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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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些刑警的臥底手段真是不得了,能在這裏潛伏五六年都沒有被發現,要不是靠著女人敏銳的直覺,說不定這次就真的團滅了。 從小父親就告訴她,刑警都很聰明而且很奸詐狡猾,她一直都想見見,無奈每次手下們都不讓她親自露面,說什麽太危險了,老老大生前再三囑托他們要照顧好她。

一聽說這次反套路計劃抓到了一個刑警高興的不得了,據說還是個隊長,官兒還不小。

“我聽說刑警都很帥,你們抓的那個多大年紀?”她有些雀躍地問小男孩。

小男孩翻了個白眼:“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大,帥不帥我不知道,我是直男!”

“喲,你小小年紀懂得還挺多啊!”雖然他才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卻是從小跟在她身邊幫她解決了不少生意上的麻煩。

模模糊糊聽到槍聲,張雲深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硬是逼自己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類似於倉庫的地方,周圍零星地堆放著一些雜物。

“我在哪兒?”他用力地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只記得本來自己按計劃帶了一隊人包圍目標,結果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一堆人放出□□,然後就聽到槍聲,再然後就被打暈了。

他估摸著應該是計劃失敗,自己被俘虜了,但是其他人呢,其他兄弟們呢?這裏又是哪裏,不會是目標的老巢吧?

正在疑惑的時候,倉庫的大門被打開了,一瞬間刺眼的光照亮了整個屋子。隨後就聽到整齊的腳步聲,大約五六個人。

被光亮刺激到眼睛,張雲深下意識地撇過頭避開光源。瞇著眼睛斜視著大門的方向,五六個人手中拿槍小跑著進來站在他的兩邊,隨後而來的三個黑色人影,一個壯漢,一個小孩還有一個女人。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沒有思考什麽,仿佛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一點都不擔心。

“轉過頭!”明朗的女聲,張雲深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這強烈的光線,能看清身邊的事物,慢慢擡頭觀察四周情形 ,站在他身邊的六個人看起來也是訓練有素,不知道什麽來歷,手上的槍支看起來比他們警隊用的還好。而面前的三個人,當他擡頭的瞬間,正好對上同樣在觀察他的眼睛。

“何......何夕夕?”在看清楚對方的面容時,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雖然多年未見,雖然有些改變,但他能肯定就是那個人。

此時此刻仿佛空氣都凝結了,壯漢和男孩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身邊的女子。這個叫何夕夕的女孩在張雲深擡頭的剎那間,心臟仿佛收到了重擊 ,是他,竟然是他。

曾幾何時她一直祈禱可以在某個散步的午後再見到他,或者在某個細雨綿綿的咖啡店裏可以偶遇他。很久了,久到她已經不再期望能遇見他,然而他出現了。

此刻她的心情有些覆雜,欣喜、震驚、害怕、生氣...... 一想到當時他離開自己的樣子,瞬間拔出腰間的槍,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張雲深看到她這個舉動有些震驚,何夕夕深呼吸,然後慢慢放下槍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其他人也跟著她離開,倉庫的門又重新關上了。

周圍又恢覆了昏暗,可張雲深卻沒辦法平靜了,他看到的是多年未見的曾經的朋友,剛才竟然拿著槍對著自己。

為什麽多年前那雙清澈的眼睛會變得冷漠,狠戾 。她又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更奇怪的是,她是什麽身份。有一個可怕的解釋在他心裏,但是他不敢面對,不敢承認。

何夕夕手裏緊緊地握著那把還沒打開保險的槍,一步一步地走著。回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情形:

陽光的午後,她坐在辦公室裏,看著仿佛永遠都看不完的資料。

“啊~天哪!”輕嘆一聲,“啪”地把書蓋在臉上,黑暗中仿佛聽到對面有拉開椅子的聲音,猛的一睜眼坐起來。

書從臉上滑落的瞬間視線正好與對面的那雙眼睛對上。那是一雙很漂亮的很深邃的眼睛。對面的人禮貌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簡單的藏青色翻領polo衫,白白凈凈的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似經常健身的身材,體態優美,風姿綽約。

好像是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看他,對面的人擡起頭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是新來的?”沒有任何表情,從聲音裏都感受不到一點情緒。

夕夕回答:“嗯,我今天剛來面試。你也是新來的吧!” 那人回答:“算是吧!”說著又開始整理文件 ,一陣沈默 ,他又放下手中的事:“我叫張雲深,你呢?”

何夕夕默默地走著,“張雲深,張雲深,你為什麽又出現了!”口中喃喃自語。

跟著的小男孩有些擔心地拉了拉她的手:“姐姐,你沒事吧?”

停下腳步,何夕夕摸摸他的頭:“沒事,小俊,去把月音姐姐叫到我房間!”

小俊點了點頭跑開了。

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大毛,保證他死不了。”後面的壯漢點點頭,他雖然覺得奇怪,但對於老大的指令也沒有多問,只是服從。

月音聽小俊說了在倉庫裏發生的事情,再聽說何夕夕讓她過去,只覺得大事不好。一邊思考著一邊往別墅走去。

這是何夕夕爸爸用洗白的錢給她造的房子,在這荒無人煙的山上只有這麽一棟別墅,前面一點就是她的“彈藥庫”。盡管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廠,可最重要的部分在地下,相當隱蔽一點都不怕查。

月音心想一般何夕夕這麽反常的情況很少,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上學都是一起,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共享的,包括小秘密 。

而據她對何夕夕的了解,莫非是那個人出現了?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推開客廳的門,只看到她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放著她最喜歡的“美國隊長”電影。

“夕夕 !”月音輕輕喚了她一聲,慢慢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裏一緊。

“你猜我看見誰了?”何夕夕看著電視畫面,冷冷地吐出一句話。月音不回答 ,這個問題問出來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影響她的心情至此。

何夕夕轉過頭眼角含淚,看的月音一陣心疼。“ 月音,他回來了,我的雲深哥哥,回來了!”

那年秋天陰雨綿綿,她總是跟在他身後,無論去哪兒。他總是走的很快,所以她也常常一邊小跑地跟著,一邊叫著:“雲深哥哥,雲深小哥哥!”

張雲深則是頭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停下轉過身撞到正小跑過來的何夕夕:“你一直都在我後面跑嗎?”看到她點頭,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她總是記得的,那時候毫無雜質的笑容。

月音一直聽她說過這個人,只是從未謀面,只知道她對這個人用情很深,然而最後卻草草收場,讓她很傷心,也是她毅然決然接受父親生意的直接導火線。

“是那個警察嗎?”何夕夕點點頭。

“夕夕,你要知道,對於外來者我們一般都是趕盡殺絕。”月音認為既然這個人是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又是個警察,本來就來者不善,留下來一定是個禍害。而且很顯然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糾葛還沒結束。

何夕夕瞳孔一震,雖然她曾經確實有想將他碎屍萬段的想法,可如今見面她卻下不了手,不然張雲深早就死在她的槍下了。“月音,說實話,我做不到!”

“那你想怎麽樣,放他走嗎?他可是警察!”月音是絕對不同意讓他活著走出去的。

何夕夕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是不會讓父親多年的心血受到威脅 :“我不會放他走的,我要把他關起來!”

“關多久?”

“關到我死!”

月音看何夕夕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你瘋了嗎?你到底想幹什麽?”她覺得何夕夕簡直不可理喻,把這樣一個□□留在這裏是想怎麽樣。

無論月音怎麽反對,何夕夕已經決定了,既然不能放他走,她又舍不得殺了他,那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留在身邊,斷絕一切和外界的聯系,俗稱——囚禁。反正,這是他欠她的。

她簡直是瘋了,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 種地步。月音無法理解她的做法卻也無法改變,何夕夕很固執,就像她們十多年的感情一樣固執。

確實 ,讓她殺了自己心愛的人太為難她了,但同樣的她也必須為兄弟們、為小俊、大毛和她自己的安全考慮。“ 如果你非要這麽 做的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不能讓上上下下幾百個兄弟為此喪命。”

何夕夕點點頭:“你說!”

月音嘆了口氣說:“只要他老實在山裏呆著,我就不管,但他只要踏出一步我立刻開搶。為了你,為了我,也為了其他人。”何夕夕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想了想答應了。張雲深縱使有萬千不好,卻也有對她萬千的好。直到最後她也沒辦法真的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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