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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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三個小朋友在屋裏勾心鬥角,兩個大朋友躲在窗外扣了個孔吃瓜。

裏面江玉郎摸小魚兒摸得起勁。外頭慕容小荻的爪子也很不安分,在謝昀身上動來動去的。

謝昀往他手背上狠狠捏一記:“不要瞎摸。”

慕容小荻可可憐憐:“我只想疼疼你,不會同江玉郎那麽粗暴的。”

謝昀又重重拍他一記:“你倒是敢。”

慕容小荻叫弟弟別鬧別出聲,給小朋友們發現他倆偷窺就不好啦。

屋裏的三個小朋友各懷心思。估計就算外頭走水,他們還在盤算著怎麽對付彼此。

花無缺要報仇自然不假。可是此刻他陷入了深深的苦惱。小魚兒真的是個壞人嗎?為什麽小魚兒要救他還替他挨了劍?還有,他為什麽會跟小魚兒長得那麽像?

花無缺第一次見到小魚兒的時候就有種奇妙的感覺。其實每次他只要手下加上幾分力,小魚兒早就死了,等不到慕容小荻來救。可是每次花無缺都心軟,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

小魚兒此刻不再擔心花無缺能殺他,也不再害怕花無缺被殺。他把江玉郎制得服服帖帖的。其實也是江玉郎作死。沒有了天尊的庇護,貪生怕死的江玉郎一定不會去傷害花無缺。可是令小魚兒驚訝的是,花無缺在江玉郎折磨他的時候竟然會幫腔。這叫小魚兒覺得花無缺還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江玉郎不敢碰花無缺。那就繼續搞小魚兒。就算不弄死,也要把小魚兒搞得慘兮兮的。誰叫小魚兒平日裏總是欺負他。

小魚兒大叫:“別再掐了。掐壞了以後誰跟你練五絕神功?”

江玉郎眼中露出貪婪的神色:“花公子也可以同我練。”

花無缺明確表態:“動了我的人絕不同你練。”

花無缺一站小魚兒那頭,江玉郎就沒轍了。只好撒開手,踢小魚兒一腳:“算你好運。”

小魚兒恨透了江玉郎。心想等養好了下回非搞得江玉郎嗷嗷叫不可!

江玉郎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他打不贏小魚兒,跟小魚兒共修再就也打不過。所以江玉郎要找另一個人共修。他就去找花無缺。他把五絕神功的本本拿到花無缺面前:“花公子我們來練這套功法。練完你的傷就好了。”

花無缺自小在移花宮長大,宮主決不許他幹什麽出格的事。花無缺也是第一次看到春宮圖。感到有些奇妙,又有些躁動。丹田開始發熱了。看來確實絕世武功。

花無缺客氣地說:“無功不受祿。”

江玉郎說:“你肯陪我練功就是最大的恩典。”

花無缺又推辭:“我練了武功以後,仍要去殺小魚兒的。”

誰想小魚兒盡作怪,哈哈大笑:“我也練了這套武功。花無缺要是不練,以後你就打不過我啦。”

江玉郎表示,小魚兒說的是真的。可是江玉郎想不通小魚兒怎麽會慫恿他的仇人去練功?小魚兒是那麽寬宏大度的人嗎?

花無缺也很想練。可是他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江玉郎便表示,他可以辛苦一點練陽脈,花公子躺平就好。為了能打敗小魚兒,江玉郎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謝昀和慕容小荻兩人在窗外看楞了。孩子們玩得好大啊。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麽奔放的嗎?

江玉郎把花無缺放平,然後輕輕解他的衣裳。

花無缺在腦海裏回想著剛剛看過的圖式,盤算著他的標準動作究竟如何。盤算來盤算去的,不覺小腹處內息更甚,甚至能隱約要沖開他的穴道。江玉郎則在扭扭手動動脖子做著熱身,他第一次練陽脈有些小激動。

小魚兒看著江玉郎要搞花無缺,本來還是挺激動的。可是等江玉郎解了花無缺的衣服,小魚兒又莫名其妙不高興了。江玉郎是他的東西,他們兩人的手還連在一起呢。放著江玉郎去搞人,小魚兒很不痛快。

小魚兒不想江玉郎搞人了。於是對江玉郎說:“你說,要是慕容少主知道你同花無缺練功,他會怎樣?”

“練功而已,他能怎樣?”

“蠢啊。你的少主把人打傷,把你留下,難道是為了讓你跟他練功的?”

江玉郎這才反應過來。少主留下他是懲罰人的,不是為了讓他跟人練功的。要給少主發現了,沒準他身上也要挨劍了。

江玉郎真是一個不知所措。殺又殺不得,掐也不能掐,連練功都不行。他到底該怎麽辦嘛!

花無缺倒是配合:“你就把折磨小魚兒的拿來折磨我便是。”

江玉郎大叫很妙。他覺得花無缺真是個好人。不像那個小魚兒老說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幹的,弄得他不知道該幹什麽。

江玉郎不由分說按住花無缺,花無缺咬著牙。酷刑來了,他是不會哼哼的。

小魚兒既見不得花無缺受刑,更見不得江玉郎動刑,於是又開腔:“你真是蠢得像頭驢。你都不是天尊的人還替少主辦什麽事?讓你留下來處置的意思就是放我們走啊。”

江玉郎聽得雲裏霧裏的。可是小魚兒每句話都好有道理。對啊,少主先把他逐出天尊,又叫他處置兩人,好像真有不想追究的意思。

小魚兒不給江玉郎思考破綻的機會:“走走走,你快帶我們離開。”

“我一個人怎麽帶你們走?”

“你背著花無缺,我還有一條腿,扶著你走。”

江玉郎發現他挑了個比練陽脈還要累的活兒。背上一個,身邊一個,差不多兩百斤的擔子壓在身上,都要把他的腰壓斷了。

更絕的是,一推開門,發現少主和謝昀都站在門口。

慕容小荻不說話。要說少主站門口偷聽,未免顯得太不莊重。

謝昀一本正經替哥哥掩飾:“好,你們過關了。你們的友誼情比金堅。不必走了。少主寬宏大量放你們一馬。”

小魚兒和江玉郎擊掌歡呼。只有花無缺不買賬,盯著小魚兒說:“我還是要殺他的。”

小魚兒早就感覺到花無缺不是真心殺他,每次都做做樣子。小魚兒便道:“行行,等你好了我隨時奉陪。”

慕容小荻沒說話。小朋友們之間的事,大人還是不要管了吧。瓜吃完,慕容小荻拍拍謝昀的屁屁,咱們回去做大人的事。

謝昀臨走前不忘叮囑三人要團結友愛,而且友愛要適量中庸,不要搞得太厲害。夜已盡很深了,說話做事都不要太大聲,早點睡覺才能快高長大。

於是江玉郎三人只好默默回房,聽從吩咐度過一個安靜的夜。

這一夜註定不安靜。

三人剛剛準備睡著,又有人爬上了房間的屋頂。

花無缺是三人裏武功最高的。雖然他被點了穴動不得。敵人來臨他總能最早知悉。

花無缺叫醒身邊的江玉郎:“有敵人。”

江玉郎最怕半夜上門的人了,忙把小魚兒推醒。

小魚兒早就知道了。他感慨兩個豬隊友的智商。三個人裏兩個武功盡失打不得,只剩下個江玉郎半桶水的武功。這時候就該安安靜靜地等著強敵下來,出其不備攻其不意才有獲勝的希望啊。

既然不能裝睡偷襲了,小魚兒只好喊救兵。

“少主啊救命啊我們又要挨打了!”

這一喊整個客棧都能聽到。

這一喊喊得屋頂的敵人破窗而入。

就是喊不來慕容小荻和謝昀。

闖入者笑道:“喊個屁。隔壁兩兄弟半夜出門去了。”

慕容小荻怕隔壁的三個小朋友半夜還吵鬧,就帶謝昀出去過夜。自從上回在邊城,在明月下、沙漠上玩過沙子以後,兩兄弟喜歡上了野戰。客棧的床總叫人覺得小,而且質量不好還會叫。還是堅實的大地最能承載慕容小荻的陽剛。

小魚兒失算了。反而給江玉郎訓一通:“笨蛋,都是你把他們引進來。”

幾個闖入者點著燈,大家才看清他們的面容。原來他們都是江西赫赫有名強盜組織“十二星相”。組織裏的成員各以十二生肖自稱。

來的有三個,黑臉的“黑臉君”屬豬,瘦成長條的是“碧蛇神君”,還有個個嘴劍尖長得像公雞的叫作“司晨客”。

這三人武功可能加起來還沒有花無缺高。但是任何一個都能血虐江玉郎。

小魚兒強作鎮定:“你們識相點。他是天尊少主的媳婦兒,還有他是移花宮的無缺公子。”

幾個闖入者沒被嚇著:“我們找的就是移花宮的。你們倆不想死就出去。”

移花宮的憐星宮主曾殺了十二星相的幾個兄弟,十二星相便時常在江湖上逮著移花宮的報仇。他們盯上花無缺好久了。要是能把移花宮唯一的男人殺掉,必定能滅他們的威風。

江玉郎發現不關他的事,想也沒想就丟下花無缺往外跑。

小魚兒可不會那麽不講義氣。

小魚兒拽住床腳,手銬又連著江玉郎。江玉郎也跑不了了。

江玉郎又急又氣:“你留在這裏做什麽?”

花無缺勸:“你快走吧。不必為我搭上性命。”

小魚兒真要給花無缺氣死了。三個星相本來是對付花無缺的,花無缺卻拿小魚兒當朋友,豈不是把小魚兒也拉下了水?

小魚兒劈頭就罵:“呵,我才沒想救你。但是少主托我找的藏寶圖還沒找到,你不能死。”

眾人一聽有寶貝,眼睛全亮了。

連江玉郎都興致勃勃:“少主說了他身上有寶貝?”

小魚兒說:“那自然。不然他得罪少主為什麽留他活到現在?”

江玉郎這廝純是個傻子。真以為花無缺身上有寶貝,就伸手去摸索。

司晨客問:“那是什麽藏寶圖?”

“不得了啊。大俠燕南天的藏寶圖。燕南天你們知道吧?天下第一劍客。他的寶藏肯定了不得。要不然天尊少主也不會千裏迢迢跑到咱們這兒來尋。”

小魚兒說得有模有樣,特別能唬人。

江玉郎摸了半天沒摸著,而且還拆小魚兒的臺:“沒有找到啊。”

小魚兒真想把江玉郎幹死。他的腦子是豬腦子做的麽?

還好屬豬的黑面客也是豬腦子。黑面客大叫一聲:“移花宮的小子肯定把藏寶圖藏了起來!”

花無缺總算智商上線,一口咬死:“沒錯,你們殺了我鐵定得不到藏寶圖。”

“咱家不殺你。好好伺候你。”

碧蛇神君吐出舌頭,他的舌頭比尋人的長不少,仿佛真的蛇一樣。那舌頭往花無缺臉上卷過去,連定力很好的花無缺也感到惡心,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小魚兒喝一聲:“我知道藏寶圖在哪。”

小魚兒純屬為救花無缺急中生智。他趕緊動腦子飛快地編,看能編出個什麽地方。

江玉郎以為小魚兒真的知道,連說:“不可以告訴他們。是少主的藏寶圖。”

碧蛇神君驟然轉身,舌頭舔上了江玉郎的臉。他的舌頭也跟蛇一樣毒。江玉郎但中了毒,臉上瘙癢難忍,抓得滿臉是血。

司晨客在旁邊欣賞江玉郎的痛苦,催小魚兒:“你再不說他要把自己抓死了哦。”

小魚兒還是不打算要了江玉郎的命的,嘆口氣:“給他解毒,我跟你們說。”

碧蛇神君給江玉郎餵下一顆藥。這毒厲害得很,就一會會功夫,江玉郎已經奄奄一息,連話都說不出了。

小魚兒道:“當初花無缺把我打落山崖,我就順手摸了他的藏寶圖。現在藏寶圖應該在蕭咪咪的地宮。我們走時來不及帶出來。”

司晨客精明得很:“你說在地宮就在地宮。誰知道地宮在哪裏。”

“你們可以押著我們一齊找。我知道路。”

幾個星相彼此打量一番。三個大人押著三個小孩,還全是半死不活的,不必害怕。於是黑臉豬抓起戴了手銬的小魚兒和江玉郎,碧蛇神君扛著花無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地宮進發。

等謝昀和慕容小荻回來,屋裏空蕩蕩的,三個小朋友早不知道哪裏去了。

謝昀想:“他們三個該不是私奔了吧?”

慕容小荻看著地上的血跡,是江玉郎抓破臉留下的。他知道三個小朋友肯定遇到了危險。

而且血跡裏還畫著只詭異的笑臉,像是特意留下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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