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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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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湘亭不明所以,“什麽?”

程曦指著酒道:“這不是用來慶祝的嘛?”

她說罷,見謝湘亭一臉茫然,自己也有些茫然了,跟著坐到一旁,側過頭去故意用手擋著臉,低聲說道,“還以為會有好消息,剛剛季沈過來了一趟,和我說京城給盛將軍來了信,是密報,他也不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麽,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我尋思著你可不是別人,盛將軍若是得到了什麽消息,肯定第一個告訴你。”

程曦說完,有些奇怪地問道:“我以為你是知道了什麽呢,所以買來酒慶祝,不然,你買酒是要做什麽?”

謝湘亭有些走神,滿腦子都是方才盛扶懷和方芷寧走在一起的情景。既然季沈都知道了京城的消息,盛扶懷定然也知道。

因為視線不好,她沒看清盛扶懷的臉色是喜是怒,但他的步子卻有些虛乏,許是病了,但為何他會和方芷寧一起去瞧病。

那馬車是方家的,他們是一起從城外過來的?

盛扶懷收到了來自京城的消息,卻並未與季沈一同來潯香樓告知她,她還在這裏默默擔心,謝湘亭想著心裏就有些氣。

盛扶懷很少穿白衣,和方芷寧在一塊的時候,倒是穿了一身好看的白衣,頭發梳的也精致。

她心裏想著,忽然被程曦打斷,“湘亭你想什麽呢?我問你買酒做什麽?要慶祝的話,咱們店裏不是有嗎?”

謝湘亭眸子裏有些冷,說道,“不是慶祝,我自己喝,咱們店裏的不夠勁兒。”

說罷,還沒等程曦反應過來,她便已經起了身,拎了酒瓶回了自己房間。

程曦默默坐在原處,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也沒再敢跟上去。

她坐了一會兒,便拿了掃把開始打掃起來,臨近夜晚,她本是要去鎖門,卻見又有人來了。

“盛將軍?你怎麽來了?”程曦環顧一圈,見盛扶懷身旁還站了一名女子,想起來這是方縣令的女兒,便行了一禮,“方小姐。”

方芷寧面色間有幾分不情願,但還是禮貌地頷首回禮。

程曦擡眼間,見盛扶懷臉色不太好,便問:“盛將軍,您沒事吧?”

盛扶懷搖搖頭,目光移向屋內,“怎麽不見湘亭?”

程曦道:“她回房休息了。”

盛扶懷有些失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說道:“那我今日便先回去好了。”

“那……”方芷寧斟酌著開口,“盛將軍,我送送你好了。”

盛扶懷拒絕道:“不必了,天色不早了,方姑娘也早些回府吧。”

方芷寧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她還在輾轉留連之中,忽然從屋內傳來一道聲音,“等一下。”

那聲音懶懶的,卻帶著十分強烈的命令感,幾人回頭看去,便見謝湘亭靜靜地站在樓梯旁,望著門口的方向。

“湘亭?”盛扶懷轉回身道。

謝湘亭往前走了幾步,指著盛扶懷道:“你先留下,方姑娘,您慢走,小曦,你幫我送一下方姑娘。”

程曦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送方芷寧出門。

盛扶懷走到謝湘亭跟前,便聞到她一身的酒氣,臉頰也泛紅,“你喝酒了?”

熟料謝湘亭並未回答他,朝他略有深意地瞇縫了一下眼睛,然後一把抓起他的衣袖,拽著他一路大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了屋內,謝湘亭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將將盛扶懷往屋內一推,目光中似是多了幾分狠辣的感覺,惹得盛扶懷一楞,小心問道:“湘亭,你做什麽?”

謝湘亭目光十分犀利地將盛扶懷審視了一番,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看的盛扶懷後背發涼,又問:“我…怎麽了嗎?”

謝湘亭搓了搓剛才抓著盛扶懷的手心,冷聲一笑,半瞇著眼說道:“呵,衣服的料子不錯,顏色也好看,定是精心打扮過了。”

這麽一來,她忽然就想到,自從盛扶懷眼睛恢覆後,確實是開始註意著裝打扮了,頻繁換衣服,還用了熏香。

她想著,不自主地湊上去聞盛扶懷的脖子,淡淡的香味中還夾雜著幾分藥香,甚是好聞,讓她瞬間有些欲罷不能。

盛扶懷知道謝湘亭這是喝醉了,但依舊有些手足無措,忙道:“湘亭,你喝醉了,我去給你倒些醒酒茶。”

他說罷,欲要往外走去,謝湘亭胳膊一揚,擋在他面前的同時死死抵住了門,同時擰著眉頭去瞧盛扶懷,口中低吟,“這身衣服,倒也不錯。”

好看是好看,可她怎麽都看不順眼。

盛扶懷勉強擠出一個笑意,順著她道:“你喜歡就好,不過還是先坐下來休息休息。”

謝湘亭不聽勸地繼續折騰,拽著盛扶懷的手死活不放,“你別走!”

她略有不屑道,“怎麽,被縣令家的大小姐看上了,就開始註重打扮了?”

盛扶懷沒想到她是這個意思,急忙解釋,“沒有,我和方姑娘並沒有什麽關系,只是半路遇到而已。”

“當真?她倒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她單獨來潯香樓的時候,早就把這件事坦白了。”

“坦白?”盛扶懷有些意外,他雖是看出了方芷寧的心意,卻不知方芷寧親口對謝湘亭說了此事,急忙問道,“她可有欺負你?”

謝湘亭搖搖頭,頗有種女俠的風範,“沒有啊!我怎麽可能受人欺負!”

盛扶懷垂了垂眼眸,忽然意識到謝湘亭為何行為反常,輕聲問道,“你……吃醋了?”

“怎麽可能!”謝湘亭大聲否認,“你才吃醋了呢!你還吃醬油了!”

盛扶懷倒是從未見過謝湘亭這般模樣,原來她喝了酒,沒了從前公主的架子,發瘋都如此可愛,但可愛是可愛,謝湘亭此時強勢的狀態,還是頗讓他覺得頭疼的,盛扶懷只得好聲安慰道,“你先冷靜一下,我去——”

“你不許走!”謝湘打斷他,她整個人顫顫悠悠的,站站不穩,話也說不清楚,“盛扶懷,我不許你走,你既然來了……就休想走!”

她咬著牙一笑,一把扯住盛扶懷的領子,滿口酒氣,說出來的話也是極其不正常。

盛扶懷微皺起眉頭,整個人有些懵,“湘亭,你說什麽呢?我不走,不走行了吧。”

他見謝湘亭瘋瘋癲癲的,只能先附和。

“以後也不能走!”謝湘亭見他聽話,便愈發得寸進尺,直接將他推搡至床沿,俯身上去禁錮住他,說道:“從此以後,你就住在潯香樓,一步都不能離開,我要看著你。”

“湘亭……”盛扶懷的目光對上她朦朦朧朧的眼神,意識忽一陣恍惚,只覺得他深處一片沼澤,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往裏下沈。

謝湘亭的手在他胸前的衣領處胡來,她離他距離很近,香軟的唇幾乎要貼上臉頰,盛扶懷忽然一個激靈,雙手握拳,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湘亭,你冷靜一點。”他迅速將眼神躲避開來,同時抓住謝湘亭的手,好讓她不再輕取妄動。

謝湘亭見他抵抗,並未有絲毫的退讓,唯有羞憤之情湧上心頭,一時頓感怒火中燒,借著酒力,聲調也提高了幾分。

“盛扶懷,你想反悔?”她目光一冷,如含了冰刀,不等盛扶懷回答,便命令道,“你反悔也沒用,既然來了,就不許走了,你只能對我好!既然上一世沒有緣分,這一世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是強扭的瓜,多施點肥便是了!”

盛扶懷楞住,“湘亭,你說什麽呢?…”

謝湘亭估計是說話時腦子不太清醒,都開始亂用詞語,但意思卻十分明了:這一世,她想要的,誰也別想再奪走!她就算是強奪豪取,不擇手段,都無妨,她一定要得到,絕不忍讓!由不得盛扶懷再反悔!

“你之前說過,這一回要補償我,對我好,我信了,你便反悔不得了,若是你再改變心意,我便殺了你!”

她又湊近了一份,盛扶懷急忙別過頭去,不知該如何對應。

謝湘亭見他躲避的神態,吼道:“你不信?”

盛扶懷忙道:“信……”

他抓住謝湘亭的手,長吸了一口氣,半哄道:“湘亭,你別鬧了好不好。”

謝湘亭不依不饒道:那你說,你會不會反悔。”

盛扶懷道:“不反悔,我若負你,天誅地滅。”

他說完,心裏一陣絞痛,有一股無法言說的落寞。

謝湘亭居然讓他留下來,她剛剛說,他不能反悔,他只能對她一個人好。這是他不知期待了多久的話,如今親耳聽到,他居然倍感淒涼。

他的身體出了些問題,是因為那個詛咒,他要完成自己身上的覆仇任務,謀得帝位,才能打破詛咒。

繼續謀反,他與謝湘亭,便只能是敵人了,不僅如此,此路兇險,還會配上更多人的性命。

可若不謀反,他便是死路一條。

不知道為何命運要如此折磨他,不論選擇哪條路,都是死路。

如今他放棄了謀反的計劃,這個詛咒果然起了效用,他的身體如中了□□一般,起初只是小小的痛感,他也沒當回事,畢竟長年在外征戰,身上有些傷痛再正常不過,但後來他的身體竟是每況日下,一日不如一日,胸口處常常作痛,連秦術看了都束手無策,不知問題出在了何處。

如此發展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的時間。本想就這般混混日子,與謝湘亭在輞川過一段安閑時日,卻是未料到,這病來的如此之快。

謝湘亭越是不然他走,他便越是難受,若是將來他無法履行諾言,保護她一輩子,那倒不如,讓她去過自己的生活。

盛扶懷心中糾結萬分,理智告訴他,應該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可二十餘年一向自律的他,這次卻怎麽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謝湘亭雖聽了他方才的話,但見盛扶懷的面色,卻是滿臉痛苦,便猜測他是在說謊。

她強行捏著他的臉,將他轉過來,“你剛才說話時,都不敢看我,是不是在說謊?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盛扶懷呼吸地很深,他看向謝湘亭,心中忽然一陣觸動,便猶豫了幾分。

謝湘亭見他的反應,已經知曉了答案,狠狠地握了拳頭,哼笑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說也沒關系,你若不肯,我就將你囚禁起來。”

她說罷,將床頭的連帳用力扯下一條,直接將盛扶懷的手捆了兩圈。

盛扶懷沒反抗,只覺得腦中眩暈,體內一陣翻湧,血氣湧上來,隨著一陣劇痛襲來,他翻身起來,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謝湘亭起身,急忙去查看,盛扶懷用手捂著嘴,但還是有一道血紅從盛扶懷順著指縫流了出來,順著床沿滴到地板上。

謝湘亭這下酒全醒了,差點就跌坐到地上,她楞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去扶盛扶懷,口中驚慌道:“盛扶懷!你怎麽回事?!”

她抓住盛扶懷的手,翻過來後手心裏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頓時心驚肉跳,嚇出一身冷汗,聲音都有些顫抖,“你沒事吧?我去給你叫大夫。”

她匆匆忙忙地起身,又被盛扶懷拽住,“湘亭——”

盛扶懷又咳了幾聲,緩了口氣才道,“不用去了,我看過大夫,大夫說,這是近日疲勞過度所致,休息休息就好了。”

謝湘亭默了一會兒,低了頭道,“對不起,我剛才對你……”

她心中有些愧疚,早知道盛扶懷的身體抱恙,她便不該那樣,“我不該強迫你,我向你道歉。”

盛扶懷搖搖頭,“你沒錯,是我不好。”

他用手扶著床沿起身,顯得有些吃力,謝湘亭覺得他的傷來的蹊蹺且嚴重,擔心地問道:“你的傷是從何處來的?可是之前的傷害沒痊愈?真的看過大夫了嗎,剛剛……那個我看還是保險起見,再叫大夫來看一下為好。”

盛扶懷拉住謝湘亭的衣角,讓她坐到了自己身旁,說道:“真的沒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謝湘亭還是不放心,便讓盛扶懷躺下休息後,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他身邊守著,“那你今晚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在一旁守著你。”

盛扶懷要起身,又被謝湘亭給按了回去,只得乖乖躺下,“湘亭,我可以回我的房間。”

謝湘亭道:“別折騰了,反正這潯香樓裏可都是我的房間。”

盛扶懷作罷,只問道,“那你睡哪?”

謝湘亭雙手抱肘,威嚴十足,“我說了,潯香樓都是我的房間,我還能沒處睡嗎?你快點休息,可別再吐血嚇人了。”

盛扶懷依言,低聲道,“對不起。”

而後依言躺好。

這一日他確實乏得很,謝湘亭守在他旁邊,他一開始是不自在又有些不敢當,慢慢的竟有些微妙的踏實感油然而生,很快腦子開始昏沈,睡了過去。

謝湘亭看他入睡才覺得滿意,她剛才說的話,雖有些肆意妄為胡攪蠻纏,但並非是醉酒後的胡話,而是真正發自心底的。

經歷種種,她看清楚了,盛扶懷愛她如命,而她自己,也是喜歡盛扶懷的,所以她想和他一起並肩,再努力一次,不管結果如何,起碼他們是在雙向奔赴,這個過程,就是值得的。

待到第二日清晨,盛扶懷醒過來,覺得昨晚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唯一的感覺便是不真實,謝湘亭竟然會對他說出那種話,是代表,她已經原諒他了嗎?

他心中有驚喜,也有害怕,第一次這般驚喜,也第一次這般害怕。

他錯了。之前他覺得,就算丟了命,也要護她周全,可現在他真的面臨死亡的時候,卻自私地不想死,他貪戀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希望後半輩子能夠與她享受。

他不想要曇花一現般的美好。

人總是這麽貪婪,得到了好處就會貪戀更多。

盛扶懷嘆了口氣,世事無常,他亦無法控制內心的貪欲。

“醒了?”

盛扶懷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道溫軟的聲音。

他霎時渾身將至,顫顫轉頭便看到謝湘亭正躺在他身旁。她剛剛醒,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的起床音,又緩又柔,此時正揉著眼睛看向他。

“你……怎麽在這裏?”

盛扶懷整個心提起來,低頭檢查了一遍衣服才松了口氣。

謝湘亭看著他的反應,心中失笑了一聲,然後淡然回應,“這是我的床,我為什麽不能上來?”

“哦……可、可以。”盛扶懷佯做咳嗽一聲來緩解尷尬,然後急忙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了下,轉頭問謝湘亭,“你要不要喝點水?”

謝湘亭搖搖頭,笑道:“你在緊張什麽?我們沒有和離吧?”

盛扶懷楞了片刻,而後搖搖頭,“沒有。”

“那我們還是夫妻啊。”謝湘亭提醒他道,然後下床從衣架上拿下外衣披在盛扶懷背上。

盛扶懷頗有些不自然地接過,“多謝,我自己來就好,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如何?”

謝湘亭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餓了。”

盛扶懷起身出門,謝湘亭便也跟了過去,“我和你一起吧。”

天還沒亮,廚房裏有些清冷。

盛扶懷先和了面,然後去生火,動作已經十分嫻熟,

“季沈他們都還沒有起,我多做些,一會兒讓他們也吃現成的。”

謝湘亭聽過,立刻板起臉搖搖頭。

盛扶懷見她搖頭,疑惑道:“怎麽了?不行嗎?”

謝湘亭堅決道:“當然不行,你只能給我一個人做飯。”

盛扶懷聽過,笑了一聲,用帶著面粉的手摸了摸謝湘亭的鼻子,見謝湘亭被他如願地變成了小花臉後,不禁一笑道:“好,那我只做我們兩人的。”

謝湘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我想吃紅豆餅,放很多糖的那種。”

盛扶懷道:“好。”

謝湘亭又道:“火候也要剛剛好,外酥裏嫩那種,對了,我還想喝豆漿,現磨的。”

盛扶懷看著她得寸進尺的模樣,越發覺得可愛,一一答應,謝湘亭笑嘻嘻的滿臉都是甜蜜。

終於不用再壓制著內心的感情了,喜歡就大膽地喜歡,不畏首畏尾,想什麽就表達出來,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

“我幫你洗豆子好了。”謝湘亭左右看了一下,去找豆子。

盛扶懷將她叫住後,一把拉了回來,“不用,你負責抱著我便是。”

謝湘亭暗暗笑了笑,乖乖從身後抱住盛扶懷。

盛扶懷專心做著手頭的事情,感受到謝湘亭軟軟的胳膊纏上來,忽然心裏一陣苦楚,不知這種美好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他念及此,手裏便微微頓了一下。

謝湘亭十分細心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便問道:“怎麽了?”

盛扶懷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

謝湘亭以為他只是害羞了,自是沒有多想,反而抱得更緊了,她將頭貼在盛扶懷的背上,緩聲說道,“現在真好,現在你就是盛扶懷,我就是謝湘亭,沒有什麽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盛扶懷,之前我們錯過了,我覺得是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對對方敞開心扉,才造成了種種誤會,以後我們有什麽困難,都一起面對,這次,誰也不能放開對方的手,如何?”

盛扶懷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他心裏清楚,此時最理智的做法便是快刀斬亂麻,早日斬斷情絲,然後離開輞川,找個地方自己等死。

他這種人,只配這樣做,有什麽資格連累謝湘亭?

謝湘亭見他發呆,不悅地戳了他一下,故意拿著嚴肅的語氣說道:“想什麽呢?盛扶懷,你有沒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

盛扶懷這才應道,“啊,有聽到,這樣自然是最好。”

謝湘亭說的有道理,但是他既不人心離開她,又不忍心拖累她,她本應該有大好的時光,怎麽可以為了他將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他只能麻痹自己,讓自己暫時不去想那件事。

謝湘亭這才滿意,放開他坐到了一旁,一邊和酥糖逗趣,一邊靜靜地等待著早餐。

謝湘亭點的都是要耗時間的,盛扶懷幹得很認真,效率也高,沒讓她等多久,便做好了,兩人一同吃過了熱騰騰的早飯,謝湘亭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道:“吃好了。”

她往外看了看,天已經完全亮了,季沈還沒來廚房開工。

“季沈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都這個點了,不會還沒起吧。”

“吃飽了嗎?”盛扶懷問道。

謝湘亭點點頭,“飽了。”

盛扶懷提議道,“今日天氣好,不如我們一起去逛逛街巷,安定下來後,倒還沒和你一起好好看看輞川的景色。”

謝湘亭十分同意,點頭道:“好啊,正好出去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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