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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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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薛斌沒有死。就是給花魁小姑娘用花瓶砸昏了。腦袋砸出點血,性命並無大礙。謝昀想了想,吩咐老鴇:“把他給我捆了。”

老鴇連忙推辭。她的煙柳花巷可不是什麽黑店。

沒有什麽是金磚解決不了的。一條金磚不行,那就兩條。很快老鴇就領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好手,把薛斌捆了扛住跟謝昀走。

謝昀在城郊租了間小宅子,暫且把薛斌關在裏邊。

小花魁也跟了來:“我收了你的金磚就是你的人啦。”

綜武俠位面的小朋友都特別可怕。謝昀接連吃過兩個龍小雲和林平之兩個小朋友的虧,再也不想跟小朋友打交道了。

“你不用服侍薛斌,又白嫖了他的錢。總歸是賺的。”謝昀有理有據,於是把小花魁的金磚拿回來:“你也不用服侍我。也不用拿我的錢。你走吧。”

該死的基佬。小花魁氣得直咬牙。詛咒謝昀得報應。

謝昀喚老鴇將她領回去。老早呆在房頂觀望的慕容小荻才跳下來。掐一掐謝昀的腰:“總算開竅了。”

“你不要老疑神疑鬼。我就算給她錢,留她吃頓飯,也是純潔的友誼。”

謝昀被慕容小荻掐得癢癢的,說句話都要被笑聲打斷三次。

慕容小荻樂道:“那姑娘可不是一般人。你看薛斌的傷,表面像失血昏厥,實則給點了腦後的鳳池大穴。花瓶那麽大,她能恰到好處地用著邊邊角角點中穴位,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謝昀沒想到小姑娘還是個高手。

慕容小荻又說:“而且我聽說林仙兒早年跟上官金虹有個女兒,跟龍嘯雲的兒子差不多年紀,應該是叫上官小仙。”

謝昀倒吸口涼氣。沒準真是林仙兒的女兒,母女兩個長得實在像極了。也不知上官小仙知不知道殺死她母親的仇人就在眼前。

慕容小荻不做猜測。江湖中人誰不背個幾條血債。給人尋仇殺回去也就是了。

上官小仙之事暫且擱置。現在要照看好薛斌。慕容小荻把薛斌的穴道一解,薛斌就醒轉了。

薛斌破口大罵。兩兄弟害他父親和姐姐,又來攪他找樂子,真是他幾輩子的大敵。薛斌發誓他回去一定要把整個薛家莊的家奴都叫來把兩兄弟剁了餵狗!

慕容小荻遺憾地告訴他,回不去了。

薛斌本就沒什麽本事,純靠仗勢欺人。此刻發現無勢可仗,而慕容小荻的氣勢明顯壓他一頭,登時嚇得褲子都濕了。

“不想死就老實點。”慕容小荻拍拍薛斌的臉蛋,然後扒掉繩子,又去解他的衣衫。

薛斌嚇得魂飛魄散:“你,你要幹什麽?”

“幹薛大公子平日愛幹的事啊。讓你體驗幾把當花魁的滋味。”

“不要啊,不要!”

薛斌想反抗。慕容小荻輕輕松松就把他的兩只手給打折了。

薛斌發出慘烈的號叫。

謝昀看得都驚呆了。趕在薛斌褲子沒被扒以前把慕容小荻拽了起來。慕容小荻什麽意思,當著他的面胡搞薛斌?

慕容小荻滿臉無所謂:“男人三妻四妾怎麽了?我貴為天尊少主,合該多整兩個。”

“無恥!”謝昀猛地就往慕容小荻臉上揮一拳。

慕容小荻哎喲一聲,給打得鼻子出血。無辜地說:“我搞完你也可以搞嘛。”

薛斌嚇得尿不出。

謝昀氣得扭頭就走。

慕容小荻連忙追過去。兩兄弟吵吵鬧鬧的聲響逐漸變小。

薛斌這時候突然又能尿了。雖然很恥辱,可此刻沒有繩索捆住他啊。跑,趕緊跑。不想被兩個男人搞就趕緊跑。手打折了,就用牙齒咬著扯下門栓。薛斌就這樣蹦蹦跳跳地逃出了謝昀的宅子。

宅子墻後探出兩顆腦袋,欣賞著薛斌的一舉一動。

一顆腦袋鼻青臉腫,正是連挨幾拳的慕容小荻。

慕容小荻可憐兮兮:“好慘啊你下手不會輕一點。”

謝昀沒好氣地說:“鬼知道你要把人放走,也不會打個招呼,活該。”

慕容小荻越挨打越舒服。謝昀那麽在乎他那麽吃醋,慕容小荻高興壞了。

他攬住謝昀的腰:“說起來也不全是假的。我真的好寂寞難忍。”

“盯人呢別瞎整。”

慕容小荻卻忍不住親了上來。弄得謝昀也快要抑制不得情緒了。

突然慕容小荻住了手,神色嚴肅地看著遠方的樹林。

謝昀剛起來的興致又給整沒了,有點不高興,把慕容小荻推開:“都叫你等等。”

慕容小荻劃了劃弟弟的鼻子,答應下次一定補上。然後摁緊腰間的劍,向著林子深處沖刺過去。

看這情形,暗殺薛斌的刺客行動了。

謝昀正待跟上。身後的屋檐上卻多了個人。那人的聲音十分耳熟。他就是只聒噪的鸚鵡,不停地叫著:“殺人了殺人了。”

薛寶寶!

薛笑人在房檐上手舞足蹈,指著謝昀道:“就是你就是你殺人了。”

薛笑人沒有追殺薛斌。那麽林子裏的身影是什麽人?

謝昀感到不安。

薛笑人笑嘻嘻地就出了劍。他的劍簡直同哥哥薛衣人的一樣快。快到根本看不見。

謝昀只好化了影子出來同薛笑人過招。薛笑人本事了得,被三個劍影裹住仍能不落下風。可他畢竟看到了自己跟謝昀的差距,跳出包圍圈:“欺負寶寶,不打了走了。”

謝昀不可能讓他走掉。引了他腳下的影子將他縛住。

薛笑人壓根沒想著還有這招。裝傻的眼神裏逐漸只剩下惶恐。

謝昀劍在手:“怎麽,寶寶不裝了?”

薛笑人總算不裝下去,打算同謝昀談判:“你要殺了我就是死無對證。慕容小荻就洗刷不了冤屈。”

“我不殺你你就肯去認罪啊?我看也不可能吧。”

謝昀清醒地拆穿了薛笑人的把戲。

薛笑人說:“我可以找人頂罪。我只想掌控薛家莊,沒料到神侯府多管閑事。你放我一條生路,就是放慕容小荻一條生路。”

謝昀一點都不相信薛笑人的鬼話。他裝瘋賣傻是騙人,公開談判也是騙人。如果他真的只是謀奪薛家財產,這時候他該去暗殺薛斌才是。可他偏偏放著薛斌不管,趁機來對付落單的謝昀。擺明了別有用心!

薛笑人肚裏的壞水給倒出來,頓時不發一言。

謝昀自顧自推論:“我一個江湖浪子有什麽值得你追殺的呢?你肯定不貪我的錢。唯一的可能就是我手中這柄謝家神劍了。”

“放屁!你拿的分明就是我家的龍淵寶劍。謝曉峰以為找人換個劍鞘劍柄就能瞞天過海麽?”

薛笑人忽然激動起來。旁人看不出,他身為薛家後裔看得格外分明。謝昀手裏的謝家神劍,分明是用他家祖傳的寶劍重新鑄造而成的。

三年前謝曉峰來過薛家莊,與薛衣人切磋過功夫。結果是年邁的薛衣人輸卻半招,依約把祖傳的鎮莊龍淵送出。薛笑人始終咽不下這口氣。既恨透了謝曉峰,也看不起護劍不力的兄長。

謝昀將手中的劍□□仔細端詳。這柄劍是龍淵劍?謝曉峰當年送到西湖劍莊修覆的寶劍是龍淵劍?可他為什麽要把龍淵劍修覆成謝家神劍的模樣?

謝昀艾特群裏的西湖葉莊主。

葉莊主一直在窺屏。李白閑聊艾特他總選擇性無視。謝昀艾特他有要緊事他總回得特別快。

“不錯,你手中的確是龍淵古劍。”西湖葉莊主回應道:“我本以為在謝曉峰打算把龍淵作成傳家寶。”

任何名劍拿來當傳家寶、然後命名為“謝家神劍”都是不出奇的。這實在叫人容易誤解,不曾想到謝家神劍本身也是一柄特殊的劍。

搞了半天,謝昀拿的根本不是能開啟翠雲山寶藏的謝家神劍,反而是薛家的龍淵古劍。

雖說有點意外。謝昀仍要護好手中的劍。古劍是謝曉峰寄過來的,訂單也是謝曉峰下的,那麽最後的成品合該歸謝曉峰所有。行鏢之人本就不該問鏢物善惡,全力把鏢物送到目的地才是最高任務。

謝昀便說:“我的劍是不會給你的。”

薛笑人大笑:“那就只好叫你哥去死。”

“那倒未必。”謝昀自信滿滿,呼喚道:“請各位大人出來吧。”

屋門咿呀打開。屋裏走出了湖州府衙的官差和神侯府的名捕。

“薛笑人的話你們都聽見了?”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包括蔡相派來的欽差也無話可說。

薛笑人沒想到謝昀早就設好了局等著他。頓時像只洩了氣的皮球,再也神氣不起來。

慕容小荻順順當當地解掉七日斷腸散,心情十分舒坦。

謝昀也不瞞他,把手中謝家神劍之事如實相告。

慕容小荻深深吸了口氣:“好在我們沒有拿它去取翠雲峰的寶藏。”

翠雲峰頂的石門裏有一處洞窟,江湖人人都知謝家幾世守護的龍脈秘寶就藏在洞中,洞門須以謝家神劍才能開啟。很多天真的武林人士以為用自己的破銅爛鐵捅一捅開關也能開門。結果旁的劍一插/進凹槽,非但他自己,連得同行的人也給機關害了性命。

謝曉峰把龍淵劍造成謝家神劍的主意不可謂不精明。龍淵劍本就氣勢淩厲,鋒芒絲毫不輸真正的謝家神劍,即便落在懂行人手裏也能以假亂真。誤以為得了謝家神劍的江湖人士但去開啟寶藏,必定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謝曉峰會是這麽個精明的人嗎?慕容小荻並不覺得。他反倒覺得這種主意是他那位孤身創立天尊的母親才能想出來的。難怪他帶著謝昀回家見家長,慕容秋荻卻對謝家神劍的事情閉口不提。慕容秋荻從一開始就知道謝昀拿的是假劍,頂的也是假的少莊主身份。

慕容小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就這麽不說一句的,萬一謝昀拿著假劍去開寶藏怎麽辦?他的母親看著波瀾不驚,竟是在用最狠毒的、稍不留神就喪命的法子來考驗謝昀。好在謝昀真的不是個貪財之人!

謝昀沒想得那麽覆雜,只道:“不管真假,我都要把它送回到你爹手裏。”

慕容小荻已經習慣了繼續跟弟弟踏上小蝌蚪找爸爸的江湖路。

下一站去哪裏找不言而喻。既然慕容秋荻見過謝曉峰的龍淵神劍,離開太湖之後,謝曉峰見過的就是慕容秋荻了。

慕容小荻不由得想起薛少奶奶的咒罵。她曾說過,慕容秋荻是個極為蠻橫的女人。她要把謝曉峰關起來,哪怕將她鎖在地牢也在所不惜。

娘親真的把爹爹鎖在地牢了麽?慕容小荻背脊發涼。薛少奶奶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否則上回謝昀問起慕容秋荻,她為什麽不如實地說三年前就見過謝曉峰呢?

慕容小荻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母親,也不知該如何追問他母親關於謝曉峰的事。

心裏有事,腳程就慢。從湖州趕回慕容七星塘至快不過半月,慕容小荻同謝昀走了快兩旬還沒入城。謝昀卻是不急。鏢局也有規矩。若是找不到收貨人,把貨物退給訂貨人也行。如果有鐵證能證明慕容秋荻才是真正的下單人,把謝家神劍退給慕容秋荻也就是了。

啊鏢物能退,運費一概不退啊。

謝昀捂緊了自己裝滿金磚的小錢袋。

慕容小荻陪著他游山玩水倒也自在。盛夏以前的江南不冷不熱,正是最怡人的季節。兩人玩累了夜裏便就地生起篝火,到林裏打些野味來吃。謝昀愛上了吃魚,慕容小荻便下河去撈。可惜慕容小荻空有一身功夫,要抓住水裏的魚著實不易。忙活個大半天就撈上來三四條,還不如用魚竿釣呢。

謝昀把慕容小荻叫上岸。挽起袖子,好好露一手抓魚的功夫。

謝昀往水裏轉個風車。巨大的氣息卷得魚和水齊齊上天。趁著魚兒未落回水裏,謝昀化了千萬影子,一影一記洗劍問心,一劍叉中一條魚身。而後轉上圈圈發動公孫劍舞的劍破式。直接硬生生地發電把生魚烤成了熟魚。

連心高氣傲的慕容小荻看了也直呼厲害。融入生活的武學、砍柴燒飯處處高明的功夫才是真功夫啊。

呃……可是謝昀電力過猛,魚兒有點焦?

連謝昀吃了一條都再也不想吃了。還是手動烤吧。

篝火映紅兩個少年的臉龐。

入了夜,下了霜,人總是要做些事情的。比起吃魚,慕容小荻更想吃別的東西。

慕容小荻揉揉謝昀的肚子。

一個月下來謝昀早就摸清了慕容小荻的脾性。這家夥又要搞事情了!

雖說搞起來很爽,可是不能總搞呀。特別荒郊野外的,躺下去枯枝小石之類的硌得慌。

慕容小荻便把謝昀推到樹邊。讓謝昀枕著他的一只手掌,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四處游走。他每次都特別能撩。謝昀很快便難以忍受興奮的情緒,巴不得跟慕容小荻一齊品嘗篝火邊的盛宴。

突然來了個掃興的人。

那人真的很掃興。失魂落魄苦著個臉,跟半夜出來游蕩的喪屍一樣。好在他不是真的喪屍。他會說話的。說話也帶著苦悶。有這麽個苦悶的人看著,慕容小荻和謝昀面對再誘人的美食也難以下咽。

那人盯著篝火上滋滋作響的魚兒問:“可以請我吃條魚,喝杯酒嗎?”

好不客氣的人啊,好沒眼力勁的人啊。

謝昀興趣全無,統統化作對那客人的惱怒:“不可以!”

那人耷拉著腦袋:“我就知道我是個不受歡迎的人。”

於是他躺了下來。

謝昀更氣。他在這裏躺一夜,豈不是整夜的慕容小荻和他都不能幹點出格的事。

謝昀警告他:“這是我們的地盤,你最好離開。”

喪屍哥抱著臂準備睡覺:“山川日月,人間共有。你憑什麽說是你的。”

這人真是欠揍。謝昀很少有想揍人的時候。

平時愛打架的慕容小荻卻很冷靜。

慕容小荻已經認出這人的身份:“你是葉開。小李飛刀的唯一傳人?”

“你認得我啊?”葉開翻身過來審視著兩兄弟:“可惜我不認得你們。”

謝昀聽到小李飛刀傳人的名號不太自在。當初天尊不是把李尋歡他們幾個放逐到關外了麽,飛刀傳人算仇人啊。

慕容小荻覺得不算。當初是李尋歡主動提出帶林詩音出關的。來接走李尋歡的正是他的好徒兒葉開。慕容小荻當時遠遠地看一眼,就記得這麽號人物。不過他記得那時候的葉開神采奕奕,頻頻安慰他那友情愛情雙失的師父。轉頭怎地變成這副死模樣了?

慕容小荻給他遞過去條魚叉,叉上是香噴噴剛烤好的熟魚。再從囊裏倒出些酒,裝在荷葉作成的杯裏送給葉開喝。

葉開不客氣地吃喝起來。

謝昀問:“你的師父可好?龍嘯雲一家怎樣了?”

葉開答道:“龍嘯雲沒出關就染病身亡。現下師父照顧著林詩音和她的孩子。你知道的,他們心底都有疙瘩,都不好過。”

直到今天謝昀才知道當初小荻娘親厲害的手段。比起一刀斃命,心頭的折磨才更叫人難過。李尋歡壞就壞在他自以為聖人,可以輕易地把表妹送給兄弟。林詩音也好不到哪裏去。知道了表哥的心意以後卻想著拿另一個男人當工具來挽回他。將這樣各懷心思的兩人強行湊到一起,對他們來說便是每日不得不尷尬的折磨。

葉開起初還以為憑借著他的開朗能夠化解兩人的心結。結果連他的師父都煩他。叫他自己回中原好好歷練。

直到葉開碰上了跟師父一樣的事情以後,他才體會到師父當年的無奈和心酸。

跟他即將談論論嫁的戀人丁靈琳,也準備要另嫁他人。

那人便是剛退了左小姐婚約的嵩陽鐵劍郭定。郭定之所以退婚,全因來湖州的路上遇著了丁靈琳。可人人都知道丁靈琳跟葉開相好。於是郭定當起來默默守護女神的無私舔狗。乃至於某天葉開不在的時候,郭定為救丁靈琳而挨了致命一劍。

這一劍以後,郭定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令人驚訝的是,丁靈琳竟應了他的愛慕之心。為了給郭定活下去的希望,丁靈琳親自操辦婚禮準備嫁給他。

葉開自是不好說什麽。在丁靈琳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他活該失去心愛的女人。

從來都很開心的葉開掩飾不住心裏難過,便在荒郊野外漫無目的地游走著。餓了就問旅人討些吃的,困了便就地睡下。世間的一切仿佛都無有所謂了。

謝昀本不想管葉開的閑事。可是他一個不開心的人賴在兩個打算開心的人身邊,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呀。

謝昀勸他:“你該再跟丁家小姐好好說道。快去吧,別真等人拜堂了抱憾終身。她跟林詩音一樣,都不會滿意現在的丈夫的。”

葉開不想說。他覺得說了只會讓丁靈琳為難。師父教過,好男人不該叫女人為難。丁靈琳要報恩,該讓她報的。

謝昀見勸不動這人,沖慕容小荻使個眼色。要不咱倆換個地盤浪?

慕容小荻可不想放棄他的地盤。他給葉開出個實際的主意:“你找個名醫把郭定治好不就行了。丁靈琳要報的恩,你替他去報。”

葉開像給頭頂掉下的果實砸中腦袋一樣,猛拍大腿:“你說得對呀!”

“我說得對你還不去找?”

葉開匆匆道句多謝,飛得比豹子還快。

謝昀喃喃:“他也太心急了些。我還想把薛神醫介紹給他的。”

慕容小荻繼續把謝昀摁在樹上:“別管那麽多。葉小飛刀想必江湖朋友多,也有熟悉的大夫可用。”

“我看你就是瞎說敷衍把他騙走。萬一救不回郭定呢?”

“天底下的俠義事做不完的。要人人都幫到底,咱倆的事就沒空做了。我告訴他找大夫,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慕容小荻果然一心只想同謝昀搞事情。

很快地謝昀再度給慕容小荻調動起來。篝火上新烤魚兒的滋滋聲正似他如今血脈中的不安跳動。再加上兩人剛剛同葉開喝了點酒,興致也就更加濃郁了。

突然又來了一個人。這人看起來穩健有力,卻是天生的苦瓜臉。他比起葉開更像喪屍,連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慕容小荻這回徹底發怒。出劍指著那人惡狠狠地道:“不長眼的東西!”

那人使得是刀。他顯得很平靜。這種平靜反倒讓慕容小荻忌憚。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他,臨敵越是平靜的,越有可能是高手。逢著高手時越急著出手,越有可能居於下風。

慕容小荻收束心神,專心專心致志地應對強敵。

可是這位前一刻看來還像高手的家夥突然倒地抽搐,口中直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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