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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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灰色的紗籠罩著天空，陣陣微風吹過，萬裏無雲。似乎是要下雨的天氣卻又不知為何空氣中透著一股涼意。
熟悉的頒獎臺，曾經引以為傲的獎章，最為受用的掌聲和永恒不變的頒獎詞。張雲深依舊一身軍裝筆挺走上講臺，不同的是他臉上沒有笑意。
如同天空一般布滿陰霾，掌聲、歡呼聲仿佛在耳邊卻進不到心裏，自豪、驕傲都沒有，這枚獎章的意義對他來說是騙局，是陰謀，他曾熟悉的光榮之地在深不見底的地方竟然是一片黑暗。
對於他們來說張雲深是榜樣，是他們最驕傲的優秀人才，而對於何夕夕來說是背叛，是小人。他站在全世界面前和所有人一起拋棄了何夕夕。
嚴光走上臺為他佩戴了獎章，金屬質地的表面折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嚴光的頒獎詞擲地有聲，伴隨著一聲聲的掌聲雷動。
何夕夕聽著，每個字每句話都記在心裏，她對於文字從來沒有如此敏感過，小時候背個課文她都翻來覆去地記不住，而就這幾句話她記得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裏揮散不去。
坐在窗下，靜靜地聽著，似乎所有人都在觀看這個頒獎儀式，所有的人都在為張雲深祝賀，他騙了自己騙了所有人，他的榮譽，他的成就全都是欺騙得來的，然而憑什麽他站在那裏接受著祝福和榮耀。
“我在這等你回來！”想到這句話，想到那天夕陽下他溫柔地笑容，眼前似乎被霧籠罩著，為什麽可以演的這麽真實，為什麽可以假裝是真的一樣，他在說這句話時，心裏想得是什麽，是什麽樣的心情，到底怎樣的人才可以虛偽成這樣，才可以出口成謊。
眼淚一滴兩滴落下，何夕夕靠著墻，呼吸均勻。
張雲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知道儀式什麽時候結束的，也不知道與他握手擁抱的人都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發呆，腦子裏空空的，想象是美好的，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和憧憬，然而他沒有，他想不到任何美好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情，他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站上講臺的那一刻全部畫上了悲慘的句號。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張雲深緩緩擡頭，打開門後張雲深無光的眼神立刻恢覆了光彩，不可置信地看著進來的人。
“你……”張雲深指著他，皺著眉頭。
“好久不見，深哥！”一身軍裝竟然將他原本瘦弱的身軀變得挺拔、高大。
張雲深“蹭”地站起，瞪著他生氣地質問：“小炮彈？你到底是誰？”
小炮彈摘下帽子，放在一旁，笑著說：“我原名叫周軒，是刑警大隊的一級警員，多年前奉命臥底在邊界的小鎮上，監視著軍火販的一舉一動並向上級匯報。”
“多年前？你沒有失憶？你一直都在假裝？”
“是的，抱歉深哥，我騙了你。我一直都在監視何夕夕，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突破口，所以只能在酒館裏隱藏身份。”看到張雲深漸漸發紅的眼眶，似乎下一秒就會一拳砸過來。周軒悄然往後退了一步，繼續說：“那年確實有幾個幫派內鬥一戰，我也正好趁此機會假裝失憶倒在酒館門口，就順理成章混了進去。一直以來何夕夕都隱藏的特別好，幾乎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我原以為任務會失敗，直到你的出現。”
張雲深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向周軒：“你知道我會去那兒？”
周軒咽了咽口水說：“那天上級告訴我你會出現，並讓我按計劃行事，通過你打入敵人內部。你坐的那輛車，只有一個目的地。”
說到這裏，張雲深終於明白了，原來他從離開警局的那一刻就被人利用了，他原本以為逃出了火坑卻沒想到直接跳入了另一個，那麽猝不及防。
“那後來呢，你怎麽完成任務的？”張雲深已經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了，他盡然蠢到被利用這麽久都沒有發現。
“你被何夕夕帶走之後，娟姐告訴我何夕夕的身份以及你們的位置，所以我就去查看了。”說完周軒低下了頭，他知道對於張雲深來說告訴他真相無非是給了他一個無比沈重的打擊，這樣的打擊讓他無法承受。
“所以你不是去救我，而是去打探？”張雲深腦袋裏嗡嗡作響，太陽穴不停地抽搐，他慢慢坐下，扶著頭。
“在你發現我之前，我就已經把所有位置都記下了，我沒想到會被你看到，所以說是來救你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送我出去。”周軒蹲在他面前，說：“深哥你不要這樣，何夕夕是罪犯，你做這些都是對的！”
“你閉嘴！別再說了！”張雲深怒吼著，脖子上的青筋若影若現，周軒被嚇到了，他沒想到張雲深的自責程度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深哥！”周軒看著他猩紅的眼睛，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張雲深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出去！”
周軒還想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站起身走了出去。
知道了真相後，似乎更加痛苦，好像有人將他的心掏出來放在絞肉機裏不停地攪碎，直到變成肉渣。
“對不起，對不起！”他捂著臉，不停地低語，原來罪魁禍首是他，原來真的是他造成的，盡管是嚴光利用了他，但是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人是他，如果何夕夕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定會後悔當初那一槍沒有打在心臟上。
“都告訴他了？”嚴光背對著周軒問。
“是的！”周軒是收到嚴光的指示將真相告訴他，雖然不知道是何用意，但看到張雲深知道真相後的樣子時，實在讓他於心不忍：“嚴警官，為什麽要告訴他？”
“為了讓他死心，讓他知道他和那個何夕夕是不同路上的人，為了讓他留下。”嚴光無奈地嘆了口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雲深對何夕夕特別照顧，為了她甚至願意放棄所有的榮耀和職責。
嚴光打開張雲深的宿舍門時，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而他則坐在角落裏，衣襟敞開著，臉上還有淚痕。
“你這是做什麽？”嚴光走上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張雲深冷漠地看著他，一把推開，走到床邊坐下，低著頭什麽話也不說。
“怎麽了，說話啊！”
依舊沈默不語，“你倒是和那個何夕夕一樣，不說話想氣誰？”
聽到何夕夕三個字，張雲深擡起頭，一幅你還好意思提她的表情看著他。嚴光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允許你明天探監！”
本來面如死灰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血色，目光中閃動著點點星光。
“不爭氣的東西！”嚴光罵了一句一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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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天空一般布滿陰霾，掌聲、歡呼聲仿佛在耳邊卻進不到心裏，自豪、驕傲都沒有，這枚獎章的意義對他來說是騙局，是陰謀，他曾熟悉的光榮之地在深不見底的地方竟然是一片黑暗。
對於他們來說張雲深是榜樣，是他們最驕傲的優秀人才，而對於何夕夕來說是背叛，是小人。他站在全世界面前和所有人一起拋棄了何夕夕。
嚴光走上臺為他佩戴了獎章，金屬質地的表面折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嚴光的頒獎詞擲地有聲，伴隨著一聲聲的掌聲雷動。
何夕夕聽著，每個字每句話都記在心裏，她對於文字從來沒有如此敏感過，小時候背個課文她都翻來覆去地記不住，而就這幾句話她記得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裏揮散不去。
坐在窗下，靜靜地聽著，似乎所有人都在觀看這個頒獎儀式，所有的人都在為張雲深祝賀，他騙了自己騙了所有人，他的榮譽，他的成就全都是欺騙得來的，然而憑什麽他站在那裏接受著祝福和榮耀。
“我在這等你回來！”想到這句話，想到那天夕陽下他溫柔地笑容，眼前似乎被霧籠罩著，為什麽可以演的這麽真實，為什麽可以假裝是真的一樣，他在說這句話時，心裏想得是什麽，是什麽樣的心情，到底怎樣的人才可以虛偽成這樣，才可以出口成謊。
眼淚一滴兩滴落下，何夕夕靠著墻，呼吸均勻。
張雲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知道儀式什麽時候結束的，也不知道與他握手擁抱的人都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發呆，腦子裏空空的，想象是美好的，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和憧憬，然而他沒有，他想不到任何美好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情，他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站上講臺的那一刻全部畫上了悲慘的句號。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張雲深緩緩擡頭，打開門後張雲深無光的眼神立刻恢覆了光彩，不可置信地看著進來的人。
“你……”張雲深指著他，皺著眉頭。
“好久不見，深哥！”一身軍裝竟然將他原本瘦弱的身軀變得挺拔、高大。
張雲深“蹭”地站起，瞪著他生氣地質問：“小炮彈？你到底是誰？”
小炮彈摘下帽子，放在一旁，笑著說：“我原名叫周軒，是刑警大隊的一級警員，多年前奉命臥底在邊界的小鎮上，監視著軍火販的一舉一動並向上級匯報。”
“多年前？你沒有失憶？你一直都在假裝？”
“是的，抱歉深哥，我騙了你。我一直都在監視何夕夕，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突破口，所以只能在酒館裏隱藏身份。”看到張雲深漸漸發紅的眼眶，似乎下一秒就會一拳砸過來。周軒悄然往後退了一步，繼續說：“那年確實有幾個幫派內鬥一戰，我也正好趁此機會假裝失憶倒在酒館門口，就順理成章混了進去。一直以來何夕夕都隱藏的特別好，幾乎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我原以為任務會失敗，直到你的出現。”
張雲深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向周軒：“你知道我會去那兒？”
周軒咽了咽口水說：“那天上級告訴我你會出現，並讓我按計劃行事，通過你打入敵人內部。你坐的那輛車，只有一個目的地。”
說到這裏，張雲深終於明白了，原來他從離開警局的那一刻就被人利用了，他原本以為逃出了火坑卻沒想到直接跳入了另一個，那麽猝不及防。
“那後來呢，你怎麽完成任務的？”張雲深已經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了，他盡然蠢到被利用這麽久都沒有發現。
“你被何夕夕帶走之後，娟姐告訴我何夕夕的身份以及你們的位置，所以我就去查看了。”說完周軒低下了頭，他知道對於張雲深來說告訴他真相無非是給了他一個無比沈重的打擊，這樣的打擊讓他無法承受。
“所以你不是去救我，而是去打探？”張雲深腦袋裏嗡嗡作響，太陽穴不停地抽搐，他慢慢坐下，扶著頭。
“在你發現我之前，我就已經把所有位置都記下了，我沒想到會被你看到，所以說是來救你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送我出去。”周軒蹲在他面前，說：“深哥你不要這樣，何夕夕是罪犯，你做這些都是對的！”
“你閉嘴！別再說了！”張雲深怒吼著，脖子上的青筋若影若現，周軒被嚇到了，他沒想到張雲深的自責程度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深哥！”周軒看著他猩紅的眼睛，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張雲深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出去！”
周軒還想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站起身走了出去。
知道了真相後，似乎更加痛苦，好像有人將他的心掏出來放在絞肉機裏不停地攪碎，直到變成肉渣。
“對不起，對不起！”他捂著臉，不停地低語，原來罪魁禍首是他，原來真的是他造成的，盡管是嚴光利用了他，但是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人是他，如果何夕夕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定會後悔當初那一槍沒有打在心臟上。
“都告訴他了？”嚴光背對著周軒問。
“是的！”周軒是收到嚴光的指示將真相告訴他，雖然不知道是何用意，但看到張雲深知道真相後的樣子時，實在讓他於心不忍：“嚴警官，為什麽要告訴他？”
“為了讓他死心，讓他知道他和那個何夕夕是不同路上的人，為了讓他留下。”嚴光無奈地嘆了口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雲深對何夕夕特別照顧，為了她甚至願意放棄所有的榮耀和職責。
嚴光打開張雲深的宿舍門時，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而他則坐在角落裏，衣襟敞開著，臉上還有淚痕。
“你這是做什麽？”嚴光走上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張雲深冷漠地看著他，一把推開，走到床邊坐下，低著頭什麽話也不說。
“怎麽了，說話啊！”
依舊沈默不語，“你倒是和那個何夕夕一樣，不說話想氣誰？”
聽到何夕夕三個字，張雲深擡起頭，一幅你還好意思提她的表情看著他。嚴光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允許你明天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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