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這是什麽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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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欣本來一直都在猜測,石風門和天瓊派的掌門究竟為什麽會失蹤,他們究竟是真的失蹤還是已經被人暗害?

如果是被暗害的話,那麽這整件事與魔尊墨天辰到底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那麽這兩位掌門的失蹤是否也跟他的那個plan B有關。

翟雨桐的出現,對唐欣欣來講,無疑是一件好事,這至少說明,對於兩位掌門的失蹤,她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

果然——

翟雨彤一席紫裙,輕紗漫舞襯的纖細的身姿愈發曼妙。

“師兄,你已經來到這個鹿角鎮多時了,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確實,我總感覺這整個鎮上好像缺了些什麽似的。”

唐欣欣本來還以為,溫錦言來到鎮上之後除了等人之外,就什麽正事都沒做了,結果聽完溫錦言的話,她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缺了些什麽?

一個小鎮而已,橫豎不過兩條主街,一覽無遺,能缺什麽?

要說真缺,那就是什麽都缺,畢竟窮鄉僻壤之地,比起大城鎮,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唐欣欣想的,顯然跟翟雨桐和溫錦言發現的東西並非一回事。

之後,翟雨桐便帶著溫錦言和唐欣欣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農家,說是農家準確的說其實是一戶漁民。

漁民的院子裏面,屋檐下和墻角都掛著不少曬幹的鹹魚,其他寬敞的地方則曬著些陳舊的漁網。

唐欣欣討厭魚腥味兒,尤其是這戶人家魚腥味兒甚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過於敏感,總之她就是不太想跟著溫錦言進去。

於是眼看著一行三人已經到了人家的門口,唐欣欣便扇動翅膀,十分不給面子的徑直飛到屋頂上透氣去了。

漁民的房子靠近海,大概是常年遭受海風洗禮的緣故,不管是墻壁還是屋頂,都破破爛爛的,墻壁還好,修修補補,一層蓋一層還勉強可以避風,但是屋頂就不像話了,到處都是坑洞,放眼望去,唐欣欣就快要沒個能下腳的地方了。

唐欣欣十分懷疑這家的主人是不是腦子有坑,修房子就修房子,光修墻壁不修屋頂是什麽神操作?

好在因為屋頂過於簡陋的緣故,屋子裏幾人的談話,唐欣欣倒是聽的十分清楚。

溫錦言剛走到門前,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就“嘎吱”一聲推開門迎了上來。

“兩位仙長,你們總算來了,快請坐。”

聽到聲音,唐欣欣透過屋頂的漏洞往裏瞅,婦人皮膚黢黑幹裂,就連臉上的皺紋也十分明顯,看上去十分顯老,大概是因為常年居住在海邊的緣故。

而屋裏除了老婦人之外,床上還躺著一個同樣皮膚黝黑的青年男子,男子雙眸緊閉,眉頭微皺,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似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明明應該是正值壯年,可他的身體卻十分幹癟,乍一看上去就好似一具掛在樹杈上的皮囊。

一張年輕人的臉配上這樣一副身子,著實讓人不能理解。

溫錦言看見男子的模樣也是不由的皺起眉頭,他不經意的朝翟雨桐看去,後者看到之後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的點了下頭。

“兩位仙長,這就是我的兒子,也不知道染上了什麽怪病,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明明前不久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這才不到一個月,就病成這樣了,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想是情緒壓抑的太久,又無處發洩,老婦人一邊說著一邊就不由的哭泣了起來。

溫錦言先是輕輕的嘆口氣,才忍不住搖搖頭道:

“老人家別著急,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在下先幫令郎看看。”

老婦人一聽頓時便站起身讓開了床邊的位子。

“好好,只要能查出我兒究竟得的什麽病,老身死也甘願了。”

溫錦言一邊過去給老婦人的兒子把脈,翟雨桐則一邊拍著老夫人的背輕聲安慰。

“老人家,令郎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別過分擔憂了。”

老婦人一邊說著還是一邊繼續掉眼淚。

“我能不著急嗎?他爹死的早,本來這個家就前前後後都靠阿洪撐著,這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哦。”

翟雨桐看旁邊有張八仙桌,便拉著老婦人到桌邊坐下。

“老人家,我聽說之前就是因為這個病,這附近的漁民大部分都已經搬走了,可有這回事?”

老婦人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卻還是忍不住總往溫錦言的方向瞅。

“是,是有這麽一回事,這個怪病從很早以前就有了,最開始大家夥並沒在意,後來慢慢的就相繼有人死去,還都是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鄉親們這才慢慢重視了起來。鎮上的大夫,石風山上的仙人都下來看過,根本查不出病因,後來因為每天都有人死,大家夥就猜測這一片海域大約是被神明詛咒了,於是便開始紛紛搬離這裏。”

“那您為什麽一直沒有搬呢?”

“老身要等吾兒回來呀,兩個月前,他因為有貨要送,就出了趟遠門,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吾兒也是最近才回來,老身當時心存僥幸,以為沒什麽大事,結果這才沒過幾天,就……”

翟雨桐一聽頓時眉頭緊鎖。

“這麽說來,這個病之前發作的沒這麽快?”

“是啊,之前都至少要等半個月左右,才會發病的,沒想到這一次……我本來還以為……唉……我苦命的兒哦……”

聞言,翟雨桐再次與溫錦言對視一眼,這時候溫錦言也已經給阿洪瞧完了脈,並餵了他一顆暫時能保命的仙丹服下。

老婦人見溫錦言放開了兒子的手,立馬便撲到了床邊。

“仙長,吾兒他怎麽樣?還有救嗎?”

“這個暫時還不能斷言,不過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應該可以。”

老婦人一聽頓時如獲救星:“真的嗎?我兒真的能好嗎?”

“恩,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

老婦人一聽說兒子的病還能治好,頓時整個人都顯的精神了許多,“仙長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只要老身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

“剛才聽老夫人說,這個病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那請問,一月前這鹿角鎮上可又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

聞言,老婦人低頭沈吟。

“奇怪的事?那倒沒有,只是聽說石風山上的石掌門在一個多月前突然失蹤了。”

“那還有別的嗎?”

“別的?”

溫錦言耐心引導,“就比如,這個海灘離鹿角鎮非常近,難道鎮子上就沒有人感染上這種怪病嗎?”

“這倒沒聽說,他們都說這個病,是海神的詛咒,只有下過海的人才會被染上。”

“老夫人一直住在海邊,難道就一次都沒有下過海?”

“有,不過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自從阿洪出生後,老身就十多年沒有下過海了。”

溫錦言聽完輕輕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

“仙長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暫時沒了,今日多有叨擾,告辭。”

“那阿洪他……”

“老夫人請放心,阿洪公子吃了在下的丹藥,一時半刻並無性命之憂。”

“那就多謝兩位仙長了。”

“不客氣,既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

“兩位慢走。”

一聽說溫錦言終於要走了,唐欣欣頓時如蒙大赦。

天知道,她都已經快要在房頂上被熏成臭魚幹兒了,這該死的魚腥味兒真是無處不在,即使她沒有進屋,也還是免不了被荼毒。

尤其是臨近傍晚,天邊晚霞旖旎,海上也漸漸的起了風,這風不偏不倚,非對著唐欣欣拼命的吹。

這就尷尬了,她頓時發現自己待在房頂上怎麽站都不對,正著站,容易吹的睜不開眼,側著站,容易站不穩,而倒著站最尷尬,那小海風往屁股上一吹,涼颼颼的,給她一種她出門沒穿褲子的感覺。

忍無可忍之後,唐欣欣終於得出結論——

Shit  她討厭海邊。

幸好,就在她忍不可忍之際,溫錦言終於準備要離開了,看見溫錦言出來,唐欣欣頓時歡欣鼓舞的蹦跶到了他的肩膀上,看的一旁的老婦人目瞪口呆,活似看見了什麽怪物似的,作為一只鳳凰唐欣欣得意的沖著老婦人挺起胸脯,結果老人家卻好似不敢褻瀆神鳥一般,竟不著痕跡的低下頭去。

唐欣欣也只是無聊,隨後很快便又轉過了頭去。

唐欣欣真的很想趕快回去,可惜事與願違,溫錦言卻偏要跟翟雨桐沿海巡查。

唐欣欣實在不明白,那些個破漁船,破海灘,有什麽好巡查的,老婦人不都已經說了嗎?這裏的漁民都已經搬走了,也就是說,那漁船裏肯定屁都沒有,而且那些船的味道,真是一言難盡,真是唐欣欣這輩子聞到過的最難聞的味道。

盡管如此,唐欣欣也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溫錦言。

溫錦言和翟雨桐倒是默契,一言不發的左看右看,唯獨只有唐欣欣被熏的暈暈乎乎甚至還有些不明覺厲。

直到溫錦言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唐欣欣才頓時清醒了過來。

“……咯咯。”

怎麽了?難道這海灘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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