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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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濯出院後在家修養,沈秋羽也待在顧濯家裏蹭吃蹭喝。

沈秋羽不好意思什麽事也不做,顧濯在書房處理文件時,他就抱著顧濯家的蘭花到書房,幫忙照顧蘭花。

顧濯擡眸看過去。

沈某某給蘭花擦葉片時,神情十分認真,像在做什麽大事,擦著擦著,手就不受控地往旁邊晃了下,一塊薯片迅速被他塞嘴裏,卡茲卡茲脆響。

顧濯:“……”

沈秋羽正偷偷吃著,冷不防身前籠罩出一片暗影,他楞了兩秒,擡頭對上顧濯沈靜如水的表情。

顧濯朝他攤開手,“拿來。”

沈秋羽狡辯,“我沒吃零食。”

他剛張嘴,含著的兩顆草莓味阿爾卑斯糖,咕嚕掉出來一顆,滾落在地毯上,粉嫩的顏色格外醒目。

沈秋羽:“……”

沈秋羽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也不知道它怎麽跑我嘴巴裏來的,它先動的手,阿戳你不能怪我。”

顧濯面色沈靜,一句話沒說。

他轉身進入書房旁邊的盥洗室,關上門,沈秋羽看不見他在做什麽,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

很快,水聲戛然而止。

顧濯擦著雙手走出盥洗室。

他一直走到沈秋羽跟前,慢慢站定,目光凝在沈秋羽身上。

沈秋羽:“阿戳?”

他剛喊了聲,顧濯倏然探出手,一把捏住他軟糯細膩的臉頰,掰開嘴巴,強迫他把另一顆糖也吐出來。

沈秋羽:“……”

倒也不用這麽嚴格。

沈秋羽掙紮反抗,打死不吐。

進了他嘴巴,就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這是一個吃貨的尊嚴!

然後。

溫涼濕潤的手指直接探入。

修長纖瘦的冷白指節沒入唇瓣,襯得兩片櫻花般鮮嫩的唇瓣愈加艷麗,冰涼指腹擦過細嫩濕滑舌尖。

最後撚著糖果抽離,帶起一絲水線。

有種極致暧昧情谷欠的色彩。

沈秋羽猛地瞪圓杏眼。

他難以置信地註視著顧濯,整個人都卡機了,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他他他他他居、居居然拿手……

沈秋羽要瘋了。

顧濯眉眼平淡,“我手消過毒。”

沈秋羽:“……”

這他喵是消毒沒消毒的問題麽?!

顧濯神色淡然地用紙巾拭擦手指沾染的水漬,最後用指背劃過沈秋羽嘴角,擦去那裏的暧昧痕跡。

沈秋羽臉頰騰地爆紅,像被炙烤過。

他整個人飛快後退,一下被茶幾絆倒。

險些後仰倒下去時,顧濯迅速伸手握住他手腕,輕輕把他帶回來,避免被摔成狗的畫面。

沈秋羽慌亂地望著顧濯,“你你你你、我我我我……你怎麽能用手!”

顧濯睇他,“不用手,你自己會吐?”

沈秋羽啞言地陷入沈思。

沒兩秒。

他發現重點不在這裏。

沈秋羽氣道:“你也不能用……用、用手啊,這多那個啊。”

顧濯反問:“哪個?”

沈秋羽:“……”

沈秋羽面紅耳赤,半天解釋不了。

他就是覺得這舉動奇怪別扭,但真要說個具體,好像又說不出來什麽。就……很急。

然而更急的是。

顧濯冷酷無情地把他藏在書房的所有零食,都搜刮走。

一袋不剩。

沈秋羽:QAQ

沈秋羽急了,“你給我留一個!”

顧濯黑眸瞥他,“醫生的話忘了?”

沈秋羽憋屈地閉上嘴。

前天他牙疼去醫院檢查,醫生讓他保持口腔衛生,減少零食。

自那天後,顧濯簡直開啟雷達模式,但凡他摸出零食,顧濯都能精準出現並強行沒收,不留情面。

顧戳戳這個魔鬼:)

沈秋羽今天單方面不想理他。

然而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午餐顧濯做了他愛吃的水煮牛肉和蓮藕排骨湯,又做了草莓酸奶。

沈秋羽心想:我暫時原諒一下下。

兩人正吃著午餐。

門外突然傳來門鈴聲。

顧濯起身去玄關開門。

沈秋羽顧自夾起排骨吃,剛把排骨放嘴裏,門口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秋羽疑惑看了眼,恰好瞥見原尚側顏,差點沒嚇得噎住,他立刻站起身,想也不想地竄上二樓主臥。

一樓客廳。

原尚桃花眼懶散地掃過室內,在看向餐廳時,他眸色微頓。

“你家今天有客人?”

顧濯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原尚目光寸寸在客廳餐廳劃過,看似面帶輕松笑意,實際眸光銳利,帶著嚴肅的探尋,像是在找什麽人。

最終目光定格在二樓那間主臥。

主臥房門是緊閉的。

而一樓客臥房門敞開。

原尚桃花眼微瞇。

顧濯擋住他視線,“喝什麽?”

原尚似笑非笑,“都行。”

顧濯不喜歡讓陌生人留宿。

平時工作的保姆不在,顧濯便去廚房,隨意給他倒了杯水。

等他從開放式廚房轉過身,原尚已經沒在客廳坐著,人不知去向。

顧濯皺了皺眉。

而二樓。

沈秋羽縮在顧濯衣帽間,不敢動。

有人進顧濯的臥室。

但不是顧濯。

那肯定就是原尚。

難不成原尚知道他在顧濯家?

沈秋羽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原尚,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他做什麽,明明協議已經結束,真是形成條件反射了。

細碎腳步踩在地板上越來越近。

一只手刷然搭在衣帽架的推拉門上。

沈秋羽猛地屏住呼吸。

心臟因緊張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一聲比一聲有力地敲擊胸腔。

砰、砰、砰……

那只手扣住柄槽,一點點地推開。

門隙隨著動作越來越寬。

突然。

有人出聲。

“原尚。”

是顧濯的聲音。

扣住柄槽的手頓住,再微微松開。

然後那手退遠,消失在視野中。

沈秋羽小心松了口氣。

衣帽間外響起原尚懶散的聲音。

“太久沒來你家,看你添新衣服沒。”

顧濯聲音冷淡,“出去。”

原尚不以為意地笑了聲,“行啊,先讓我看看你添新衣服沒。”

他桃花眼盛滿笑意,卻不及眼底。

甚至笑意有幾分冷色。

顧濯冷漠道:“出去。”

“你真是沒趣。”

原尚不由妥協,慢步離開主臥,只是餘光依然盯著衣帽間。

這裏面藏著一個人。

至於是誰。

原尚臉色微沈。

他希望裏面的人不是他想的那個。

跟顧濯側肩而過時,原尚笑問:“你在臥室藏了誰,不想讓我看,難道藏的是你小情人?”

原尚沒想過顧濯會回答,笑一笑就能結束的話題,沒想到顧濯居然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原尚:“?”

原尚凝眸,“是沈秋羽?”

顧濯面色如常,“不是。”

原尚冷著臉抿唇,暗中嘖了聲,心說最好不是他。

顧濯無視原尚表情,神色冷漠地關上主臥房門,帶著人下樓。

藏在衣帽間的沈秋羽偷偷喘口氣,幸好阿戳上樓,否則他要是被原尚在這裏抓住,可就說不清他和顧濯的關系。

沈秋羽沒敢立刻離開,怕跟原尚撞個正著,就在衣帽間繼續呆著。

樓下客廳。

原尚目光在室內逡巡,眸光犀利。

顧濯若無其事地端起水杯,喝自己泡的薄荷檸檬水。

等原尚收回視線。

顧濯看他,“你在找什麽?”

原尚慵懶地靠著沙發,手臂散漫地搭在扶手,撩著眼皮看他。

“沒找什麽,就是看看沈秋羽是不是在你家,我最近在找他。”

顧濯問:“找他做什麽?”

原尚桃花眼微瞇,“這你就不用管了,跟你無關。”

顧濯沒說話。

原尚目光鋒利地落在顧濯身上。

“顧濯,我跟你認識快二十年,咱們也算老朋友,朋友妻不可欺,我先看上沈秋羽的,你不至於跟我搶吧。”

顧濯平靜喝茶,沒有答話。

原尚直勾勾盯著他,默不作聲。

室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顧濯遲遲不答。

原尚俊臉漸漸沈冷。

哢噠。

一聲輕響。

杯底磕在茶幾面上。

顧濯擡眸看他,“他沒跟你交往過。”

原尚臉色一變。

顧濯這話簡直戳中他痛點。

沈秋羽非但沒跟他交往過,甚至連情人都算不上,他倆就沒上過床。

他只是花錢找了個陪游。

而現在。

他看上了這個陪游。

原尚冷臉瞥他,“你的意思是要搶?”

顧濯轉眸看了眼落地鐘時間,輕描淡寫道:“我要出門。”

四個字逐客。

原尚冷冷瞪著顧濯,像是非常生氣。

顧濯直接無視,起身收拾餐桌上的餐具,一一放進洗碗機。

原尚原本就是來這裏碰運氣,看沈秋羽在不在,既然不在,又跟顧濯鬧得不愉快,自然不會再留下。

顧濯收拾完桌面,擡頭時,客廳中已經沒有原尚人影。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室外那輛跑車啟動駛離,繼而上樓,把藏在衣帽間的沈某某揪出來。

沈某某趴在櫃子上,正昏昏欲睡。

額頭突然被彈了兩下,他猛地驚醒,嚇得張目四望,卻只看見顧濯,整個人一下洩力地坐回去,長舒一口氣。

沈秋羽怪道:“你嚇死我了。”

顧濯看他,“這麽怕他?”

沈秋羽心虛地“唔”了聲,含糊其辭地說欠原尚錢,沒敢多說。

然而顧濯卻倏然伸手,揪住他一撮卷翹頭發,沈秋羽痛得“哎喲”叫了聲。

沈秋羽不滿瞪他,“幹嘛揪我頭發?”

顧濯冷嗤,“撒謊不需要後果?”

沈秋羽:“???”

怎麽肥事??

這理由怎麽突然不好使了?!

顧濯揪得沈秋羽直告饒,沒兩下就給他說實話,只是說得避重就輕。

沈秋羽沒說合同是替身協議,更沒說原尚最初找他,是讓他替顧濯。

“沈秋羽。”

顧濯忽然叫了他一聲。

沈秋羽擡眸望他。

顧濯緩慢松開手,輕輕替他揉著泛疼的地方,不緊不慢道:“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撒謊。”

沈秋羽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顧濯放下手,什麽也沒說就出去。

沈秋羽扒拉著頭發,望著顧濯背影,霎時間心亂如麻。

難道顧濯發現他沒說完全,有隱瞞?

還是原尚對他說了什麽?

沈秋羽心底抓耳撓腮,很想知道原尚對顧濯說了什麽,但接下來顧濯都不怎麽理他,就很心塞。

沈秋羽感覺得到顧濯在不高興。

但他不明白為什麽不高興。

一連幾天,顧濯都很冷淡。

他照舊會做飯,也會理理他,但沈秋羽就是覺得顧濯在跟他生氣。

這天顧濯去公司拿文件。

沈秋羽想哄顧濯高興,就在家熬粥。

正把火點開,門口傳來門鈴聲。

沈秋羽警惕地看了眼,心想該不會又是原尚吧。

他原本不想開門,但又怕萬一是別人來找顧濯有事,便戴上口罩和鴨舌帽,跑去開門。

門打開。

他仰頭看去。

卻見到意料之外的人。

傅臻。

作者有話要說:秋崽:顧戳戳簡直就是氣球,一直在生氣

顧戳戳:你在惹我生氣

秋崽:胡說,我根本沒惹過

顧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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