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之照相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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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園……壽葉。”忍足低聲念了一句。

身後的北園寺頓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繼而若無其事地走向了自己的床位。

忍足斜倚著門框,修長的手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註視著他的背影。

“這混蛋……有什麽問題麽?”宍戶握著《筆記》,面色不善道,“如果他聽到了你剛才的話——”

“沒事,”忍足擺擺手打斷了他,“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似乎對我沒什麽好感,但暫時應該不會出問題,不用擔心。”

宍戶不知道忍足哪裏來的自信,但忍足的判斷力很少出錯……

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忍足卻沒有他剛剛表現的那麽不在意。

如果他的記憶力沒有出錯,那麽,不二君給他的那張照片,那個從他病房門口一閃而過的女孩,分明就是在開學初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北園壽葉。

但假如北園壽葉真的救了他,為什麽不讓他知道?她又是什麽人,居然可以把精神力幾乎耗盡的“植物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而且,他們並沒什麽交情,他憑什麽能夠讓她做好事不留名的來救他?難道憑魅力嗎!

還有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北園寺,同在一個網球部,居然之前一直都沒有註意到這個人……

忍足沈下了眉,他直覺這家夥不會只是和北園壽葉恰好同姓那麽簡單——所以有兩種情況,如果他和北園壽葉立場相同,那麽就算他今天早上、剛才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照樣不會對他們不利的可能性比較大;但如果他和北園壽葉不和或者另有矛盾,那麽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忍足暗嘆了一口氣,看現在北園寺對他那若有若無的敵意,恐怕後一種可能性更大,嘖,真是讓人頭痛。

還是先試試看能不能緩和一下關系吧……說起來他完全不知道哪裏得罪了這位同學啊。

“那個,北園同學,你也戴眼鏡麽,不知道是在哪家店配的,很適合你喲。”憑他忍足可以媲美專業級的人際關系學,從兩人的共同點切入必須是搭訕的不二法門。

北園寺頭也不擡,從包裏拿出一本書走到窗臺邊,兩耳不聞窗外聲地翻開一頁,看的分外專心致志。

忍足:……沒關系,中二少年封閉的心不是那麽容易打開的。

“說起來,北園同學是什麽時候加入網球部的呢?同在一個社團,之前卻沒和你打過招呼,我還真是有些失禮了……”

北園寺安靜地翻過一頁書。

忍足:……坑爹的這真是夠了啊!這熊孩子知不知道什麽叫事不過三?他忍足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連兇殘的惠裏奈、大爺的跡部都沒這樣無視過他!

但就算心下郁郁,忍足依然習慣性地保持了風度,沒有像宍戶一樣幹脆利落地上去給那裝逼的中二少來一下:“看來你確實很不待見我麽……”

他念叨著一副很理解的樣子點點頭,“這也很正常,畢竟我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

忍足看到那位阿卡林同學嘴角挑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繼續道:“但是很抱歉,我還是要打擾你。”

忍足說著把不二拍的那張北園壽葉的照片輕放在了北園寺打開的書上,正色道:“請你幫我轉告這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忍足侑士很感謝她的幫助。”

話音剛落,北園寺卻像被瞬間引燃的爆竹一樣當即炸了,“啪”地一聲猛力關上書本,憤怒的幾乎腦袋都要冒煙了,那陰狠的眼神都要讓忍足以為他是不是哪天夜裏夢游出去殺人放火,現在被仇人找上門來了……

“你休想!”北園寺一把抓起那張照片揉成了一團,額角猛然爆出十字青筋,緊握著拳頭像只強抑著兇性的困獸一樣,“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傷害到她,絕對不會!我發誓!”

果然!

忍足心下一動,他只是開口試探了一下,北園寺居然反應這麽大……他果然和北園壽葉關系匪淺!

不過這家夥的口氣怎麽那麽奇怪?還發誓……餵,別把他說的像是什麽始亂終棄的人渣一樣啊!他明明才見過北園妹子一面,就算要做什麽也完全來不及……啊呸,他根本就從沒動過這麽莫名其妙的想法好嗎!

“呃,北園君,你冷靜一下,我並沒有想要……”

忍足拍拍北園寺的肩膀試圖讓他別那麽激動,卻被他猛一下甩開了。

“你閉嘴!”北園寺看著忍足的目光好像能把人給一口吞了,他紅著眼睛沖忍足高喝:“告訴你,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這副無辜的好人嘴臉!真是叫人惡心!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讓她再見到你!現在,給我滾!”

忍足:“……!”

簡直特麽得寸進尺!

忍足既震驚又火冒,少爺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罵過!不搭理他也就算了,居然上來就把人給臭罵一頓,以為他是閑的蛋疼來找抽的嗎!

這混蛋到底什麽毛病……

忍足強壓著脾氣,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臉色鐵青,仿佛下一瞬就要跳起來暴打他一頓的北園寺,閉了閉眼聲調平平地道,“見不見,恐怕不是你能決定的。”

既然不讓見,那麽他就非要見!本來忍足既不確定這照片裏的一定是救了他的人,更不肯定那一定就是北園壽葉,現在,既然猜的幾乎都是事實,那麽他自然一定要去見一面的,人家救了他,難道他連去道謝都不會嗎,況且他還有些疑問……

“可惡!你想去幹什麽!”北園寺繃直了身體,瞬間逼近忍足,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壓低聲音道:“她既然可以讓你醒來,你信不信……我就可以讓你繼續睡一輩子!”

“……好,那你盡管來試……我拭目以待。”忍足說完後,轉身拉上門離開了寢室,留下北園寺一個人在裏面暴跳摔書。

年輕的忍足少終於見識到人原來還可以這樣不可理喻,他還從未和一個陌生人吵成這樣過,而且吵到最後他還完全不知道原因。

嘖,用宍戶的話說,忍足覺得剛才的他真是遜斃了。

他心情不暢,微垂著頭毫無目的的四處亂轉,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獨自來到了夜色下的網球場,裏面依然有三三兩兩的部員在訓練。忍足背靠著一棵葉子沙沙作響的大樹坐在暗影下,仰起頭看著天空上稀稀落落的星光。

他必須要一個人靜一靜,想想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北園到底是怎麽回事,想想他當時昏睡過程中還有什麽事情遺漏了,想想跡部特意留下便當散步去河邊找……我去,最後一個不能亂入……

夏季溫潤的夜風穿過忍足的額發,輕拂在額頭上有酥酥麻麻的癢,他輕輕閉上了眼睛,身邊有青草混著泥土的味道撲上鼻尖,他可以聽得到場上拼命揮著球拍的少年們,那氣喘如牛的呼吸聲……

忍足忽然就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像是整個世界靜到極致,而後那些偷偷釋放著芬芳的花草,那些奔跑運動著的隊員們律動的心跳,一切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仿佛有另一個他,上帝一樣站在最高處俯視整個場地!

跡部來到網球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那個少年臉色平靜的坐在陰影裏,一條長腿曲起,雙手枕在後腦勺悠悠靠著身後的樹幹——他是那麽安靜,仿佛隔開了場上所有的喧鬧,自成一景。

跡部不自覺舒展了眉頭。

他包紮完回到寢室的時候,立時就發現了不對。

那個叫北園的人赤紅著雙眼坐在窗邊,桌上打翻了一杯水,水漬滴滴答答落到那家夥的腿上,地上扔著一本書,和揉成一團的……大概是照片。

跡部皺著眉撿起那團照片扔進了垃圾桶,抖抖那本書的灰塵,放到了桌子上。

就在北園怒氣難消準備沖跡部也吼一嗓子時,他腿上忽然一暖——跡部扔了一條毛巾過來,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開口了,他說:“你要記住,本大爺不希望我住的地方有人搗亂,無論是誰。”

說完,跡部長腿一邁,轉身準備去找忍足那家夥,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身後的北園卻握著腿上的毛巾楞住了。

他神色覆雜地看了眼跡部,忽然發現他手上裹著一圈紗布,不由遲疑著開口叫住他:“那個……你手上的傷怎麽回事?”

跡部卻腳下不停,打開門頭也不回道:“沒什麽,意外而已。”

那明明是被精神力所傷……北園寺盯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心下有些滯澀。

作者有話要說: 啊~~~補昨天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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