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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劫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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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嚴光,握緊了拳頭,想起嚴光說得話,此刻一定要與何夕夕劃清界限,才可以讓陪審團和法官相信他的話,否則不但救不了她還會害了她。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我要的是你所有的東西付之一炬。你將我囚禁的那天就該知道,你我本不是一路人,你留我性命就是給了我反擊的機會,如此,害他們的人是你而非我。”一口氣說完,罪惡感侵襲而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都不是我的心裏話!”他雖這樣想著卻不能說出口。

一字一句頃刻間讓何夕夕的世界崩塌了,這才是他的心裏話,這才是他最真實的想法,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他的家人朋友都將離她而去,而她被心愛之人背叛,她最愛的人一心想毀了她的一切,罷了,若真如此,她也要與家人呆在一起。

“好!我認罪!”她一手扶著欄桿用力地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倒下去,一邊說:“我何夕夕,是帝國第一大軍火販的老大,曾殺人無數,下令將幾千人活活燒死。”臺下一片嘩然,張雲深驚恐地看著她,別說了,不能再說了。

何夕夕仿佛一心求死,繼續說:“我販賣軍火,給軍隊,散團,還有別國!殺人罪、叛國罪,還不判我死刑嗎?”她冷笑著看著法官。

法官看向嚴光,責怪的眼神:“叛國罪,本院無法受理,需交至上級法院審理,退庭!”

何夕夕仿佛大功告成一般,滿意地笑了,張雲深咬著唇看著她被帶走卻只是楞在原地,一切都不是他預想的那樣,事情已經無法控制了,如果轉移到上級法院,他更加沒有下手的機會了。

“你不是答應我放過她嗎?”他沖走過來的嚴光大聲責問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說著拽著張雲深向外走去。

上了車,嚴光邊開車邊解釋道:“何夕夕自己招供,我有什麽辦法。”

“還有別的辦法嗎?”張雲深問。

“沒有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你接受這個事實吧!”

張雲深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模糊,他閉上眼睛不想讓嚴光看見,而在前座的嚴光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看到自己心愛的徒弟一步一步變成今天這般田地,很心痛也很生氣,嚴光覺得這一切都是何夕夕造成的,還是趕緊將她解決了才無後顧之憂。

“我龍生此生因結識各位而無憾,老大保重!我等先走一步。”龍生沖著另外一個方向大喊道,這法庭上一見即是最後一見。

大毛也噙著淚喊道:“老大,你別怕啊,別哭!”三叔抹了抹淚說:“走吧,小老大才不會害怕呢!”

身後傳來三人的聲音,何夕夕停住了腳步,她說過要保護他們的,說好要共生死的,她沒有保護好月音,如今連他們都保護不了,這一聲聲的“老大”刺痛她的耳朵。

她輸了,徹底輸給了張雲深,這一生竟然都敗在這個人手上。因為他而接下這個讓她隨時會喪命的位置,也因為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最後也是因為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何夕夕一步一步邁入深淵,路上都少不了張雲深的推波助瀾,而她竟然還可笑到想與他過平凡的日子。

獄卒推了推她,示意她往前走,何夕夕收起眼淚邁開步伐。

深夜十分,天空竟然下起了雨,聲勢浩大,伴隨著滾滾雷聲,何夕夕縮在角落裏,冰涼的墻壁,不知從哪兒滲進來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

她沒有睡著,因為還有幾個小時就是槍決了,她必須醒著,必須送他們最後一程。雨下了一夜,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直到天亮也還在下。真是應了這景,三叔、龍生、大毛踏上邢臺,跪坐下,水珠在身邊跳躍著,順著臉頰往下落。

龍生大喊:“來世再做兄弟!”大毛和三叔也一同說:“來世再做兄弟!”

“啪啪啪”三槍,三個人,何夕夕心裏一驚,雨聲雷聲那麽大,卻依舊掩蓋不了槍聲。淚水頃刻而出,劃過臉頰、下巴,滴落在衣服上。

好了,沒了,這世上再無親人。她終於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快了,等等我。”

聽聞了法庭上發生的事情,齊名立刻沖到張雲深寢室,門都來不及敲,猛然推開門:“前輩!前輩!我都聽說了,何夕夕她……”張雲深全副武裝站在他面前,正將彈夾往口袋裏塞。

“前輩,你要幹嘛?”齊名慌了。

張雲深不顧他,繼續收拾著:“計劃必須提前!她下午就要被轉移,只有這一次機會。”

齊名想了想轉身就跑。

張雲深回頭看了一眼,心想:“走了也好,不然會被連累到。”

轉移何夕夕的車子下午三點到,從這裏到市區不過三十分鐘的路程,他必須埋伏在路中,看準機會劫車。

三點,一輛裝甲車開到了牢房後門,不一會兒何夕夕便被帶上了車。行駛過程中會路過一片荒野,沒有人也遠離警局,這裏最方便動手,而張雲深早早地就埋伏在這裏。

“前輩!”齊名悄悄地挪了過來,把張雲深嚇了一跳:“你怎麽來了?”

齊名拿出槍放在地上,然後趴下一動不動,說:“我來幫你啊!”

“胡鬧!”張雲深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趕他走也來不及了,悄聲說道:“你就在這裏呆著,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出去,等到事情結束了你就走,聽見沒?”

“奧!”齊名很高興沒有被趕走,對於劫囚車他還是非常緊張激動的,也希望可以幫助前輩成功,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你這槍裏面是什麽子彈?”張雲深問。

齊名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子彈不就是子彈嗎?“就一般的子彈啊。”

“實彈啊?”張雲深問,齊名茫然地點點頭,張雲深嘖著嘴責怪道:“這都自家兄弟你用實彈?”說著扔了把搶給他。

“你這裏面是什麽?”齊名問。

“麻醉彈!”張雲深沒好氣地說道。

齊名吐了吐舌頭,心想前輩真是個好人啊!

十幾分鐘後,張雲深推了推齊名,示意他看,遠遠地一輛裝甲車正緩緩駛來:“準備好,你一會兒幫我打爆車胎,其他交給我。記住啊,別出去。”

“知道了,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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