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以愛之名。

關燈
借愛之名的傷害,哪怕無心,也不是“對不起”和“我錯了”就可以消除的。我們可以說累了,倦了,厭了,煩了,但是我們不能卑鄙地以愛之名索取著,傷害著,恬不知恥著。

“知道為什麽這三年來我都沒有讓你去見文文嗎?”做完手術已經一個月的艾勳業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語重心長地與站在病床邊的人說著話。

“知道。”秦無觀也是一年前才想明白為什麽艾勳業不同意自己見由文文的。

“因為我發現了你派人跟蹤她的事情。”

“我……”秦無觀想解釋什麽,但是他發現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的。

“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你是怎麽想的。”“本來我打算到最後也不會同意文文和你在一起的,可是,你在一年前撤走了跟蹤文文的人,我就決定改變主意了。”

“是您讓我想明白了。”發現秦無觀派人跟蹤由文文之後,艾勳業與秦無觀見過一面,只說了一句“文文不是一個吃人的怪物,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見文文了。”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秦無觀還不明白這沒頭沒尾的話是為了什麽。

“才用了兩年就想明白了,說明孺子可教。”如果不是艾勳業明白自己孫女的心,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認可秦無觀了。

當秦無觀明白艾勳業說的話的意思是“如果喜歡就去見她啊,她沒有那麽可怕,何必用這樣的方式呢?”秦無觀就撤走了跟蹤由文文的人,但是他真的沒有顏面去面對由文文,也沒有勇氣去向艾勳業奢求見到由文文的機會。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文文,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文文是一個心思重的孩子,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她都會放在心上,她沒有安全感,她不敢輕易去相信別人,她當初跟我走也是因為她無路可走的選擇,她如今才是真正的信任我們一家人,我不希望有誰傷害她。”艾勳業真的才不管秦無觀想要做什麽,只要不是傷害由文文就可以。

“我不會傷害她的。”秦無觀怎麽可能會傷害由文文呢?

“你不用保證這些,不留心的傷害也是傷害。”

“我會註意。”

“我決定讓你和由文文結婚。”

“爺爺!”沒有等到秦無觀回答,由文文從病房外急沖沖地走進來。

“來來,坐在這裏。”艾勳業拍了拍自己床邊的位置,讓由文文坐在那裏。看由文文這個樣子,應該是剛剛到只是聽到了結婚的事情,艾勳業松了一口氣。

“爺爺,剛剛說讓我和誰結婚?”由文文的口氣略帶質問。

“他。”艾勳業用眼睛看了看站在那裏沒有吭聲的秦無觀。

“為什麽?”

“爺爺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爺爺現在就是不放心你,等到你結婚了,我也可以安心了。”

“爺爺,不要說這樣的話。”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你和他門當戶對,他又是一個不浮躁的孩子,你跟他結婚,我放心。”

“爺爺!”

“你先走吧!”

“文文,爺爺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才這樣決定的。”艾勳業自然是知道由文文的心思才會有這樣的決定。

“……”由文文沒有再反駁,是啊,大家都知道她的心,偏偏該懂得人不知道是在裝不懂還是真不懂。

……

由文文答應了艾勳業與秦無觀結婚的事情,但是條件就是婚禮上只能有兩家的家人。秦無觀與由文文搬到了外面,與其說兩個人過過起了相敬如賓的生活,更不說是兩個陌生人被強行安排到了一起。

在上了一個學期的學之後,由文文辦了休學,原因是她不想每天都是秦無觀來接自己,讓自己很困擾。秦無觀同意了。

由文文說希望秦無觀能夠一周有兩天不在家,讓他留給自己一點私人空間,秦無觀同意了。

由文文說不喜歡外面的飯菜,讓秦無觀給自己做,秦無觀同意了。

由文文說她喜歡坐在角落的位置吃飯,秦無觀同意了。

由文文說每天早晨起床她都要喝一杯水,讓秦無觀每天早晨把水放在她的床頭櫃上,秦無觀同意了。

由文文說自己不習慣晚睡,如果秦無觀不能在晚上十點之前回家,那就不要回家了,秦無觀同意了。

由文文說要讓爺爺覺得自己過得很幸福,讓秦無觀和自己在爺爺面前裝恩愛,秦無觀同意了。

……

秦無觀同意了由文文的所有要求,他以為這樣就不是傷害,他以為這樣的由文文是真的由文文,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兩個人天長地久。他不知道由文文的所有的刁鉆任性,都只是希望秦無觀可以說出除了“可以”、“好”、“行”的話。

……

“我們離婚吧!”由文文對秦無觀說。

“好。”秦無觀想著,或許是因為爺爺已經過世了,自己也就沒有了被利用的價值了,但是最起碼曾經有用過,就夠了。

由文文沒有想到,秦無觀會說“好”,她以為秦無觀至少會問“為什麽”,這樣她就可以說出所有想說的,說出自己的不滿意,說出自己的真心實意。但是如今秦無觀給了自己這樣的答案,那麽也就是在說明,當初的婚姻,秦無觀之所以同意,也就只是因為爺爺的關系。由文文不想再強求了。

結局。

更新時間2013-11-23 19:59:34 字數:1189

結局。

沒有絕對的圓滿,只有相對的不遺憾。

墓碑前,柳小愛腹部隆起,右手牽著已經四五歲的柳小寶,左手挽著花鑫男;饒秋夜也領著一個五六歲歲的小男孩,卻不見艾尚秋的蹤影。艾奕與夫人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正對墓碑。

“文文,但願你在天堂安好。”艾奕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他想把更多的時間留給孩子們。

“這孩子跟她的父母一樣命苦。”艾夫人說完便跟上了艾奕的腳步。

“文文,還沒來得急告訴你,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他叫艾饒。”饒秋夜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正站在由文文與秦無觀的墓碑前,她本來以為自己會比誰都先離開這個世界,她現在對生活真的沒有了太多的信心。

“來,艾饒,快叫姑姑,姑父。”饒秋夜帶著孩子走到墓碑前。

“姑姑,姑父。”孩子乖巧地對著墓碑說。

“小愛,我先走了,你就多陪文文一會兒吧。”饒秋夜一身的黑衣讓本來就略顯滄桑的臉更加蒼白。

“好的,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你不太舒服。”柳小愛不知道饒秋夜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今天不僅帶來了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兒子”,臉上還帶著一定經歷了什麽的悲傷。

“你不是說再過兩年你就回來嗎?可是現在呢?你人在哪裏啊?你不是說就算沒有了霓虹燈,你也可以活得很好?你不是說,只要你和秦無觀在一起你們兩個人都會好好的嗎?現在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花鑫男輕輕地擦去了柳小愛的臉上的淚。:“我們走吧!”

“我不走,由文文肯定是為了惡作劇,她在騙我。由文文你一定就躲在旁邊,出來啊!我上當了,我承認我上當了,還不行嗎?”

花鑫男沒有再征求柳小愛的意見,牽著柳小愛的手離開了。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蕭守宏來到墓碑前。

“哥,我還沒有這樣叫過你吧,我想你應該會原諒爸沒有來參加你的葬禮,他現在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你是他最器重的兒子,他……”說著說著,蕭守宏哽咽了。

……

由文文和秦無觀在再婚之後,離開了城市,來到了山村,當起了鄉村教師,一晃就是三年,兩個人只有在柳小愛的婚禮的時候回來過。這次兩個人下山,就是下定了回到的城市的決心。

可是,能有誰料到這次的回歸卻帶來了永久的不歸。但是,這樣的不歸,好過了獨留一人存貨。

……

“8月18日1點左右,y省n自治州h自治縣p鄉突發泥石流災害。由於連日頻降暴雨,致使該區域發生泥石流災害。截止20時30分,災害共造成22人死亡,90人失蹤,10人重傷,28人輕傷,受災人員達275人,其中受災農戶29戶101人。”

……

我們活在這世上,就難免成為別人的談資,成為別人打量的對象,成為用來比較的“樣本”。我們可以閃躲,可以逃避,但是我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阻止。

我們以為我們其實,當我們以為我們的生活風生水起,如魚得水的時候,我們不知道,我們只不過是觀賞魚缸裏僅供觀賞的魚,等待我們的不是我們本以為光明遼闊的天地而是四處的囚壁。

我們沒有辦法得到絕對的自由,我們只有相對的獨立,到頭來你會發現,你在實現自我的時候,也就成為了僅供娛樂的對象,有的時候,我們只是消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