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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很不公平。”

裏面還是無聲無息,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猛地門被拉開,露出一張沾滿剃須膏的臉:“喬,你眼中的晚汐還是從前的她,可是她已經不是原來的晚汐了。”

我聽得一陣糊塗,似乎聽懂了,又似乎不懂。“你覺得她變了嗎?”

蕭堯用手抹去泡沫,光潔有型的下巴顯現出來,他抿著唇說:“喬,周年晚會要招待的不止冠央集團的人,還要面對很多外界的官商,誰也不能保證她會正常,萬一她又發起瘋來,我們蕭家會被別人怎麽看?我爸千挑萬選,結果娶回去的是個瘋子?”

我頓時啞口無言,這些問題我的確沒有考慮過。“可是...”她真的好可憐...

他挑挑眉,抱著手臂說:“沒有可是,直到她的治療師確定她完全康覆以前,再也不準她踏出蕭家一步!”

“你醫生都聯絡好了?”張開了嘴巴有些合攏不上。他行動真是迅速啊,這麽快都把事情準備好了。

蕭堯點了頭,回身走進浴室,聽見嘩嘩的水聲,不一會再出來時,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他推著我進去,說:“你別想太多了,快洗漱一番,等會我們還要出去的。”

“要去哪裏?”用手擋住他作勢要關上的門。

“今晚周年晚會,難道你不需要準備得好點出席?你衣櫥裏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沒有一件適合參加宴會的。”他很理所當然的說,完全忘記了昨日我才說過離婚的事情。

“蕭堯,我們...”他忙拿手捂住我嘴巴,把話題給扭曲成另外個模樣:“我們要趕快,還好多事情要處理的。”

撐大眼瞳瞪他,他直當視而不見,松開手轉身走向門口,卻又停住腳步:“喬,你眼裏真沒有我嗎?你看不見你說離婚的時候,我的心在淌著血,所以一次次的拿話來傷人。”

擡了手想留住他,可是他背對著,也看不見我的動作,而我喉嚨堵得厲害,說不出一個字音。

第七十三章 升溫 [本章字數:2107 最新更新時間:2012-06-29 20:24:17.0]

換了衣服下樓,來到二樓時聽見晚汐竭斯底裏吼著:“我沒有病!快放我出來!!今晚我要打扮得美美的出現在會場裏!!快放我出來——”

不自覺打個寒顫,挪開了腳步往過道深處走去,她的話斷斷續續,越走近越體會到她悲憤交加的強烈情感,她無助地拍打著那扇堅實的大門,卻都是徒勞。

有些後悔了,晚汐的狀態無疑接近崩潰邊緣了,我無端端的出現,會不會更加刺激她?

回了身往來時路走去,才踏出去一步,她突然大聲叫著:“是誰?!”

恐懼感快速湧上心頭,我走得小心翼翼,幾乎聽不見聲響的,她是怎麽辨識出來?硬著頭皮回應:“是我。”短短的兩個字,卻在空氣中抖得厲害。

“喬——快幫我找鑰匙,我要出去!我要參加公司的周年宴會——”從聲音可以想象出她對於我的出現有多欣喜若狂,莫名的‘吱吱’聲傳出,就像是尖利的指甲刮在木板上發出的怪聲。

之前還抱著懷疑的態度,而此刻我卻十分肯定:她真瘋了。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快步往出口走去。再呆下去,我怕她會破門而出來掐我脖子。

“喬!幫幫我!我是被陷害的,我沒有瘋!全是蕭堯的陰謀!放我出去——你們全是混蛋!你們都不得好死!”說著說著變成了吼,甚至開始語無倫次了。

忍不住又返回去,隔著門站定,深呼吸著,才說:“晚汐,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安心的去睡一覺吧,你亢奮太久了,都快思覺失調了!”

那頭的她沈默了許久,接著發出古怪的笑,聽得我汗毛豎立。笑聲突然戛然而止,像被誰硬生生切斷了聲源,那麽幹凈利索。

“喬,過來。”蕭堯不知何時站在走道的那端,低聲喚我過去。

轉過頭看他,隔得太遠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堯...晚汐她...”開了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晚汐一聽見這個名字,立即激動起來,又拍著門板喊道:“蕭堯你個混蛋!快放我出去!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有沒有瘋!”

力道顯然不濟了,卻不依不撓地敲打著,想借此宣洩心裏的冤屈和不滿。

她這句話說得有條有理,再正常不過了。我還在迷惑中,手腕突然被人狠力攥住,擡眼看見蕭堯那張微慍的臉,以為他是在生我的氣,不料話卻是對晚汐說的:“汐,瘋不瘋我們都說不準,等你見過張醫生後,她鑒定你沒事了,你自然可以過回正常的生活。”

“你放屁!什麽張醫生?那都是你的人,她說的話我能信?!”晚汐喊得喉嚨都破了,還是繼續吼著。那麽的憤怒,隱約中聽見誰在跳腳。

蕭堯緘默不語,這樣的晚汐,再和她談下去也談不出什麽結果的。她已經開始不相信任何人。

跟著蕭堯的腳步一路疾走,竟繞到後花園那個池塘邊。他放開我的手,低身撿起一塊小石子握在掌心裏,摩挲著,然後猛地把它拋出去,在水面上跳躍了幾下,濺開一圈圈的漣漪。

我站在他身側,默默看他丟出去好幾塊石子,他忽然仰頭大吼:“啊——!!”嚇得經過的傭人都不敢靠近,遠遠繞道而行。

晚汐變成這樣,他心裏自然也不好過。打算安慰他:“堯,你...”話才開了頭便被他掐斷。

“走,帶你去試穿晚禮服。”他轉身看我,眼底平靜無波。

他真會假裝,高興的,不高興的,全部藏在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皮下。“你真要這樣對晚汐?”

雖然晚汐的確讓人感覺很驚悚,可把她關在房間裏,不瘋也得被逼瘋啊。

蕭堯沈默的背轉身,看著水下的魚兒悠哉地擺動著身體。許久許久,他終於開口:“過了今天,我會放了她,但是要出去,必須在她自願看心理醫生的前提下,我才會考慮。”

“我去勸勸她!”想也不想就沖口而出。

他聲音幽幽的響起:“喬,你把別人看得太簡單,所以才會一次次受傷。每個人都是戴著面具示人的,薛佑笙是這樣,晚汐也是這樣。”

伸手硬拉著他轉過身來,生氣地瞪他:“你什麽意思?佑笙本來就是那麽簡單!”

不允許他如此輕佻得說佑笙的壞話,佑笙在我心中永遠是很重要的存在。

蕭堯冷冷的看我,雙手放進褲兜裏:“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所以才會輕易相信別人。如果你知道薛家對你做了什麽,你就不會如此篤定!”

我承認,薛父母自從那年以後,待我的態度就360度改變了,可我不怪他們,商人都是現實的。可是佑笙不一樣,他始終那麽愛護我,甚至加倍的付出,藉此彌補我失去父母的寵愛。

“你什麽都不了解!他對我向來那麽真摯!不像某些人,帶著目的來接近我。”話剛出口,驀地被驚醒,原來,我始終介意著蕭堯當初的動機不純。

蕭堯對我的好,只是為了我的父母對他有恩。

心無端的難過起來。我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難過?我,並不在乎他,不是麽?

“......”蕭堯嘴角動了幾下,說不出一句。

他貌似真的生氣了,眼底熊熊燃燒著怒火,下意識往後倒退幾步,他比我速度更快,伸手把我拉了回去,臉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痛得我毫不懷疑臉是直接給撞平坦了。

他甚少流露出情緒,以至於我都忘記他也是個人,也有喜怒哀樂的時候。

擡手要揉揉塌掉的鼻梁,一只大手迅速抓住我手腕,那張盛怒的俊臉壓了下來。心慌地開口:“你...”要幹嘛?

後面幾個字被他吞沒掉。撐大了眼瞳瞪著他,他閉著眼似陶醉似懲罰的親吻我的唇,時而還輕咬一口。

臉上像被火燒著般的燙,而意識漸漸稀薄,被他意亂情迷的吻給擾得不知所措。

蕭堯半瞇著幽深的黑眸,啞聲說:“我可是忍了好幾個月的正常男人,不想我就地正法你,就乖乖閉上眼睛。”

他說話的時候,氣息若有若無地噴灑在我臉龐,語言暧昧。

頓時窘迫得無地自容,選擇閉上眼睛當回鴕鳥,而耳邊盡是怦然的心跳聲。

第七十四章 最後一面 [本章字數:2174 最新更新時間:2012-07-01 01:59:18.0]

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喚醒了我的理智,忙推開他:“你有電話來了。”

蕭堯略皺了眉頭,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時眉頭皺得更深了:“餵?”

偷偷背過身去撫著胸口,這種怦然心動是怎麽回事?我居然對蕭堯怦然心動?!貌似還不止一次...有種莫名背叛感油然而生。

拍打著腦門,我真是有病了,對自己老公心跳加速是正當行為好不好?

蕭堯壓低了聲音:“真的嚴重到這種程度?不能再拖個幾天?”

“好,你盡量幫幫我,要多少錢我都給得起。”

背對著我的他,看不見是什麽表情。聽內容大概猜到關於某人的病況的。他和我都認識的人裏面,貌似就蕭煌了。可是昨天手術不是很成功麽?

那邊傳來很大的吼聲:“蕭堯——你還把我當不當朋友了?!錢這種東西我會放在眼裏?不是因為你,再多的錢也請不到我過來!”

某人昨天很嚴肅的說手術費必須分文不少的呀,雖然不曉得究竟是幾位數的錢,但能肯定的是,絕對不少。如今倒是轉性了?

蕭堯握著手機的手拿開好遠,忙朝著話筒揚聲說:“是我小人度你君子之腹,你先別氣,好好把人看好了。”

徐捷理都不理他,直接把電話給掐斷。蕭堯放好手機轉身看我一眼:“喬...”只吐出一個字,欲說還休地閉了嘴。

“嗯?”我也不催他,靜待他把話說清楚。他突然伸手攬我過去,臉埋進我肩窩處,聲音在微微發抖:“我好累——”

他帶著清香的短發戳得我脖子癢癢的,他又說:“喬,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見誰最後一面?”他的話不帶承上啟下作用的,我聽得迷迷糊糊。

蕭堯站直了身體,不說話,徑直拉了我的手就往大門外走去。到了車子前,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蕭堯?到底發生什麽事?”

他俯身的動作略帶僵硬,打開了車門:“先進車再說。”

真的很忐忑不安,到底是誰快不行了啊?可他依然緊閉著嘴,看來要套他的話就必須聽他的。無奈的坐進去,系上安全帶,那邊的他剛把車門關上,回頭看著我欲言又止。

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緊張:“你有話直說,我承受得住。”

應該不是佑笙吧?不,絕對不是他。

他伸手過來把我的安全帶給解開,把帶子的結給轉順了再扣好,邊說著:“被劫匪放回來後,我爸每天茶飯不思,整日整夜的擔心晚汐,結果病情急轉直下,找徐捷過來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震驚得張開了嘴巴再合不上去。昨天的手術難道只是作秀?

他手輕輕的托著我下巴:“噓,這件事還不能洩露出去。”我當然知道它的嚴重性,蕭煌一旦病逝,冠央肯定要變天的。

蕭堯還是副總裁,另外那個副總絕對不會拱手讓他上位。而且財產方面也是個問題,晚汐如今好歹是蕭夫人了,哎,這麽多事情一起湧來,難怪他說累了。

他回身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到底,車子嗖的飛了出去。

轉過臉對著車窗,仿佛再次看見那人背光坐著,明媚的陽光跳躍在他濃密的發梢上,他緩緩轉過臉看我,目光淩厲:“你就是顧小喬?”

那是初次與蕭煌的會面,他當時多麽生機勃勃。

想著想著,有些難過。努力壓抑著在眼眶裏打著轉的淚水,蕭堯肯定比我要難受得多,如果我哭了,他更加掩飾不住悲傷。

他說:“幸好晚汐表現得出人意表,才讓我有機會困住她。”他把方向盤轉向右邊,車子停靠在一棟簡約式的獨立公寓前。

“她真的有病嗎?”老實說,我還是不大相信。

蕭堯下了車,走到我這邊拉開了車門:“嗯。”他停了下,又補充著:“她應該不可能裝病,這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接住他伸過來的手,下車:“堯,你是不是懷疑她?”

他轉身就走,我小跑跟著,他走得太快導致氣有些喘:“被綁架了三個多月的人還能平安無事的出現,而且還剛好在我爸病危的時候,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

晚汐在我印象裏一直良好,何故消失一段時日回來,她的形象就顛覆了?甚至連蕭堯都不信任她了。

仰起臉看著面前男子俊逸的背影,把話都咽回肚子裏。

來到公寓門前,他按了旁邊的門鈴,小屏幕露出徐捷不大高興的臉。他還在為剛才錢的問題而生氣...真是服了他。

‘嗶’的一聲門開了。蕭堯快速拉了我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喬,所有事情你都不必操心,你只要相信我。”我什麽話都沒說,他卻清楚我的忐忑,心田一股暖流湧出,含著淚光對他點頭。

我們直奔二樓,走進蕭煌的新病房,裏面的儀器設備應有盡有,昨天看見被繃帶包住的頭,此刻光禿禿的暴露在空氣中,哪有新開刀的痕跡。所以昨天真的只是作秀而已。

徐捷翹著腿坐沙發上正看著報紙,聽見聲響略一擡眼,又把視線轉回文字上,鼻子裏發出一聲悶哼。

蕭煌帶著氧氣罩,那臺心電圖電腦顯示著他微弱的脈搏。緊閉著雙眼不知是在昏迷還是沈睡著。

“剛給他打了鎮定劑,老是嚷著要見什麽晚汐早汐的,煩死我了。”徐捷在那邊涼涼的說。

真替蕭煌抹一把冷汗,都氣若游絲了,還被這家夥給隨便下藥。他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

蕭堯有些不滿,稍微加重了語氣:“徐捷!”

徐捷從容地站起身,報覆性地笑著走到他身邊:“放心,現在不是好好的躺在這嗎?”

蕭堯無奈地撫額,上前握住蕭煌幹巴巴的手:“遺囑的事情辦好了嗎?”

“放心,當時他神志清醒得很,金律師作為公證人簽下的遺囑具有法律效力的。”他把文件拿出來:“這是副本,正本在律師手裏。”

蕭堯接過翻開看了看,指著一處文字說:“晚汐持有冠央集團的5%股份是什麽意思?”他顯得有些震驚,徑直問出很無知的問題。

徐捷用手肘蹭他胸口一下,帶著戲謔說:“就是字面的意思啊,要不要給你分析下你們冠央5%股份等於市值多少money?”

蕭堯沒理會他的調侃,擡眼看向骨瘦如柴的蕭煌:“他始終不願意相信,晚汐是把他的藥給撤換掉的人。”

第三卷 薛佑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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