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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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滿被他突如其來的低吼嚇到,蹙眉:“重要嗎?”

今晚雖人山人海,但和南中不和的也就只有北院那群人了。

具體是誰陸子煉不能確定,可秦思滿就是不願意說對方是誰:“行了,小事,周年慶別砸老板招牌。”

到底還是自己說話帶刺惹了那活閻王,秦思滿不想追究也不想把事鬧大。

秦思滿一直覺得南中和北院保持點距離比較好,氣場不合怎麽也拉不到一起的。

在兩校戰爭之間並存下來的“燒烤店”老板還是非常有眼力見,知道兩校天生不合,還是老樣子把他們分成了兩批,北院在裏面二樓,南中在外面街臺。

奈何今天兩校都特給面子,人來得特多,沒有了以往那些社會青年工作人員的“阻擋線”隔著這兩批人。

位置不夠導致兩家挨得特近,還有一桌給混搭了。

“x”帶了幾個人和她們坐到了一起。

兩校聚集,芥蒂和客套話並存,大家混圈多年沒被掃下去的都是人精了,自然不會提那些不合之事,今晚就裝裝樣子把另一個身份“即興演員”給掏出來對比哪家能成為今夜一線明星。

奈何許程屹天生叛逆反骨,就是不願意做這套戲,和陸流年在二樓待了一會,天性一放肩並肩從二樓吊兒郎當走下來。

許程屹看到她像似不經意的遇見:“呦,又碰上了。”

秦思滿沒理會他。

陸流年則是友好似的攔過“x”坐了下來:“你丫的,在二樓等你半天趕情你在這,怎的?做和平大使?”

那時候許程屹他們還不知道“x”和陸子煉有過幾面之交。

“x”半笑道:“一起?”

陸流年剛想拒絕,許程屹吊兒郎當笑道:“南中冰山女神好像不大願意。”

秦思滿覺得他陰陽怪氣沒完沒了擡眸:“你想怎樣?”

許程屹點煙之際瞥了一眼她還在冒血的傷口:“這不剛不小心得罪了,過來賠罪不是。”

他這話說的肆無忌憚,眉梢往上俏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們,完全沒有賠罪的態度,也變相承認了秦思滿脖子上的傷是他弄的。

莫名有股暗湧宣戰的意思。

所有人震驚似看向兩人,而陸子煉的臉沈到了谷底……

下一刻,陸子煉眼眸迸發著怒意,猛地從位置上離開,朝著許程屹就是一拳:“咱兩的恩怨你有什麽事沖我來,你碰她幹什麽?!”

許程屹手疾眼快一腳踢飛他,陸子煉沒有防備連續退了幾步,撞到了桌子。

因為撞擊桌子搖擺不定倒下,玻璃酒瓶和餐具的破碎聲隨著兩人的戰火一觸即發!場面瞬間變得淩亂不堪。

許程屹身上的暴戾像一團火,踏著一地的玻璃碎渣子來到陸子煉面前,下一秒只見他著實有力的拳頭狠狠的落在陸子煉的臉上!

揪著他衣領咬牙切齒道:“就憑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語罷,他像丟垃圾一樣甩開了陸子煉。

兩家正在歡聲笑語的兄弟們,也在那一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場面十分壯觀,

個個面漏怒意,氣勢磅礴。

有人隨手拿起酒瓶沖著這邊走來。

緊接著“哐!”的一道玻璃的稀碎聲。

一北院的兄弟打破了酒瓶,刺尖朝著南中的某位兄弟叫囂:“怎麽?想動手?你也不看看你誰?!”

又一位兄弟暴力的打破酒瓶,酒水撒了一地,暴躁道:“媽的!想挑事是吧?!”

戰火再次被點燃,無限放大,爭執拉滿到極致。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我要給你臉?你媽了個B!”

“來看看是你拳頭硬還是我骨頭硬!”

亂七八糟的粗言壯語叫囂聲下,忍了一晚上的和諧在那一刻徹底破碎!強硬拳頭落在血肉上,敲打出撞擊聲……

拼死搏鬥的畫面慘不忍睹……

陸子煉在被許程屹撂倒那一刻不服氣的重新站了起來,拿起一旁的酒瓶,面目可憎沖著許程屹去……

今晚夜色低沈,星星稀疏,連月亮也躲在了黑雲之下。

燒烤店場面激烈而混亂,狂傲不下的叫囂聲、酒瓶的破碎聲、老板服務員沖出來的勸架聲熱鬧了整個南北市一街。

秦思滿回過神來沖去拉開許程屹和陸子煉,許程屹像瘋了一樣,往死裏揍陸子煉,沒註意到她的靠近,力道不減她被他一把給甩開!

秦思滿整個身子直接撲倒在一地的玻璃碎渣上,尖銳的玻璃狠刺她暴露在外的雙臂。

劃破她冷白的肌膚,血染了她的黑裙。

身體驀地傳來刺痛感讓秦思滿蹙眉,在那一瞬間秦思滿感覺自己虛了一半,整個人被麻痹了一下。

芊芊玉指應在鋼琴和吉他上奏樂的雙手血肉殘留著細沙與玻璃,畫面淋漓盡致……

她沒管,又重新撲上去拉開人群中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

陸子煉被許程屹揪著打,唇角掛了血身上沒一處是好的,許程屹額頭也掛了彩。

“別打了!”看到這,秦思滿崩潰尖叫。

許程屹齒縫中狠狠吐出:“今天老子不打死你,那是你爛命硬!”

語罷,又一拳落在陸子煉臉上。

陸子煉還手一擊,戾氣道:“說什麽屁話!我要你死我活!”

奈何兩人像似著了魔,死揪著對方不放,放著狠話,她的尖叫也被拳擊聲而埋沒。

兩人生死搏鬥下,秦思滿非常確認他們此時說的話是發自內心的,而不只是單單的放狠話。

“魏隔!”

秦思滿擡眸看到對面正和別人一架高下的魏隔,喊破喉嚨嘶啞道。

魏隔聽到聲音回眸,看到秦思滿披頭散發一身淩亂,不顧疼痛崩潰的趴坐在玻璃渣上,雙臂染了刺眼的紅,旁邊正是在鬥毆的許程屹和陸子煉。

那一刻魏隔發誓,從來沒見過秦思滿漏出這般慌亂的眼神……

秦思滿眼眸泛著紅對著他道:“要死人了!”

……

到最後,這場“戰爭”也不知道怎麽停的,或許是秦思滿那道刺耳的喊聲起了作用,或許是秦思滿當著所有人甩了許程屹那一巴掌而停。

醫院。

許程屹,陸流年,魏隔,x,和秦思滿幾人聚一起在走廊外,場面難得沈靜。

陸子煉在裏頭包紮傷口。

不屑處理傷口的許程屹沈著個臉,額頭泛著血臉上還留著赤紅的巴掌印,他餘光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吱聲的秦思滿。

秦思滿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泛著血,細看她稚嫩的皮膚血肉模糊下還殘留著玻璃碎渣。

臉色因為刺痛蒼白,唇色幹澀。

處理好傷口的魏隔看不下去:“我去找個護士給你消個毒吧。”

“消什麽毒?”

秦思滿冰冷的聲音傳來:“繼續打啊,你不是挺能的,人就在這裏你上去一拳,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秦思滿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又或者是把對陸子煉的怨念發洩在了魏隔身上,對著魏隔一陣低吼。

“消什麽毒啊?這條爛命!”

秦思滿青著個臉,面無表情的盯著魏隔,或許是真的被氣到了,胸口起伏不定,把手裏的病單狠狠地甩在魏隔身上,離開了醫院。

沈靜的走廊裏回蕩著秦思滿聲嘶力竭的聲音,一來一回沖進了他們耳邊,楞是讓他們心裏不是滋味。

秦思滿獨自一個人漫步在馬路上,因為她的狼狽,路人投來了好奇的眼光,她並沒有理會漫無目的地走。

身後的那道身影從醫院跟到她回公寓,這一條路一共用了將近一小時,他寸步不離跟了一小時。

秦思滿在進公寓後門時停頓了下來,冷聲道:“你是來討債的嗎?”

聞言,許程屹輕笑了一聲,正要掏煙才意識到一路上煙被他抽完了。

“先欠著。”他是這麽回她的。

秦思滿回頭看他,暗燈下的他刀削般的臉並不面善,相比陸子煉的慘狀他好多了,只是額頭破了道血,右臉赤紅的巴掌印來源於她手。

兩人視線交匯,許程屹能看到秦思滿脖子上的傷已經結了一點血結,聽見她清冷的聲音:“我沒欠你。”

然後她輸入密碼,擡腳進了公寓,離開了他的視線。

今晚這一條漫長路又像是和過去重疊,只是站在身後的他現在在她左側。

“阿滿。”一路無言的許程屹再次喊她名字。

秦思滿鼻音“嗯?”了一聲。

她聽見許程屹低頭輕笑,回憶起往事感嘆的聲音:“認識你名字那一天很轟動,為你打了一架。”

秦思滿一楞,擡眸看他,原來他也有在回憶,或許這條漫路真的太讓人應景了。

秦思滿:“許程屹懺悔嗎?”

懺悔我們的相遇相識相知相處都是這麽不美好的。

許程屹想起和陸子煉打的那一架,能說是“兄弟成仇明算暗賬”。

他道:“不懺悔,我故意的。”

對啊,他怎麽可能懺悔,差點掐死她後故意過來挑釁,當時的他高傲自大目中無人,有什麽理由講懺悔一說。

只是,為什麽呢?明明可以當作無事發生,明明只要這一晚過去所有人都可以相安無事各回各家。

為什麽是她,又為什麽偏偏來找陸子煉這一桌?

“想什麽呢?”許程屹拍了拍她腦袋:“開門。”

不知不覺中兩人徒步回到了俱樂部,俱樂部工作人員晚上九點半就下班了,門衛室的燈暗了,只剩下路邊的暗燈照射著闌珊處。

秦思滿回過神來,在密碼處按了幾個數字,瞥了他一眼:“你沒手嗎?”

許程屹:“抽著煙。”

許程屹忍了一路的煙,在上一秒破例。

兩人進入基地,秦思滿立刻甩開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加快了速度,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偽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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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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