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 黑暗深淵 符,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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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宮多了一個好東西, 傳遍了整個後宮,鬧得沸沸揚揚的。

當得知這個好東西是一個喜鵲時,嬪妃們不免有些驚訝, 而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 這個好東西皇上居然也認真的對待著,甚至還特意讓王福找了一個好養活喜鵲的地方, 將它放置在那裏。

而歲杪則天天嚷嚷著自己要再去抓一個喜鵲, 要給好東西作伴, 喜鵲都是成雙成對的,她不想讓好東西孤單,她講這個話告訴了嚴翊, 後者一聽,好脾氣的縱容她道:“歲歲歡喜便是。”

歲杪當即笑嘻嘻的, 提著裙擺便往門口走, 壓根就把自己要謝謝嚴翊夜裏去看她這會兒事給拋到了腦後。

這歡脫勁一過, 歲杪便覺得一身困意來襲,感覺自己有些疲倦的厲害,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眸, 掩唇打了一個哈欠道:“清荷,我困了,我們回去吧。”

清荷有些意外, “娘娘, 這才醒來多久啊,你便困了, ”

歲杪又打了個哈欠,對清荷的這句話沈思了一會兒後,反思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最近是有些困的過分, “我也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想睡覺,困得不行。”

歲杪的話讓清荷不免有些著急了。

清荷蹙眉,“娘娘,不如宣太醫看看——”

“你就別瞎操心了,不過就是容易犯困罷了,春困很正常,”歲杪倒是樂觀的很,笑嘻嘻的繼續道:“原本你擔心我頭疼,可最近我不也沒有那麽疼了,我估計就是沒休息好罷了。”

微風吹來,歲杪攏了攏自己的宮裙,“走吧走吧,回去補覺去。”

清荷還想說什麽的話到了嘴邊便停住了,張了張嘴,楞是一個聲音都沒發出來。

歲杪最近愛犯困的消息又在後宮傳出去了。

眾人不免開始又胡思亂想,恩玉宮裏每日請安的那些嬪妃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往那方面猜測的話。

“皇後娘娘,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我們想的這樣?”有人開始將這個李茵葉也帶了進來。

而她似乎是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和顏悅色的笑了笑,然後不緊不慢的端著一杯茶喝了口,才緩緩道:“猜什麽呢,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再者。”

李茵葉頓了頓,笑著道:“皇上也登基有段時間了,如今有個皇長子也是好事,你們和我,都還是等著皇上的消息吧,如今猜測再多都只是猜測罷了,還是喝茶吧,”

李茵葉的這番話可謂是說的尤為動聽,殿裏的一群嬪妃們差不多都已經對李茵葉改觀了。

“以前覺得皇上選娘娘您當皇後是有一定的道理,如今,嬪妾可真是明白了,”有一個嬪妃趁著這個時候開始了拍馬屁道:“如此的心胸,嬪妾覺得,這個皇後,非娘娘之外,無人能夠再當。”

不管這番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李茵葉都被哄得笑得合不攏嘴。

她喝著茶,一雙杏眸望著藍天,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從未像此刻這般愉悅過,進宮以來,第一次覺得如此的舒心。

“又在說我懷孕了?”歲杪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清荷點點頭,“可不是嘛,最近外面又開始起了謠言。”

歲杪沒再多問,她對這些東西都沒任何的興趣,反倒不如眼前這些金銀簪子吸引她的註意力,蔥白的小手拿起了一個簪子又放下,挑挑揀揀,最後拿了一支素簪子遞到了清荷的面前,晃了晃問道:“今日戴這個吧。”

清荷笑著道:“娘娘戴什麽都好看。”

歲杪笑了,將這個簪子親手簪入了自己的發鬢裏面,然後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嘻嘻的道:“走吧,我們去看看三哥。”

說是去看嚴翊。

實則就是去看好東西罷了。

清荷只笑不語。

歲杪原本打算站起來的身子一頓,扭頭看著清荷問道:“你好端端的,笑什麽?”

“清荷只是覺得,皇上這會兒不知道有多感謝自個兒養了好東西,”清荷見四下無人,便又繼續道:“因這個好東西,娘娘不知一天能往承天宮跑幾回,哪次皇上見了娘娘,不是開心的都偷笑了好幾次。”

嚴翊的確是如清荷所說的這般,歲杪亦都十分清楚。

她也沒忍住,跟著笑了笑,旋即又強裝自己恢覆了自然,這才嬌嗔的看了眼清荷,擡腳往願合宮外走去。

主仆二人往承天宮的方向去。

一路上任風輕輕吹,許是風太溫柔了,她的困意又忽然湧了上來,她眨了眨眼眸,讓自個兒的精神回來了些,幾乎是剛走到承天宮拐角的那個地方時,歲杪眸光一頓,看見了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影。

她閱人無數,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她這般有這麽獨特的氣質。

她腳步一頓,懷疑是否自己眼花了的願意看錯了,可當她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的往宮門口看去的時候,的的確確,那抹身影,她直覺不可能判斷錯。

歲杪抿了抿唇,心下疑惑不已。

而同時,她擡腳往前走,心裏總有種感覺,叫囂著她往前走,畢竟原本已經出了宮的人,忽然出現了在了承天宮,而且,承天宮的人也都沒攔著,隨她自由的進出。

歲杪承認自己受寵,可還是不敢如此囂張。

心下有了疑惑,她腳步加快,不一會兒後就到了承天宮門口,她面色平靜,莞爾一笑道:“皇上方才叫本宮來,本宮直接進去了,許是有急事,不用通傳了。”

兩個太監立刻應了一聲。

“奴才明白,皇貴妃娘娘請進。”

歲杪莞爾,擡腳跨過了門檻,身邊跟著清荷。

當繞過回廊的時候,歲杪身影一頓,忽然看見了王福恭恭敬敬的和方才在她之前踏進承天宮的人說話。

王福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人,雖然是下人,可到底地位是不同的,他對待人的態度,可以看出那個人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歲杪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側開身子,不讓他們發現她。

少許,再次探出頭的時候,方才站在那邊的兩個人已經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景淵帝喜凈,所以承天宮素來都安靜的腳步聲都可以清晰的聽見,長廊那邊傳來了腳步聲,歲杪為了不讓自己顯得詭異,於是便轉身,裝模做樣的吩咐道:“清荷,你去將本宮放置在桌上的那碟糕點拿來,本宮忘了拿,快些去吧。”

承天宮的宮人欠了欠身,旋即離開了這邊。

清荷不解的看著歲杪,“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從方才就變得那麽奇怪,讓她摸不著頭腦。

“我無礙,你先出去等著,就在拐角那裏等我,”歲杪吩咐道,話音剛落,也沒等清荷問,轉身泰然自若的往主殿的那個方向走去,路過的宮人們見怪不怪的行禮。

誰都以為她是皇上宣進來的,可只有歲杪自個兒心裏頭,像是打擂鼓戰這般,響的能震聾她自己的耳朵。

一顆樹後,繞過了往這邊走出來的王福。

這個方向剛好是主殿的另一個門,這個門比正門小許多,從這裏進去,倒是能直接到了龍椅後巨大屏風的後面。

沒有猶豫,歲杪直接打開了門,刻意放輕了腳步,往殿內的屏風位置靠去。

深知自己的這個行為宛如做賊。

可她就是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安。

承天宮的主殿內。

嚴翊捏了捏疲倦的眉心,輕而又輕的嘆息了一聲,啞聲道:“那照你這麽說,你根本找不到刻意解這個符的藥?”

“回皇上的話,找不到。”

清荷瞪大了眼,聽見聲音,的確是莫蒿的,心下只覺得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她垂落在袖口的手攥成拳,抿了抿唇,莫蒿為何要騙她,不是說好了出宮的嗎,而且,三個口中的符,又是什麽

“莫蒿還去問了許多人,包括我的師父,可他老人家也沒有辦法,”莫蒿眼眸微顫,欲言又止。

這番模樣,被嚴翊看見了,他壓著嗓音,沈聲道:“但說無妨。”

“莫蒿有句話,可能說出來皇上會生氣,但是莫蒿不得不說,”莫蒿跪了下去,咽了咽口水,“莫蒿聽師父說,若是被下了這道符的人,不用白費心思去找解藥,這世上無藥可解。”

“而師父老人家建議我,”莫蒿深呼吸:“不如好好的讓她享受接下來快樂的時光,畢竟活一日,少一日。”

這句話一出,像是斷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不知為何,殿內的氣氛安靜的詭異,而在屏風後的歲杪也覺得呼吸難忍。

那個符.......

“所以,符會導致頭疼是嗎?”嚴翊啞聲問道。

莫蒿點頭,“回皇上的話,起先做夢,然後會頭疼,之後會犯困,再然後就是胃口大開,可之後,便是、便是根本打不起精神,無論睡再多,吃得再多,都沒精神,久而久之,便會長眠死去。”

感覺自己的身上被潑了一桶冷水。

莫蒿說的話,回蕩在歲杪的耳邊,她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寒意,明明外面春暖花開,可她只覺得自己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中,再無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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