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明星x跟蹤狂先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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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先生的騷擾進行到現在,他的真實身份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是邵玦。

季沈歌非常確定,騷擾了他一個多月的癡漢先生,他的真實身份就是邵玦。

季沈歌的上一個世界,是一本名為《求生仙魔錄》的修真小說,而邵玦,就是《求生仙魔錄》的終極大Boss。

解壓館裏的“驚喜”,讓季沈歌久違的回憶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情。

他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邵玦的時候,邵玦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修真界毒瘤,還沒有暴露那麽多來歷不凡的馬甲。

系統小可愛將季沈歌從焚化爐裏搶救出來,帶著他如流星般墜入書中世界。

好巧不巧的,當時的邵玦正在亂葬崗進行一場覆活儀式。

奇形怪狀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在系統加持下,季沈歌似乎回應了邵玦的呼喚,從死亡中蘇醒,成了邵玦成功“覆活”的第一個人。

那時,已經窮途末路的邵玦欣喜若狂地告訴他:“你是我的奇跡。”

季沈歌便真的成為了他的奇跡。

他從劍修宗門的大師兄,一路成長為沈穩可靠的掌門人,並與邵玦結為道侶,形成牢不可破的同盟關系,好聯手對抗邵玦的另一個馬甲——九泉魔帝。

“……”

這種“我撕我自己”的場面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那確實是他們結為道侶的主要原因。

之後的種種略過不提,總之,兩個人順利成為道侶,在《求生仙魔錄》的劇情結束之後,道侶契約仍然有效,本著“湊合過唄,還能離咋的”的原則,二人老夫老妻了一千多年。

當下一個世界開啟,季沈歌決定前往《影帝的養成》世界時,邵玦選擇同行,並在到達新世界的當天就沒了影。

之後就是長達兩年多的杳無音訊,直到不久前,季沈歌的生活裏忽然多了個癡漢先生,開始全方位騷擾季沈歌。

癡漢先生的真實身份是誰,根本不用多猜。

無聊到要以捉弄季沈歌為樂的,只有那位行跡可疑的枕邊人。

前臺工作人員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恭喜通關《枯骨客棧》。”

說著,遞上兩個解壓館特別定制的通關紀念牌。

季沈歌很慚愧,因為這次的密室逃脫裏,他被迫全程劃水,解密全靠林燁,現在《枯骨客棧》打通了,他連《枯骨客棧》講了什麽故事都不知道。

林燁看了看季沈歌手裏皺巴巴的小豬玩偶。

“季哥,這是什麽?”

八音盒精致小巧,還能塞進口袋裏藏一藏,但這個玩偶豬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地方藏起來。

“抱歉,我走的那條路是錯誤的。”他隨口胡說八道,“這是走那條路得到的特殊彩蛋。”

被收買的解壓館前臺當然不會拆穿這個謊言。

慘遭捆綁play的小豬玩偶醜兮兮的,說是特殊彩蛋,更像是街邊撿來的小可憐,林燁一點也不羨慕。

他有些遺憾地說:“這樣啊。沒什麽的,我有攻略嘛,按照攻略就走出來了。”

他們領了各自的手機,去找徐夢和經紀人,發現徐夢和經紀人相對而坐,都一臉凝重。

季沈歌問:“這是怎麽了?”

經紀人尷尬地回答:“我們碰見薛大少爺了。”

季沈歌驚訝,“在這裏?”

經紀人點了點頭。

徐夢從口袋裏掏出兩枚護身符,將其中一個遞給季沈歌。

季沈歌接過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護身符,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好熟悉的畫風……

經紀人提起這個就來氣。

“這東西長得太邪惡了,就這還護身符?我甚至懷疑這東西被誰詛咒過!”

徐夢解釋:“這是薛璉給我們的。他聽說我們的經紀人運氣不好,才把這對護身符送給我們辟邪。”

越想越無語凝噎的經紀人:“就這?就這還能辟邪?以邪攻邪嗎?”

徐夢幽幽地說:“薛璉說,隨身佩戴這個,就能得到邪神的庇佑。”

季沈歌:“……”

好家夥,這風格他可太熟了。

季沈歌連忙追問:“你說這是薛璉給你的?玉氏集團的大少爺薛璉?”

徐夢點頭,她抿了抿唇,認真詢問:“沈歌,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薛璉?我感覺得到,薛璉很關心你,你們的關系一定很不尋常……”

季沈歌按住她的肩膀,第一次失禮地打斷她的話。

“小夢姐,他長什麽樣?”

徐夢一楞。

季沈歌的這個問題,像是委婉的回答了他不認識薛璉,但又有哪裏不對……

她回答:“薛璉從植物人狀態裏醒來後就變得很瘦弱、很蒼白,聽說是因為使用藥物的關系,他的頭發也變白了。”

玉氏、白頭發、名字裏帶著玉字、瘦削,能拿出奇怪的護身符,還有更重要的,讓季沈歌感到熟悉的畫風。

一切豁然開朗。

他問:“薛璉人呢?”

徐夢神情黯然:“回醫院了,他說他不方便在外面逗留。”

一陣詭異的沈默中,林燁和蕭青不斷交換眼神,兩個狀況外的經紀人並不理解這個氛圍是什麽情況。

半晌,季沈歌問:“你確定他是薛璉嗎?”

徐夢崩潰地閉上眼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了。”

蕭青趕緊站起來,拍了拍徐夢的背,又拍了拍季沈歌的背。

“不是,那什麽,有話咱們回去再說,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

“我明白。”季沈歌問經紀人:“蕭哥,你能打聽到醫院那邊的消息麽?”

蕭青點頭:“可以是可以啦,我有認識的醫生,不過她並不是負責薛璉的主治醫生,所以能打聽到的消息有限。”

徐夢也一直是通過那位醫生打聽薛大少爺的消息的。

季沈歌說:“沒關系,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回了醫院。”

經紀人立刻說,“行行行,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們,好吧?走走走,去樓下的烤魚店吃晚飯!”

他同樣不明白季沈歌為什麽認識那位薛大少爺,但這裏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嘖,那位薛大少爺可是個男女通吃的狠角色,他可不想讓對方禍害了小夢後又禍害季沈歌。

……

一天後,果然傳來了薛璉回到A市私立醫院的消息。

季沈歌以前從來沒往癡漢先生就是“薛璉”這件事上想過,現在把兩者聯系起來,才發現處處都對得上。

比如“薛璉”從植物人狀態裏醒來的時候,就是癡漢先生開始騷擾季沈歌的時候,“薛璉”每天淩晨跑出醫院的理由也很好解釋,那是給季沈歌送花去了。

“……”

他究竟是有多閑。

不過,“薛璉”既然已經回去了,那季沈歌就暫且把“薛璉”的事情放在一邊,專心拍攝電影。

玫瑰花依然一天一支,花店的打工小哥風雨無阻,每天按時來酒店給季沈歌送花,比癡漢先生本人還要勤快準時。

於是,漸漸傳出了一個傳聞。

季沈歌有一個執著的追求者,每天都給季沈歌送花,一天一支玫瑰,風雨無阻,只為向季沈歌聊表愛意。

經紀人:“……”

醒醒,那不是愛慕者,是私生飯,私生飯!會在電梯裏強吻男人的超級大變.態!!

a市,某私立醫院。

104號病房。

明天就是薛家的大少爺薛璉出院的日子,病房中的年輕男人早早息了燈,在黑暗裏收拾行李。

由於是私立醫院,自從“薛璉”醒來,病房裏的一切都是薛大少爺自己說了算,照顧他的護士也不能亂動他的東西。

年輕男人哼著曲調詭異的歌,打開新買的睡袋。

深藍色的睡袋抗寒保暖,防潮耐磨,是居家旅行、殺人藏屍的必備用品。

白頭發的年輕男人打開衣櫃,在衣櫃裏塵封多日的男人就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任誰也不會想到,104號病房的衣櫃裏居然藏著一個人。

他眼袋青黑,呼吸微弱,臉上毫無血色,一頭蓬松的長發是缺少生機的灰白,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怪嚇人的。

這個人,已經在這間病房裏昏迷了整整三年。

他正是徐夢心心念念的薛璉本人。

邵玦將薛璉拖起來,先頭後腳地塞進睡袋當中,最後又將拉鏈拉至頭頂,包裹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件事,他回到桌椅前,打開自己寫了一半的《跟蹤狂的自我修養》。

寫寫劃劃五分鐘後,邵玦得出結論。

上次在電梯裏出手時,他忘了摸一把季沈歌的屁股。



他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顯示收到一條短信。

邵玦打開一看,是薛家的小少爺薛華發過來的消息。

[準備好了,我在停車場。]

邵玦將《跟蹤狂的自我修養》收進抽屜裏,拖起了地上的睡袋。

這棟樓是vip專用,普通病患進不來,於是到了夜晚就比別的大樓安靜很多。

值班的兩個護士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這層樓所有的攝像頭,都在五分鐘前停止了運作。

邵玦拖著睡袋,慢悠悠地從值班護士面前走過去,睡袋拖行在地,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他走過昏暗的走廊,坐著電梯,很快到達了地下停車場。

地下停車場空蕩蕩的,薛華倚著臨時租來的車,正在默不作聲地抽煙。

西裝革履的男人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狠狠吐了一口煙圈,直到聽見電梯打開的聲音,他才像驚弓之鳥一樣回過頭。

他的親哥哥,穿著一身黑,手裏拖著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睡袋,像鬼一樣出現在電梯裏。

薛華嚇得心臟都漏了一拍。

過了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故作鎮定的問:“你怎麽這麽慢?”

“慢嗎?”邵玦歪了歪頭,隨即說:“抱歉,我不是很擅長體力工作。”

說著,他用力拽了一把睡袋,走向薛華的車。

薛華打開後備箱,警惕地問:“這是什麽?”

邵玦輕輕一笑,聲音又輕又低,像是午夜幽魂在薛華耳邊呢喃:“你猜?”

薛華的目光緊緊盯著深藍色的睡袋,越看越覺得這睡袋裏好像裝了個人,寒意竄上脊背,薛華不由抖了抖。

“這不會是屍體吧?”

仔細想一想,真的很可疑。邵玦讓他關掉104病房那一層的攝像頭,又給值班護士送去摻了安眠藥的飲料,最後還讓他親自開著車來停車場待機……怎麽想都非常可疑。

邵玦聽了薛華的話,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好像心情很好。

“如果我說是呢?”

薛華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沈默了一會兒,才沙啞著聲音說:“薛璉,別開玩笑。”

邵玦笑瞇瞇的,“我沒有開玩笑。”

薛華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撚了撚。

“我後悔了,無論這睡袋裏裝的是什麽,我都不會再幫你了,薛璉,你……好自為之。”

說著,薛華就打算駕車離開,邵玦擡起手,輕飄飄地攔下了他。

“你不怕我告訴父親,你原本打算殺了你大哥麽?”

“……”薛華垂下眼睛,“你有證據嗎?”

邵玦笑得意味深長。

“傻孩子。只是跟父親說一句話而已,需要什麽證據?”

“你……!”

薛華狠狠皺緊了眉頭。

那天晚上,他偷偷來到醫院,確實是打算殺了薛璉的。薛璉昏迷了三年,沒有一絲一毫蘇醒的跡象,也是時候離開人世,把第一繼承人的位置讓給他了。

沒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天,“薛璉”醒了,還抓了他一個現行。

“薛璉”手裏的確沒有任何證據,但正如“薛璉所說,他根本就不需要證據。

他們的父親,玉氏集團的總裁薛淮,早就對薛華母子心存懷疑,如果不是大兒子忽然出了車禍,他根本不會把薛華當做自己的繼承人。

說來也是可笑,這位薛大總裁年輕的時候非常風流,小三大著肚子上位,把原配老婆活活氣病,沒幾年就死了。

原配活著時,薛大總裁對她愛搭不理,直到人死了,他才想起槽糠之妻的好,連帶著對小三和小三生的兒子心生厭煩。

看看薛華,無論幹什麽都這麽優秀,一看就是沖著他的億萬家產來的。

反而是從小沒了媽的大兒子,一點也不懂事,作風極其清新脫俗,只知道吃喝嫖賭,一看就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綠花,根本沒惦記他的遺產。

好,等他死了,遺產就歸大兒子了。

薛華:“……”

某種意義上,他爹和他哥才是真真正正的親生父子。

被邵玦威脅的薛華只能坐上駕駛座開車,邵玦將睡袋塞進後備箱,也坐到了副駕駛座。

“開車吧。”

薛華問:“去哪兒?你不會真要去哪個深山老林拋屍吧?薛璉,你別開玩笑。”

邵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平靜地報上一連串地址。

薛華滿腹狐疑,但還是乖乖開了車。

四十分鐘後,車子眼看就要駛進一個高檔小區,薛華皺眉,“進入這裏需要驗證身份。”

邵玦拿出通行卡,神態自然地刷了一下,沒有一點盜用別人東西的心虛。

“開進去就是了,這裏才是藏屍的最好地點。”

顯示屏上,顯示出戶主的名字。

[b-25戶主:季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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