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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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看了眼天色，邁步走過去：“常見，我們回去吧。”
常見：“好。”
袁定不舍的揮揮小手：“哥哥再見，哥哥女朋友再見。”
說完，吐了吐舌頭，便跑了個沒影。
“……”
這小鬼頭……
常見的神情難得露出一絲尷尬來。
言清像是沒聽到似的，神色不改的喚道：“常見。”
常見原本正郁悶著，聽到言清這麽喊他，便料定她沒生氣，郁悶登時一掃而空，迅速揚起一抹笑：“來了。”
回到裕鎮的路途時，天色還沒完暗下來，周邊空蕩蕩的，少了房屋的遮擋，不遠處的緋紅晚霞一覽無餘，雲霞漂浮，霞光悅目，臉上都被晚霞打過來的光照了些稀碎的薄影。
言清忍不住多看兩眼。
常見側身望她。
這時，言清手機響了，不是手機鈴聲，也不是短信，而是接二連三的微信消息提示聲。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邵星華發的，擰緊眉頭，盯著他發來的字，一陣苦惱。
【在嗎？】
【言清，你看視頻了嗎？】
【言清，我是真的喜歡你。】
【高一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你還記得你桌上每天早上出現的牛奶嗎，都是我送的。】
她高中時，尤其是高二，確實每日早上都收到一盒牛奶，只是她不知道是誰送的，所以從沒有喝過，都被她同桌季鹹鹹喝了。
——
常見看她臉色凝重，步伐逐漸放慢，他稍稍停下腳步，視線輪到她臉上，湊上去問：“怎麽了。”
目光無意的掃到她手機內容，他暼到了幾個關鍵字眼：我喜歡你。
然後屏幕滅了，被言清關掉了。
言清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裏，斂眉：“沒什麽。”
常見淡淡掃了眼，心平氣和的問：“有人跟你表白？”
言清遲疑片刻，微點頭。
常見臉上笑意一僵，皮笑肉不笑：“所以，你怎麽不回？”
言清低眉看著腳尖，手腳都極不自然：“不知道回什麽。”
許是跟她從小的性子有關，她從來不知道怎麽禮貌的拒絕別人。
常見忽地靠近她：“不然我幫你回？”
屬於常見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熱氣灑在言清臉上，她一楞，又不爭氣的紅了臉。
言清的目光閃了閃，身子往後仰，不著痕跡的拉開兩人的距離，結果被常見看出了心思，他笑了聲，又沒臉沒皮的湊過去，言清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有任何作用，她一臉不自在的開口：“別靠這麽近。”
常見站直身子，實則心底忍著不快，窩著一肚子火，他媽的心氣炸了，他常見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也不知道剛剛那個男生在她心中是什麽地位。
越想，他心底就愈狂躁，他不耐的轉過身，突然很想踢東西。
仔細算來，他跟言清也不過才認識兩天，剛剛跟她表白那人是不是早就跟她認識了，所以兩人很熟？
言清見他有些生氣，不免得疑惑，就因為她說不要靠這麽近？言清偷偷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向來不懂怎麽安慰人的她，也只得在一旁站著不敢出聲，生怕火上澆油。
兩人這般僵持著。
過了半響，她小聲道：“常見。”
常見移開視線，不理她。
言清一臉苦惱道：“常見，我請你吃東西吧。”
看她為難的神情，似乎是想了很久。
常見擡了擡眼皮，一副別以為我很好哄的傲嬌表情，他微微低眉，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面前的小石子。
言清皺著眉頭，似乎又在想些什麽。
倏地，一抹觸感撫平了她眉間，她擡眼一看，常見瞬間縮回手，他別開目光，眼神看向前方，語氣很輕松，仿佛剛剛的生氣只是幻覺：“好啊，你請我吃飯。”
言清問：“你想吃什麽？”
常見舔了舔唇：“火鍋吧。”
言清眼睛一彎：“好啊。”
她也喜歡吃火鍋。
言清對這兒不是很熟，印象中她只來過幾次，來了也只是在外婆家裏待著，很少出門，鎮上有哪家好吃的飯店她更是不知道。
常見帶她去了老街的火鍋店，在二樓，許是趕到了飯點，裏面有很多人，嘈雜的很，大多數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鎮上的年輕人很少，要麽是老人，要麽是小孩，剩下的便是學生了。
年輕人都出去了經濟發展好的城市。
兩人去了二樓靠窗的位置。
剛到門口就迎面來了兩個男生跟兩個女生，他們笑著跟常見打了招呼，視線輕輕落在言清臉上一瞬，擠眉弄眼道：“阿見也來吃火鍋啊。”
常見微頷首。
言清跟在他身後慢慢走著，她發現這裏好多人認識常見。
而且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言清微低著眉，不去看。
走著走著，額頭倏然被溫熱的觸感包裹，她迷茫擡頭，她的額頭在常見的掌心劃過，她一楞。
常見氣笑：“你撿錢呢？”
言清啊了聲：“不撿啊。”
常見：“那你總低頭做什麽？”
見她只是望著他不說話，常見俯身彈了下她額頭：“怎麽又安靜了。”
“你是真不喜歡說話啊？話這麽少。”
言清唔了聲，捂住額頭往後退一步：“不要打我額頭。”
常見低沈笑了：“好，不打。”
他改摸她的頭頂的發絲。
兩人剛落座服務員就遞給他們一張菜單跟一只筆，常見接過，把菜單推過去：“想吃什麽？”
言清扯了扯手指，低眉：“我不挑食的，都可以。”
常見：“吃辣嗎？”
言清點頭：“吃的。”
她無辣不歡。
常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迅速勾了十個菜，三素七葷加一瓶果汁，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不一會兒，鍋底端上來了，上頭飄著一層辣椒油還有一層小米椒。
常見臉色稍變，他坐在這都能感受到辣椒的濃烈氣息，直撲到臉上，有些嗆的慌，他咳了聲問：“經常吃火鍋？”
言清點頭：“嗯。”
常見給她到了杯果汁推過去：“這麽喜歡吃辣啊。”
言清：“還行吧。”
常見又把紙巾往她那邊推了推。
吃火鍋時，言清發現常見動筷幾乎很少，一直看著她吃也就算了，一大瓶果汁幾乎一半多都被他喝了。
言清頓了下：“你不吃嗎？”
常見：“吃啊。”
言清沒動：“常見。”
她喚他。
常見：“嗯？”
言清看了眼他紅腫的唇：“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他咳了聲：“能。”
言清放下碗筷，蹙眉：“你不要逞強，你嘴巴都這麽紅了。”
言清指了指他的鼻尖：“你這裏還有汗。”
其實在言清看不到的地方，被劉海遮掩的額頭也出了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真他媽的太辣了，舌頭都麻了，仿佛不是自己的。
言清頓了下，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常見。”
常見又喝了口果汁，舔了舔唇角：“誒？”
言清抿了抿唇，胸口有些悶，顯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嚴肅：“你不能吃辣你怎麽不說。”
“你不必為了迎合我的口味點這麽辣的，我們可以點鴛鴦鍋啊。”
言清忽然起身，常見一楞，手指莫名一緊，他著急開口：“你要走嗎。”
言清頓了下搖頭：“我去幫你拿瓶水。”
片刻，言清拿了消毒櫃裏的小碗去接水區接了碗水，又從冰櫃裏拿了瓶礦泉水，皆數遞到他面前，還不忘囑咐：“你往那個碗裏涮一下，在蘸點醬汁，應該就沒這麽辣了，也很好吃的。”
言清這才發現常見的蘸料全是甜醬，一點兒辣也沒有。
她抿抿唇，安靜坐了回去。
常見也難得的安靜下來。
吃完火鍋，言清要去付錢，常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錢付了。
常見耐心解釋：“這家火鍋店我辦了卡，裏面充的還有錢，況且用卡也比較便宜，八折。”
言清只好作罷，她想了想：“那我下次再請你吧。”
常見眉梢一揚：“好。”
吃完火鍋出來後，外頭已經完全黑了，兩人走在路燈底下，頭頂的暖光一層一層的打在人身上，身體周邊仿佛被襄了一薄薄的光。
常見扭頭，就著燈光，他能看到言清頭頂被路燈打下來的光暈，一圈一圈的，很好看。
常見往她身旁靠了靠。
直到走到家附近，常見才喚：“不跟我說句再見？”
言清擡眸看他一眼。
常見嘖了聲，突然靠近她，俯身在她耳畔，低聲道：“晚安。”
言清耳尖發紅，什麽也沒說便往家門口走去。
常見扶著一旁的墻，眉梢帶笑。
胡之生走近了拍了拍他肩：“阿見，你站在這傻笑什麽呢。”
常見：“操，你他媽走路沒聲啊？”
胡之生無奈聳肩，手上還提著畫架，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是你笑得太入迷。”
常見掏出手機給黃燁回了信：【在哪？】
黃燁：【還在KTV，阿見快來，孫濤這小子太能喝了】
常見：【這就來。】
胡之生一臉不解：“這麽晚了，你又幹什麽去？”
常見：“KTV。”
胡之生嘖了聲，不是他說，照阿見這麽個墮落程度下去，明年高考指定要涼。
他嘆氣：“還給你留門不？”
常見一頓：“留。”
常見到KTV時，幾人都玩嗨了，孫濤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拿著話筒在那瞎唱。
黃燁拿的是另一個話筒，這兩人好像在pk似的，一陣鬼哭狼嚎，沙發上的三個女生笑得直不起腰來。
見常見來了，登時都安靜了一瞬。
黃燁招手：“阿見。”
他把話筒遞過去：“唱一個。”
常見嫌棄別開臉：“不唱。”
常見勾了勾手：“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黃燁把話筒遞給另一個男生，走過去：“啥事啊。”
常見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怎麽開口，黃燁第一次見常見如此忸怩的樣子，登時來了興趣：“感情上的事？”
常見嗯了聲。
“你說如果有人跟我喜歡的人表白，我應該怎麽做？”
黃燁拍了下手：“就這事啊，還值得你跑一趟，我們明天班裏商量唄。”
說完，黃燁似乎想走。
常見拉了他一下，不容置喙：“今天說。”
他又補充一句：“不然我睡不著。”
黃燁：“誰敢跟您搶阿，我去揍他。”
常見面無表情。
黃燁咳了聲：“那言清喜歡他嗎。”
常見點頭又搖頭。
黃燁沮喪：“大哥，說清楚些。”
常見回想：“她看到消息沒有回他。”
黃燁打了個響指：“那肯定是不喜歡了。”
常見反駁道：“當時我在場，萬一她不好意思回。”
黃燁：“……”
黃燁嘆息：“阿見，你太不了解女生了，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常見嗤了聲：“算個屁。”
“別讓我揪出來那人是誰。”
黃燁誒了聲，拍了拍他的肩：“這才是我認識的阿見嘛。”
“來喝點。”
常見搖頭：“不喝。”
“回去了。”
黃燁誒了聲：“這個點你回去也不睡，在玩會。”
常見：“回去想辦法。”
砰的一聲，門關了。
孫波不解：“阿見怎麽走了，這幾個妹子還想拉他一塊玩游戲呢。”
黃燁笑了笑：“墜入愛河了，一時爬不上來。”
那幾個女生仿佛聽到了什麽，紛紛湊過來問：“阿見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
“什麽墜入愛河。”
黃燁笑笑：“沒誰。”
“我胡謅的。”
這幾個女生是田秋染的朋友，讓她們知道那豈不是田秋染也知道了，到時候萬一田秋染找言清麻煩，那阿見不得殺了他。
不對啊，校花本來就知道啊，不是阿見自己說的麽。
田秋染對阿見一往情深，現在還想著念著，知道阿見今晚不來，自己也沒打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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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好。”
袁定不舍的揮揮小手：“哥哥再見，哥哥女朋友再見。”
說完，吐了吐舌頭，便跑了個沒影。
“……”
這小鬼頭……
常見的神情難得露出一絲尷尬來。
言清像是沒聽到似的，神色不改的喚道：“常見。”
常見原本正郁悶著，聽到言清這麽喊他，便料定她沒生氣，郁悶登時一掃而空，迅速揚起一抹笑：“來了。”
回到裕鎮的路途時，天色還沒完暗下來，周邊空蕩蕩的，少了房屋的遮擋，不遠處的緋紅晚霞一覽無餘，雲霞漂浮，霞光悅目，臉上都被晚霞打過來的光照了些稀碎的薄影。
言清忍不住多看兩眼。
常見側身望她。
這時，言清手機響了，不是手機鈴聲，也不是短信，而是接二連三的微信消息提示聲。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邵星華發的，擰緊眉頭，盯著他發來的字，一陣苦惱。
【在嗎？】
【言清，你看視頻了嗎？】
【言清，我是真的喜歡你。】
【高一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你還記得你桌上每天早上出現的牛奶嗎，都是我送的。】
她高中時，尤其是高二，確實每日早上都收到一盒牛奶，只是她不知道是誰送的，所以從沒有喝過，都被她同桌季鹹鹹喝了。
——
常見看她臉色凝重，步伐逐漸放慢，他稍稍停下腳步，視線輪到她臉上，湊上去問：“怎麽了。”
目光無意的掃到她手機內容，他暼到了幾個關鍵字眼：我喜歡你。
然後屏幕滅了，被言清關掉了。
言清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裏，斂眉：“沒什麽。”
常見淡淡掃了眼，心平氣和的問：“有人跟你表白？”
言清遲疑片刻，微點頭。
常見臉上笑意一僵，皮笑肉不笑：“所以，你怎麽不回？”
言清低眉看著腳尖，手腳都極不自然：“不知道回什麽。”
許是跟她從小的性子有關，她從來不知道怎麽禮貌的拒絕別人。
常見忽地靠近她：“不然我幫你回？”
屬於常見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熱氣灑在言清臉上，她一楞，又不爭氣的紅了臉。
言清的目光閃了閃，身子往後仰，不著痕跡的拉開兩人的距離，結果被常見看出了心思，他笑了聲，又沒臉沒皮的湊過去，言清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有任何作用，她一臉不自在的開口：“別靠這麽近。”
常見站直身子，實則心底忍著不快，窩著一肚子火，他媽的心氣炸了，他常見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也不知道剛剛那個男生在她心中是什麽地位。
越想，他心底就愈狂躁，他不耐的轉過身，突然很想踢東西。
仔細算來，他跟言清也不過才認識兩天，剛剛跟她表白那人是不是早就跟她認識了，所以兩人很熟？
言清見他有些生氣，不免得疑惑，就因為她說不要靠這麽近？言清偷偷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向來不懂怎麽安慰人的她，也只得在一旁站著不敢出聲，生怕火上澆油。
兩人這般僵持著。
過了半響，她小聲道：“常見。”
常見移開視線，不理她。
言清一臉苦惱道：“常見，我請你吃東西吧。”
看她為難的神情，似乎是想了很久。
常見擡了擡眼皮，一副別以為我很好哄的傲嬌表情，他微微低眉，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面前的小石子。
言清皺著眉頭，似乎又在想些什麽。
倏地，一抹觸感撫平了她眉間，她擡眼一看，常見瞬間縮回手，他別開目光，眼神看向前方，語氣很輕松，仿佛剛剛的生氣只是幻覺：“好啊，你請我吃飯。”
言清問：“你想吃什麽？”
常見舔了舔唇：“火鍋吧。”
言清眼睛一彎：“好啊。”
她也喜歡吃火鍋。
言清對這兒不是很熟，印象中她只來過幾次，來了也只是在外婆家裏待著，很少出門，鎮上有哪家好吃的飯店她更是不知道。
常見帶她去了老街的火鍋店，在二樓，許是趕到了飯點，裏面有很多人，嘈雜的很，大多數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鎮上的年輕人很少，要麽是老人，要麽是小孩，剩下的便是學生了。
年輕人都出去了經濟發展好的城市。
兩人去了二樓靠窗的位置。
剛到門口就迎面來了兩個男生跟兩個女生，他們笑著跟常見打了招呼，視線輕輕落在言清臉上一瞬，擠眉弄眼道：“阿見也來吃火鍋啊。”
常見微頷首。
言清跟在他身後慢慢走著，她發現這裏好多人認識常見。
而且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言清微低著眉，不去看。
走著走著，額頭倏然被溫熱的觸感包裹，她迷茫擡頭，她的額頭在常見的掌心劃過，她一楞。
常見氣笑：“你撿錢呢？”
言清啊了聲：“不撿啊。”
常見：“那你總低頭做什麽？”
見她只是望著他不說話，常見俯身彈了下她額頭：“怎麽又安靜了。”
“你是真不喜歡說話啊？話這麽少。”
言清唔了聲，捂住額頭往後退一步：“不要打我額頭。”
常見低沈笑了：“好，不打。”
他改摸她的頭頂的發絲。
兩人剛落座服務員就遞給他們一張菜單跟一只筆，常見接過，把菜單推過去：“想吃什麽？”
言清扯了扯手指，低眉：“我不挑食的，都可以。”
常見：“吃辣嗎？”
言清點頭：“吃的。”
她無辣不歡。
常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迅速勾了十個菜，三素七葷加一瓶果汁，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不一會兒，鍋底端上來了，上頭飄著一層辣椒油還有一層小米椒。
常見臉色稍變，他坐在這都能感受到辣椒的濃烈氣息，直撲到臉上，有些嗆的慌，他咳了聲問：“經常吃火鍋？”
言清點頭：“嗯。”
常見給她到了杯果汁推過去：“這麽喜歡吃辣啊。”
言清：“還行吧。”
常見又把紙巾往她那邊推了推。
吃火鍋時，言清發現常見動筷幾乎很少，一直看著她吃也就算了，一大瓶果汁幾乎一半多都被他喝了。
言清頓了下：“你不吃嗎？”
常見：“吃啊。”
言清沒動：“常見。”
她喚他。
常見：“嗯？”
言清看了眼他紅腫的唇：“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他咳了聲：“能。”
言清放下碗筷，蹙眉：“你不要逞強，你嘴巴都這麽紅了。”
言清指了指他的鼻尖：“你這裏還有汗。”
其實在言清看不到的地方，被劉海遮掩的額頭也出了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真他媽的太辣了，舌頭都麻了，仿佛不是自己的。
言清頓了下，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常見。”
常見又喝了口果汁，舔了舔唇角：“誒？”
言清抿了抿唇，胸口有些悶，顯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嚴肅：“你不能吃辣你怎麽不說。”
“你不必為了迎合我的口味點這麽辣的，我們可以點鴛鴦鍋啊。”
言清忽然起身，常見一楞，手指莫名一緊，他著急開口：“你要走嗎。”
言清頓了下搖頭：“我去幫你拿瓶水。”
片刻，言清拿了消毒櫃裏的小碗去接水區接了碗水，又從冰櫃裏拿了瓶礦泉水，皆數遞到他面前，還不忘囑咐：“你往那個碗裏涮一下，在蘸點醬汁，應該就沒這麽辣了，也很好吃的。”
言清這才發現常見的蘸料全是甜醬，一點兒辣也沒有。
她抿抿唇，安靜坐了回去。
常見也難得的安靜下來。
吃完火鍋，言清要去付錢，常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錢付了。
常見耐心解釋：“這家火鍋店我辦了卡，裏面充的還有錢，況且用卡也比較便宜，八折。”
言清只好作罷，她想了想：“那我下次再請你吧。”
常見眉梢一揚：“好。”
吃完火鍋出來後，外頭已經完全黑了，兩人走在路燈底下，頭頂的暖光一層一層的打在人身上，身體周邊仿佛被襄了一薄薄的光。
常見扭頭，就著燈光，他能看到言清頭頂被路燈打下來的光暈，一圈一圈的，很好看。
常見往她身旁靠了靠。
直到走到家附近，常見才喚：“不跟我說句再見？”
言清擡眸看他一眼。
常見嘖了聲，突然靠近她，俯身在她耳畔，低聲道：“晚安。”
言清耳尖發紅，什麽也沒說便往家門口走去。
常見扶著一旁的墻，眉梢帶笑。
胡之生走近了拍了拍他肩：“阿見，你站在這傻笑什麽呢。”
常見：“操，你他媽走路沒聲啊？”
胡之生無奈聳肩，手上還提著畫架，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是你笑得太入迷。”
常見掏出手機給黃燁回了信：【在哪？】
黃燁：【還在KTV，阿見快來，孫濤這小子太能喝了】
常見：【這就來。】
胡之生一臉不解：“這麽晚了，你又幹什麽去？”
常見：“KTV。”
胡之生嘖了聲，不是他說，照阿見這麽個墮落程度下去，明年高考指定要涼。
他嘆氣：“還給你留門不？”
常見一頓：“留。”
常見到KTV時，幾人都玩嗨了，孫濤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拿著話筒在那瞎唱。
黃燁拿的是另一個話筒，這兩人好像在pk似的，一陣鬼哭狼嚎，沙發上的三個女生笑得直不起腰來。
見常見來了，登時都安靜了一瞬。
黃燁招手：“阿見。”
他把話筒遞過去：“唱一個。”
常見嫌棄別開臉：“不唱。”
常見勾了勾手：“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黃燁把話筒遞給另一個男生，走過去：“啥事啊。”
常見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怎麽開口，黃燁第一次見常見如此忸怩的樣子，登時來了興趣：“感情上的事？”
常見嗯了聲。
“你說如果有人跟我喜歡的人表白，我應該怎麽做？”
黃燁拍了下手：“就這事啊，還值得你跑一趟，我們明天班裏商量唄。”
說完，黃燁似乎想走。
常見拉了他一下，不容置喙：“今天說。”
他又補充一句：“不然我睡不著。”
黃燁：“誰敢跟您搶阿，我去揍他。”
常見面無表情。
黃燁咳了聲：“那言清喜歡他嗎。”
常見點頭又搖頭。
黃燁沮喪：“大哥，說清楚些。”
常見回想：“她看到消息沒有回他。”
黃燁打了個響指：“那肯定是不喜歡了。”
常見反駁道：“當時我在場，萬一她不好意思回。”
黃燁：“……”
黃燁嘆息：“阿見，你太不了解女生了，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常見嗤了聲：“算個屁。”
“別讓我揪出來那人是誰。”
黃燁誒了聲，拍了拍他的肩：“這才是我認識的阿見嘛。”
“來喝點。”
常見搖頭：“不喝。”
“回去了。”
黃燁誒了聲：“這個點你回去也不睡，在玩會。”
常見：“回去想辦法。”
砰的一聲，門關了。
孫波不解：“阿見怎麽走了，這幾個妹子還想拉他一塊玩游戲呢。”
黃燁笑了笑：“墜入愛河了，一時爬不上來。”
那幾個女生仿佛聽到了什麽，紛紛湊過來問：“阿見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
“什麽墜入愛河。”
黃燁笑笑：“沒誰。”
“我胡謅的。”
這幾個女生是田秋染的朋友，讓她們知道那豈不是田秋染也知道了，到時候萬一田秋染找言清麻煩，那阿見不得殺了他。
不對啊，校花本來就知道啊，不是阿見自己說的麽。
田秋染對阿見一往情深，現在還想著念著，知道阿見今晚不來，自己也沒打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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