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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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關門,放慕容小荻打架!

慕容小荻這家夥不知道跑哪去了。聽下人說姑爺從穿上喜服開始就有點緊張老往茅房跑,噓了老半天都沒噓完,現在估計還在裏頭。

謝昀無語,有什麽好緊張的嘛。

謝昀拖著穿了一半的新郎官服走到大殿。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已各自坐下飲茶,他們的腳下各自放著一個包袱。瞧著不是什麽吉利東西。鮮血從包裹中滲出,把紅地毯染得更紅。

“兄弟你們兩個砸我場子啊?”謝昀很不滿。

葉孤城忙起身解釋道:“小莊主誤會了。你是我們的恩人,特意前來祝賀。”

謝昀指了指他們拿著的包袱。看它的大小……要是猜得不錯,裏面裝著人頭。

葉孤城哈哈一笑,包裹打開果然滾出顆血淋淋的人頭。

江湖人士本就沒太多迷信說法。送禮講究個適時應景。在葉孤城眼裏,這顆人頭比他剛剛交給賬房的幾箱珍寶有意思多了。

西門吹雪這才說:“逍遙子和夜劍影的人頭。”

夜什麽影謝昀不認識。逍遙子他好像聽說過。逍遙派掌門嘛。聽說他已經七十多歲,幾年前收了個少林小和尚當徒弟。這小和尚才跟他學了一天,出來把姑蘇慕容吊打得懷疑人生。人們都說他的武學境界已同張三豐齊肩。

葉孤城平白無故殺人家掌門作甚?

謝掌櫃端詳良久,告訴少莊主:“他才三十多歲的模樣,頭發都沒白,不是逍遙派的老掌門。應該是煙霞神龍逍遙子。”

哦,原來是太岳四俠裏面的逍遙子。這家夥起名也真夠狂的,碰瓷江湖武林名宿。

葉孤城抱拳道:“我們聽說四個家夥要上門鬧事,路上遇見正好收拾了。”

那還真是一份大禮。謝昀調侃道:“看來太岳四傻也是有點功夫的。你們兩個劍客聯手都只能殺他們兩個。”

葉孤城笑道:“本來都能殺。偏偏陸小鳳也在。他說他來得匆忙沒備禮物,只好分他兩個人頭。”

“哦,陸小鳳也帶了個朋友過來?”

“沒。”西門吹雪隨口吐槽:“不止一個。所以要了我們兩人頭。”

陸小鳳來到同樣風流的謝曉峰莊中,當然不能失禮。他把自己的紅顏知己們都叫來熱鬧。什麽歐陽情啦、沙曼啦,全都來了。可是陸小鳳掰著指頭數數,還是沒有謝曉峰的多。

謝昀無奈。這有什麽好比的啊。不過陸小鳳還沒入莊。聽說他要在翠雲峰下再撩一個,撩夠了再一齊上山。

謝昀隨便他怎麽搞。只要不來砸場子,大家都是好朋友。

朋友來了慕容小荻不見一見是很失禮的。謝昀決定把慕容小荻拉過來。兩兄弟結婚本來就是個不守傳統的禁忌,既然最要緊的禁忌都破了,其他的諸如什麽新人婚前不得相見就更不在話下了。

謝昀去茅房找噓噓的慕容小荻。

推門進去竟看到了噓噓的楚留香。

啊不對,楚留香沒有在噓噓,他好像在陰暗的茅房裏找東西。

謝昀捏住鼻子:“香帥什麽時候到的?你躲茅房裏要變臭蟲咩?”

楚留香實在很不好意思。他也上山祝賀老友婚儀。他還帶了南宮靈與黑珍珠一齊前來。下人們還沒來得及通報,呆呆傻傻的南宮靈就做了壞事。他帶走了一只楚留香拿來送禮的白玉對象。一對大象丟了一只多不吉利啊,楚留香只好趕緊去找。南宮靈有過茅廁裏藏東西的劣跡,楚留香只好來臭氣熏天的汙穢堆裏也尋找一番。

額……不過從屎坑裏撈起來的玉象拿來送人會不會不太好?

楚留香實在不好意思說他是來撈禮物的。趕緊把撈起的玉象塞進腰間。胡說一通:“我帶南宮靈出恭,他不慎掉進了茅坑。”

哎呀,這可是個大事。前朝有不少皇帝掉茅坑裏溺亡了。謝昀忙推門出來,叫下人把茅廁一樓的豬圈柵欄拆掉,看南宮靈在不在裏面。

楚留香連連說:“不用不用,他會武功。”

謝昀本就覺得南宮靈是個慘孩子。被哥哥賣了還要數錢那種。要是他在大婚之日溺亡,可真叫人難過。

謝家的家丁們上下其手,總算把用鐵絲纏緊紮好的豬圈柵欄給拆卸掉。

裏面果然有人。滿身汙穢的,跟其他渾身是泥的小豬玩得無比開心。

謝昀忙叫人把南宮靈拉出來。可是拉出來一看,壓根不是什麽南宮靈,是姑蘇的表哥慕容覆。

慕容覆抱著小豬不放。他已跟小豬做了好朋友。現在這只小豬是他大燕國的護國大將軍了。

謝昀在風中淩亂。那就是說跟楚留香茅坑大戰的是慕容覆咯。楚留香竟然欺負殘障人士!

楚留香這回真是跳進茅坑都洗不清,連連說:“不是這樣的,我實在……”

也不知南宮靈什麽時候出現的。

黑珍珠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邊,邊跑邊叫:“南宮靈你別瞎跑,楚留香要找不到我們了。”

南宮靈不聽她的。加快腳步,來到豬圈瞅準慕容覆,上去就給了他一耳光,然後拍手大笑。

眾人楞了楞。慕容覆捂著被打腫的臉:“有刺客。護駕啊。”

然後慕容覆放豬去拱南宮靈。那小豬無辜極了,哪裏敢拱人啊。被南宮靈汪汪兩聲一嚇,使勁往慕容覆腿後縮。

慕容覆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小豬就罵:“懦夫,你的將軍不要當了。”

同慕容覆一齊入莊恭賀新婚的王語嫣和阿碧聞聲而來。慕容世家本來就是慕容秋荻那頭的親戚,聽說小荻要結婚,王語嫣覺得應該來一趟。慕容覆許久沒見過大宅子了。見著神劍山莊以為回到了燕子塢,四處蹦跶就走丟了。

南宮靈還要繼續打人。阿碧使出輕紗羅煙鏢將他逼退:“哪裏來的傻子沒家教。”

黑珍珠也趕了過來,怒懟回去:“你家的公子就不是個傻子?就你最聰明。”

兩個要強的女子眼見要打架。謝昀連忙勸架:“兩位姐姐都靜靜。都是楚留香的錯。楚留香你說吧,要怎麽負責?”

楚留香簡直要昏過去了。怎麽到哪裏都是他背鍋啊餵!

日頭已漸漸西斜。良辰吉時就要到了。謝昀忙安排兩個在豬圈打架的大個頭去沐浴更衣。一場鬧劇才漸漸地散了。

謝昀心裏頭暖暖的。原來有那麽多人會來參加他和小荻的婚禮。到這大美江湖裏走一遭,不知不覺也結識了許多知己故人呢。

謝昀忽然想念起大唐武俠位面的親友了。要是他們也能過來得多好。

他這個心願沒好意思跟紅包群的群友們說。開一次位面穿越需要耗費大量的晶石。就算跟西湖劍莊那麽富有,也不能把穿越當飯吃。更何況劍莊遭遇重創,謝昀也不好意思同莊主開口了。

正思緒間殿外想起曲豬八戒娶媳婦的歡快嗩吶聲。謝昀出門一看,原來是藏劍山莊的游龍生來了。這位藏劍後人腰間已不配劍,有笛有簫有嗩吶,背上再掛個二胡。這叫謝昀懷疑他是不是去刷了副本撿了好多掛件掉落。

游龍生本來在梅先生處養傷。傷期無聊就研究謝昀給他留下的曲譜。結果越研究越發現他有極高的曲藝天賦。自此棄劍從曲。走上了吹啦打彈的藝人道路。

他的表演還挺受歡迎。給那些個達官貴人一吹,再頂著藏劍少莊主的響亮名頭,銀子來得賊快。這幾個月本來已經山窮水盡的破落世家竟有了要起死回生的跡象。

游龍生當然要來給師父恭賀一番。

他還帶來了兩個志同道合的藝術家。曲洋和劉正風都到了。

謝昀興致勃勃,打算吹個簫助興。

三人趕緊把謝昀的手摁住。大喜日子,怎能讓主人家吹簫,還是他們來吹吧。三人琴簫與嗩吶並起,在堂前吹得滿地生花。

謝昀同曲洋打聽道:“東方不敗怎樣了?他的新教主當得還好?”

曲洋不瞞謝昀。此番他上山正是受東方教主所托。東方不敗還希望天尊能多加通融,把原先的每季一見林平之改成每月一見。東方教主正在抓緊修習化功大法,只待速速把林平之淤結的功力散去,然後將弟弟接回日月神教。

謝昀有些為難。林平之關在慕容七星塘的地牢,他不管天尊事務的。

代表天尊和慕容秋荻前來祝賀的風四娘忍不住插句嘴:“小昀都是咱們少主的夫人了,就是管一管也無妨的。我替小昀答應了。”

風四娘才是真正管事的人。她都應了,那就是真的應。風四娘今日畫了很艷的妝。她平時不太註重這些冗雜的事情。只不過今天也是蕭十一郎和沈璧君的婚禮。風四娘為了避開他們,刻意換了個場子。風四娘是臨到昨夜才決定這麽做的,她甚至都畫好了妝。後來她還是忍不住逃走,連夜騎馬奔襲了兩百裏路來到了翠雲峰頂。

說起來在路上風四娘也遇著了另一位故人,跟他一樣從別人婚禮上逃跑的故人。

這人應該正在同慕容小荻喝酒。躲在翠雲峰頂那個謝曉峰與慕容秋荻曾經隱居的洞穴前喝酒。

連城璧跟慕容小荻話不多。他們本來話就不多。都在酒裏。

但是酒水最能叫人打開話匣子。幾壇下肚,人已微醺,連城璧忍不住責難:“你大喜日子不會換件好聞些的衣服麽?”

慕容小荻已經嗅不出他喜服上頻頻光顧茅廁的味兒了。換作連城璧絕對忍不了。當初他和沈璧君結婚的時候,穿的是最幹凈的衣服,剛剛洗完、用香草熏過,又用內功烘幹才肯上身的那種。離開沈璧君獨自流浪的磨煉,使得這個男人學會了將就。連城璧端起酒壇就往慕容小荻身上潑。

酒香一蓋,仿佛異味也不那麽重了。

“以後有什麽打算?”慕容小荻問他。

“也許去塞外,要麽去南洋。”

“你也可以留在神劍山莊。”

連城璧笑了:“只怕要破壞你們兄弟感情。”

慕容小荻不太上心:“我家弟弟好哄得很。他也不怎麽介意的。”

連城璧反問:“我若跟阿昀親昵了,你不介意麽?”

慕容小荻說不出話。兩個男人在一起就是這樣,好似四面八方都有情敵。

連城璧擡頭望著天空:“當初我也覺得好哄。可惜後來才發現許多事情不說,就憋在心裏。憋著憋著兩人就越走越遠了。”

連城璧說的是沈璧君。也許這是大哥教給小荻的最後一課。這一課比所有武功都難。連城璧自己也是剛學會不久。皎潔的月光變得越來越透徹,連城璧提醒慕容小荻該回去了。

慕容小荻道句珍重。除了這句珍重,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話可以說。他與白衣無垢的公子幹完了最後一壇酒,目送他就著月色下了翠雲峰。

夜裏的風是那麽地輕柔,慕容小荻的心撲通直跳。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人們說新人婚前不宜相見。不是見不得,是不敢見。慕容小荻突然轉變角色,弟弟變成了新郎,他實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風裏響著清脆的叮鈴聲。風鈴便是少女的名字。丁靈琳已在遠處的樹後等了很久。就等連城璧離開。然後拍醒在樹上睡了很久的葉開:“你該給你師父送信了。”

葉開揉揉惺忪的睡眼。用小李飛刀給慕容小荻送去李尋歡的賀信。葉開總覺得慕容小荻跟他氣場不合,還是不要露面的好。送完信,帶著丁靈琳趕緊跑路。有位大師曾建議他們這對男女隱居江湖,不要欠任何人的恩,不要惹任何人的怨,免得叫他們為難。

所以葉開和丁靈琳想來想去,還是跟師父住到塞外。好容易出來一趟,跟做賊一樣的,連莊裏的傅紅雪路小佳也不去見。

路小佳把宴席上的花生都磕光了,還不見婚宴開始。於是又要了一盤花生。再要一盤。謝昀索性叫人給他拿來一籮筐,讓他慢慢吃。

傅紅雪剝一顆,他吃一顆。兩人跟棉紡廠的機器一樣協調。哢哢哢地把一大籮筐吃到一半。可是婚宴還沒開始。

路小佳終於記起他不是來磕花生的,開口就是暴擊:“慕容小荻是不是跑路了?”

賓客們人人都這麽猜,只有路小佳第一個說了出來。傅紅雪趕緊給路小佳塞兩顆花生勸他善良。

謝昀不信。不至於吧。慕容小荻天天跟他攪風攪雨的,真到關鍵時刻有什麽好跑路的啊?不過神劍山莊的仆人們四處找,都找不到慕容小荻。

張無忌跟鐵手也混在賓客席裏。張無忌想起之前悔婚的教訓。他跟芷若也很好的,就是臨到結婚那天出的事。從此兩人形如陌路,芷若還嫁給了宋師哥。看來有的事情錯過以後再難彌補。張無忌忍不住提醒謝昀:“你還是去找找吧。”

大家夥都鼓動謝昀去找,所有人自己也分頭去找。就算不為悔婚,別出什麽事了才好。

整個山莊亂成一團,連傻了的慕容覆和南宮靈也被拉著出去找。空蕩蕩的大廳裏只剩下路小佳和老爺子謝王孫。

路小佳被吸走了武功沒恢覆,傅紅雪叫他還是呆著吃花生比較安全。

他聽見老爺子不住呢喃:“阿吉怎麽又不見了呢。”

路小佳安慰大爺說:“我們呢一起吃,吃飽了他們就回家了。”

謝王孫什麽好東西沒吃過,一點也不稀罕路小佳的花生。他要吃就吃鮑魚。一會兒換一位,把每人一份都鮑魚都吃掉了。

路小佳只感慨老爺子牙口真好。

誰知道老爺子身手更好。眨眼的功夫就閃現到了門外。

路小佳忙追過去。他現在不會功夫,體魄就比正常人強健一點,那肯定追不上老爺子的。路小佳急忙喊:“前面的,老爺子跳山裏了。”

前面的正好是謝昀。謝昀便施展了輕功迅速跟上。謝王孫老當益壯跳得賊快,邊跳邊叫阿吉。

謝王孫回頭一看:“你個混小子什麽時候跑到我身後的。”

謝昀馬上反應過來,謝王孫前面也有個阿吉。這荒郊野嶺的哪來什麽阿吉,分明是慕容小荻。

謝昀忙叫跟著追來的俠客們把爺爺送回去,自己加快腳步往前追。

不多時謝昀就追上了翠雲峰頂。萬籟俱寂,四下無人,連慕容小荻的影兒都看不見。

老爺子看錯了不成。

謝王孫沒看錯。只是慕容小荻剛剛下了山。他想通了,沒什麽好怕的,回去找弟弟成親去。要自信一點:“嗨,老婆。”

至於上山那位,是真的阿吉,貨真價實的謝曉峰。

兒子結婚,謝曉峰總是要來看看的。瞅見莊裏忙忙碌碌地尋找慕容小荻,便知道那小子臨到緊要關頭退縮了。這點還真隨他的父親。謝曉峰也是那種平時使勁浪,跟慕容秋荻成親前夜慌成狗的慫樣。

以前謝曉峰一慌就會到翠雲峰頂散心。他想他的兒子也會在這裏。

謝曉峰又沒撞見兒子,撞見了謝昀。謝昀小半張臉藏在樹蔭裏,連親爹都將他認錯。更何況這還不是個合格的親爹,總共沒見過兒子幾面。

謝曉峰的聲音從謝昀背後傳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

“嗯。”謝昀應了聲,他聽出是謝曉峰了,邀請他:“爹爹願意參加孩兒的婚禮嗎?我們和爺爺都很想你。”

謝曉峰嘆息一聲:“我若回到神劍,紛爭定要更多。你替我盡孝吧。你在山上呆得太久,小昀該要急了。”

謝昀這才發現他又被認錯了:“我是謝昀。”

謝曉峰尷尬地說:“我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還好你不是我的孩兒。”

“現在已經是了。你是我的爹爹,慕容秋荻是我的娘親。”

“秋荻,小荻……我都對不起他們。”謝曉峰變得惆悵:“如果當年我們沒有走出這間石室,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謝曉峰讓謝昀把神劍交給他,用拇指沒斷的左手舞了一套劍法,石門奇跡般地就開了。原來石門旁邊的插劍口是擺設,劍法才是開門的關鍵。

“將來小荻要是有對不起你的跡象,就把他關進來。以前秋荻做得才是對的。”謝曉峰問:“你記住了如何開門沒?”

謝昀搖頭。那麽覆雜的劍法一次哪能記住喲?能不能多演示幾遍啊?

謝曉峰不信。謝昀的劍法那麽高,他肯定記住了。看來這個媳婦兒是不願跟小荻鬧別扭。謝曉峰會意,再舞劍把門一關:“是我想多了。你和小荻感情好,永遠也用不到這扇門。”

謝昀攤手。謝曉峰就沒有誠心教人。果然當爹的都偏袒兒子。謝昀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以後要被慕容小荻欺負死了。

謝曉峰望著底下的山莊升起孔明燈,這是找到目標的信號。

謝曉峰同謝昀道:“你下去吧。小荻回莊了。”

“你真不下去喝一杯喜酒?”

謝曉峰不去了。慕容秋荻也沒來。他們兩人都不是很稱職的父母。可是只要孩子們自己過得幸福,那就一切都好。

慕容秋荻也是同樣的心情。神劍山莊已成為她一輩子的禁地。哪怕是她兒子的大喜之日,她也不願再踏進去。

謝曉峰大部分時候都在神劍山莊。見到了謝曉峰又能怎樣呢?他的放浪與不忠,早也不是慕容秋荻怨恨的對象。因為那顆等待丈夫歸來的心已經死了。

慕容秋荻要做執掌天尊的女王,謝曉峰只想當縱情山野的平凡阿吉。他們註定走不到一塊的。

世間像小荻和小昀如此般配的實在太少了。有的人感情不好走不到一塊兒,有的人感情很好也走不到一塊兒。比如走錯了婚宴現場的小魚兒和花無缺。他倆不知道哪裏得來的錯消息,把蕭十一郎和沈璧君的婚禮當成小荻的了。

小魚兒拉來的轟天炮把蕭十一郎的婚禮房頂炸開個口子,炸完了才發現捉弄錯了人,場面好不難堪。

蕭十一郎當場拔刀,要同江氏兄弟算賬。

慕容秋荻隨他們鬧去。正好沖著那傾瀉而入的一汪明月舉起酒杯。

山間有月,天涯此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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