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 大結局 是你,就萬般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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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杪的身子久違的一次折騰讓她恢覆了好些時間, 嚴翊上朝離開,歲杪又賴在床上,一直休息, 直到午時過後方才覺得沒那麽疼, 她被伺候著洗漱完,方才走出了宮殿, 一出去王福已經在那裏等候著了, 見了人, 立刻笑呵呵的行禮,旋即道:“娘娘,請隨老奴來。”

歲杪走路素來慢悠悠的, 風姿搖曳,倒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慢悠悠的晃過了禦花園, 又走了不遠的小路, 歲杪才到達宮門口,遠遠的就瞧見了金黃色的馬車耀眼的停在宮門口。

歲杪一頓,有些不解看向了王福, 低聲問道:“這,三哥已經在裏面了嗎?”

王福應了聲。

“那你怎麽不早說,”歲杪有些不好意思道, 畢竟她以為嚴翊沒那麽快處理完政務, 就想著慢悠悠的走,還能賞賞花, 沒想到嚴翊已經在宮門口了,若是早知道,她就走快點了。

王福笑呵呵的道:“皇上特意吩咐老奴, 不能催娘娘,說娘娘性子本就慢悠悠的,催著,怕擾了娘娘的興致。”

這番話讓歲杪的腳步不自覺的放慢,她看著馬車的方向,眸光微動。

“娘娘,您怎麽了?”王福不解道。

歲杪回神,莞爾一笑,搖了搖頭道:“無礙。”

她說完,便往嚴翊馬車的方向走去。

幾乎是剛走到了馬車旁邊的時候,男人便下了馬車,站在了馬車門前等著,見了她,那雙單薄的眼眸頓時溫潤了不少,聲音也溫溫柔柔的,“是不是走的急了,怎麽還有汗?”

歲杪這會兒才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擡起手正欲擦拭掉,可男人卻快她一步,伸出手替她擦掉了,旋即將她扶上馬車,低聲道:“小心。”

上了馬車,嚴翊便將坐的有些遠的歲杪一把抱著坐在了大腿上。

這種熟悉的暧昧感在不算大的馬車裏開始彌漫出來,有些面熱,歲杪幹脆就乖乖的窩在嚴翊的懷裏,計劃著等會兒該怎麽去那個閣樓,看看嚴翊到底瞞著她藏著什麽秘密了。

她就這麽乖巧的窩在懷裏,這讓嚴翊有些不習慣,總覺得她不可能那麽安分,骨節分明的大手把玩著她垂落在背後的青絲,指尖有意無意的撥動著她的背部。

也不知道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歲杪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索性皇宮離王府沒那麽遠,不一會兒後就到了,分開的那一瞬間,歲杪松了口氣,她真的怕,怕他在馬車上就亂來。

三王府內還是那些丫鬟小廝守著,還有那個管家,歲杪跟在嚴翊的身後,任他牽著手,往書房裏走去,她側眸看了眼王福,後者眼眸微動,然後點了點頭。

歲杪竟然一時覺得有些好笑,王福這樣,不是變相的叛主嗎?

她忍住了笑意,跟著嚴翊的身後往書房裏走,中間有個木制的樓梯,歲杪眼眸微暗,只要再往前走一點點,她就可以看見那些秘密,可嚴翊一直在.......

“不是說想看新的游記嗎,怎麽不選?”嚴翊關心的聲音響起,視線帶著關心。

畢竟做賊心虛,歲杪有些不怎麽敢和嚴翊對視,正愁著該怎麽趕緊支開嚴翊的時候,門口響起了王福的聲音,“皇上,歲延將軍知道您出宮了,如今正在府內的院子裏,說是有事要求見皇上。”

歲延是歲杪的兄長,繼承了歲羽將軍的位置。

松了口氣,歲杪只覺得歲延真的是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幾乎是下一刻,她就推著嚴翊往門口走,“我自個兒在裏面選,你先看看我哥哥找你什麽事,完了我就去找你。”

嚴翊只覺得歲延好端端的求見定是有什麽大事,見歲杪如此說,於是便順著她道:“那朕先去,你在這裏慢慢挑,等會兒朕回來找你就好。”

歲杪應付的點頭,心癢癢的想去閣樓探個究竟,嚴翊沒察覺到她的異常,交代了幾句之後吩咐宮人好生伺候就離開了書房。

書房的門關上,僅露的一絲光亮照進了裏面。

歲杪沿著微微露出的一絲光亮上了木制的樓梯,踩上去發出了吱呀吱呀的響動,看來是很少有人上去過,不知為何,竟被這種神秘感弄得她有些緊張,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在這安靜的書房內,顯得尤為明顯。

探出了個頭。

她走到了樓梯的最上面,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特別特別大的畫像,畫像上是一個妙齡少女,她擡眸看著煙花,煙花在畫像中綻放,畫像上的臉,她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都可以看見。

就是她自己。

她側眸,被另一副畫吸引了視線,畫上的是她,她坐在假山上,嬉笑的看著湖中抓魚的宮人,她對這個還是有些印象,應該是好幾年前了,那時候她還很小,她只覺得畫的很像很像,連她臉上的笑顏都畫的尤為神似。

歲杪有些楞住了,她發現,這個閣樓上,全是她的畫像,而最吸引她的就是那個拿著白玉笛子的那幅畫,她臉上掛著的是洋溢的笑顏,狡黠的像只小狐貍。

閣樓上不算暗,能夠看清畫像,可到底是樓上,終日不見天日的,只能隱隱能透過灑落進來的陽光看見裏面的東西,光一晃,她的視線被一個書架給吸引了去。

她腳步不受控制的往那邊走去,蔥白的小手伸出,將那個書架上的一張紙給抽了出來,上面的字跡看起來好像有些稚嫩,僅僅寫了一句話,“白玉笛子被搶了,她好像很開心,那我便忍痛割愛,給她吧。”

下面還有很多很多的類似這種的字條,她一頓,忽然被一張密密麻麻的字條吸引了視線,她有些好奇,伸出手,將那張字條打開。

眼眶也不知何時紅了起來,鼻子感覺酸酸的,像是有針在紮,刺的人難受,她看著字條,字裏行間都讓人覺得難受。

字條裏的內容如下:

自古紅顏多禍水,原本無意皇位的我,也開始爭奪起了皇位,可不知我這一次,到底做的是對還是錯誤的。

她的心裏沒我,甚至都只知道我是三皇子,都不知道是否還記得搶過我的白玉笛子;當聽見父皇要將她許配給元合時,心裏的滋味著實不好受,若是她是別人的,那麽,為何又不可能是我的......

試試,若是成了,這輩子,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歲杪抿了抿唇,繼續翻開下個字條,這個字條好似是近日才寫的,上面簡短的幾句話,卻能讓她感覺到,那種濃重的思念。

今夜又在夢中驚醒,歲杪,我不止一次夢見過你,你在江南,可曾夢見過我?可曾想見過我?又曾,輾轉反側的時候,哭濕過枕頭。

有時候怪你那麽狠心,有時候又覺得是我自己得錯,若是時間再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放你走。

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怎麽樣,我連寫封信給你的勇氣都沒,怕你不看,更怕你看了,一字未回,想去找你,可又怕你根本不願見我,我忽然覺得,若是為天下之君,可連自己心愛之人都留不住,又有何意義。

本以為贏得了皇位便能和你廝守終生,可卻沒想到,你走了。

皇位於我,本就可有可無,而你於我,乃生命之重。

是我不好。

不怪你。

一雙桃花眼包著淚,一顆一顆的掉落下來。

有種難受的感覺,像是巨大的力,一直往她心口上敲擊著,一下一下的抓撓著她的心,讓她渾身都難受,漸漸的小身板跟著發著抖,樓道傳來了腳步聲,她緊緊的攥著信,就當她轉身的那一刻,一張小帕子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臉上,耳邊還有他溫柔的聲音,“別哭。”

淚還是一個勁的往下掉,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手背,沾濕了帕子,她哽咽的喊了一句,“三哥......”

“乖,”嚴翊將她抱入懷裏,“怎麽還哭了呢?”

歲杪窩在嚴翊的懷裏,搖了搖頭,手卻指著那個白玉笛子的畫像,擡眸看著她,喃喃問道:“若不是我今日看見了,這些你是不是都不會主動和我說?”

嚴翊的確是沒這個打算要說,他本就想將這個閣樓當作自己的秘密,又怎麽可能去主動說呢。

嚴翊默不作聲,歲杪哽咽的哭著,指著那些字條,“是不是也不會和我說,你早就心儀我了?”

就這麽幾個字條,可她卻感覺到了他不為人知的那些秘密,以及他對她的心意,以前一直懷疑過,懷疑過自己,也懷疑過嚴翊。

懷疑過彼此對彼此的真心以及這段感情到底是否值得。

而現在,讓她看見這些字條的時候,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曾怪過她,不來找她,不寫信給她,懷疑他是否真的想念她,可如今......

她若是直接問,他定然只是沈默,於他而言,只不過就差將心掏出來給她看了。

歲杪哽咽了下,聲音輕輕的,“我以前總會問自己,愛你值不值得,可如今看見了你的這些,我才懂,愛就是不問值得不值得。”

嚴翊心口有種釋然的感覺,他其實一直就在用行動告訴她,愛就是不去衡量得失,不去問值不值得。

嚴翊輕輕的抱著她,替她溫柔的抹去眼淚。

巨浪滔天翻滾過,她的心被沖洗的宛如明鏡,那鏡子裏,好似嚴翊的心,她清清楚楚的看見,那顆心臟裏,只容納了她一個人。

也只容得下,她一個人。

許久後,殿內響起嚴翊低沈的嗓音,“是你,就萬般值得。”

是你,就萬般值得。

全文完

2020.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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