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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地宮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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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跪了,DU藥竟然也會被禁止……

“是這個。”江玉郎攤開左手,就見他掌心裏靜靜躺著一對耳釘。這耳針不知是由何種金屬打造而成的,泛著淡淡金光,而上面鑲嵌的黑色石頭則像是活人的眼珠,幽深而黑亮。

小魚兒拿起一個看了看,又還給了江玉郎:“女人戴的東西,我可不要。”

江玉郎也不說話,只是動手在那耳釘的後部一按,不知按動了什麽地方,那黑色的石頭竟然跳了出來,原來下面竟然還有一個凹槽。

“這裏可以放DU藥,不易被人察覺,我見你之前隨身帶了個百寶囊,現在不見了,是被蕭瞇瞇搜走了吧。你武功不高,又太愛惹事,身上不帶點兒東西,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說完,他又抓著耳針旋轉了幾下,又往後一拉,短短的耳針竟然變長了一倍,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針尖上一劃,鮮紅的血瞬時爭先恐後地奔湧而出,映著白皙的皮膚竟有幾分觸目驚心。

“非常鋒利……而且這個長度紮進人的要害,絕對可以致死。”江玉郎將耳釘塞進了小魚兒手裏,“你也沒什麽慣用的兵刃,就先戴著這個吧,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救命。”

小魚兒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收下了,嘴裏叨念著:“娘們兒兮兮的,怎麽戴啊?”

江玉郎敲了他腦門一下,“敢看不起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還有,你要好好記住,能在江湖上走動的女人絕不是軟柿子,別一不小心栽在女人身上了。”

而後他突然笑了,笑得不懷好意:“你要是不想戴在耳朵上,也由得你。其實,一個人的身上也不止耳朵一處可以戴耳釘的。”

小魚兒不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瞪大眼睛問道:“難道還有別的地方?”

江玉郎順手將自己剛剛把玩過的金龍鞭纏在了腰間:“不說了,無端教壞小孩子。”

他拉著小魚兒出了銅屋子,“還有四間我沒看過,現在來見識一下。”他指了指那些絞盤,對小魚兒說道:“你選一個吧,試試手氣。”

小魚兒搓搓手,弄得手銬“嘩嘩”作響,最後選擇了那個石頭絞盤。

石墻緩緩升了上去,一陣陣腐臭氣從門裏飄出來,那味道小魚兒一輩子也沒有聞過,他也不想再聞第二次了。

江玉郎這個貴公子卻不怎麽在乎,笑道:“手氣不錯,我一直奇怪,就那麽幾具屍體也不至於將這裏弄的這麽臭,原來這間石室裏還藏著這麽多。”

他拖著小魚兒走進了幾步,仔細看了看,說道:“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被活活餓死的。衣著很普通,甚至有些粗俗,應該不是重要人物……嗯,大概是建造此地的工匠,真是一群呆子啊。”

小魚兒反問道:“呆子?”

江玉郎道:“若不是呆子,怎會為人建造如此秘密的地方?為人建造了如此秘密之地,哪有不被殺人滅口的道理?”

小魚兒道:“你瞧見這許多人慘死,一點都不同情?”

江玉郎微笑道:“同情?同情是一種很多餘的情感,就像眼前的這些枯骨,即使你再同情他們,又有什麽用?能讓他們死而覆生?只會讓自己白白難過一場罷了。”

小魚兒沈默了一陣,說道:“我說不過你,但我卻知道,同情絕不是多餘的,它至少能讓人的心變得柔軟。”

江玉郎點點頭:“仁者見仁,不過我們還是把石墻關上吧,這味道實在是不怎麽讓人舒服。”

關上了石墻,小魚兒又轉動了銀絞盤,銀色的墻面後是一條甬道,地上鋪著厚厚的柔軟的地毯,墻上鑲著夜明珠,兩人走在柔和明亮的珠光中,就像走入了天上的仙境。

蕭瞇瞇的宮殿也算奢華了,但和這裏一比,簡直就是土窯。

奇怪的是,甬道兩旁,一共有六扇門。

小魚兒推開第一扇門,這屋子布置得竟像女人的閨房,床邊的梳妝臺上還放著整套的梳妝用具。他撩開床帳,竟發現躺著具骷髏,發髻、環佩,還都完整的留在枕頭上,看樣子應該是個女子。

他們又進了第二間屋子,接著是第三間、第四間、第五間,全都是如此。

江玉郎說道:“看來那五位武林高手是帶著老婆來的。他們被人害死了,連老婆也被人害死了。只不過不知道這第六間屋子裏會是什麽人?”

說著話,兩人邁步進入了第六間屋子,剛踏進去,就被嚇了一跳,就見一頭戴珠冠、滿面虬髯的大漢迎門而坐,他濃眉如戟,環目圓睜,滿臉殺氣,雙手按在桌子上,竟似要作勢撲起。

江玉郎和小魚兒都是一驚,江玉郎眉頭微皺,細細打量著那大漢,見他眼鼻七竅之中,都流出了鮮血,只是血跡已幹枯,所以他們看第一眼時沒能看出來。

小魚兒也緩過神來,嘆了口氣道:“這人原來也死了。”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大漢的身子,竟覺觸感堅硬如石,奇怪道:“怎麽硬得像石頭一樣?”

江玉郎一言不發,而是走到床邊,掀起了床帳。

床上果然也躺著一個女人,且是一個絕色的女人,她身子一點也沒有腐壞,面容栩栩如生,要不是臉色鐵青得可怕,實在是世上少見的美女。

江玉郎笑道:“唉,美人終究是美人,即使是死了還是如此迷人。她活著的時候,不知要有多少男人被她迷死,蕭咪咪和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個醜八怪了。”

小魚兒點頭:“她和那個男子應該是死於同一種毒,也正是這種毒使得他們的屍身永不腐爛。”

江玉郎卻玩笑道:“看來,她對自己的容貌是極為珍惜的……唉,我也想得到這麽種藥,要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就提前吃了,至少死後可以繼續英俊瀟灑下去。”

小魚兒道:“你的意思是說她是自殺的?”

江玉郎道:“別人若要殺她,何苦去尋如此珍貴的毒藥?”

小魚兒道:“那個男子呢?死後數十年還有如此氣概,生前想必是個厲害角色。”

江玉郎搖頭:“我又不是神仙,怎麽會知道這些。不過一般情況下,發生這種事情,頭一個要懷疑的就是身邊親近之人,近則不遜,遠則怨,就是這個道理。”

小魚兒嘆了口氣,剛要說什麽,卻發現那女子的枕頭邊還有本絹冊……他們若非瞧見這本絹冊,就一輩子也休想猜得出這裏的秘密。

淺黃的絹冊,秀麗的字跡,揭開了床上這絕色女子悲慘、離奇的遭遇,也揭開了這地底宮闕的全部秘密。

自然,她不是寫給小魚兒看的,也不是寫給任何人看的,她只不過臨死前想將自己的心事傾訴傾訴而已。只是,她死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活著的人,於是她只有將心事付於紙筆。

她的名字叫方靈姬,家裏本是江南的望族,日子過得幸福而平靜。四歲那年,母親帶她到蘇州探親,回去時,家中百畝莊院已變為一片瓦礫,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已被人殺得幹幹凈凈。

仇人自然要斬草除根,她和她母親就開始亡命天涯。在辛酸的逃亡歷程中,她們終於查出了仇人的姓名。

歐陽亭,“當世人傑”歐陽亭!她的仇人竟是當時江湖中享譽最隆的俠士,武功最強的高手之一,家財億萬的富豪。

她母子孤苦伶仃,若想尋仇,無異以卵擊石,母親憂憤之下,終於一病不起。而她決意用美貌作為覆仇的武器,設法嫁給了她的仇人,苦苦等候著覆仇的良機。

不幸歐陽亭竟有個可怕的習慣,他永不和任何人睡在一起,她和他雖是夫妻,竟也不知道他睡在哪裏。

歐陽亭建造了這地下的宮闕,將當時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五位高手騙到這裏,說服了他們創造出一套驚天動地、空前絕後的武功,以留傳後世,名留千古。

後來,歐陽亭消除了對方靈姬的戒心,不再獨睡,但方靈姬卻不願此時動手,因為她知道歐陽亭的野心,他要作古往今來唯一一個以武功橫掃天下的英雄,自此空前絕後、震古鑠今。

她一直等到那五位高手共同探尋出武功中最深奧的秘密,等到歐陽亭離成功之日只差一步之遙,才舉起了那杯毒酒,和他共飲……

江玉郎聽小魚兒念完絹冊上的故事,笑笑說道:“看見沒,這就是死在女人身上的最好例證。女人雖然外表柔弱,可一旦下定決心,就什麽都能豁得出去。歐陽亭用盡心機殺了天地五絕,得到了武功秘籍,卻在和愛妻共飲一杯慶功酒之時一命嗚呼,也真是冤枉啊……”

小魚兒擡頭看江玉郎,嘆息道:“有時候我真奇怪,不知你究竟是男是女?”

江玉郎怔了怔,失笑道:“你不知道我究竟是男是女?”

小魚兒道:“有時你心狠手辣,有時你又會突然多愁善感。男人,是很少這樣的,只有女人的心變化才會這麽快,這麽多。” 他突然很害怕眼前的這個人,比之前他說要拋下他時還要害怕。這個人好像沒有心,沒有感情,他也會笑,也會皺眉,卻只是在笑、在皺眉而已,並非真的為了什麽而高興或者憂傷。

江玉郎笑道:“只是有些唏噓而已。方靈姬之與歐陽亭,豈非正如西施與吳王,國仇家恨與深情厚愛,究竟孰重?只怕很少有人能分得清的。”

心中卻暗想,如此相愛相殺的狗血劇情也值得動容?少年,你還太嫩了點兒……

他們二人又仔細搜索了一遍,確定這裏確實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可以帶走的,就離開了銀屋子。

小魚兒走到機關前面,發現只剩下一個木絞盤了,就將轉動了機關,木墻緩緩上升,墻外,赫然正是出口,數百級石階直通上去,一線微光直照下來。

江玉郎拉著小魚兒想要上去,小魚兒卻站著沒動:“這裏一共八面墻,咱們只升過七面,那一面土墻的後面不知會是什麽。”

江玉郎回頭看了看,“可絞盤只有七個,這裏也沒有土制的絞盤。”

小魚兒眨著眼睛,道:“雖沒有土制的絞盤,但上面卻有個銅環咱們還沒動過。

江玉郎歪著頭看了看那個拉環,突然問道:“我們為什麽要進這個地宮?”

小魚兒答道:“自然是為了離開蕭瞇瞇的地盤。”

江玉郎又問:“路已經近在眼前,你又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呢?

小魚兒一楞,喃喃道:“人嘛,總是有好奇心的……不過你說得也沒有錯,走吧,我們離開,管那土墻後面會是什麽。”

說完,真就拉著江玉郎,大步踏上了石階,唯剩下土墻屹立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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