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指名戀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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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名字的蘇白下意識輕輕嗯了一聲,下一個說出的詞卻是“安陸”,大約是在說夢話。

安陸,是個男人的名字。

傅容有些怔,熄了燈的空間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他從一旁下了車,然後走到另一邊開了車門,將蘇白橫抱進了別墅。

第二天蘇白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睡了很久,然而她怎麽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麽進房間的,然後把這歸結於自己太累了所以忘了。

傅容做事的效率很快,蘇白出來的時候傅容已經將行李箱裝好了,早餐也做好了放在桌上。

蘇白吃過早餐後,傅容就開車送她去了機場。

一路上沈默無言,一點都沒有不舍的情緒,兩個人都是。

下車時,蘇白接過傅容遞來的行李箱,而傅容給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路上註意安全”。

雖然只是短短六個字,但蘇白總覺得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坐在頭等艙的蘇白泛起了胃痛,卻突然想起今早走的時候好像忘記帶了。

翻了翻包,胃藥卻出乎意料地躺在包裏。

胃病的滋味很不好受,抽痛的感覺讓蘇白額頭都冒起了汗珠。她趕緊將藥塞到嘴裏,喝了一口水咽下。

過了一會兒,那痛感才因藥效而逐漸減退。

等緩下來時,蘇白才開始註意到手裏的藥瓶,毫無疑問,這是傅容放進來的。

她沒告訴過他自己有胃病,但是他卻註意到了。

所以很多事情,他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關心,但是現在,他開始關心她了。

而傅容,在蘇白登機之後,才終於拿出了手機。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34個未接電話,傅容的臉上蘊上了玩世不恭的笑。

他靠在車椅上,回撥了過去,剛撥出去沒到兩秒,就接通了,然後是對方急不可耐的聲音:“傅容,你到底什麽意思。”

傅容解開領口襯衫的扣子,輕笑出聲:“許先生在說什麽?”

那夾雜著笑意的清朗男聲令許琛更加煩躁,鬼知道那一天在法式餐廳裏傅容對他說了什麽,誰能想到區區一個取悅貴婦的小白臉居然是堂堂傅氏一族的小少爺。

傅氏,上流一直以來的第一名門。

這個名門,和普通的有錢人是不一樣的概念。

傅聶一,也就是傅容的爺爺,曾是國家一級軍隊的元帥。而他有十三個孫子,個個都是不同領域的標桿人物。

傅家出才子,這也是受各個貴族乃至政府尊敬的原因。

而那一天,傅容對許琛說的話是:“你知道傅聶一麽?”

起初,許琛還沒想明白,只是因為聽到傅聶一這個名字一時有些吃驚。

後來才反應過來。傅容,傅聶一,同樣的姓氏,莫非是傅家的人……

而許琛也隱約想起來,他此前聽說過傅家人才輩出,卻唯獨小少爺整天風花雪月,不務正業,居然還去圈子裏有名的‘花店’當了鴨。

這前後細細想來,許琛才明白,那傅家的第十三個兒子就是傅容,而‘包養’傅容的人,居然是蘇白,這讓他怎麽接受。

“傅容,你為什麽要跟在蘇白身邊,那個女人給了你什麽好處。”許琛盡量使自己沈住氣,別開玩笑了,下一個他瞄準的項目就是由傅氏發起的,奪下這個項目無疑就直接有了傅氏的助力。

這樣大的一個蘋果誰不想爭,本來他還覺得勝券在握,如今卻突然出現一個傅容,打亂了他所有的籌劃。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的一聲笑:“蘇老板花錢包養我了,收錢辦事,這是我的工作。”

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差點沒讓許琛想掛電話,他從沒想到有一天會用這種低下的口氣和他最看不起的人說話。

如果傅容不是傅家人,那麽也許他一輩子都不願意同蘇白和傅容有任何關系。

許琛忍住怒火,深吸一口氣說:“蘇白給了你多少錢?”

傅容覺得這許琛著實很有趣,不過是知道了自己是傅家的人,態度就急轉直下,他想了一會兒說:“蘇老板很大方,每小時十萬。”

這話說得輕易,但傅容也突然覺得蘇白太大方了。

本來許琛沒說他也沒想到,這麽說來才發現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這麽高的價格指名他。

該說,真不愧是她麽,傅容忍不住笑了笑。

但許琛就沒有那麽高興了,每小時十萬?真是瘋了。

雖然對他和蘇白來講都不算什麽,但是為一個男人花上百千萬的錢,許琛只會覺得蘇白瘋了。

傅容見對面一直沒有說話,於是開口:“許先生還有事麽?”

許琛終究還是捏了捏拳頭,沈著聲音說:“關於下個月傅氏參投的項目,希望傅先生不要意氣用事。”

“許先生不用擔心,蘇老板不需要我的幫助也能拿下項目。”傅容微笑著說完這句話,卻差點沒把許琛氣死。

不得不說,在毒舌和氣人這一方面,傅容和蘇白是絕配。

掛斷電話的傅容心情大好,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想著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加上蘇白剛好這段時間出差,傅容便決定回去看看。

傅家很大,占地面積相當於一個世紀公園。

傅老爺子天天念叨著傅容不常回去看望他,說來也奇怪,這傅聶一有十三個孫子,哪個不是長相出眾能力出彩的領導性人物,可傅聶一偏偏就最喜歡這不學無術,浪蕩風流的小孫子。

其實說傅容不學無術也不對,畢竟是出生門第世家,傅容不出慣例的是個天才,精通十國語言,從小茶藝,劍道,經商等各方面都很是厲害。

可惜傅容對這些沒有執著於某一個事物那樣強烈的執念,於是才開始整天循環作樂,甚至還做起了Phantom的工作。

這才有了外面那樣各式各樣的傳言。

傅聶一一聽到傅容回來,就高興的不得了,恨不得馬上從書房出去親自走到大門迎接他。

但是內心又有點小傲嬌,於是咳了兩聲對老管家說:“你讓小容來見我。”

他想自己總不能表現得太熱情,他還準備訓一頓傅容呢,他可是聽說了,他的寶貝孫子居然在那種‘花店’當起了男寵。

傅聶一是個護短的主,他心中雖然很不開心傅容在那種地方瞎混,但是更不樂意聽到上流間的各種中傷傅容的謠言。

傅容在這邊給大哥打了招呼,又調戲了下小女仆,這才慢悠悠地走到書房。

傅聶一等的火急火燎,又不好意思催,好不容易人來了,他還故作看書被打攪的模樣,推了推眼鏡,語氣裝作不好地說:“咳,你知道回來了?”

仿佛是早已深知自家爺爺的性子,傅容並沒有理會他這句話。

而是將手上提的木紙袋放到傅聶一書桌上,笑著說:“老爺子,你最喜歡吃的綠茶酥,還是老街的那家店。”

一句話,就讓傅聶一繃著的臉突然瓦解,心裏很是開心,每次傅容回來都會給他帶點心,雖然他成天看上去一副什麽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實際上卻是有他這個爺爺的。

一開心,連原本說要教訓傅容的初心都忘了。

開口就是停不下來的關心:“小容啊,你怎麽這麽久不回來看看我?還有啊,你在外面住吃的好麽,身體怎麽樣?”

傅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變得溫和了不少:“老爺子你每次問我的話都是同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聶一立馬皺皺眉說:“你這渾小子,對了我正想說你。你看看你哥哥們每天都在幹嘛,你還天天跑去鬼混,前些日子我聽你媽說你居然跑去做人家的那什麽男寵,唉,我真的是……”

一提到這個事,傅聶一就忍不住想發火,但是對著傅容這個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孫又兇不起來,只好半兇半勸地說。

不過,雖是這麽說,實際上傅聶一早就在背後把這些說閑話的人給封了口。

“嗯……這個嘛,肯定是爺爺你聽錯了,畢竟年紀大了嘛。哦對了,我還沒去找我媽,我先走啦。”傅容沒想正面回傅聶一這個話題,插科打諢地就溜走了。

“誒……”傅聶一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人兒就不見了,他嘆了口氣,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了無奈又懷念的笑:“渾小子,不論長多大都像個小孩……”

老了麽?傅聶一看了看桌上的相框,那是一張有些泛黃的相片,經過歲月的打磨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看著看著眼角就止不住濕了,傅聶一感嘆道:“唉,果然是老了啊,歲月不饒人啊。”

傅容從書房出來就打算去看看傅母,傅容的媽媽蕭苓是一位賢良淑德品行高雅的女性,性格溫柔善解人意,著實和傅容本人搭不上邊,難以想象是親生的。

蕭苓對於傅容也是極度寵愛的,從來沒有打罵過他,也許傅容養成今天這幅不羈性子也有蕭苓和傅聶一過度溺愛的原因。

‘噔噔噔’傅容擡起手輕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聲輕柔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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