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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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了。

迎春姊妹聽了這番話,眼中都浮現出敬畏之色,探春先回過神來,一字字地道:“世子放心,我們雖然姓賈,但心裏卻是時刻記得林姐姐的好,賈家的事情,與我們沒有絲毫關系,相反,林姐姐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倘若她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必定在所不辭。”

迎春、惜春聽了這番話,皆是頷首附和。

李明佑聽出她們言語中的真誠,便緩和了神色道:“希望你們能記住今日自己說過的話,不然,可就怪不得我了。”

黛玉橫了他一眼,嬌嗔道:“好端端的,你做什麽說狠話嚇唬我的姊妹?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李明佑聽了,連忙道:“這次是我錯了,世子妃,且看在我擔心你的份上,不要計較了。”

黛玉撇嘴道:“我偏要計較,你想怎麽樣?”

李明佑呵呵一笑,道:“不能怎樣,只能纏著世子妃,繼續賠禮了。”說著,便行到黛玉面前,彎腰作揖,惹得黛玉臉上泛出紅霞,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迎春姊妹見他們談笑,互看了一眼,心中都代她歡喜,隱約還有一絲羨慕。

世間有百媚千紅,卻獨戀一種;對所有人都滿不在乎,唯有一人最重。

李明佑,無疑是一個極好的男人,合格的夫君。

倘若以後,自己也能遇上這樣的丈夫,該有多好啊。

黛玉自不知她們心中所想,與李明佑鬥了幾句嘴,因時辰不早,便吩咐雪雁擺飯。

近來迎春姊妹住在這裏,多是與黛玉一起用飯,但晚膳一直是黛玉、李明佑一起用的,故而迎春姊妹識趣站起身告辭,留他們夫妻單獨相處。

081 納妾風波

更新時間:2013-8-1 8:55:13 本章字數:8432

賈家鬧出來的風波,在京城醞釀了幾天,其後因為李明佑的幹預,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黛玉自懷孕以來,大觀園所有人都將心思放在她身上,處處照應著,卻依舊有人怕她太自在了,存心要讓她不痛快。

轉眼間,黛玉懷孕已足五月,有些顯懷。禦醫把脈,都說胎已經穩了,只要平時行動小心些,到了日子,自然瓜熟蒂落。

迎春姊妹因與她相處得歡欣,加上莊子有些清冷,便沒有回去,依舊留在大觀園陪伴左右。

這天,黛玉正與迎春姊妹聊著京城最近流行的首飾衣服,突然秋兒匆匆走進來,行禮道:“世子妃,王妃來了。”

黛玉怔了一怔,方才明白她說的是東平王妃田氏。

雖然黛玉並不願與田氏相見,但田氏到底是名義上的長輩,黛玉也沒法子回避。

黛玉便轉頭看了迎春姊妹一眼,歉疚道:“我要見客,還請你們回避一下。”

迎春善解人意,連忙站起身來,與探春、惜春一起避了出去。

這裏黛玉方看向雪雁,擺手道:“你隨秋兒一起出去,將王妃請進來。”

田氏是長輩,黛玉讓雪雁親自去迎,也是尊重田氏的意思。

雪雁連忙應下來,起身出去了,過了須臾功夫,領著田氏步了進來。

田氏一身華服,頭上發飾光彩奪目,身後隨著一群丫鬟、嬤嬤,氣勢十足。

黛玉見她進來,依禮福了一福,淡淡笑道:“見過田王妃。”

因李明佑一直不肯稱田氏為母妃,故而黛玉也隨了夫君的稱呼,言辭之間,與夫君保持一致。

田氏架子端得很高,目光有些冷,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到底不能為難已經有了五個多月身孕的黛玉,便漫不經心地揮手,淡淡道:“不用多禮了。”

雪雁聞言,心中暗自腹謗,若真是不用多禮,進屋時就該開口了,如今,等到自家姑娘行完了禮,再來這麽一句,顯然沒有誠意。

她心中雖是不滿,但到底沒忘記自己的身份,故而自是一言不發,慢慢回到黛玉身側立著,暗自提防田氏。

這時田氏已經開口,聲音竟是透出幾分慈和:“有好一陣子沒見著世子妃了,倒是有些想念。不過,雖是沒見面,但我卻是常讓人給你送補品的,你用著可好?”

黛玉自不會說李明佑將她送來的東西都扔了,只是微笑道:“王妃送來的都是珍品,我用著很好,多謝王妃用心了。”

田氏滿意點頭,溫然道:“待我回去了,讓下人再多送一些東西過來,你堅持用著,將來必定會生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兒。”

黛玉心中淡淡,卻不得不多謝她的好意。

寒暄了幾句,田氏眼眸一轉,笑著道:“世子妃不常見,世子卻是時時見著的,今兒個王爺帶著他,往南安王府飲宴去了”說著,田氏做出一副擔心晚輩的慈祥模樣,低聲道:“世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男人嘛,除了正事之外,總要出去應酬的,縱然他去青樓楚館,也是理所當然的。”

黛玉面色不變,笑瞇瞇地道:“王妃過慮了,世子的正事,我從來不插手。”

田氏聞言,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卻轉瞬即逝,依舊和善道:“世子妃大量,實在是世子之福。”說著稍稍湊近黛玉,微笑道:“你年紀輕,很多事情都不懂,這情有可原,我做為長輩,不能不提點你幾聲,免得將來你後悔莫及。”

黛玉心中不耐煩,卻不得不問道:“不知王妃想提點什麽?”

田氏擺手,命屋內伺候的人退開幾步,方笑道:“我是想提醒你一聲,佑之的性子,一向風流不羈,雖然他成婚後,情況好了一些,但難保將來他不會犯舊毛病。”拉著黛玉的手,一臉的溫和慈祥,旋即道:“你如今懷了孕,不能伺候佑之,他是個男人,又有風流的毛病,一個看不住,難保他不再外面金屋藏嬌。與其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不如你先為他打算了,給他納幾房美妾,一來,佑之能收心,二來,你也能多幾個人伺候,豈不一舉兩得?”

黛玉聽了這番話,方才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心中不由冷笑,明明已經說了,不再管李明佑房中事,如今依舊來橫插一杠子,真是可笑得很。

正沈吟著,田氏接口道:“慌裏慌張的,要選幾個合適的房裏人,倒是不容易。不過,這事情你也不必操心了,恰好,前兩個月府裏新近了一批丫頭,倒是有幾個顏色不錯的,我已經帶過來了,你從中挑四個,先給佑之收了房,也就是了。”說著呵呵一笑,接著道:“我是一片好意,不知你是否願意領情?”

田氏對李明佑,心中一直存了幾分忌憚,雖是有心在大觀園安插幾個自己人,卻不敢找到李明佑頭上。

她思前想後,覺得黛玉懷孕了是個好機會,故而才會上門,希望能說服黛玉站在自己這一邊,如此,將來李明佑、黛玉的一切,她都能了若指掌。

她這算盤打得精,黛玉卻不肯讓她如願。

黛玉聽了她的話,想也不想,便擡起頭來,淡淡笑道:“王妃為我們操心,我實在感激,但方才我已經有言在先,世子的事情,我從不插手,我一早就跟他說了,他若是想收人,只管收了就是,是他自己一直不肯罷了。”

田氏聽了這番話,臉色有些難看,默了一會兒,皺眉道:“你這是什麽話?男人,就沒有不偷腥的,他不開口,你身為正室的,應該大方些,給他納幾房伺候著,如此,才好顯出你端莊大氣,有當家主母之風範。你如今一徑將事情推到佑之身上,讓人聽了,實在不舒服。”

說著看了黛玉兩眼,揮手道:“我苦口婆心,你應該領情,何況,人我都帶來了,你還是選幾位吧,不然,倒顯得你忒小氣,想獨霸著佑之呢。”

黛玉心中冷笑,聲音也淡淡的,沒有一絲感情:“我說了,此事我做不了主,一切但憑世子自己的意思。王妃若是有心,不如將人送到世子面前,讓他自個兒挑,如何?”

田氏被她一噎,眉毛攏起,心中極是不悅,聲音也有些冷淡,不覆之前的溫和慈愛:“你這人倒是挺固執的,連長輩的話也不肯聽,真讓人無話可說。”

黛玉見她生氣,不為所動,徐徐道:“王妃的指責,我都受了,但是,身為女子,總是要以夫為天的,我總不能強迫他做違心之事。”瞥了田氏一眼,唇角勾勒出一朵淺淡的笑紋,旋即壓低了聲音道:“王妃有本事,只管找世子去,不過,我擔心世子不會領情。畢竟,之前那史氏,王妃一直說是精挑細選的,後來卻出了那檔子事,世子心中一直都難以放下。如今,王妃又送人來,雖說必定是精挑細選的,但難保良莠不齊,若是昔日之事重來,不但世子面上無光,王妃自己,也是要失面子的。”

田氏聽了她這番綿裏藏針的話,氣得目瞪口呆。

因為史氏,她沒少被東平王斥責,史氏之事,一直是她心中的隱痛。

此時,黛玉偏偏拿這個人來說事,令田氏氣惱難當,卻又沒法子反駁。

見她臉色難看,黛玉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卻是從容自若,徐徐道:“我的想法,已經跟王妃說了,不知王妃意欲何為?”

田氏瞪了她幾眼,拂了拂衣袖,聲音冷峻清寒:“好好,你有本事,我說一句,你要頂十句,竟一點不知道尊敬長輩。此時由著你得意,不過,你的好日子也不會太久,佑之不過看在你年輕貌美的份上,才對你略好一些,你當佑之會一生守著你這個人嗎?哼,你這般癡心妄想,將來他變心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黛玉聽了她的冷言冷語,略略低下眼眸,沒有說話。

田氏見她默然以對,突然覺得糾纏下去沒有意思,便哼了幾聲,轉身就走,一眾丫鬟、嬤嬤見狀,忙退了出去。

待她們走後,雪雁朝黛玉一笑,翹起大拇指道:“世子妃你真是厲害,竟將王妃噎得說不出話來。”

黛玉不語,纖細的長眉輕輕挑起,心裏還一下子變得酸不溜丟的。

對於田氏的挑撥之語,黛玉並不是一點都不在意。

她倒不是不信任李明佑,畢竟,婚前李明佑曾應允過,此生只娶她足矣,絕不會納妾娶小。婚後,李明佑對她的好,她也是記在心頭,從不曾忘記。

大道理,她是明白的,但是,懷孕的女人,情緒總是有些莫名其妙。

黛玉一向是冷靜自持之人,但是,懷孕之後,她的性子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此時,被田氏一刺激,黛玉心中突然湧起惶恐的感覺,心裏堵得厲害,很想耍耍小性子。

好在她心中雖然不舒服,但自制力卻是不錯的,努力壓下別扭,向雪雁道:“別再提王妃了,我心裏悶得慌,你扶我出去走一圈吧。”

這走步,也是禦醫吩咐的,孕婦的確不能做劇烈的運動,但多走動,卻對身體有好處,將來生產時也能容易一些。

雪雁唯恐她真悶著了,但此時天氣已經極冷,不好走遠,便道:“不如就在外面沿著回廊走一會兒,也就是了。”

黛玉頷首,雪雁這才讓春纖拿了外衣,給黛玉披上,自己又拿了暖爐,讓黛玉拿著,候準備妥當,方才一起出了門。

剛出了秋爽齋,就瞅見晴菲領著兩個容貌嫵媚出眾,打扮得與一般丫頭特別些的女子走了過來。面容卻是陌生的,也不知是哪裏來的。

黛玉腳步一頓,看著晴菲,問道:“這兩個女子,我似乎沒見過,是哪裏來的?”

晴菲連忙行了禮,唇動了一動,卻沒有回答。

黛玉見狀,心中不由有些猶疑,皺眉道:“有什麽不能說的?莫非,竟有什麽事情要瞞著我?”

晴菲一聽這話,哪裏還敢遲疑,連忙道:“世子妃想多了,奴婢豈敢瞞著您?這兩個丫頭,乃是忠順王府的,方才忠王府的管家親自送過來,連賣身契都留下了,說是知道世子妃有孕,特意送來伺候世子。奴婢不知該怎麽處置,便想著將她們帶過來,由世子妃決斷。”

大戶人家,贈送婢妾是常有之事。忠順王此舉,合乎規矩,並不算出格。

黛玉聽了這番話,剛剛壓下去的別扭,立刻又湧了起來。

她皺著眉,將目光投向那兩個陌生女子,只見她們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一個明艷端麗,打扮得落落大方,秀色可餐。

另一個,則是身形窈窕如柳,頗有小家碧玉之姿,眉宇間帶著一絲似嗔似怨之色,楚楚生色,我見猶憐。

黛玉心中卻無一絲憐惜,只覺得煩惱,皺著眉不說話。

她不言不語,晴菲身後的那兩個女子卻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連忙一起跪了下來,行了拜見之禮。

黛玉挑一挑眉,鎮定下來,淡笑道:“不必多禮了,既來了這裏,你們可願意聽我差遣?”

兩人美人一起點頭,欠身道:“奴婢等願聽差遣!”聲如黃鶯啼囀,柔美動聽,很是悅耳。

黛玉頷首,徐聲道:“很好,你們都擅長什麽?”

兩位美人先是一怔,及後才分別答了,一個能歌善舞,另一個能吟詩作畫,竟是才色雙全。

黛玉心中不樂,聲音也有些冷淡:“只會這些嗎?那你們該去別處,到我這裏做什麽奴婢?”說著指了指身側的雪雁,接著道:“像我身邊的貼身丫鬟,不止會斟茶遞水,還能下廚做飯,針黹更是不在話下,你們連她一成都趕不上,我如何能留你們?”

兩位美人聽了,不由面面相覷起來。

以她們的姿色,是專門訓練來服侍男人,討男人歡心的,平時出入都是有小丫頭照顧的,從不曾進廚房沾染煙火,至於針線,碰都沒碰過。

兩位美人滯了一會兒,膽子略大的擡起頭來,賠笑道:“奴婢的確趕不上世子妃的貼身丫頭,但忠王爺說過,送奴婢們過來,是伺候世子的。奴婢願意為世子沏茶研磨,。”

黛玉被這番話氣笑了,竟有這樣厚臉皮的,要是換了個主子,估計得吐血。

她扶著雪雁,沈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聲音卻是冷峻的:“你們主子倒是一片好意,但我這裏,卻不需要你們給世子沏茶研磨,。你既來了我這裏,我只能給你們三個選擇,第一,你們還回忠王府去,以你們的姿色,謀一席之地不成問題;二來,我替你們找個婆家,發還身契,給些妝奩,送你們嫁人;至於第三嘛,我開了個善堂,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可以學些伺候人的規矩,到善堂幫忙,我給你們發月錢,待遇是極豐厚的。”

晴菲聽了這番話,嚇了一跳,她倒是沒想到,眼前這看起來大氣嫻淑的世子妃,私底下,卻是如此厲害,寥寥數語,就將兩個燙手山芋的後路安排好了,讓人不能不心服。

兩人美人已是目瞪口呆,只覺得頭上打了一個焦雷,猛擡起頭來,臉色煞白,看向黛玉的目光中透出無法置信之色。

她們實在沒有料到,身為世子妃的黛玉,竟一點兒都沒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之前那膽子略大的先回過神來,皺眉看向黛玉,咬著唇道:“世子妃,奴婢進了門,雖是由著您處置,但您明明知道奴婢的來意,卻打發奴婢做別的事情,辜負忠王爺的心意,這不太合適吧?若是傳出去,旁人必定會說您善妒,影響您的清譽呢。”

黛玉冷笑不已,拂袖道:“我的清譽,我自會負責,倒是你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奴婢,卻沒有半點當奴婢的自覺。哼,我不願與你浪費唇舌,你倒是快想個主意出來,若實在想不出,我可就按第二條,將你們打發了。”

兩位美人聽她語氣堅決,登時心涼了半截,驚慌之下,幾乎要落下淚來。

黛玉倒是不慌不忙,在雪雁、春纖的護擁下站得穩穩當當,噙著一抹微笑,目光在兩位美人身上流轉,眉眼間神色淡然。

她並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她只知道,李明佑是自個兒的夫君,雖然正室夫人應該大氣些,但她自己,卻是更樂意小性子一些。

她始終覺得,一個女子,若是真的愛自己的夫君,心底是絕不會容下妾室的。

她心中有李明佑,便不願意學那些所謂的名門淑婦,看著自己的丈夫弄一堆女人回家,明明心中嫉恨,表面上,卻又裝出笑容滿面、大度端莊的模樣。

裝模作樣,太累了。

在她心中,有自己的堅持,旁人休想越過去。

正僵持之際,卻是晴菲先開口,打破了凝滯的氣氛:“見過世子爺。”說著身子一側,讓開了路。

黛玉回頭看時,果然見李明佑一身月白衣衫,從容行過來,眉眼間俱是笑意柔情。

黛玉心中雖是被鬧得堵得慌,但此刻見了夫君,心中卻是高興的,笑了一笑,正要說話時,不妨那兩位美人皆往李明佑跟前湧,儀態萬千地道:“奴見過世子爺。”

那聲音,那姿勢,真是楚楚可憐,分外迷人。

李明佑乍然見了兩個陌生女子湧到跟前,不由怔了一怔,瞇著眼沒有言語。

領頭的美人只當他是在驚艷,心中暗喜,連忙拉住李明佑的衣角,柔婉道:“奴是忠王爺送過來,伺候世子爺的,世子爺放心,奴今後一定用心伺候,唯世子爺之命是從,求世子爺給奴一個恩典。”

黛玉見李明佑竟讓那女子抓住了衣角,不由眼眸一跳,心中極是不悅。

雪雁心中不忿,瞪著那女子,冷笑道:“你這人臉皮可真厚,方才世子妃明明發了話,給了你三個選擇,你如今竟敢在世子爺面前胡言亂語,說得世子妃好像容不得你似的,到底安的什麽心?”

雪雁口齒伶俐,一席話說得那美人一噎,臉色泛出紅霞來。

另一個美人卻是開口,及時接了話頭:“世子妃自然容得下奴等,奴只是想告訴世子爺一聲,能守在世子爺身邊伺候,奴即便是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說著跪著朝李明佑撲過去,要抱他的腿。

李明佑剛回來,就遇上這檔子事,起先摸不著頭腦,直到此時方才明白過來,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正要呵斥時,黛玉心中卻仍舊為他被人抓住衣角的事情生氣,開口冷笑道:“你們在這裏只管求世子,說不定他心一軟,給你個妾室當當也是可能的。”說著,再不願留下,拉著雪雁回首,踏步往屋裏走。

李明佑聽出她言語中有不虞之意,忙道:“玉兒,你等等我。”

兩位美人見黛玉離開,心中卻是大喜,正要抱著李明佑哭訴時,不妨李明佑一腳踹倒一個,腳下帶風一般,往黛玉那邊追了過去。

黛玉聽到他的腳步聲,因心中不忿,故而並不停下,李明佑有心趕上來,卻又擔心嚇著她,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進了屋子,黛玉自己伸手解了披風,塞給雪雁,自己歪在炕上,面朝著裏面,不知不覺,那淚珠就如珍珠一般滾了下來,一滴一滴滲進枕頭裏。

李明佑起先見了她的異樣,已是十分擔憂,此刻聽到她的嗚咽聲,更是心亂如麻,忙沖到榻前,溫聲問道:“玉兒,你怎麽了?”

雪雁見黛玉突然落淚,心中也是嚇了一跳,轉念想,今兒個也沒出什麽大事,許是因為田氏和那兩個美人,黛玉心中有些堵得慌,這才使起小性子了。

小夫妻鬧別扭,這種情況她從沒遇上過,不由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俗話,她是聽過的,故而雪雁立刻拿定主意,招呼了其他人出屋,留他們小夫妻自己談心解決。

黛玉依舊只管落淚,沒有言語,李明佑忙也上了榻,扳過她的肩膀,一面看著她的臉色,一面道:“玉兒,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若真有,你只管說出來,我給你出氣。”

黛玉拍開他的手,淚汪汪地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欺負我?”

李明佑聞言有些哭笑不得,皺眉道:“這話從何說起?我疼愛你都來不及,怎麽會欺負你?”

黛玉冷笑道:“這會子你倒是甜言蜜語起來,臉皮也忒厚了。我只問你,剛才那女子牽住你衣角的時候,你怎麽沒躲開?美人投懷送抱,很享受吧?”

啐了一口,眼圈又有些發紅,接著點著他的額頭,問道:“方才田王妃親自來了,不一時,忠王府又送了兩大美人過來,都是口口聲聲說,我有了身孕,沒法子伺候你,要給你找兩房伺候的姨娘。你說,你是不是忍不住,很想要幾個妾室?你會不會瞞著我,在外面金屋藏嬌?”

李明佑一聽傻了眼,這是哪跟哪啊!

他失了半日神,哭笑不得,打疊起千般的溫柔,款款道:“那拉扯我的丫頭,我早踹飛了。我的好玉兒,你夫君成天都想著,要守著你身邊片刻不離,哪裏有偷腥的念頭?世間百媚千紅,為夫只看得上你一個。”

將黛玉摟在懷中,湊在黛玉耳邊道:“吃慣了山珍海味,清粥小菜,於我來說是庸脂俗粉,我根本不屑一顧。玉兒,我對你,乃是朝朝暮暮魂牽夢縈,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但凡是女子,對於夫君的情話,都是百聽不厭的。

黛玉伏在他胸膛上,耳聽得他深情款款的話語,一顆心早已給哄軟了,揮著粉拳道:“你就沒想過換換口味?”

李明佑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笑吟吟地道:“沒想過,我這一生一世,只要你就夠了。除了你,別的女人,我絕不多看一眼。”

黛玉心中甜蜜,努力板起臉道:“男人也不許多看。”

李明佑失笑,應承道:“好,只看玉兒你一人。”

在黛玉臉頰上落下一吻,旋即道:“對於別人,我可能食言,但是玉兒,我在你跟前說過的話,都是算數的。我應承你,與你白頭偕老,便絕不會中途離去,另娶他人,絕不會留你一個人孤獨哀苦。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都要重要。”

黛玉眼睛一亮,問道:“真的?”

李明佑鄭重頷首,一字字地道:“比真金還要真,有你,有我們的孩子,我覺得足夠了。”

黛玉唇角勾起,綻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只覺得今日的委屈,根本算不了什麽。

只要他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擡起眼眸,如羽翼般的睫毛輕輕一扇,別樣動人,微笑道:“那我們拉鉤,好不好?”

李明佑卻沒有笑她像個小孩子,只是看著她的美態,頷首道:“好,拉鉤。”

兩根一粗一細的手指伸出來,緊緊鉤在一起,彼此眉眼間,俱是柔情蜜意。

小兩口膩歪了一陣,甚至比之前更加甜蜜了,雪雁看在眼裏,自是喜在心頭。

李明佑哄完夫人,想起黛玉落淚的罪魁禍首,將晴菲叫來,命她將那兩個美人原璧歸趙,送回忠順王府。就算忠王爺不收,也不必理會,只管將人擱在忠王府門口就是。

自此,納妾風波,總算完全平息了。

082 兒女雙全

更新時間:2013-8-1 23:03:34 本章字數:10683

迎春姊妹一直在大觀園住了一個多月,方才辭了黛玉,回莊子去了。

她們離開後,接下來的日子,黛玉過得有些悶,幸好李明佑體貼她,減少了出門的次數,時常窩在家裏陪伴著,這才讓黛玉心裏舒服了些。

時近年關,順天府傳來消息,說是單獨被關的賈母因忍受不了流言煎熬,憔悴得不成樣子,生病一沈不起,雖是有人醫治,但最終還是沒撐過來,已經去世了。

寶玉和王氏,因過不慣監獄中的日子,漸漸精神失常,時常啼哭叫鬧。獄卒心情好時,不去管他們,心情不好,就掄起鞭子教訓一頓,將兩人打個半死。

至於薛寶釵,因衙門裏缺衣少食,日漸憔悴起來。她素來愛自己的美貌,一心想憑著姿色,出獄後東山再起。

此時見自己容顏有損,薛寶釵心急如焚之下,竟想出一條妙計來,竟是將監獄當成了青樓楚館,自己變身為妓女,勾引好色的獄卒,為自己換些吃食、胭脂水粉。

起初,她在監獄混得風生水起,時日久了,漸漸染上臟病,如今已經病重,看那勢頭,要不了多久,便會一病不起。

李明佑得知了這些人的境況,哈哈大笑了一陣,及後吩咐人到獄中傳訊,念在賈母年事已高的份上,賞一口薄棺材安葬了。

薛寶釵那邊,由著她自生自滅,若真死了,按照獄中的規矩,一張薄席子裝裹了,也就是了。

至於賈家其他人等,由著他們去,不必理會了。

因黛玉有孕,李明佑並不願她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故而黛玉並不知道這些,只依舊過著自己幸福恬淡、相夫待產的小日子罷了。

如今住在外面,沒有婆媳矛盾、妯娌矛盾,下人又得力,不必擔心中饋之事,可以說,黛玉的日子,逍遙至極,日日都是在享福。

時日容易過,轉眼冬去春來,不知不覺中,黛玉已經懷孕九個多月,不便出院子,故而只在自己房中,在李明佑的攙扶下走動幾圈。

夫妻兩個正親昵著,突然雪雁走了進來,笑吟吟地道:“世子妃,有一個人來了,這人,你絕想不到是誰。”

黛玉聞言失笑,指著她道:“你這鬼丫頭,說話這樣沒頭沒腦,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雪雁聽了,倒沒有賣關子,依舊笑意盈盈地道:“是當初世子妃收留的陳福回來了,昨兒個去了莊子,得知世子妃已經出嫁,今兒個一大早特意趕了過來呢。”

黛玉聞言笑道:“原來是他,既然他有心來拜訪,且去將他領進來,隔著窗戶說幾句話吧。”

雪雁點首應了,起身自去打點。

李明佑卻是一頭霧水,皺眉看向黛玉,問道:“這陳福,不知是什麽人?”

黛玉因走得累了,在窗下坐了,方才笑著道:“這人,還是前年我住在莊子時,因潦倒了,帶著一個小女孩求到莊子裏,我讓管家收留下來,其後聽說他有經商之能,因不忍讓他埋沒了,又想著依靠他的才幹做些善事,便給了他五百兩銀子,讓他將女兒留下,自己出去行商,約定了,若是賺得銀子,便五五分成。他一走兩年,一直沒消息,今兒個竟過來了,可見是個守信之人。”

李明佑聽得目瞪口呆,軒眉道:“竟還有這麽的事情,玉兒,你也太輕信人了,倘若他拿著銀子跑了,你可就虧了。”

黛玉溫婉道:“這道理我豈會不知?但我很想信他一次,便沒有瞻前顧後。其後他音訊全無,我念著當初的承諾,一直厚待他的女兒。”頓了一頓,唇角綻開一抹燦爛笑紋,以手加額道:“今兒個他回來,雖不知結果如何,但足以證明,我並沒有看錯人。”

正說著話,窗下傳來男人的聲音,低沈中蘊著一絲滄桑:“小人陳福,見過林世子妃。”

黛玉溫婉淺笑,忙道:“不必多禮了,陳大哥一路辛苦了。”

陳福連稱不敢,滿懷感激地道:“這兩年,小人一直在外奔波,多虧世子妃看顧小人的女兒,不但讓她衣食無憂,還請人教她識字針黹。兩年時光,小人音訊全無,世子妃卻時時盡心,大恩大德,小人永生難忘。”

陳福的女兒,一直住在莊子上,由賈喜夫妻照顧。黛玉唯恐那女孩遭到慢待,時常讓春纖傳話,讓賈喜夫妻多多用心,將那女孩當成自己的姑娘照應著。

賈喜夫妻向來忠心耿耿,得了黛玉的話,自是處處留意,不敢有絲毫疏忽。

其後迎春姊妹住到莊子,見了那小女孩兒,都很是喜歡,常喚那小女孩作伴,時有教誨,更是讓那女孩知書達理起來。

陳福回來後,見到一個伶俐聰慧的女兒,喜得眉開眼笑,心底很是感激黛玉,故而此時才會開口道謝。

黛玉擺手道:“這就太客氣了,當初我應承你,要好好照看你的女兒,自不會失信。”

寒暄了幾句,陳福便道:“此次小人出去,托世子妃的福氣,倒是有些收獲。”說著,便將自己近兩年的經歷說了一遍。

原來,陳福自離開莊子,用五百兩銀子販了一批布匹,往泉州賣了,賺了三百兩。

可巧在那裏,遇上一個故交好友,那人卻是慣走海路的,力勸陳福隨自己往海路走一遭,說貨物到了外面,有十倍的利息,那邊的貨物,再到這邊,也有十倍的利息,獲利甚大,雖然海路險惡,時有風險,但因利潤大,很是值得。

陳福覺得這主意不錯,權衡一番,便置辦了些貨物,隨著那好友出海去了。雖是擔心黛玉會惦記,但因時間緊急,路途遙遠,就算寫了信,也不知能不能送進京來,故而並沒有信傳回來。

陳福運氣很不錯,這次出海,雖是耗費了一年多的時間,但一路上,以貨易貨,竟賺了個滿盆缽,足足有四萬兩銀子,另有一小匣子珠寶。

陳福將自己的經歷講完,黛玉與李明佑俱是咋舌,心中有些敬服他的毅力和膽識。

出海經商,雖是有極大的收益,但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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