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海青與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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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跨進屋子,青色的紗幔送入眼簾,大到粗粗的房梁小到細細的窗框,幾乎都雕琢有金絲環繞交纏刻畫的圖案,以及配有紅色鑲金邊的帳幔,墻上桌上都同時點燃幾支金龍吐珠的紅淚燭。雖然是青樓裏的屋子,但沒有一般青樓的粉紅暧昧,相反感人感覺端莊大氣而奢華。

女子的梳妝臺上居然有一面鏡子,跟沈曉勰的鏡子一樣,能清晰地透出人影。它古色古銅,一龍一鳳相互纏繞爭吐一顆紅日緊緊契合於鏡。

我端起鏡子,裏面透出自己的面容:齊齊有些深墨綠色的留海,巴掌長大的臉上有些英氣的眉,比杏仁還要大幾分的眼睛眼角透出二分嫵媚幾絲風情和三分朦朧,更多的是炯炯熱烈地星光閃爍其間,如霧氣中的星光般分外朦朧美麗。小巧的鼻微微翹起,唇色淡淡卻瑩光粉紅。這是我?怎麽和上次不太一樣?說不上來,似乎整個臉英氣許多,也怪不得我男裝扮相居然無人懷疑。

胸口驀然有些灼燒之感,我一低頭,師傅留下的玉佩居然發出刺眼的光芒,像呼應般古鏡也發出同樣的光芒。一時間夜如白晝,甚至更刺眼奪目,仙氣從二件物中爆發,我睜不開眼,只覺得過了很久,只聽“咣”地一聲鏡子掉在桌子上,失去了光輝。我的玉也安靜下來,居然一點點變小,變成指甲蓋大小,但渾身更為剔透。

我不明白它們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這樣的動靜,一定會有人進來,我慌忙將玉佩放進衣領。

果然,“你在搞什麽鬼?!!”門咣當一下撞在墻上。一條人影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怎麽會有仙氣?!”

“棃棃?”

她臉色變了,“你何處知道我的名字?”

“那個海清說的。”

“死海清,見到美色就暈。”她低罵道,“不要岔開話題,仙氣何來?”

我向梳妝臺努了努嘴:“你們家鏡子在鬧騰,我也在奇怪它怎麽會有仙氣呢。”我一攤手,無辜狀。

“你胡說,怎麽可能?!”她抓起鏡子端詳。“它跟我好幾年都沒事發生,怎麽你一來,它就有事?”

原來這是她的房間。“我怎麽知道。你可以問它。”

她孤疑地看著我,我一臉真誠地凝視她,微笑:“棃棃小姐,今晚我住哪兒?難道你要我跟你一起睡?”我擠了個媚眼拋向她。

她臉通紅:“歐陽說你是女的,你你。。。”

切,原來歐陽策告訴她了,真沒勁,還想逗逗她呢。

果然,她正了正神色,紅暈褪去,“最近客滿,沒地方讓你睡,今晚你睡柴房吧。”

我撇撇嘴,柴房就柴房,想當年我以天為蓋,地為席,不也能睡嘛。不過那是做草的時候。

“那你讓我來你房裏幹嘛?”

“我只是讓他們帶你來撚花樓,誰知道他們帶你來我房間。”她丟了一套衣服過來,“明天要穿的,你別弄臟。”

我伸手抱過衣服,是草綠紗衣,裏衣是抹胸裙。害羞~不就跟沒穿差不多嘛。

“二個笨蛋,進來!”

二個大笨蛋壯漢低著頭進來了,我卟哧樂了。

“把她帶柴房去!”某人瞪了我一眼。

“慢著!”我轉過身來,“你叫什麽?”她擡起下巴問。

“穆青。。。青。”考慮到我明天做女人,加了個青字。

“真是個俗名,去吧去吧。”她揮了揮手。

我被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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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宮是按妖界八菱陣來排列,故除了六座樓外,還有柴房和庫房來填滿八支。關於妖界八菱陣,我在《妖界奇圖怪界》上看過,它的作用是:“能分陰陽,滋補陽剛與陰柔之氣,使男妖更持久,女妖更渴望,固本精元。”寒~果然是青樓的風範。

華清宮並不小,中間有荷花湖泊,妖界向來無四季,所以荷花也就長年盛開。輕輕夜風吹來,湖周圍幾多柳樹輕輕搖蕩,湖水輕起漣漪,荷花微微浮動,香氣宜人。

饒過湖泊便看見大片樹林裏露出的柴房及柴房邊的倉庫。

“到了。”他們轉身就走了,也不怕我跑了?

眼前這柴房沒我想象中的破落,我本以為走進柴房,四處都是洞和風。可是妖界的柴房居然也是紅磚綠瓦,裏面則是整整齊齊地堆放著幹凈的柴木。雖然黑暗,雖然無光,但我也無事可幹,於是我一屁股坐了下來,扶著柴木就閉上眼睛。

有人!

我借著凜冽地月光好奇地趴在窗邊,靠近樹林的倉庫墻上,一個湖藍色頭發的男人正深深霸住他懷裏那人的唇。

“不。。。不要。”他懷裏那人發出陣陣呻吟,“不要在這裏。”聲音居然是男的,很熟。

湖藍色頭發的男人喘著粗氣,“怕什麽,這裏不會有人來的。”說完,開始吸吮懷裏人的脖子。

呀,真是不好意思,其實這裏有人。我撓了撓頭,算了,還是不要打攪他們好了。

那懷裏的男人衣服慢慢被湖藍色頭發的男人扯開,露出纖長的脖子,半裸的胸膛“唔。。。可是。。。岱,唔。。。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裏。。。做。。。唔?”他修長的手指欲拒還迎,雙手交疊在湖藍色頭發的男人胸口。

借著月色,我一楞,這人我認識。

海清!

“你是我的。”湖藍色頭發的男人重重喘著粗氣,嘴離開海清的身體,堵上他的嘴,重重吸吮,強而有力的臂彎上下游移撕扯海清的衣服。

“岱。。。唔。。。”

“我討厭你看那新來男人的眼神。”那個叫岱的,幾下就把上身除了,哇,身材真好,結實健碩的肌肉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隨著動作而鼓起。

呃,他說那個新來的男人是我嗎?

“我沒有。唔。。。岱。。。岱。。。哦。。。”海清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魅眼半閉著,滿臉情欲。

呃。。。再看下去是春宮戲。而且是男男。我緊張地抽了抽腿,不小心蹬到一根木頭,嘩啦啦,正方形排列的木頭因我踹到最底一跟全倒了。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慘了慘了。

“什麽人!”

岱把身下衣服用腳挑起,遮上海清,向柴房走了過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安撫自己猛跳不止的心,從柴房的陰影裏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

低頭,認錯。

“我不是故意的,今晚沒地方睡,棃棃讓我睡柴房。”

“擡起頭。”

我緩緩擡起頭,真像小媳婦,霧氣娑娑地看向來人。

眼前的人,有些粗獷的眉,黑夜般明亮的眼,鼻梁高聳,不厚不薄微微有些淡橘色的唇,剛毅的下巴。湖藍色的頭發在月光下瑩澤透亮,用白色發巾隨意地束起,發絲散披在胸前直到腰際。

身體渾身都是肌肉,鼓鼓的,充滿力量美的線條,如黑豹一般。此時他的胸膛因情欲未息,而起伏著,“名字?!”我記起來了,原來是他,那個叫海清接客的人,當時沒細看,他的頭發也包在戴瑁裏。

“穆。。。”

“原來是你。”海清打斷了我的話,他已整理好衣服。

“你們認識?”

“他不就是新來的那個人。”海清帶起一絲壞笑:“你吃醋的那個人啰。”

岱的臉又黑又紅,十分可觀。“我們走。”摟著海清的腰往回走。

偏偏海清掙脫他的大手,走到我面前:“哎,你沒地方睡啊,要不要睡在我那裏?”

哇,如果視線能殺人的話,我已經被岱淩遲處死,切成肉泥了。

“不,不要了吧。”我退後二步。

“沒關系的嘛,大家都是男人。”

黑線,滿臉黑線。

是男人才危險!

對了,我靈光一閃,“好,等等,我去拿件東西。”我轉身去柴房。背後射來的“暗器”讓我一陣陣戰栗。

我把女裝衣裙拿了出來,“走吧。”

“這,這是女裝!”海清有點乍異。

“恩,是啊。”我笑他微微一笑“因為我是女的。”

海清怔了怔,“女的啊?可惜了。”

哦好,我不用被岱的眼光謀殺了,輕松不少。

“我屋裏太小了,擠不下這麽多人,姑娘真是報歉那。”海清變得可真快。

“哪裏哪裏。青青我實在是謝謝海清哥的好意。”我嗲聲道。

海清一哆嗦,“再見再見。”快步走向岱。

岱回眸看了我一眼,我向他擠擠眼,他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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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此處無人,果然是幹壞事的好地方。可惜我太困了,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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