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烏龍的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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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懸崖附近的空地上,天氣突然陰沈下來,狂風呼呼地吹,滿天沙石塵土,鋪天蓋地的黃,地上滿地凸石聳立凹凸不平。

這麽大的風,我的前流海都吹翻了;這麽大的沙,我們的臉和發上全是黃色塵沙。可是誰也不敢動,因為面前站著源塵和他的師傅。誰也沒有想到源塵的師傅是個仙風道骨,銀發、銀眉毛長至脖子及銀須的清瘦老道。我猜一定是源塵先當了和尚“半路出家”當了老道的徒弟,不知道我的猜測是否正確,因為我們都不敢動——半分都不敢動。

風沙如此之大,我幾乎都不能站穩,勉勉強強地定住身形;小哈更是在我身邊伏低了身子,不敢亂動,生怕被吹飛;而歐陽策和呂洞賓都是衣角飛翻,頭發隨風狂舞;可是眼前的老道竟是一根眉毛都沒有被風吹動,連在老道身邊的源塵也柱立著乾坤伏魔杖一動不動。

很好很強大!高手過招,都是在一瞬間的空隙漏洞之間發生勝負,所以歐陽策和呂洞賓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來是遇到了個強手。

我的冷汗都下來了。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天哪,對看有什麽意思?我都快變成鬥雞眼了。

這時,源塵沈不住氣了:“那天長得很醜的那個小綠怪呢?!怎麽沒來?怕了?”他一動,光禿禿的腦門上滑下一堆細沙。

平時沒事亂叫的呂洞賓這次居然沒生氣,也不發話。我知道他在等,等老道開口。

於是,天地之間又是一陣沈默。

源塵等了一會兒,見居然沒有人理他不由有些腦怒:“都是些膽小怕事的妖怪,還不快來送死!”

“徒兒。”老道終於緩緩開口了:“稍安勿躁!”

暈,這老道倒是入定啊~我看是再對眼下去,是打不起來了。

就在我以為打不起來的時候,歐陽策動了,因為是順風,他的出手比平時還快上三分,身體竄出去的時候,歐陽策順勢把肩放低劍往前一送就挽五朵劍花分別刺向老道各個穴位。

“不可!”呂洞賓在後面急喊。

就在此時,老道也動了。

他寬大的道袍裏竟隱著一根瑩如玉脂剔透的拂塵,半臂長短,不知道是何材料做的翠綠色杖身上精雕細琢著密密麻麻的如米粒大小的字,字入杖體三分,杖須竟是用鯨的胡須做成,透明且堅韌。

只見老道身形微微一動,便迎上歐陽策的身形。老道輕揮動拂塵,道須驟然變長,在歐陽策的劍還未到他面前時,道須已經深深將其劍包裹住,一扯一揮之間,歐陽策的劍便被扯飛。“你們的程度只是如此麽?”老道倒轉拂塵杖,用拂塵杖柄點在歐陽策胸口,歐陽策便倒飛了出來,落在我的腳邊。

我急急蹲下,“歐陽,你怎麽樣?”心頭一陣疼痛,好似那一擊是點在我的胸口。

歐陽策手肘支地,一只手撫著胸口眼睛未離老道:“沒事!”嘴角掛下一條血絲。

“難道,你們的程度就是這樣?”源塵見狀,可囂張了:“看來我師傅一根手指頭能把你們全滅了。”

“你!”我心中的怒火噌地就上來了,抽出靴子裏的小匕首就想往前沖。

“徒兒,不可!”師傅伸出玉臂攔住了我:“不要中他們的攻心計!”

“可。。。。。。”

“歐陽沒事!”師傅眼睛沒有看我,還是盯著那個老道:“他只是試探,沒盡力。把他交給我,你們對付源塵!”

師傅的嘴角浮起一絲笑容:“好久沒有見到快到散仙的修煉者了,可惜你的殺戮註定你功虧一簣。”

“就憑一招你就能看出我功力深厚,看來你也不簡單。報上名來!老夫說不定會網開一面,收你做寵物。”老道像是被點了痛處,話變多了。

師傅不說,我也沒註意,看似仙風道骨的道長眉間竟是有一絲戾氣隱匿其中,看來這老道也不是什麽好鳥,否則一般修仙之人根本不會隨便插手凡塵,何況這次還是下了生死約之鬥。

呂洞賓被修仙的凡人收做寵物?!說出去不是笑掉人家大牙嘛,呂洞賓何曾受過這等氣,憑空掏出狼牙棒,擺開架勢運起全身靈力。

看師傅不用普通劍,拿洞洞眼的狼牙棒就知道:師傅動真格的了。

師傅說,只有靈力和法力達到一定程度才能修成一柄法器,而法器的用途在於能聚集增加主人法力,所以法器和主人之間是相符相乘的關系。

此具呂洞賓附身的身體本身有上萬年的靈力和法力,它的法器所擁有的靈力和法力自然也不低。除非萬不得已,一般師傅很少用它,它出馬代表師傅很認真——不是用它來救“人”就是來傷“人”。(一般情況呂洞賓只動嘴皮子和扇子)

“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輩!”師傅持狼牙棒道。

==!一個飄逸俊美的帥哥拿著一根狼牙棒跟人決鬥,我怎麽覺得頭頂有一堆烏鴉飛過去呢?

老道哼了一聲“誰生誰死還難說著呢。”說著也擺開架式,道氣飛漲,銀胡銀眉銀發齊揚,拂塵在他的手中像被點亮的燭火瞬間發出透明奇怪的琉璃光彩。老道的周圍竟然浮起一層看得見的結界。

只見老道揮拂塵橫掃,一道琉璃光彩隨著拂塵所指而至,所到之處如任何石塊都迸裂亂飛。

你倒是打準點啊,在我們腳前比劃難道想做一道深溝,想讓我們掉溝裏?

師傅倒是不慌不忙,又是狼牙棒指天狀:“神哪,賜我力量吧!”汗~狂汗~

本來不甚明朗的天空忽然風起雲湧,層層疊疊的烏雲鋪滿視野,一絲光線都無如深墨色渲染畫布,一時間如黑夜降臨般,一大片翻滾的黑雲層中隱隱夾雜著紫金色雷光隨著師傅的呼喊而至我們上方,夾雜著雷霆萬鈞的轟鳴聲。

哇~師傅好帥,這麽雷的詞居然把真天雷給招來了。

那老道一楞,“你居然把雷神也給招來了,你到底是誰?”

師傅得意洋洋,挑著半邊眉毛:“雷神可是我兄弟,當然隨叫隨到。至於我是誰嘛,打完了等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衫之下我再告訴你。”說著,狼牙棒齊齊一揮,雲層之中一大片不透明金色絳紫隨著師傅的狼牙棒劈了下來。

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啦~我在那裏興奮啊:死老道,看你還不死。

“咵嚓~”

一道雷下來了,我頓時成了一道在天地風起雲湧場景的黑炭~風化~

半晌,我才反應過來。

“師傅。”我哭~“你劈我幹嘛啊~”我在想他是不是想報我掐他脖子的仇呢?這會兒我長長墨綠的頭發也好些焦了,滿臉黑灰,身上的衣服又跟乞丐似的一縷一縷,身上的皮肉散發著濃濃的焦香。(有些皮肉是真焦了。5555,還好我不是凡人肉身,不然成烤肉了。)

“啊?”師傅一怔,向頭上看了看,大叫:“雷老哥,你劈錯了,我狼牙棒指的是那瘦老頭。”

翻滾的雲層之中響起一個亮如洪鐘的聲音:“喔呵,報歉,老弟,你知道我經常準頭很差,又劈錯了。再讓我劈幾次,總有一次會準的。”

眾人滿頭黑線。。。。。。我更是迅速拖著歐陽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貼進師傅。拜托,我可不想隨便再被雷一次了。

再看源塵,他也是一臉驚悚捂著他的光頭,靠近他師傅不是,不靠近他師傅也不是,一付為難別扭樣。

在我一個怔神之際,我被擁入了一個暖烘烘硬梆梆地懷抱中:“還是我來保護你吧,要雷劈就劈我好了。”歐陽策的手有些心疼地柔柔撫著我發上有些焦的痕跡,他衣衫中微微的薄荷葉香味讓我心猿意馬,我沈浸在那溫柔又低沈地磁性男音中。。。。。。。

這時,師傅假咳二聲硬生生地在歐陽策的怒視中把我拎到另一邊:“你們要保持距離!男女授受不清。”

啊呸!我撲倒師傅的時候,師傅可是隨意我撲,現在歐陽策抱抱我,師傅就要跳出來阻止,明顯吃醋嘛!

對面的老道可是超級郁悶,因為我們把他晾在一旁好一會兒了。

他怒了,真的怒了,向天舉起他的胳膊手腕晃著他的拂塵:“你用雷我也用雷!”寬大的道袍直直下滑,露出他幹如樹枝的手臂,另一手撚符拋入空中。當拂塵綻放的法力擊中那張紙符時,紙符發出陣陣金光向我們撲面而來,這威力也不比師傅引的那道雷差——那雷神的天雷是一道雷,這可是數百計的小雷,當然以數量取勝!可我不能滅師傅威風,現在還靠師傅撐場面不是?!

“沒事沒事,乖徒弟不怕啊~”師傅拍拍我的小粉腮,說著不慌不忙地用狼牙棒祭出昨天的防禦結界——祥光陣陣,萬分耀眼迷人,固若金湯,萬夫莫敵,誰(凡)人能破?!

“啊嗚~主擰壞蛋!”我扭頭一看,小哈正伏在地上,二只小胖爪抱住腦袋,二只小後腿拼命蜷縮著,嘴裏發出陣陣嗚咽。

ORZ。。。

我承認我是壞蛋!我重色輕友,居然把小哈給忘記在拎到安全地帶,光想著拖歐陽策了。

小哈孤零零地伏在一團小小土坑旁,眼看就要被那老道的雷擊中。。。。。。

“小哈~”我奮不顧身地飛身向小哈撲去。。。。。。

我瞬時撲出了師傅的保護結界,小哈被我按在身下。我眼中的雷光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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