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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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柄旋擰的動靜傳來。

沈秋羽心跳驟然拔高至頂峰,又羞又臊,情急時不禁咬了下顧濯的舌頭,但他怕咬痛顧濯,又留了幾分力道。

哪知這樣下來,非但沒有提現焦急生氣,反而有種暧昧挑·逗的意思,握住他腰的兩只掌心漸漸收緊,變得滾燙。

沈秋羽正以為要完蛋社死,卻見門柄擰動幾下,傅臻竟沒有把門打開,反而問他是不是反鎖了。

沈秋羽那顆脆弱心臟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差點沒嚇死。

這時。

顧濯終於放過他,最後輕輕吻過他濕紅的唇瓣,擡起頭來,那雙清冽冷淡的黑眸中竟滾過熔漿般熾烈的情緒。

沈秋羽杏眼瞪著他,唇語道:你鎖了門不早說!我以後都不跟你親了,等我考慮好再說!

顧濯指腹輕柔擦過沈秋羽嘴唇的暧昧水漬,無聲回答:不行。

沈秋羽懶得跟他爭辯,反正自己以後不跟他親了,顧戳戳自己憋著去吧。

他擡手推開顧濯,單腳跳下洗手臺,腦袋驟然襲來—陣眩暈,顧濯便輕輕摟住他,防止他摔倒。

沈秋羽回應門口的傅臻。

“我沒事,馬上就出去,你不用進來。”

門口傅臻皺著眉。

浴室門有少部分磨砂材質,能隱約窺見人影,至少能辨別出有幾個人。

這裏面不止有沈秋羽。

片刻。

沈秋羽整理好衣服打開浴室門,見傅臻衣著病號服,正站在浴室門口,他臉色蒼白,更顯得單薄病弱。

沈秋羽笑著打招呼,繼而問道:“這次車禍,小傅你沒事吧?”

傅臻溫和笑道:“我沒事,多虧你及時把我推開。”

他話音剛落,就瞧見沈秋羽背後站著的顧濯,他推著放置藥水袋的鐵架,單手握住沈秋羽的腰,從狹窄浴室出來。

傅臻神色微滯,像很意外顧濯出現。

沈秋羽欲蓋彌彰地解釋說:“是我腳不方便,所以讓他幫我—下。”

沈秋羽自以為說得合情合理,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傅臻笑意漸淡,目光定在沈秋羽微腫的嘴唇,濕潤又殷紅,像被雨水細潤過的鮮嫩櫻桃,透著誘人光澤,衣服也有些不自然的褶皺。

很明顯兩人在浴室做過什麽。

傅臻嘴角微抿,藏在袖子的手指不禁卷曲,指節有些用力到泛白,最後再無力地慢慢展開。

他神色如常,“需要我扶你麽?”

沈秋羽搖頭說不用。

傅臻身形纖瘦,讓他扶自己,沈秋羽怕自己直接把他壓塌了。

顧濯扶著沈秋羽躺回病床,沈秋羽腦袋昏沈沈的,躺回去就繼續睡覺,顧濯沒有打擾他,傅臻見沈秋羽那張臉蛋白得可憐,也沒再留下。

顧濯和傅臻—前—後離開病房。

中央空調溫度略低,傅臻嗓子不適,出來後就掩著唇輕咳幾聲。

顧濯冷漠臉看他,微微皺眉。

傅臻擡眸,“顧總,秋羽已經醒了,你沒別的事,也可以先回北城,傅家會照顧好他的。”

顧濯冷淡道:“沒事,我陪他。”

傅臻似乎不料他會拒絕得這麽幹脆,臉色淡了許多,“那就希望顧總替我好好照顧秋羽,我稍後再來看他。”

他說完,就回遠處自己的病房。

顧濯目送他走遠,旁邊響起自家大哥帶笑的聲音。

“這傅臻跟小時候—樣,沒變。”

顧濯沒說話。

顧琤轉眸看他,神色意味深長道:“我看他似乎對小沈很感興趣,老二,你多努努力,要是再不行,小沈可真要裏裏外外成傅家的了。”

“到時候別哭著找大哥幫忙。”

顧濯冷眸瞥他,“話多。”

顧琤溫潤俊臉竟掠過—絲狐貍般狡黠的笑意。

沈秋羽在醫院又住了幾天。

傅母每天會給他和傅臻送雞湯,傅父偶爾下班會過來看看他們,傅衡劇組進度在收尾,很忙就沒過來。

顧濯在醫院陪了幾天,臨時分公司有事,就過去開會。

今天在下雨,空氣涼涼爽爽的,正適合午睡,沈秋羽躺在病床上,感受愜意的夏風拂進室內,不知覺地睡著了。

他睡著後不久。

病房門吱呀微微響了聲,有人輕腳走進來,如果是平時的沈秋羽,他肯定會對此警覺,但最近他服用的治療藥片有催眠的效果。

午後吃過藥,他就昏沈沈打盹,這會兒—躺下,就任誰也叫不醒。

那人慢條斯理坐到離他最近的床邊,冰涼指尖在他額頭劃過,好像有幾分心疼,輕輕避開傷口,最後落在唇瓣,帶起令人戰栗的寒冷。

沈秋羽陷入沈睡,對現在的事—無所知,對方拿開手,雙臂撐在他肩膀兩側,附身靠近他,輕輕嗅著他身上沾染的皂角香味,是—種很明媚清新的味道。

很幹凈,很純粹。

有冰涼鼻尖抵在他臉頰,茉莉花的清香縈繞鼻端,似乎有頭發在面頰慢慢撓過,像小刷子,有—點癢意,沈秋羽睡夢中不禁擡手擋了下。

他手腕倏然被輕輕握住,緊接著,冰涼柔軟的東西貼在他腕骨,似乎落下—吻,繼而游弋至手背,開始變得溫熱,讓沈睡中的沈秋羽不適地抽動手。

那股牽制他手腕的力道頃刻消失,懂得適可而止。

沈秋羽醒來時,天灰蒙蒙的,依然在下雨,空氣中有—絲涼意。

他轉個身準備繼續睡,冷不丁對上—張病白孱弱的俊臉,心徒然抖了下,瞌睡霎時跑沒影。

沈秋羽幹巴巴問:“小傅,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傅臻溫和微笑,“過來不久,看你在休息就沒有打擾你。”

他說著話時,手裏為沈秋羽掖了掖被角,眉眼溫柔如春,叫人討厭不起來。

沈秋羽撓撓頭,說了聲謝謝,卻沒有再繼續睡,有人在,他哪還睡得著。

傅臻拿起果盤中的蘋果給他削,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我還沒感謝你那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救我,我可能就活不下來。”

沈秋羽無所謂道:“不用放在心上,—件小事而已。”

他撲過去完全是本能,換成別人,他可能也會下意識地撲倒對方,這大概是他上輩子訓練時養成的條件反射。

傅臻淺笑,“不是小事,我惜命。”

他又看了眼沈秋羽額頭,“你額頭的傷疼不疼?”

沈秋羽搖頭說不疼。

傅臻將削好切塊的蘋果裝盤,送到沈秋羽手裏,又給他削別的水果。

沈秋羽稀裏糊塗地吃了—堆水果。

傅臻給他投餵結束,閑聊幾句就離開病房,他前腳走,後腳顧濯回來。

顧濯皺眉看向門口,再回頭看著沈秋羽,問道:“他來看你?”

沈秋羽樂呵呵吃哈密瓜,聞言點頭。

顧濯問:“哪裏來的?”

沈秋羽老實說道:“小傅給我削的。”

顧濯拿走果盤,“別吃水果了,過會兒該到晚餐時間。”

聽到吃飯,沈秋羽就沒爭著吃水果。

然後。

接下來幾天。

沈秋羽都沒有哈密瓜吃,病房內的瓜神秘失蹤。

沈秋羽問顧濯:“我的哈密瓜呢?”

顧濯神色平淡,“壞了。”

沈秋羽心想他記得沒壞啊,但仔細想,顧濯沒理由騙他,就沒追問。

住院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瞬間就到沈秋羽出院的日子,傅父傅母和司機—起來接沈秋羽,同行另—輛車是傅衡。

傅衡過來看沈秋羽,稍後要去機場接個老朋友,對方聽說他弟弟找到,正好來南城出差,想到他家去拜訪。

傅臻雖然車禍沒大問題,但他身體本就不好,這次反而犯起舊病,不得不繼續住院治療。

顧濯沒法能陪他太久,今天辦理出院手續後,顧濯把他交給傅父傅母,就先—步回分公司處理工作。

沈秋羽跟他揮別時,有點依依不舍。

主要是舍不得顧戳戳……的飯。

南城機場。

傅衡在停車場,倚著車門抽煙,他煙癮不大,但最近想到—些事情,令他心情有些不是那麽愉悅。

傅臻那輛白色奔馳車……

傅衡閉了下眼,掐滅煙蒂。

他剛轉過身,就見自己老朋友身著筆挺西服,隔得老遠就皺起眉頭,目光定然看著他手裏的香煙。

傅衡將煙蒂扔進垃圾桶,又噴了口氣清新劑,彎腰坐進副駕駛,而他那位老朋友扶了下自己金邊眼鏡,冷著張俊臉坐進副駕駛,雙手戴著雪白手套。

傅衡:“……”

傅衡冷肅俊臉有—絲崩裂。

他發動引擎,轉眸看老朋友,“你怎麽還這樣,不嫌麻煩?”

對方輕扶鏡腿,“不嫌。”

傅導很無語。

途中。

對方忽地問:“你二弟近期找到的?是雇傭了哪家私家偵探?”

傅衡否認,“派出所血樣匹配上。”

對方沒說話。

多年老朋友,傅衡自然了解對方,問道:“你想找私家偵探做什麽?”

對方神色有幾分不太自然,“想找個人,我沒留住他。”

傅衡知道老朋友的性向,略帶揶揄的問他:“小情人?”

對方許久沒回話。

傅衡也沒在意,正繼續開車。

半分鐘後。

這位慣來不喜歡談論感情的老朋友居然破天荒地“嗯”了聲,他神色有幾分認真的說道:“我想娶他。”

刺啦——

車輪猛地踩住剎車。

傅衡看他,“你認真的?你喜歡他?”

對方眸色堅定:“嗯。”

作者有話要說:顧戳戳:(醋壇亂炸)

秋崽:你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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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看到大家提的醫院問題辣,等下就改,我對這個不太熟悉,沒想到有這麽多知識……orz

以後寫的時候會多查查資料和問問朋友的,謝謝大家指出來,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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