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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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你又同兩年前那般,  一聲不響地便與我疏遠了。”喻蘇難得翻起舊賬。

彼時他因見喜被驅逐至白露山。

雖整日裏病地渾渾噩噩,但也隱約知道身邊除了一直陪著他的三名宮女太監,還有一人日夜守在自己榻前。

起初,  他只覺得這人聲音好聽的緊。

待到餵藥,  才發現這人耐心也是出奇的好,  便是他一次只能咽下小半勺,每每都要花小半個時辰,  也不見半點急躁。

等他神思逐漸清明,再睜眼,入目便是一道清俊的背影,如瀑的銀發稍顯淩亂,  卻絲毫不損柔順之感。

聽到他發出的響動,  那人轉過身。

眼前之人的容貌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喻蘇還記得自己在迷迷糊糊時的猜想,  他想著,  那樣溫柔地給他餵藥,  應當是個比他年歲稍長,面容柔和唇角帶笑的少年。

可他看到的,卻並非如此。

宓葳蕤那張奪人心神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醒,見他睜開眼,神色平靜地端著手中的藥走到他身旁,  扶他坐起身。

唇瓣輕啟,只吐出兩字:“喝藥。”

若不是動作依舊溫柔,聲音未曾變化,  喻蘇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病的太重,臆想出了這麽一個人。

許是兩人相遇的時間太巧,亦或者是他被美色所侵。

總之,  在他最為脆弱時,宓葳蕤成功在他心上扯開了一個口子。

此後的一年。

宓葳蕤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兩人之間話不多,但只要他開口,就未曾被拒絕過。

直到莫新語出現,大皇子插手,宓葳蕤與他疏遠。

他當時心中即恨又憋著一股氣。

恨德妃,恨大皇子,恨他們之前害了母妃,也恨宓葳蕤選擇投靠自己的死敵,甚至懷疑病中的照料,那一年的相處都是宓葳蕤在做戲。

畢竟,回想起來,他從未見宓葳蕤對他笑過。

似乎和他一同,只是可有可無的事。

想到這,喻蘇不由得自嘲。若不是此前在白露山,宓葳蕤為他擋劍中了毒,之後毒性與熏香相沖引得宓葳蕤吐了血。恐怕時至今日,他仍會對宓葳蕤存著恨。自己這般行徑,與忘恩負義之人有何區別。

喻蘇憶起過去。

而宓葳蕤聽到喻蘇的話,也陷入沈思。

兩人一時無言。

臥房內。

唯有若雪在床榻上跑來跑去。

一會兒嗅嗅宓葳蕤,一會兒又用腦袋拱拱喻蘇,見兩人都不理它,‘咕咕’叫了幾聲躍下了床榻,自娛自樂地在屋內打滾兒。

安順端著水進來時,差點一腳踢飛恰好滾到他腳下的若雪,他猛地收住步子,盆裏的水也跟著晃了晃。

雖然極力穩住身體,還是沒能避免漾出稍許落在了地面上,

安順看著裝死的若雪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成精了,他端著盆子繞過攤成餅狀的毛球,進屋看到宓葳蕤也沒覺得奇怪,主動問道:“宓少師,您來了。”

“嗯,來給殿下看看傷。”宓葳蕤接過安順手中的東西,“我來便好,你先下去吧。”

安順點點頭。

“殿下,先上藥,有什麽事上完藥再說。”宓葳蕤說著用還有些燙手的水浸濕了帕子。

喻蘇抿著嘴。

聽到宓葳蕤的話,動了動身子趴在了床上。

濕潤的布巾將傷處的血漬一點點抹去。

宓葳蕤註意著喻蘇的反應,只要喻蘇的身子下意識輕顫,便會放緩動作,手上擦拭的力道也會更加輕柔。

布巾從肩頭到後頸,隨後滑向蝴蝶骨。

青紫的傷口之間。

有一處殷紅藏在蝶骨旁的溝壑中。

宓葳蕤本以為是傷到了皮膚滲出的血,然而布巾擦過去,那一點紅色仍留在瓷白的肌膚上。

那點殷紅不過米粒大小,卻死死勾住了宓葳蕤的視線。

他覺得這胎記似乎曾見到過。

也不知怎地,便鬼使神差垂下頭,輕輕地吻住了藏在蝶骨旁顫顫巍巍的胎記。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牛奶好激動,要搞事情啦!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墨瑤小可愛和君顧小可愛的地雷,以及十二小可愛灌溉的營養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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