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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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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教問題?別開玩笑了,智者怎麽會見你這個無禮的人.....”

哈達的語氣很凝重,並且不善,他曾經去過遙遠的南方,和一位讀書人一起居住過,所以通曉漢話。

在他身後,那一群漢子都是目光閃爍,他們聚攏起來,氣氛十分的不友好。

就在這時,後面的人群響起聲音,一個脆生生的孩子冒出頭來,對著漢子們呼喊:“智者來了!”

這句話就如同魔咒,所有的草原漢子聽了,立馬身子一僵,那紛紛讓開路,而在後面,有個老人披著鬥篷,一步一步的行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一串佛珠。

“藏佛的信徒嗎?”

孫長寧看見了那串佛珠,而那個老人擡起頭來,搖了搖頭:“不是藏佛的信徒,佛珠只是為了讓我心中感到安寧。”

“我是一位薩滿。”

他這麽說著,用的是純正的漢語,而孫長寧詫異起來,沒有料到這麽遙遠的地方,居然有兩個人會說純正的漢語。

或者說,是普通話?

“很驚訝嗎?哈達曾經去過兩廣打工.....而我麽,曾經去過江南....那是八十年前的事情了。”

老薩滿緩緩說著,和一般老人不同,他手裏沒有持著象征性的拐杖,那身子雖然有些佝僂瘦弱,但可以看出其中蘊含的精氣神。

他的身體狀況很好,並且氣血雖然有些衰敗,可仍舊處於這個年齡段的上層水平。

步伐很穩健,下盤紮實,顯然曾經是練過功的人!

而這老薩滿所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孫長寧震驚不已,什麽是八十年前?

孫長寧的目光閃動了:“您曾經也練過武功?敢問今年高壽?”

“我練過,八十年前,我跟隨著一個人練過....嘿,晨鐘暮鼓八十年啊....就這麽過去了.....我今年已經一百歲了。”

老薩滿說著:“當年那個教我的人,叫做李堯臣....”

話語出口,孫長寧頓時渾身一顫,驚駭不已!

李堯臣,民國時代天下有數的高手,並且也是那些高手之中最長壽的,活到了一九七三年!

很多人都跟隨過李堯臣學習武功,當然他們各個人都是為了自己的生計,而李堯臣都是傾囊相授,這當中有民國時代的京劇武生楊小樓,亦有後來的大師梅蘭芳。

而李堯臣自己的師父,是宋彩臣,或許名氣不如他後來的這個徒弟要大,因為他就是個走鏢的,但宋彩臣的師父,也就是李堯臣的師公,可是不得了的人,喚作宋老邁。

嘉慶十四年生人,凡有所習,無不過人,當時武林喚作“神拳”。

神拳宋老邁,如果說這個稱呼不足以震徹人心,那麽他還有一個稱呼:

一代宗師!

一代宗師者,蓋壓一個時代之人!

他開設的鏢局是當時京師八大鏢局之首,可見其影響力與功夫之高,而宋彩臣,就是宋老邁的弟子。

所謂名師出高徒,太祖長拳,三皇炮錘的李堯臣,也是跟隨他們學習的拳法,後來又學了六合刀,六合大槍,三十六槍桿,花拳二十四式,又練水中功夫,暗器的功夫.....

走鏢的人那是腦袋提在褲腰帶上的,練武絕對不含糊,功夫高的很,所以武俠小說裏,路上突然遇到個高手,把鏢局的人殺了個幹凈,這種情節也就只能出現在武俠和仙俠小說當中了。

一個鏢局的人全都是高手,所謂螞蟻多了還咬死大象,十個化勁就能弄死一個丹勁,那民國時代,化勁高手多不勝數,這天下第一鏢局裏,能進到這裏殺人的人,武功要高到什麽程度?

練武的人也不是神仙,來去無蹤,飛檐走壁也就是那回事情,如果是罡勁高手倒是能做到,但罡勁高手沒事情去殺鏢局幹嘛?吃飽了撐得嗎?

李堯臣的名號是漸漸打出來的,一共在鏢局呆了二十七年,到一九二一年,熱兵器大放異彩,而三百年的會有鏢局,也終於是解散了。

後來,李堯臣在開設武術茶館的時候,被一個小孩子差點打敗,而那個孩子下場,有個老頭出來,和李堯臣過手,把他幾招擊敗,讓李堯臣大驚,如此請進去,磕頭拜師。

這就是李堯臣生命中第二次重大轉折,有了這個老頭,才有了後來的李堯臣....

草原上,落日餘暉,百年的往事漸漸從水中浮了上來。

“當年國家動亂,我下去了,不是時候,雖然草原上偏僻,但也受到戰火的波及,主要是因為那些二五鬼子進不來,這裏沼澤地,到了大雨的時節,隱而不動,只有我們草原人才知道怎麽避開。”

老薩滿說著,對四周的人揮了揮手:“都離開吧,我和這個年輕人談一談。”

哈達和諸人面面相覷,但是不敢違背,都是點點頭,退了開去,但他們的目光仍舊有一部分停留在孫長寧的面孔上,帶著些許的敵意。

所有人都退開了,而就在這時候,老薩滿突然打了架子,就是這一瞬間,那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那面對孫長寧時,恍如時光倒退,孫長寧的眼中,這位老人的身子漸漸高大起來,便成了一個面容剛毅的漢子。

而孫長寧的身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影子,那是一個中年人,穿著大褂,但是袍子有些破爛。

那是李堯臣!

老薩滿打的架子正是三皇炮錘的起手式,而那當中,又有綿掌和太祖長拳的影子!

“看的很奇怪吧,三皇炮錘奉軒轅,為人祖門拳,我一個草原的人,打這拳法,確實是有些古怪的。”

老薩滿這麽說著,而緩緩收了架勢,孫長寧看的驚訝:“您的勁力是.....”

“化勁。”

老薩滿開口:“我資質愚鈍,承蒙師父看重,領我修行,練了二十年,才進入化勁的門檻。”

“我在化勁,又鍛煉了一個甲子,六十年的歲月,匆匆過去,八十年前我遇到師父,六十年前我練成化勁,直到如今......誒,最道無情是光陰。”

他這麽說著,而孫長寧的面色擺正,對老薩滿說出來意。

“前輩,我想請教一下,所謂的化勁,最上層的功夫!”

這是一位活化石,從民國的時代活到如今,練了六十年的化勁,對方的理解,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

哪怕是陳玄龍,或許也是多有不如!

大龍爺的路自己不能走,會留下影子,但這一位,從古老年歲一直活到如今的人,他所傳授的,僅僅是經驗。

換在道門當中,這就是“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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