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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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三十分,比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還是秦思滿在現場認識過的大爍和小詞,小詞現在主持沒了之前的青澀,言語中多了份沈穩。

秦思滿從開賽後,視線就沒擡起過,這一桌的啤酒罐都是她的傑作。

魏隔一開始沒察覺,直到她一瓶接著一瓶灌醉才意識到她不對勁,皺眉,忍不住勸:“少喝點。”

“很久沒喝,饞了。”秦思滿是這麽回的。

魏隔知道她愛喝酒,可是以前也沒見這樣喝法的。

[285方向來了輛吉普。]

[停了,左邊來人……!]

一陣亂槍聲。

[別卡我啊!艹!]

前方傳來TTP戰隊對內語音,這沙啞低沈的聲音秦思滿最熟悉不過。

每個角落反映著,秦思滿即便再怎麽逃避也逃避不了。

即使不去看,只要聲音忘不了,之前的所有前功盡粹。

光影落到秦思滿的臉頰,帽檐驀地被她拉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精嗆到,眼淚瞬間就出來,低落在桌面。

魏隔看她被嗆到連忙去抽紙巾,遞給她。

鼻息一陣酸被及時遞過來的紙巾止住。

光影輕撫著她質白的肌膚,黑裙下長腿交疊著,細腰的青蛇若隱若現,暗光打在她身上,逆著不尋常的光。

手裏拿著酒瓶往嘴裏灌,帽檐下眼色迷離,撩人心弦,惹得不少青睞者目光。

這時教室迎來了一群流裏流氣的不良少年,過肩龍,花臂,小臂紋身在這裏似乎有了體驗的價值,一上來就張揚跋扈的樣子讓人誠恐。

看到位置上的她停下打量兩眼,隨後有趣的吹起口哨:“蕪湖~”

“嘖,剛那妞真TM帶勁兒啊!”

“瞧你那色批樣!”

“賀哥!坐旁邊唄!讓咱過過眼癮!”

“癮你媽。”

耳邊滯留著那群男生的趣侃聲……

坐在旁邊的魏隔暴躁的拿起酒瓶,沖他們背影喊道:“你他媽嘴巴放幹凈點!”

那群人聽到動靜,停了下來,往回看,站在最後一男的,打量了一眼魏隔:“呦!”

“這誰啊?”

“挺囂張啊!”

還不忘給兄弟們一記眼神。

同時,走在他們前面的花臂男直接暴躁的抄起一旁的酒瓶,“哐”的一聲巨響,玻璃撒了一地,酒瓶尖尖指著魏隔,張揚跋扈道:“兄弟,膽兒挺大啊!”

場面一下子對持到極點,在場的人,好奇又帶一絲慌張的目光打量過來。

面對這種場景,秦思滿像是見慣不慣,淡定的坐在位置上。

她今晚喝了不少,微醺但還清醒,擡眸,數了一下人頭,對方七八個人。

拿著酒瓶叫囂的正是剛“上任”沒多久的祝明賀,秦思滿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碰見過他和一女的在女廁所接吻。

當時兩人陶醉在縈繞之中並未發現她,女生嬌柔做作的叫著他名字。

他出現在這或許也是因為給陸流年面子,收回了視線,下巴微擡灌了一口酒,輕笑一聲:“誰跟你是兄弟。”

暗影下,祝明賀發現是她後,眼睛都亮了,這風情萬種不是秦思滿還有誰?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臉能讓人低姿態。

立刻放下了姿態笑道:“嘖,阿滿,你想處.男女關系也行啊。”

叫得倒挺自來熟。

聞言,秦思滿又嬌笑一聲。

再次擡眼掃了一眼那群人,然後輪到他身上,意有所指:“你也不缺啊。”

她這一笑,祝明賀被她迷得鬼迷心竅,就當聽不懂她的暗諷:“缺啊,就缺個女朋友呢。”

趁熱打火,陪著笑臉拿出手機:“阿滿,加個微信?”

一旁的魏隔蹙眉,撇開那男的手機:“你也配……”

“好啊。”

話音未落,只見秦思滿把手機丟在桌面。

陸流年和官清兒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兄弟們正看戲呢,看到陸流年連忙打招呼,還不忘提醒自家老大:“賀哥,別讓年哥看笑話了。”

“挨挨這就來……”

陸流年面子大,祝明賀自然不敢怠慢,奈何秦思滿喝大了還是故意的,動作散漫不穩,掃個碼掃半天掃不到,又不敢催她。

沒一會兒,祝明賀看到成功的好友信息,笑嘻嘻和她們道別:“阿滿再會。”

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魏隔,想到剛才的事情,尷尬一笑:“兄弟再見。”

魏隔看著就煩:“滾!”

這群人走後,魏隔連忙坐了下來,正要盤問她在幹嘛,下一秒只見她笑容垮了下來,輕屑的罵了一句:“垃圾。”

“……”

魏隔整個人都懵了:“你這又何苦?”

換做以前,這種情況早就動手了。

秦思滿不想陸子煉不在的時候惹事被人抓把柄了合何況她現在沒心思:“安靜喝會酒。”

“大家今天能來說白了也是給屹哥面子,先替我兄弟幹了這杯。”

前方剛叫走官清兒說要下去搬東西,卻墨跡了半小時空手回來的陸流年對著大家寒暄。

旁邊的官清兒顯然沒有剛才那麽明朗,反而多了份嬌羞,低著頭躲在他身後。

秦思滿不悅蹙眉。

可她沒心思理,自己也理不清。

這一晚老天都不想放過她似的,哪裏都是許程屹,無論是音響傳出來的還是教室的議論聲,都是。

所有人都在折磨她,有一瞬間秦思滿都感覺自己出現幻覺,許程屹出現在她面前叫她阿滿。

現實和幻想來回切換,她腦袋疼得嗡嗡響。

秦思滿以為離開許程屹後會變好,沒想到這種情況不但沒轉好,反而無法自拔越陷越深。

她知道自己病了,病入膏藥無藥可救。

魏隔從廁所回來,便看到官清兒坐在了秦思滿旁邊,眼神帶了絲慌亂。

她左側的秦思滿趴在桌子上的。

說實話,這是魏隔第一次見秦思滿喝啤酒都能喝醉。

秦思滿今晚的反常太明顯了,能讓她喝醉的不是酒,是內心深處的壓抑不住導致的酒精加速刺激讓她醉的。

在送秦思滿回公寓途中,秦思滿吐得狼狽,穩不住腳步趴在地上不起,魏隔扶額過去扶她:“阿滿……”

他聽見她喊許程屹的名字。

叫的不是許程屹,是阿屹。

很是深情,無論是眼眸還是語言。

魏隔以為自己聽錯了楞在原地半響,錯愕看向她。

秦思滿碎發被一陣躁風吹的淩亂,今天她畫了個小煙熏妝,眼線弧度畫得上俏多了份嫵媚的妖艷,右邊斷了一截,黑色的眼線點點落在眼角附近。

狼狽又亂美。

“阿屹,今夜十五。”

他聽見她鼻息一酸的聲線。

在這裏,魏隔才明白,她眼睫上掛的水珠,不是她的細汗。

他從來沒聽到過秦思滿叫許程屹叫的這麽深情。

回想起前段日子的總總,魏隔有點不知所措。

甚至一閃而過一個想法,陸子煉該怎麽辦?

在魏隔發楞之際,秦思滿經紀人穿著睡衣跑了出來,看到秦思滿醉成這樣,難以置信:“這……被下藥了嗎?”

連經紀人也覺得“喝醉”這個詞不會在秦思滿身上出現。

魏隔一時找不到語言:“她……有點心情不好。”

經紀人點頭,滿臉心疼接過秦思滿,不經意的回了句:“對,從夏季聯賽回來後就不對勁,茶飯不思,跟丟了個魂似的。”

“對了,她在學校吃的多嗎?”經紀人伸手幫秦思滿擦額頭細汗問他。

這段時間魏隔一直和她吃飯,搖頭。

“或許是壓力太大了,前段時間她媽媽回來過估計給她上學習任務了。”

張曼一向溫柔對子女要求嚴格是嚴格,但不至於逼迫。

何況秦思滿學習不是非常差的那種。

之前還以為是天氣炎熱她沒胃口的魏隔像是猜到了什麽,欲言又止楞了半響催促:“趕緊回去吧,看她挺不舒服的。”

“那行,謝謝你。”經紀人和他道別。

這一天晚上秦思滿終於睡了個好覺,經紀人在床邊幫她卸妝,看著她這張憔悴的臉,沒有該年齡段的朝氣,死寂沈沈的。

秦思滿生日在十一月,現在也就十八歲卻沒有一點風華正茂的模樣。

把她安撫好,放在閣臺的手機亮了。

微博推廣:#恭喜TTP戰隊獲得夏季聯賽冠軍,洲際賽與你再會。#

#Last Stant許程屹宣布退役。#

經紀人一怔,難以置信拿起手機。

評論區一陣宣嘩,不舍的,祝賀的,難以置信的,捧起神明的,議論熱火朝天。

一條來自粉絲的長評被點讚到置頂。

[我與Last Stant有個約定:

從5月的黃金賽替補尤裏首秀上場到6月青訓杯solo賽一戰出道,7月的魚玩平臺賽事8月的夏季聯賽,9月的冠軍舞臺,整整半年從謾罵聲一片到全世界捧你為神明那一刻我以為電競界會留住你,可是這麽愛自由不可一世的你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場成名賽拴住意氣風發的你呢。

你說你有遺憾,想去抓住那個未完成的夢想,我想說,去吧,去追吧,追到天涯海角,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你所有樣子我都見過,唯獨沒見過你夢想成真的模樣。

等你追到了一定要回來告訴我們,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認識你的名字那天,你說你叫Last Stant[屹立不倒],那麽,Last Stant的粉絲當然也要屹立不倒。

最強替補Last Stant欠我們一個結局,我們還沒有結束,你只是暫時離開罷了。]

一篇長評點讚和回覆不斷增遞。

所有人私心不讓Last Stant這個名字消失在電競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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