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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愛,痛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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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愛,痛入骨髓

她的手還留在我掌握中,她的笑只對我一人綻放,盡管只是短暫的錯覺,這一刻我真感覺到了久違的幸福感,喬的長發散出的芬芳縈繞在鼻尖,模糊了尖銳的消毒水味。

回過神來,見她依然緊張地等待著我的回答,不免一笑:“身體好多了,別擔心!”

她長長舒一口氣,轉身去盛粥,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還是有些恍惚,喬真的就在我眼前嗎?這些都不是我的幻覺。

徐捷冷著臉往門口走去:“我出去走走,你回去的時候給個電話我,我過來接你!”說著,眼神不善地瞥一眼過來,我淡淡地笑開。

喬沒好氣地回敬:“我認識路!”徐捷腳步一滯,語氣也不大好:“隨便你!”人出去了,可門被他甩得砰然作響。

喬絲毫不在意他的行徑,端著碗坐在床沿邊,擡眼看見我臉上的探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想說什麽?”

我微微皺起眉頭,瞥見她遞過來的湯勺,不接,轉口說:“胸口有些悶悶的!”我怎能提醒她要註意徐捷的心思呢?

喬連忙把東西放回去,緊張地要察看我的傷,笑著按住她的手,輕松地說:“不用大驚小怪,也許是因為被子太厚壓得我喘不過氣!”她又忙把被子拉下去點,慌張地盯著我看,直到我點頭示意她才松一口氣的感覺。

看著她為我忙前忙後,心裏隱隱泛起內疚,但更多的是喜悅。

很長時間,我們只是安靜地凝視對方,我怕視線過於熾熱,拼命隱忍漸漸泛濫的情緒,而她反倒很自在,似乎只把我當成一個普通朋友,她揚了揚下巴:“佑笙,你其實不想吃我煲的粥,所以才故意轉移我註意力!”她說得很篤定。

她調皮地朝我擠擠眼,輕輕捏一把我掌心,繼續說著:“你太不給我面子了。雖然我廚藝真沒長進過,但是好歹一番心意啊!你勉強也給我吃點才是!”

我憋著快噴出來的笑意,整了整臉色:“還是被你看穿了,好吧!反正我滿身傷痕累累了,也不差一樁食物中毒,拿來吧!”

本來是玩笑話,可聽進她耳裏就變了樣,她燦爛的笑容全僵在臉上,悶聲說:“佑笙,你上次真嚇壞我了,突然說著話就昏過去,全身滾燙灼人,我想著徐捷說你一旦高燒持續不退便會危險,我當時真怕啊...”

她仰起臉,想要把盈眶的熱淚倒回體內,看著她如此孩子氣的行為我竟笑了。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一次她又欺負隔壁班的男生,結束她以慘敗告終,原因是當時熱播的鹹蛋超人有一絕招,一發出來怪獸必亡,當時她覺得怪獸很魁梧高大,每次都搶著當怪獸,而小胖子學會了奧特曼的必殺,馬上對著她說:“十字死光!”

喬敗下陣來以後就開始哭,哭聲驚天動地,連幼兒園老師也勸不住,最後只剩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我過去問她:“你為什麽會輸呢?”

她抹一把鼻涕,顯得憤憤不平:“因為我不會十字死光!”

我笑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連奧特曼也不會呢?”

她伸手過來把臟東西都抹在我衣服上,緊張兮兮地問:“快告訴我,有什麽是奧特曼也不會的!”

“你哭的時候是不是眼淚都往外溢,最後把整張臉都淹了!”

她趕緊點頭:“是啊是啊!誰哭的時候不是這樣呢?”

我指指自己:“你見過我哭沒!”

她歪著頭冥思苦想半天,沮喪地表示:“確實沒見過你哭!”說完,還很不甘地瞪著我看。

“那是因為我會隱藏,每次我快要哭的時候就仰起臉,那樣眼淚就會倒回身體裏面去了,所以你看不見我其實在哭呢?”

喬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崇拜地看我:“佑笙你真聰明,我怎麽想不出來呢?”

當然,這是我為了轉移她註意力而編的謊言,但是她卻深信不疑,每次要哭的時候就會仰起臉,不知道的路人會跟著她一起望天,許久以後,納悶地問:“天上到底有什麽?”

她有時候會很得意地問答:“藍啊!無邊無際的藍染滿了整片天空!”

這就是她,我最喜歡的喬,她的簡單直接,她的平凡而又不凡,所有的一切,我都深深的喜歡。

而眼前長大以後的喬,還是這麽可愛的揚起臉,她明知道那是個善意的謊言,可還是願意去相信。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把她拉進懷裏,她飄逸的長發在空中揚起美麗的弧度,然後跌落,她的臉就撞在我胸口上,喚醒了沈睡中的疼痛感,可我忍住不讓它表露出來,輕聲喚著她的名字:“喬,別離開我好嗎?”

離別的日子,天知道我是怎麽活過來的,整夜整夜的失眠,沒有她在身邊,床是那麽冰冷,黑夜是那麽漫長,我以為能放開她,舍棄這段深入骨髓的愛戀,但是每當夜闌人靜,那些遠去的記憶便鋪天蓋地,霸道地侵襲著我所有感官。

喬開始有些慌亂,想要掙紮卻又怕弄傷了我,最後她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安靜地伏在我身上,聽見我的話連頭都不敢擡起,久久不發一語。

“喬,如果這是我最後的懇求,你還是不願意答應嗎?”狠下心來說出這番話,以自己的健康來左右她的決定的確很卑鄙,但是我已經豁出去了,再沒有失去愛更讓人難受的事情。

喬猛地擡頭,拿手捂住我的口,兇巴巴地說:“不準你說這些洩氣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手一個勁地發抖,掌心發冷,她的怯意我都感受得到,但是她不肯直面我的要求,我輕輕闔上雙眼:“你走吧!我累了,想睡一下!”

喬緩緩起身,屬於她的溫暖都被她收回去了,冷空氣迅速襲來,我一個翻身,把被子拉至鼻翼下,她的聲音略顯空洞:“佑笙,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我可以一直陪在你左右,我說到做到,但是我的愛已經去而不返了,這樣你真的無所謂嗎?”

我有所謂,我多想問問你,為什麽這麽短時間內你就能移情別戀,而我卻不能:“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了!”固執地把要說的話通通吞回肚子裏,如果眼淚能倒流,那麽我會哭得肆無忌憚。

反正沒有誰能看出我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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