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進了青樓師傅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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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背上火辣辣的疼,我扭動著身子。

“別動!”一股清涼的氣體裹上我背部。

我緩緩睜開眼睛,歐陽策正坐在床邊,手聚靈力,為我療傷。

“曉勰呢?”我瞇起眼,好累。渾身好像被車輪輾過,被馬踏蹄踏過一樣疼痛,連拳頭也握不緊。

“她沒事,由展家弘帶到另一處地方去了。”他冷冷地瞅了我一眼:“就你這點身手你還要逞強!你知不知道你前幾天元氣大耗,昨天那樣根本是找死。”

“喔。”我打量了一下,這裏好像不是展家莊,我們離開了展家莊?

“你能不能不要對自己漫不經心的!”

“喔。沈曉勰沒受傷吧?”

“你。。。”

歐陽策收回充溢靈力的手:“我不幫你療傷了。我不會幫一個不愛惜自己的人療傷。”

他刷地站了起來,拂袖轉身,帶起一陣輕風,走到門口時停了停,似乎想說什麽,結果終沒有開口,走出門去。

他一走,我又感覺到背的灼燒,不由呻吟起來。真的,超痛。

我的書呢?我記得書裏有一樣叫,神療大法。就是說神奇到連斷經斷脈都能用此法幾天修覆完成的回覆大法。

我找書的時候,發現,歐~我沒穿衣服,細嫩的肌膚裸露在空氣裏因為我的後知後覺變成了玫瑰色。

誰幫我脫的?

呀呀呀,世人都說男女有別,我是不是該要他負責?

不對,先看到我赤果果身體的是師傅,所以師傅要負責我一輩子。

恩恩,我決定找到重生後的師傅,要他負責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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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某人感覺後頸一陣陰風,連打了十幾個噴嚏。某人說:“好好的,怎麽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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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書在我極度想念它的時候,居然出現在我頭上方,正砸中我腦袋。我想了半天沒明白,究竟是書跟我心有靈犀,還是師傅在書上放了另一個咒。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還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

我翻開書,跟著書上引導氣息進行神療大法。

我背後沒眼睛,有眼睛的話,我能看到我背上的劍傷以人眼能看見的速度正在慢慢收斂結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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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影風清,寂靜四謚,陣陣蟲鳴。

屋裏,黑暗中有人走進我的屋中,我坐僵還不能動彈,便說:“歐陽策,你知不知道,進一個女孩子的房間要敲門?”

“你,好些了嗎?”借著月光,隱隱感覺到他臉上有些紅暈。

“差不多了。”

“我拿了一些丹藥來,是我族聖丹靈藥。你一天一顆,過幾天便能全好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似夢如幻的眼在月亮中閃閃發光,清澈似水波蕩漾。

“我族?”

“我是魑魅魍魎中的魍魎,我也是妖,可是是妖魔。”

“我是妖怪,你是妖魔,哎,你等級比我高也。”魍魎是什麽?黃色的銀兩?不明白。

“。。。。。。”

他打開一只盒子,盒子裏發生道道金光,耀眼美麗。金光微弱,一個個大如雞蛋的丸散發出陣陣異香。

呃,我怎麽感覺肚子餓了?我不是不吃東西的嗎?

“這個。。。好大”我幹咽了一口口水。“能不能分幾頓吃?”

“你說呢?”他遞給我一個。

“不能。”我看著手中的丹深吸一口氣,開始幹啃。

“咳咳咳。。。”真的很幹,我被丹粉嗆到了。

他嘆了口氣,“這是津津玉露,可以。。。”被我劈手搶了過來,咬開蓋子全倒在嘴裏。喔,還好,終於咽下去了。不然我要成為史上第一被丹丸噎死的妖。

“這是提升功力的,不是給你過丹藥的。一次只能幾滴。該死!”他臉色大變,轉過我的身體,開始推功過穴。

“怎麽了?”我還懵懂著。

“別說話。”

全身的經脈好似突然整個兒燃燒起來,剛開始是細細的一股氣息在體內亂竄,結果越來越多,幾十股氣息在體內亂竄碰撞沖突,體內幾百針針刺之痛讓我有些暈眩,控制不住的熱汗鋪天蓋地地流淌下來。不是要變成草幹了吧?好難受。

背後一點點清涼的綠意慢慢滲了進來,抵消了一些氣息在體內亂沖的力量。幾十股氣息被它吸引到了一起。。。。。。每個穴位和經脈都好似在被那股氣流引導的氣體按摩似的,好舒服。。。。。麻麻的酥酥的微微過電的。。。。。。

我又睡著了。

夢中有人摸著我的臉,細細描繪著我的額,撫上我的眉,輕點我的眼,劃過我的唇,觸碰我的下頜,柔柔的軟軟的癢癢的。指尖留戀了我的唇上,好機會!我張嘴一咬,緊緊咬住不放,隨即睜開了眼。

一張放大了的臉,細細長長的琥珀的眼透著無盡的魅惑力、欲語還羞的張力,不粗不細的眉秀氣挺拔,直直飛入發髻,秀挺的鼻子離我的臉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出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他嘴唇微張:“你這只小豬還要睡多久?”

黑線,滿臉黑線。

我轉頭假意四處打張望,“這是哪裏?”

這裏沈木雕梁,粗中有細、浮而不沈的雕琢相互環繞交纏;黑色錦布綾羅的床帳上簡單勾線幾絲金紋異圖;墻上小孩藕臂一樣粗的紅淚燭正郁郁簇簇燃燒著,屋中暗沈卻無不透出華貴而詭異。

他挑眉:“現在才問?”

邪邪一笑:“如果我告訴你這是‘華清宮’,妖界的倚紅院。你會如何?”

我手指放在嘴邊,歪頭浪漫一笑:“倚紅院是做什麽的?”

他一怔,哈哈大笑,笑得彎下了腰,眼角擠出一滴淚:“放心,我已經把這裏買了,你不會做妖娘的。”

他以為我在裝傻?“你買下來跟我有何關系?我為何要做妖娘?我真是不懂。他笑個P。

又引來他一陣大笑,邊笑邊說:“以後你就是老鴇!天,你不是真不懂吧,我這是作孽啊,哈哈哈哈。”還順手拍拍我的頭。

他腦殼壞了?有病,我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無論是什麽,我都不做,我要找我師傅,我要找沈曉勰,我要找我的小哈。”我已經肯定這家夥在發神經。

他一下子收斂了笑聲,臉色微沈,琥珀色的眼珠暗了幾分,深邃凝重,屋裏安靜地出奇。

“我不會讓你去找他們的。”他冷冷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他驀地站了起來,拂袖轉身,帶起一陣勁風。“桌上有書,你這幾天要看完。”說這句話時,他已經在門口。

有一剎那,月影光輝穿透入屋,灑在他的身上,銀輝淡淡落在他的紫發之上,冷冷夜色吹起他米色袍角與銀紫色的發一起飄在空中半久不下,使得他在月色下顯得分外單薄,點點落寞寂寥表露無疑。

“咚咚”我撫上心口,為何有些疼痛?

“娃兒,你傷了他的心。”有些突兀的聲音響起,沙沙地啞。

“誰?”究竟是誰?誰能在我和歐陽策的眼皮底下偷聽?

一個半矮有些佝僂的身影在紅淚族下露出形來:“你這不懂事的小妖啊。”

這個,這個口氣。。。。。。

是師傅?!

怎麽可能?!!!

半人高,身形佝僂,一臉慘綠,菱形腦袋,占據三分之二臉的眼睛下大大的鷹鉤鼻子,一雙尖尖長超出腦袋二倍的耳朵,以及微癟並有些褶子嘴。

“啊。”我低低叫了出來。“呂洞賓!師傅?!”

那個雖然跳來跳去,沒事大叫,但聲音充滿磁性引力,性格雖然傻冒,但帥得冒泡,這樣的呂大仙居然成了還不到我腰高的小矮人?

小矮人從他破衣爛衫裏抽出他的扇子,“居然被你看出來了,我本來還想拿你最喜歡的扇子作證來著。”

扇子嘩地打開:華麗麗的綢布錦面,金銀絲相互纏繞地繡著雙龍,而且似乎總在變幻著姿勢,像活得龍一樣。可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呂氏萬能扇麽。

“師師傅,你真的是師傅?!”雖然猜到是一回事,可是接受是另外一回事,我還是有些不能相信被曉勰形容得長得天怒人怨的帥哥師傅居然成了這樣。

小矮人睨了我一眼,跳到桌子上的那堆書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輕搖他的玉扇:“你說呢?”

“師傅,你怎麽成這樣了?”

他身上粗粗的麻布衣比麻布袋都不如,到處是條條縷縷,交纏在一起束在一條還算整齊的腰布裏,當然所謂腰布,也不過是條還未破的布條。

師傅理所當然的笑笑,他說所謂歷煉本無相。應當應當!

原來他去重生時,被一個與判官有交情的家夥插了隊,搶了他來世的肉身。於是閻王不得不找另一具半死不活的肉體,讓他附身作輪回。

這個軀體的主人活了上萬年,卻活得不開心不得志,楞是將自己生生老死,由於法力強大,知識淵博,經驗豐富,除了醜點,其實是師傅占便宜了。這句話是閻王本人說的。

“那師傅,現在總不能稱您呂洞賓了,您現在的名字如何稱呼?”

“洞洞眼。”

我瞅了瞅他的衣服,嘿嘿樂了。

好名好名!

“那小子做的對,你身為妖,得好好學學妖界知識。”呂洞賓不應該叫洞洞眼手一甩,他的扇子在空中滑了一個弧度,狠狠揍了我腦袋一下又飛回洞洞眼手裏。

“師傅,你能不能不用你的扇子?”想呂洞賓玉樹臨風時手一甩的瀟灑勁和現在小矮人的甩扇之姿現在有差很多。

“唔,難道我要用這個?”他莞爾一笑,從身後空氣中拿出狼牙棒:“從前我是使劍的,現在我使這個。”

我眉毛狠狠抽了抽,這玩意兒飛過來不死也腦震蕩。

我跳下床,抽出一本他PP下的書:“師傅,這些書讀完,我都七八十了。”

洞洞眼說:“你別叫我師傅,讓別人聽見不好。”頓了頓說:“你不知道妖界的妖如何看書?”

“不知道。”

洞洞眼抓了抓他的長耳朵,嘆了一口氣,蹲坐在桌子上說:“一般所有妖界的書,都只要把書抵著額頭,與此同時聚起全身的靈力便可以讓書化為意識滲進你的腦海。至於能領悟書上所說多寡,那得看你的慧根與靈力修為。”

洞洞眼瞅了我一眼:“你慢慢學。我有我的使命得去完成,最近很忙,有空再來看你。”

啾地,桌子之上已失去他的蹤影。

哇,這招好。“洞洞眼,這招回來教我。”我對著空氣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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