駁她,但是身邊的王阿大拉住他,示意他可以同意了,起碼比在本地賣的價格高。

那人怔怔地看著王阿大和王竹子,很不情願說道:“那就一百文一斤。”

夏珂回頭,指著拿葡萄,“箱子底那麽多壓破的,你竟然敢買一百文?你這是坑誰呢?”

男子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你要買就買,要不買就拉倒。”

夏珂嘴角撇了下,挺直了腰桿子,“那就不買了,你慢慢賣吧。”

王竹子和王阿大都要為那老板焦急了,王竹子喊道:“小珂別走呀,咱們在商量商量。”

夏珂回頭,笑道:“誠心點,我肯定誠心買。”

王阿大推了老板的一下,示意他喊一聲。那老板不情願王阿大說:“那可是咱們村子裏最富有的夏家老爺子的寶貝孫子,跟他做生意不會虧你的。”

那老板見夏珂走到了賣糖葫蘆便,忙喊道:“算你八十……”

夏珂停住腳回頭看著他。

“不能再少了。”那人又說:“小少爺,我這大老遠的運過來也不容易,若是和本地的價格一樣,那我還不如在本地賣,還請體諒一下。”

夏珂可是個豪爽之人,轉身走過來,“成,八十就八十。這些我全部都要了,稱一下幫我搬運到馬車上。”

男子歡喜的點頭,一箱子的來稱重,然後都給夏珂看了,最後抱了個整數,“一共一百斤。”

夏珂點點頭,從兜裏掏出了十兩銀子,“那二兩銀子,就當請你吃飯喝酒了,多謝了。”

男人忙道謝,王阿大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說她不會虧待你的,你還不信。”

兩人幫忙將幾箱葡萄全部都搬運到馬車上,夏珂坐在上面等著江母和江夜痕。沒多久江母的水果糖葫蘆也賣光了,她提著籃子笑呵呵的轉過身子看著夏珂。

夏珂喊道:“伯母,快上來,我們好回去了。”

江母點頭,夏珂伸手將她拉上去,接著江夜痕跟著上去坐在夏珂旁邊,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六箱子葡萄,他小聲問道:“最後多少?”

“八十。”

江夜痕點頭,“多虧了我母親助攻。”

夏珂回頭看著江母,“伯母真的是來的太及時了,真得好感謝你。”

“說的什麽話,平時都是你幫助我們的,再說我也沒幫你什麽,反而是自己新做出來的水果糖葫蘆賣完,這個才叫開心呢。”

江夜痕從手裏掏出四兩銀子遞給她,“平分?”

夏珂睨了一眼,伸手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沒讓你客氣。”江夜痕笑了笑,回頭看著江母,“母親怎麽會突然來了?還是聽到什麽?”

江母笑道:“說起來,還要感謝一下你爺爺,是他提議我來看看,說是人多東西少,你想全買下,估計有些困難,就讓我做點糖葫蘆來,若是賣不出去的話,他就幫我全收下。”

夏珂聽後笑呵呵道:“我爺爺還挺聰明的,還是應了那句話,姜還是老的辣呀。”

江母怔了下,隨後跟著也笑了。

江夜痕揪下一顆葡萄,嘗了下說道:“酸甜可口,這個要怎麽做?”

夏珂側臉睨了一眼,“回去找個罐子去掉皮扔進去,再放點糖就行了。伯母您也嘗嘗看。”

江母跟著嘗了一顆,緩緩道:“好久沒吃過了,真是懷念當姑娘時候的日子。”

江夜痕拍拍她的手臂,她笑道:“我沒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早就釋懷了。”

夏珂是不明白江家的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聽江母的語氣,總歸是不好的事情,既然是舊傷,那就不要去揭人家傷疤了。

“爺爺,我們回來了。”走到藥鋪門口,夏珂就開始喊。

老爺子從裏面出來,夏珂拿了一串出來,伸手示意他過去。他走過去,夏珂道:“爺爺給你留一串,這些我要拿回去讓我娘沒事的時候來做酒了。”

“你娘會嗎?”老爺子接過凝眉道:“她可是有身孕的。”

“我知道,這個不累,就動下手就可以了。”夏珂笑了笑,擺手道:“爺爺,我先回去了,晚點再來。”

“別來了,就要吃中午飯了。”他說。

夏珂點頭,趕了馬車朝著院子裏去。

其他兩家人都出來了,夏星湊過去看到了箱子裏的葡萄歡喜喊道:“爹爹,是葡萄,哥哥買葡萄給我們吃呢。”

夏珂睨了她一眼,“這可不是買回來給你們吃的,這是有用的,不然我也不會買這麽多。”

這話說出來,陳氏的臉上當即就沈了下去,歪著嘴巴斜著眼睛,“怎麽,吃一點還礙事了?”

“二百文一斤,二娘給我銀子,我就賣給你。”夏珂笑著道:“我說了有用就是有用,隨你怎麽說我,用我自家的銀子買回來的東西,想給就給,不想給,你們就看著。”

夏星拉著陳氏的手臂,一臉委屈,眼神兒死死盯著那紫色的葡糖,可饞了。

夏全大步走過來,拽住夏珂的手,“怎麽說都是一家人,你這個當哥哥的未免太過分了。”

江夜痕直接抓住夏全的手臂,語氣冷了幾分,“夏二伯有銀子可以直接去集市上買,小珂買這個是有用的,少一點都不行,還請見諒。”

夏全更家惱怒,揮手打開他的手,呵斥道:“這是我們夏家的事情,你算什麽東西?”

江夜痕眸子黯了黯,他娘說夏家對自家有恩,可在他看來是老爺子的對自家有恩,至於夏全和夏壯兩家,他可以不認,也沒有必要在意他們說的話。

夏珂應了這話就不依了,她沖上去擋在江夜痕的面前,揚起下巴看著夏全,“二伯這話要是讓爺爺聽到了,爺爺肯定要罵了。我不給自然有我不給的道理,今天就是爺爺要這葡萄,我也不會給。”

夏珂扭頭看著江夜痕,“把你的三箱子搬走。”

江夜痕點頭,夏珂守在馬車上,誰也別想上來拿著吃。

“先給孩子一點吃,明個兒買了再還給你不也一樣?”陳氏軟糯糯的說道:“小珂又不急於這一時。”

夏珂沒好氣的看過去,笑著揚起眉梢,“急,相當著急。讓星兒忍一忍,明天在吃不也一樣?咱們這家雖然沒有分,可早就分開做飯了,各家也有各家的東西,我說不讓就是不讓,二娘別費口舌了,要不馬車借給你們,等會兒你們去集市上買了吃,一樣的。”

夏全這口氣咽不下去,憤恨地看著江夜痕將車上的最後一箱子搬運下來,他咬牙沖上去,“既然不給,那就搶!”

夏珂急忙跳下去,“二伯只要你敢動手,我也就不在顧及叔侄關系,直接開打了。”

夏全聽了夏珂的話,並沒有停下來,直接朝著江夜痕奔跑而去。江夜痕又怕傷到了站在門口的劉氏,於是喊道:“三嬸快進去別出來。”

劉氏面色煞白,有了上一次動胎氣時的驚心動魄,所以這次她眼不見心不煩,反正老爺子就在藥鋪,還有江夜痕在呢,她不擔心夏珂會有什麽危險。

夏珂抓住了夏全的衣領,往後用力拽了回去,攔住在門口大罵道:“二伯別不要臉了,我買的東西是有用的,不是用來吃的。再說,我沒花你家一分錢。”

夏全摔了個四腳朝天,躺在了地上‘唉吆’了好幾聲,又打滾喊道:“我的手臂斷了,媳婦你還楞住幹啥,還不去喊爹。我倒要讓咱爹好好瞧瞧這個混蛋小子是怎麽對付自己的二伯的。”

陳氏蹲著看了看,聽了他的話,起身指著夏珂,“你給我等著。”

“等就等誰怕誰。”夏珂揚起了下巴,垂下眸子盯著夏全,“二伯自己不要臉,欺負我,還反過來咬我一口,我也要等爺爺來給我評評理。”

夏全一個骨碌坐起來,指著她罵道:“混蛋小子,左一句不要臉,右一句不要臉,我今個還治不了你了是不是?”

他脫掉了鞋子起身朝著夏珂打去,老爺子喊道:“住手!”

夏全養著手臂,聽到了老爺子的聲音乖乖的放在了手,扭過頭看著老爺子,他說道:“不是手臂斷了嗎?”

夏全恍然,頓時丟下了鞋子,抱著手臂,“唉吆,斷了,爹,真的斷了。”

老爺子眸子斜過去,毫不客氣道:“你裝手臂斷了,難道不覺得自己演的太假太尷尬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其他人,一個個都是什麽表情看著你。”

夏全也是個沒腦子的,經過老爺子這麽一說,他擡起頭看了周圍其他人的模樣。自己的妻子對他尷尬的笑了下,夏珂撫摸著額頭,真是不想說什麽,然後再看看陳氏和她的女兒,兩人表情豐富……

夏全覺得沒意思,收起了視線小聲嘀咕,“可我覺得自己裝的很像的。”

老爺子彎腰拿起了棍子,毫不客氣的朝著夏全打過去。

所有人都震驚了,夏珂也是楞了下。聽著夏全的嚎叫求饒聲,老爺子的謾罵聲,她垂下頭擦了額頭上的汗水,扭頭對著江夜痕說道:“實在是抱歉。”

“沒事。”江夜痕語氣淡淡,“無關緊要之人,我一般不會計較。東西我都房在屋裏,等你這事情處理好了,你過去教我如何釀制,還是我親自來家裏學?”

夏珂想了想看著他,“還是我去你家裏吧,伯母也沒有什麽其他事情,你還要,我就教伯母。”

江夜痕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

江夜痕也沒看老爺子和夏全,轉身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夏珂跟著也進了屋子裏,看到劉氏站在門口,她笑道:“娘,沒嚇著吧?”

“沒有。”劉氏手裏拿著兩顆葡萄,笑道:“這個好甜,很好吃。”

“娘你隨便吃,但是控制下,不要吃太多。我去找幾個罐子洗一洗,等午飯後我教你怎麽做。”夏珂說著轉沈去了院子裏的廢舊的屋子裏,看看有沒有大點的罐子,然後清洗幹凈,晾幹了備用。

她將葡萄放在澱粉水中浸泡了好久,才拿出來晾幹。

夏元沒在家,家裏就她們,劉氏做飯就很簡單。一個西紅柿蛋湯,一個青菜,主食就是蘿蔔蒸米飯,味道也很不錯,這個蘿蔔蒸米飯還是夏珂教劉氏的。

那時候夏珂還小,天天吃蘿蔔都吃傷了,於是吵著鬧著讓劉氏這麽做。劉氏只要應了下來,按照她說的做了。但是吃的時候讚美這樣做真的很好吃。從那以後,蘿蔔出來的時候,劉氏就會這麽做飯給她吃。

夏珂吃過飯後,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久,耳朵又豎起來,聽著對面的動靜。按照老爺子以往的慣例,夏全肯定又是關在了祠堂裏閉門思過了。她嘆息一聲,扭頭看劉氏沒有睡著,便問道:“娘,你說我這樣做對不對?”

劉氏擡頭看過去,頓了下才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事情。於是笑道:“對不對你都這樣做了,難不成覺得自己錯了?”

“我才不會覺得自己錯了。總是想著不勞而獲的人,我看著都來氣,憑什麽要讓我花錢買的東西去給他?我才不幹,我還是這麽摳門了。”夏珂哼了好幾聲,搖晃了下搖椅,“要我說,爺爺就應該狠點心,將他們給轟出夏家才好,每次有錯就祠堂一點用都沒用。”

劉氏拍打了她,“別說了,你不是要教我如何做酒嗎,既然都睡不著了,不如就動手來吧,這些葡萄放著會壞掉的。”

夏珂看著她笑了下,起身道:“好,我教你。”

夏珂將院子裏晾曬的罐子拿了進來,大概有她半人高的罐子,劉氏坐下來視線剛好到瓶口,夏珂道:“娘,這樣的話,你的手臂就會累點。”

“沒關系的。”劉氏說。

夏珂點點頭,拿著那葡萄捏了下,裏面的肉滑落到了罐子裏,皮兒分離開,放在了一旁的籃子裏。

劉氏詫異道:“就這樣?”

“對,就是這樣,是不是很簡單?”夏珂將三箱子葡萄全部都搬到了她跟前,“娘累了就歇一歇,等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再說。”

劉氏點頭輕笑,“好。你爺爺都還沒出門呢,也還沒到去藥鋪的時間。”

“哦,我先去找一下江夜痕。”夏珂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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