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青寒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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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8 19:20:28 字數:2353

寂靜的夜空,一抹虛幻的漂浮。那冰冷的顏色,那疼痛的眼神,他淡淡的開口,聲音略顯顫抖的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不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心裏一陣抽痛,那種痛,撕心裂肺。我想說“曉溪”可話到嘴邊,道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個名字:“月、冥。”

天空中的身影微微顫抖,與那地獄般無情使者的形象不太相符。

書書看著上空中與我極為相仿的容顏,眼睛裏一片驚愕。

貓妖或許是聽見了那聲刺耳的聲響,一步三搖的出門,手裏還晃蕩著一只不知從哪裏摸來的樹枝,臉上嬌艷的顏色並沒隱退,嘴裏嘟囔著:“呦呦呦,怎麽話沒談攏,這會還打起來了?”

結果一出來就看見一把半沒在泥土中的巨劍,目光凜冽的掃向空中飄浮的不速之客,那眼神陰狠凜冽與我之前看到的妖媚貓妖不同。

我感覺到無數片段猶如千萬把利劍紛紛刺進我的腦海裏,腦袋裏尖銳的爆炸似疼痛讓我呼吸急促,渾身無力。

我窩在書書懷裏劇烈的喘息著,有些反胃,不停的幹嘔。

書書迅速拿出一個瓷瓶,瓷瓶打開,一陣輕飄飄的香氣。這個味道,是貓妖手中的那個瓶子,也是我經常嗅到的味道。

腦袋裏的混亂得到了控制,那異常難受的感覺也漸漸平息。

就在我剛剛回過神來,空中呼嘯而來的風在耳畔劃過,一轉眼那抹身影已經進在眼前,

那速度快好像他就站在我對面。

他棕色的眸子看似冰冷卻透露出一絲心痛,白皙如玉的肌膚與那青色的紋路緊緊結合在一起,尖俏如玉的下巴仿如盈盈一指。

書書摟著我的手漸漸收緊,從那冰涼的手指間我感覺到了恐慌的不安。

遠處傳來貓妖的略顯冰冷的聲音,那妖孽似的笑臉依然存在,只是那眸光中閃爍著難得的深沈。他看著面前這個與曉溪一模一樣的男子,淡淡的開口:“雪發魔人,風月冥。”

面前白衣黑袍的男子聽見貓妖的話,眼神變得異常淩厲。那臉上青色的玄紋在皮膚下暗暗湧動,散發出微光,好像擁有生命一般。

他左手一擡,一只幽藍的兇猛冰龍從地下升騰而出,襲像大紅衣衫的貓妖。冰龍約6米來長,爪牙畢現。晶瑩剔透的龍鱗在皎潔的月光下閃爍著迷離的光輝,龍須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貓妖神色一凜,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折扇,扇面上繪著一副夕陽山水圖,繪制精妙絕倫。扇骨由千年玄鐵所制,扇緣鋒利無比,在夜下閃著寒光。

他足尖輕點,一個側身躲過了冰龍的攻擊。冰龍的利爪在他剛剛站立的地上畫出五道半米深的溝壑,溝壑的邊緣覆蓋著淡淡的一層寒霜,正彰顯著徹骨的寒意。

貓妖折扇輕揮,橙色的光芒在天間散落。那一片一片的光點,猶如飄散的鵝毛慢慢融入地下。一根根鋒利的地刺從地面迅速竄起,直逼冰龍,在冰龍美麗的身軀上劃出點點傷口,那些被刺掉的龍鱗龍須落地,竟變成一灘灘水,緩慢的滲入地下。

黑袍男子並不理會一邊的戰況,只是靜靜的看著我,那眼中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哪怕是一草,一木。他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只布偶,布偶上黑色的發,白色的長耳。棕色的眸,還有一條雪白的狐尾。

一道藍色的光亮迅速沒入我的腦海。

書書神色巨變,大聲喝道:“你要做什麽!”

黑袍男子眉頭輕鎖,左手向上,右手向下,在半空劃出一個圓。一道黑色的光束將書書擊飛,而我卻落入了他的懷中。

我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放大,棕色的眸子閃爍著微光,我笑道:“月冥,對不起。”

是的,只是那一瞬間,當那藍色光芒進入我神識的一瞬間,我的記憶就恢覆了。我伸手拂向他臉上那詭異的圖騰,動作輕柔,一如很多年前他輕輕梳理我的發。

他嘴角帶著輕柔的微笑,將一直銀質的手表帶上了我的手腕。他輕輕按動那我一直回避的金色按鈕。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他說:“曉萌,我愛你。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會是你的弟弟。”

那個聲音屬於我漸漸遺忘的弟弟韓曉溪,當然也會屬於與他一般無二的風月冥。

月冥用同樣的聲音說:“我,不會再放手。即使是死!”說完,他輕輕的吻向我的額頭,動作溫柔而深情。

我臉色發燒,有些不好意思。我這樣沒臉沒皮的人都不好意思了,確實不太容易。對於曉溪的心意,我懂,只是可以忽略。生是如此,何必強求。所以我故意忽略那一點金色,故意忽略那無意中迷離的眼光。

今天我是紅鸞星動,還是桃花朵朵開,竟然碰上這樣的事。可是,那顆不安分的心卻惦念起一抹悠遠的淡青,不知上次騙了上官啟他生氣了沒有。

背後傳來一道嘶啞痛心的聲音,他說:“歌兒……”

聽見他的聲音,我有一絲難受。難受的不是他的傷,而是他的傻。若是殘缺,必是不可長久,就像我開始那殘缺的記憶。

“月冥,停手,這裏暫時沒有敵人。”我微笑,看向遠方揮舞扇子,紅衣艷妝如空中舞蹈的貓妖。

月冥眼裏的嗜血一閃而過,冰龍化作洶湧的水從天降下潤澤了這片土地。

貓妖揮舞著扇子翩翩躍下,艷麗的臉上帶著笑,眼神中卻也有幾分疲累。

我從月冥的懷中跳下去,調侃他說:“幾年不見,我們的月冥終於學會公主抱了,不容易啊。”說完還不忘拍了一下月冥的肩膀,露出燦爛一笑。

他神色冷然,那眼中卻有一絲微暖,這孩子怎麽還在生我的氣?算了,先去看看傷患,順便有些話,想要告訴他。

轉身想要去看看書書的傷勢,剛一轉身,月冥拉住了我的手,他說:“不準去!”

我翻了他一個白眼,不滿的說道:“為什麽不許,這麽久是他照顧我的。”

“可是他也壓制住了你的記憶。”月冥說完,目光狠狠的看向半跪在地上的書書,那眼神兇狠嗜血。

看著月冥的眼神,想起了第一次相遇的月圓之夜。

剛剛貓妖說什麽來著,雪發魔人。在看月冥臉上那詭異的紋路,青紫的唇色,我想起一個很遙遠的名詞——青寒。

是玄苦。

月冥身體裏的妖性,潛在的魔性,在青寒的催化下爆發了。老頭,你果然不肯聽勸,心腸太軟了。

一絲擔憂劃過心頭,問道:“月冥,老頭可好?”

月冥的眼神暗了暗,那嗜血的光滿爬滿那雙原本清冷淡然的棕色雙眸,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師、尊、已、經、仙、去、了。”

我只感覺一道驚雷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呆呆的看著他,想要從他的眸子裏看出一絲戲謔。然後大罵他不尊師重道,可是沒有,那眼神裏有恨,有嗜血,有傷痛,有殺意,就是沒有玩笑。

老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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