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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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節目進行的同時,?楚逸川這邊正在和巧克力的老板管迪見面。

管迪是管家經營到現在的第三代了,不過做娛樂平臺還是管家近六年新涉及的項目。管迪年紀和楚逸川差不多,人看著也是那種很有主見的。

“冒昧地問一下楚先生,?據我所知,你的妹妹楚茵小姐手裏也經營了一家視頻相關平臺,你為什麽想投我,而不投她?”管迪這話問得十分必要,正常來說,應該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才對。

楚逸川能怎麽說?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怕蘇璽受欺負,才要投你們平臺的吧?

“我對這方面其實沒多大興趣,?只不過最近我的發小蘇璽在參加貴臺的《星動男團》節目。覺得你們平臺很有前途,?極力向我推薦了,我才想要了解一下。”就算管迪覺得他這個理由非常沒主見,?也沒辦法。畢竟是現編的,要什麽完美?

“原來如此。”管迪信了,?“看來蘇先生和我們平臺的團隊相處得還不錯。請代我感謝蘇先生的青睞。”

他不是每個節目都會跟進的,一個視頻平臺,同時在播的節目沒有幾十也有十幾了,?不可能方方面面都顧得過來。不過既然蘇璽推薦了他們,還是向楚家大少推薦的,?那說明這個節目辦得不錯,?回頭可以加工資。

“倒也不用感謝那麽早。蘇璽這人很有原則,?如果節目上有人踩到了他的底線,?他也是不會留情面的。”楚逸川禮貌性地一笑。

他能給對方一個好臉,?也是等於提前給對方打了招呼,仁至義盡了。

管迪非常理解地點頭:“明白,蘇老師一直是很有原則的人。我很喜歡蘇老師的歌,?也關註過他的作品。”

楚逸川笑得真心了許多:“你能明白就好。”他從來不擔心別人欣賞蘇璽,反正蘇璽不欣賞對方就行了。

之後兩個人又就巧克力平臺的各個項目進行了了解和討論。原本這種事讓各自的團隊坐下來聊會更好一些。但楚逸川的投資,管迪實在太想要了,不是多少的問題,是業內都知道,能得到楚大少投資,就等於是得到了大部分資本投資的風向,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和聰明人說話,就不會讓楚逸川覺得厭煩。管迪就屬於聰明那一類的,這頓飯吃得還不錯。

飯後,兩個人交換了聯系方式,並敲定了下次商談的時間,便分開了。

“直接回去嗎?”司機問楚逸川。

楚逸川看了一眼時間,說:“先去給蘇璽買份夜宵再回家。”

“好的。”作為楚逸川的專屬司機,他當然知道平時楚逸川喜歡去哪家給蘇璽買夜宵,不必多問,直接開車前往。

楚逸川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蘇璽發來的消息。

蘇璽:我把何沅打了。

楚逸川毫不意外,回道:喲,還記得怎麽打架?不錯。

蘇璽:原本已經忘了,剛想起來。你和巧克力老板談得怎麽樣了?

楚逸川:放心,已經打過招呼了。

蘇璽:好。

楚逸川又和蘇璽說去給他買夜宵,讓他忙完早點回家。

蘇璽將手機放進口袋裏,對助理道:“走吧,回家。”

助理非常淡定地應了一聲,就開車離開了。他知道蘇璽去打人了,他還在那兒給蘇璽望了風,確保一切萬無一失。

看著窗外出神了大概一刻鐘,蘇璽開口問:“讓你打聽宿懷羽上節目的事,打聽著了嗎?”

助理忙道:“打聽著了。沒什麽內幕,因為他練習的時間尚短,舞蹈功底也差些,一開始的確沒有他的名額,但其中一個練習生因為家裏有事,回老家去了,這才讓宿懷羽頂上了。他簽的是一個很小的經紀公司,內部沒什麽競爭壓力,差不多的公司都會給找機會,不存在惡意競爭。”

蘇璽點頭:“拍下來的視頻回去都剪輯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助理:“放心吧,一定辦好。”

正說著話,寧宙那邊發了消息過來。

寧宙:小蘇啊,可能是我多想了,可我怎麽覺得宿懷羽這摔得蹊蹺呢?

蘇璽眉峰一挑,佯裝什麽都不知道地問:怎麽說?

寧宙:可能是我想多了,也沒有證據,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先不說他是怎麽摔的,就他摔倒後,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關心他幾句,就不正常。

寧宙作為生活導師雖然不住在基地裏,但關註練習生的生活情況是他應該做的。

寧宙能發現這點,說明還是幹了點正事。

蘇璽:讓你這麽一說,的確奇怪。要不要和節目組溝通看看?

寧宙:好,我去問吧,這事應該是我的職責範圍。

蘇璽:如果有需要,寧哥盡管來找我。我也不希望自己擔任導師的節目,出現任何不正常的情況。

寧宙:好嘞,有消息我再和你說。

和寧宙這邊說完,蘇璽給尤舟那邊打了電話。

節目組的隨組醫生建議去醫院看看,最好能拍個片子。

宿懷羽沒有助理,經紀人也不只帶他一個,這個時候讓對方來接宿懷羽去醫院明顯不現實。節目組也都有各自的工作,萬一再給耽誤了,讓別人有怨言,豈不是稱了何沅的意?

於是蘇璽安排了尤舟帶宿懷羽去醫院,醫藥費他也沒和節目組計較,不差這點檢查費。

過了一會兒,尤舟那邊才接電話:“怎麽樣?”

尤舟已經找了認識的大夫,又是晚上,倒是不用怎麽排隊:“剛拍完片子,現在去找醫生看。醫生的意思是不至於骨折,不過可能傷到筋了。一會兒看片子才能知道具體情況。”

“好。檢查完你帶他去吃個飯,再把他送回去吧。”蘇璽說。

尤舟應道:“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蘇璽想了想,又道:“你把手機給他,我和他說幾句。”

“好。”

不多會兒,手機就轉到了宿懷羽手上。

宿懷羽聲音很平靜:“蘇老師。”

“被人欺負了卻不能知聲,什麽感覺?”蘇璽也不是故意刺激他,只是覺得在宿懷羽這個年紀,遇到這種事,多少應該發洩幾句。

宿懷羽沈默了一會兒,回道:“我現在跟他們計較沒有用,我得比他們都強,才能真正讓他們難受。”

蘇璽笑了,沒想到宿懷羽骨子裏是個有骨氣的。

“不錯,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蘇璽沒說太多。

“好的,謝謝蘇老師。”宿懷羽的聲音依舊平靜。

越平靜越冷靜,沒有吵吵鬧鬧,也沒有自暴自棄,這讓蘇璽覺得沒白上心,宿懷羽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就比什麽都有用。

楚逸川比蘇璽先到家,聽到浴室裏的水聲,蘇璽敲了敲門。

“洗澡呢。夜宵給你放桌上了,你先吃。”楚逸川在裏面道。

蘇璽沒聽他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怎麽了?”聽到他進來,楚逸川拉開隔段門。

蘇璽邊解扣子邊道:“一起啊。”

蘇璽這麽主動,楚逸川自然不會拒絕,將蘇璽拉進淋浴間,抵在墻上,手指也爬上蘇璽的衣扣:“我來……”

原本十分鐘就能洗好的澡,足足洗了半個小時。

坐在餐桌前,兩個人都餓得饑腸轆轆了,吃著夜宵,一時半會兒也沒說話。

蘇璽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尤舟發來的宿懷羽的檢查結果。如預想的一樣,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傷了筋和一些青紫的淤青。不過這也挺麻煩的,之後的舞蹈要怎麽跳,也是個問題。

“怎麽了?”楚逸川問。

蘇璽沒提送宿懷羽去醫院的事,只說是宿懷羽受了傷,被人故意絆的。

“你是為這個打了那個何沅?”楚逸川問。

“算是吧,也不全是。就是看不慣他這種挑撥離間的做法。當然了,能配合他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讓他從節目裏消失?”楚逸川征求蘇璽的意見。

蘇璽笑了笑,說:“不急。他既然敢幹,我就得給他足夠的回報才是。不然豈不讓他白費那個愚蠢的腦子了?不過我一直不清楚,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楚逸川想了想,問道:“他哪家公司的?”

蘇璽說了公司的名字,楚逸川了然:“今天聽管迪提到了這家公司,近期和巧克力臺有合作關系。”

“難怪。”這就不難解釋了,加上作為圈子裏的前輩,資源門路多少都有一些,如果給那些練習生許諾,不愁沒人聽他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蘇璽主動把話題中止,以免宿懷羽好不容易擺脫了“假想敵”的身份,再重蹈覆轍——畢竟在某些事上,楚逸川還是有點小氣的。

當晚,#宿懷羽摔倒#的話題上了熱搜,位置不算高,以於一個練習生來說已經足夠了。

蘇璽讓尤舟將話題熱度保持住,不用太往前,這個名次已經足夠了。重要的是讓更多的人看到,從而引起更多的人疑惑。之後再拿個小號發一些關於摔倒的猜想,往有人故意為之這方面帶風向。這一方面是告誡那些練習生,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另一方面也是讓練習生們之後有個顧忌,想壞別人,也得看看自己的斤兩擔不擔得起。

隔天蘇璽再到基地去,就被寧宙叫到了休息室。

蘇璽依舊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寧宙:“寧老師,有事?”

寧宙嘆了口氣,說:“我已經向節目組了解過情況了,如我所料,宿懷羽的確被排擠了。”

蘇璽皺起眉,不滿又驚訝地問:“為什麽?”

寧宙冷笑:“有人心存不滿,扳不倒你,就從你看好的練習生下手了。”

寧宙在影視圈混了這麽多年,能有今天的成績和好人緣,除了演技過硬,也是他對身邊的人都夠義氣,不自大,也不貶低任何人、欺負任何人。何沅的這種做法正好踩在了他的雷點上,只要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誰不是一步一步從底層爬起來的?因為私人恩怨,就想斷了一個無辜者的路,真是又蠢又壞。

寧宙的話已經得說得很明白了,蘇璽不可能裝聽不懂,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這個時候肯定是順竿爬最好。

“你是說何沅?”

寧宙悶氣地道:“除了他還能有誰?我說他怎麽這麽閑,跑到基地來住。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讓練習生們覺得他好相處,和他及他那一派的人關系相處好了,哪怕最後不能出道,也能混上資源。那些練習生也是蠢的,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做出孤立他人行為。咱們這個圈子是弱肉強食沒錯,但拼的是實力。人品有問題,是必然不行的。”

蘇璽作勢道:“我去找何沅談談。”

“他不在,說是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幾天。”寧宙又冷笑了一下,“我看是想在家避風頭,怕宿懷羽鬧起來,連累到他。孬貨一個!”

蘇璽挺笑想的,但還是努力憋住了:“這麽大的事,節目組那邊不可能不知道吧?怎麽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嗐,巧克力臺指著這個節目做競爭,如果曝出導師帶領練習生孤立他人的黑料,那這個節目肯定要完。前期投入了這麽多錢,最後血本無歸,老板那邊也交代不過去啊。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宿懷羽沒什麽門路,他們也不太擔心。這也就是我去問吧,如果是Ree他們這些後輩去問,恐怕都問不出個結果來。”不是寧宙自大,而是他的輩份和地位擺在那裏,節目組其實並不想看到孤立他人的情況,現在有前輩站出來了,對他們來說也等於得到了支持,緩解了壓力,何沅再作妖,也能有人站出來震懾一下了。

這和蘇璽讓助理打聽到的情況差不多。於是蘇璽問:“寧哥準備做什麽安排?”

“還沒想好,不過那個宿舍我覺得宿懷羽不能再住了。”他不是搞音樂的,也不知道怎麽做對這些唱歌的孩子更好些。

蘇璽順水推舟道:“既然這件事與我有關,那後續就我來安排吧。”

一切順理成章,別人也沒法說他偏心了。

寧宙很高興,這等於是解決了他的一大難題,與節目組溝通的事也可以交給蘇璽。如果事情溝通順利,那他和節目組的合作也能算是愉快了,總比半途產生無法挽回的矛盾強。

“那就交給你了。”寧宙道。

蘇璽找到導演組時,導演也是一臉尷尬。

蘇璽沒跟他掰扯,這種事掰扯多了,只是浪費時間,與其非要分個是非曲直,不如想想怎麽通過這事占到便宜,比什麽都管用。

於是,在蘇璽與導演組溝通了半個小時後,導演組欣然派了一組跟拍,去了宿懷羽的宿舍。

隨行導演以其他理由把宿舍裏正在休息的練習生們支走了,只留下了宿懷羽。

然後又按蘇璽的要求,把水管的螺栓擰松,讓宿舍達到漏水的效果。而宿懷羽則拿著鉗子,擺出一副在修的樣子。這時,主直播畫面直接切給了宿懷羽,給了他一個完整的出鏡機會。

而宿懷羽本身也是蒙逼的,一來不知道節目這是要搞什麽,就非塞了個扳手給他;二來是他真的不會修這個,已經被水滋了一臉了。

【哈哈哈哈哈,這什麽情況?】

【宿懷羽這傻了吧唧的樣子,讓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漏水了?這也太慘了叭!】

【宿懷羽,你還是快點跑吧,修水管這事你把握不住!】

【太呆了,哈哈哈!其他人呢?節目組也真是的,居然也不幫著修一下,就在那看。】

【其他人估計去練習了吧?宿懷羽不是受傷了嗎?應該是要養兩天,才待在宿舍裏的。】

【節目組巴不得拍他的呆樣,怎麽可能幫忙!】

這時,隨行導演佯裝剛趕到,拉著宿懷羽道:“你別修了,一會兒修理的師傅就過來了。走走走,這宿舍應該暫時沒辦法用了,給你們換個地方住。你衣服都濕了,先換一件,我讓工作人員來幫你們收拾一下行李。”

就這樣,宿懷羽順理成章地換到了單間宿舍,還在網友那裏刷了一波呆萌的好感,一舉兩得。

作者有話要說:  宿懷羽:我是誰,我在哪,我應該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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