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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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來林甘棠真是吃一塹長一智,那邊看見齊貴妃被一箭射了個透心涼這邊猛地蹲下身子就勢往旁邊一滾,一下子躲在了曹季夏身後,二皇子反應過來該抓個人質在手裏的時候他已經連曹季夏身上的繩子都割開了。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衛風的怒火。

衛風腰上配著長劍,單手拎著一張弓,身上穿著鎧甲,頭發高高梳成一個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他黑著臉瞪了一眼林甘棠:“你躲那就有用了?到我身後來。”

林甘棠遠遠地繞開二皇子站到了衛風身後,衛風側過頭來小聲道:“叫你老老實實蹲太子那兒,你怎麽跟我保證的?一眼瞧不見哪兒危險往哪鉆,你腦子裏是漿糊嗎?老實站著別晃悠,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曹季夏剛走過來就被桑鶴鳴那個小豆丁撲了個滿懷,小孩埋在他懷裏,兩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金豆子,曹季夏心疼得不行,抱著哄了好一陣。

二皇子剛往前走了一步衛風就拔出劍來,劍尖直指著他:“二殿下剛剛說要好好玩玩?不如我陪你玩玩?我可比林大人好玩多了,你要不要試試?”

二皇子簡直要瘋了,他瞪著齊貴妃的屍體怔了一刻,突然從腰間抽出劍來,不管不顧地朝衛風劈下去,衛風不慌不忙地側身避開,二皇子連著幾下連他衣角都碰不著,也不戀戰,硬是從門邊撿著一個空缺奔了出去,衛風提劍跟了出去,沖邊上的人打了個手勢,帶著禁軍不遠不近地跟著,倒不像追人,反倒像攆豬似的把二皇子往某個方向趕去。二皇子來不及細想,只當自己到底還是熟悉路線那些人又穿著重甲一時半刻追不上他,一氣兒地往前跑,直奔到皇帝的養心殿前,也顧不得什麽,提了劍就往裏沖去,剛進了門邊叫身後的人一腳踹倒在地上,那一腳踢得狠,正踹在他後腰上,當下就起不來了,躺在地上哀嚎起來。

二皇子躺在地上,非常狼狽地擡起頭來,見那人在自己身前蹲下,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當下就起了一身冷汗:“大哥……”

太子把受傷的手伸給他看:“你這聲大哥我可不敢當啊,我怕以後再缺胳膊少腿兒的。”

“是我不懂事,大哥何必跟我一般見識呢?況且你也只是傷了胳膊罷了……啊!”

太子一腳踏在他手腕上:“原來你覺得傷了胳膊沒什麽大不了的?”

二皇子疼的吸氣:“大哥,我們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嗯,小時候的事?你想跟我聊點什麽?是你推我下水,還是毒死我養的雀兒,還是背著夫子撕我的書卷呢?”太子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扯住他的頭發將他往裏面拖,二皇子拼命掙紮起來,大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人都到哪裏去了!”

太子拖著他一路往前:“人?要說宮裏的人,那不是叫你的親兵調走了嗎?要說你的親兵,那就是叫衛風帶禁兵圍走了,所以,你想找誰?”

二皇子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在太子跨過門檻的時候頭狠狠地在上面撞了一下,接著被拖進養心殿的正中心,扔在皇帝窗前。

皇帝已經醒了,只是起不了身,他已經病入膏肓,兩頰燒的通紅,連呼出的氣都是燙的,他眼珠不停地晃動著,神智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茫著,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擡手顫顫巍巍地指著二皇子,嘴唇抖著說不出話來。

太子笑道:“父皇是叫二弟氣著了?二弟還帶著刀呢,就這麽不管不顧地往皇上這裏闖進來,真是不像話。”

二皇子掙紮著爬起來,一把攥住皇帝的手哭喊道:“父皇,父皇救我!救我!大哥要殺我了!”

皇帝硬翻著眼睛看向太子,嗓子鼓得像只蛤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逆,逆子!”

太子冷眼看著他:“你看,到最後你也還是個孤家寡人,趴在你身上這個你整日護著的兒子,一炷香之前還想著也殺了你篡位,這會兒便哭得淚人一樣,究竟有什麽意思呢?”

皇帝身子猛地顫了顫,吐出一口血來。

太子接著問他:“也不知道我母後究竟哪裏不討你喜歡,她不端莊嗎她不漂亮嗎?你把身邊能用的人都盡數驅散了,可不是嫌自己命長嗎?”

“對了,你知不知道,四皇子真的是你的兒子?可惜啊,聽說她母親還一頭撞死在你面前了,真有意思,妻離子散陰陽相隔的。”

皇帝連鼻子裏都冒出了血,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似的,他的眼神慢慢地渙散開來,終於說不出話了。

太子上前一步擡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嘆氣道:“皇帝叫二皇子提了劍進來逼宮,活活氣死了。”

二皇子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擡手抱住太子的腳大哭道:“大哥,大哥,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饒了我,饒了我吧!”他的手腕已經脫臼了,以一種怪異地姿勢在臉上胡亂擦了兩把,看起來狼狽極了,哪裏有一點皇子的尊貴。

太子抽出腳來,提了劍往回走,兩邊的侍衛一左一右地架住二皇子的胳膊將他拖出去。

衛風看著二皇子蹬著兩條腿,叫邊上的人一刀柄下去砸得暈了過去,漸漸地瞧不清晰了,他嘆了口氣,與二皇子的糾葛,終於要到此為止了吧。

太子扶著衛風的肩膀:“掃尾的事兒還得麻煩你,我實在頭疼的不行,得回去歇歇。”

衛風扶著他剛走了兩步,前面一頂轎子靠了過來,三皇子挑了簾子走下來示意衛風將人交給自己:“你且去忙,我送他回去。”

太子皺了皺眉。

三皇子笑著沖他伸出手:“太後還跟我說要你給趕緊說門親事沖沖喜呢,我說給你聽聽都有哪幾家的小姐?”

這麽站著實在丟人,太子嘆了口氣,還是拉住了他的手跟他上了轎子:“有哪幾家?”

三皇子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放:“你覺得我怎麽樣?”

片刻後……

“打人也不能打臉吶!”

一個月後新帝登基。

辰時新帝桑廣身著龍袍,頭戴龍冠,率眾宗親大臣一同前往太廟,祭告列祖列宗、社稷、百姓。

祭過天地後,桑廣由護衛護著走過太和門到保和殿,他踏上盤龍金絲毯,微微揚起下顎,宮女在兩邊依次跪下身來。

走上盤龍臺階後,先由禮部尚書宣讀先帝詔書,冗長而拗口的文字究竟說了些什麽他並不太關心,他的視線繞過跪在地上的群臣,沖最前面微微擡起頭的人輕輕翹了一下嘴角。

衛風沖桑廣略點了一下頭,又安安靜靜地跪好,林甘棠在他旁邊,輕聲道:“又東張西望,待會兒禮部的人就得彈劾你。”

衛風哼了一聲:“你閉嘴,上回的帳還沒跟你算呢。”

“怎麽沒算,你不是,你不是……”

“是什麽?那叫利息懂嗎?”

桑廣等禮部尚書終於念完了詔書,擡手接過玉璽,太後在邊上坐著,微笑著看著他,三皇子挑了挑嘴角,率先扣下頭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呼百應,殿中聲音響徹,文武百官紛紛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從這一刻起,這天下終於真真正正地屬於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昂,正文基本上就到這裏了,後面會有幾個番外,你們想看的曹季夏和養成的小皇子也會有的

當然,這要等我解決完考試這個磨人的小妖精_(:3」∠)_

七月應該會開新坑戳我戳我(一看封面那麽醜就知道是阿酒自己做的_(:3」∠)_)有小天使願意繼續來碗裏嗎(づ ̄ 3 ̄)づ

☆、番外之曹大人的煩惱(上)

曹大人最近挺煩的。

雖然平日裏辦案也從沒有過非常順心的時候,尤其新帝登基以來更是一直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熬過了那段時間,家裏的小蘿蔔丁又長到了七歲八歲貓嫌狗棄的年紀,一會兒抽個子得差人重新量尺寸做新衣服,一會兒又說夫子不合適得換,底下的人不敢耽擱,誰不知道連當今聖上都不時地宣他去跟前瞧瞧,很得聖心呢,只得一樁樁的往曹季夏那兒報,有時候三更半夜地把他從床上叫醒說是發燒了,一折騰就是半宿。

曹季夏愁得直嘆氣,小時候那麽粘自己的一小團,長大了怎麽這麽鬧心,偏偏人前總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到了自己這裏馬上就不對了。

外面嘩啦啦地下著大雨,曹季夏剛審完一個案子,撐著傘慢慢往回走,困地眼皮直打架,還沒進門就碰上管家急吼吼地往外跑,差點撞成一團,那老管家忙側身錯開:“曹大人恕罪,是老奴沖撞了。”

曹季夏皺了皺眉:“下這麽大雨往外面跑什麽?”

管家小聲道:“大人,四皇子剛剛去了您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麽又跑出去了,傘也沒拿,奴才想著去找找他,可別叫淋壞了。”

“找什麽找,隨他去,進來,關門。”

老管家不敢再說,只得進來關上了門,又暗自吩咐門童見著四皇子了叫他趕緊進來。

曹季夏把傘扔在墻角,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推開門,看見自己被翻得亂糟糟的書房,一股怒火就燒了上來,這小崽子真是越發不像話了,把他的東西攪得一團糟還氣呼呼的,冒雨跑出去,跑什麽跑?怕自己一巴掌打死他不成?

曹季夏生了會兒悶氣,還是起身把房間慢慢地理了一遍,理到書桌角落的時候發現有個盒子被翻開了,裏面本該是衛風送他的那串珠子,這會兒也不知道給翻到哪裏去了,只剩個空落落的盒子。

曹季夏有些楞神,他其實也一直說不清到底對衛風是個怎樣的心思,說喜歡,也算不上;說是感興趣,那還真沒有逗林甘棠看他跳腳有意思;大概還是日子太無聊了,隨便找了個寄托吧。

寄托啊寄托啊,別人家都是成雙入對如膠似漆的,就是平平淡淡細水長流也不錯,哪有跟自家一樣,整日跟個熊孩子置氣的?

真是造孽。

曹季夏把那空盒子收起來,叫來手下一個小廝:“備轎子,去衛府。”

那小廝一楞:“大人,下這麽大的雨,若不是急事……”

“叫你去你就去,管那麽多。”

小廝不敢再說,忙應聲去了。

衛府的人正準備吃飯,衛風啟了一壇子新釀的青梅酒,整個房間裏都是青梅的清香味,他看著曹季夏笑了笑:“曹大人怎麽有空到我這來?不是整日忙得跟老媽子一樣帶孩子嗎?”

林甘棠接道:“可不是,比奶娘還忙得厲害呢。”

曹季夏也不跟他們客氣,搬了張椅子在桌前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碗酒一口悶下去:“鶴鳴大了,不好帶了。”

林甘棠低頭掰了掰手指:“四皇子今年多大?十三?十四?”

曹季夏搖頭:“十五。”

林甘棠嘖了一聲,擡手拍拍他的肩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十五了你就該關註點別的了,挑兩個溫婉體貼的丫頭就沒事了。”

曹季夏這一會兒功夫已經悶了好幾碗,整個人有點懵,側過頭來看他:“這樣就行了?”

“可不是,我們都是過來人,都懂的。”

衛風的手在桌下順著林甘棠的膝蓋往上摸,在他大腿上流連:“哦,林大人是過來人,挺有經驗。”

林甘棠在衛風腳上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示意他適可而止,後者卻變本加厲地在他胯間撫弄起來。

真是太過分了。

林甘棠騰得站起身來,舉起一碗酒:“曹大人,來幹一碗,獨自一個人帶大皇子太不容易了。”

曹季夏有些迷茫地舉起碗跟他碰了一下,真的一口悶下去了。

衛風撐著腦袋饒有興趣地看林甘棠,一手指尖在椅子上輕輕敲動,等著他坐下來。

林甘棠一咬牙又給曹季夏滿上一碗:“曹大人,再幹一碗,這些年我們都不容易,好不容易熬過來了。”

曹季夏茫然地點了點頭,喝的太快,他的腦子已經有點暈了,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非常嚴肅地點頭:“是啊,我們都挺不容易的,你跟衛大人也挺不容易的,皇上也挺不容易的,我,嗝,我。”

林甘棠其實並不太想聽他說話,擡手一托他那碗底:“別說了,喝吧。”

曹季夏一仰頭又悶下去一碗,連脖子都紅起來,他本身就是那種偏蒼白的膚色,酒氣一蒸騰連眼角都是緋色,眼裏淚盈盈水汪汪的,看著又委屈又可憐,又偏偏叫人生出些狠狠淩虐他一頓的想法出來。

林甘棠推著曹季夏轉了個身:“曹大人醉了,回去吧。”

曹季夏在門口轉了一圈又走回來,非常嚴肅地說:“不對,我是來這蹭飯吃的,我還什麽都沒吃呢。”

衛風忍不住笑了起來,吩咐挽翠再上一幅碗筷,看他真的一口口吃起飯來。

曹季夏吃完飯向衛風和林甘棠道了別,坐著轎子慢悠悠地回去了,他喝得實在有點多,當時也是存了幾分幹脆灌醉自己好好睡一覺的心思,這會兒卻在轎子裏就有些睜不開眼了。

轎子落了地,他隱約聽見外面的人說了幾句什麽,那聲音卻又好像非常遠,飄飄忽忽地聽不清晰,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轉,好像做夢似的。

桑鶴鳴本來心裏還有些猶豫,一看曹季夏從衛府回來醉得都站不起來了頓時又有些無奈,他上去撩起簾子,拍了拍曹季夏的臉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奈何對方睡得死沈一點反應都沒有,幹脆手臂從曹季夏腿下一勾,直接把人抱了出來。

丫鬟們不敢說什麽,一個個垂著眼躬身上前去把門打開,取來帕子和熱水要給曹季夏擦洗。

桑鶴鳴淡淡地瞥她們一眼:“東西放下,你們下去吧,把門關好。”

丫鬟默默地放下東西躬身行了禮,倒退著出去了。

桑鶴鳴把曹季夏放在床上,擡手摸了摸他緊皺的眉心,輕輕嘆了口氣,用溫水把帕子打濕來給他擦臉。

曹季夏被水一擦清醒了一些,半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終於認出眼前的是誰,擡手拍在他臉上:“小混球,翅膀硬了?給我玩離家出走?我哪兒對你不好了?”

桑鶴鳴兩只手握住曹季夏拍在他臉上那只手,拿帕子給他擦了擦:“沒有,你很好。”

小孩一認錯曹季夏又兇不起來了,擡手摸了摸他的頭:“也是我考慮的不周全,晚上跟衛大人一聊,也該給你找兩個填房丫頭了,你可有心儀的?”

桑鶴鳴的表情非常奇怪:“衛風跟你說的?衛風跟你說給我找填房?”

曹季夏繼續摸他的頭:“是啊,你也不小了,或者幹脆給你說門親事?明兒我去皇上那問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家。”

桑鶴鳴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在曹季夏小腹上輕輕拍了拍:“我聽說有的沒割幹凈還會再長出來一些,你……”

曹季夏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得是什麽,一張臉刷得一下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一把拍開桑鶴鳴的手,翻身沖裏面躺著不搭理他。

桑鶴鳴笑著問他:“不是說要問問我喜歡什麽樣兒的嗎?你這樣怎麽問?”

曹季夏只好又轉回來,皺著眉看他:“你真是越發不像樣子了,小時候多可愛,怎麽長大是這副樣子?”

桑鶴鳴俯下身來半趴在曹季夏頸窩處,輕聲道:“我小時候怎麽樣?這樣?”他這會兒柔順得像只貓似的,曹季夏擡手在他頭頂摸了摸:“這樣多好,乖乖的。你給我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明兒我抽空給你挑挑。”

桑鶴鳴沒說話,從懷裏取出個什麽東西,一圈圈繞在曹季夏手腕上:“我今天翻出個舊的,珠子都少了幾個,就自作主張給你挑了個新的,喜歡嗎?”

曹季夏擡手看了看,大概是串珊瑚的,帶著點暗紅色,冰冰涼涼,繩子有些緊,牢牢扣住手腕,像是被人死死握住似的。

“舊的那個呢?你給我放哪了?”

“我把它剪斷,把珠子一顆,一顆,全扔掉了。”

曹季夏心裏又有點冒火,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桑鶴鳴突然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少年身量還未完全長成,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蠟燭已經燒到底部,燭光晃了兩下就滅了,曹季夏看不清他的輪廓,只能聽見他的聲音,他說:“曹季夏,我要你眼裏只有我。”

“你不是問我喜歡什麽樣的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有什麽東西貼了過來,曹季夏下意識得掙紮起來,兩手卻被並在一起舉過頭頂狠狠壓住,下巴被牢牢地固定住,幾乎要被捏碎似的疼起來,有什麽濕滑的東西滑進嘴裏,嘗到的盡是血腥味。

事情向不可控制的地步發展了。

曹季夏瞪大了眼睛,桑鶴鳴在親吻自己。

桑鶴鳴怎麽可以親吻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是鬧心的存稿箱君,作者托我給各位爺帶個話:

如果明天沒有更新,那一定是鬧心的作者去拯救地球了。

番外之曹大人的煩惱(下)

曹季夏側頭避開他:“桑鶴鳴,你放開我,我就當今兒我喝高了沒這回事兒。”

桑鶴鳴瞇了瞇眼,把曹季夏翻了個身,用他的腰帶把他的手牢牢地綁在床頭,接著開始脫他的衣服,褲子。

曹季夏掙了兩下沒掙開,眼睛都急紅了:“你想幹什麽?你放開我。”

“幹什麽?幹你。”

少年的聲音還未完全變好,帶著些粗糲,他伸手在曹季夏的脊背上摸過去,在肩胛骨上的個傷疤上停留了一會兒,低頭在那處輕輕吮吻著:“季夏。”

他記得那是怎麽來的,他記得那些年是怎樣躲在這個人的懷裏討生活,這個人又是怎樣護著他的,這些記憶像一張大網,將他罩在對裏面掙脫不出。

但依賴是怎樣變成欲望的呢?

想要擁有他,獨占他。

想讓他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曹季夏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桑鶴鳴,別這樣,你起來。”

桑鶴鳴停不下來,他像著了魔似的順著曹季夏的脊背吻下來,指尖掠過曹季夏的鎖骨,從他胸膛滑下來,像是要數清他的肋骨似的,一根一根摸過去,撫至腰間:“你太瘦了。你冷嗎,一直抖著?”

桑鶴鳴把曹季夏抱緊,一手順著他的股縫往裏摸。

“桑鶴鳴,你停下來,你要後悔的……啊”

曹季夏死死咬住牙,額頭上青筋都露了出來,他把額頭抵在床上,痛得大腿根都痙攣了起來,伏在他身上的少年體溫很高,他卻好像在冰窖裏似的,渾身冒著冷汗,後頸一陣酸脹,像被打了一掌似的昏昏沈沈,胃裏又泛著惡心,只想這受刑似的夜晚趕緊過去。

桑鶴鳴抱緊身下那具軀體滿滿地釋放出來,他不斷用嘴唇和鼻尖蹭吻著曹季夏的耳畔,他小聲叫著他的名字,明明已經得到了,明明已經占有了,心裏卻依舊覺得空落落的。

“曹季夏。”他小聲叫他的名字,“你不能丟下我,你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曹季夏沒來。

皇帝桑廣晌午用了膳,天氣熱,整個人懶洋洋地倚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折子,外面的宮女突然來報曹季夏求見。

桑廣略一擡手召他進來,一擡眼就看見面色蒼白的曹季夏。

曹季夏走起路來很費勁,一步步挪過來流了一身冷汗,他咬著牙跪下身對當今皇上行了禮。

桑廣撐著腦袋看他:“怎麽回事?誰打你了嗎曹大人?別跪著了,去邊上挑個喜歡的椅子坐著吧。”

曹季夏試著動了動腿:“起不來了……臣就這麽說吧。臣想辭官回家。”

桑廣點了點頭:“想法不錯,不準。”

曹季夏:“皇上,臣真的想辭官。”

桑廣沈默了一會兒:“這麽著吧,朕同意你休息一段時間,你休息好了再繼續上任,如何?”

曹季夏抿了抿嘴角:“這樣也可以。”

“沒事了起來出去吧,別跪著了,看得人心煩。”

“臣真的起不來……”

“……”

曹季夏走了沒多會兒三皇子桑止就來了,他倒了杯茶遞給桑廣,自己往他腿上一趴,笑得狐貍似的:“你猜猜曹季夏怎麽了?”

桑廣一把推開他:“你鹽吃多了太閑了是不是?起來給我批折子。”

桑止依舊往他腿上趴:“桑鶴鳴年紀不大,胃口倒不小。”

桑廣嗯了一聲,已經繼續改他的折子。桑止擡手把那折子扯下來扔在一邊:“給我點反應行不行?”

桑廣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要我有什麽反應?又不是我兒子。”

桑止擡手摸他的下巴:“我們也生一個吧?”

桑廣冷笑一聲:“你生的出來嗎?”

曹季夏在外面轉了一圈,還是走到了衛府門口,他遲疑了一會兒,擡手叩了叩門環,那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林甘棠半張臉來。

林甘棠瞅著他笑了一下:“有事兒?”

曹季夏還在猶豫,院子裏又傳來衛風惱火的聲音:“林甘棠,你把我那一沓銀票放哪去了?我看不懂你寫的賬簿,你給我過來講清楚。”

曹季夏楞了一下,笑著搖搖頭:“沒什麽事,就過來看看你。”他看林甘棠一臉噎住的表情,擺擺手轉身走了。

曹季夏在宮裏漫無目的的走,走到個小湖邊上坐在那發呆,一直到太陽西落,月亮升上來,湖邊的溫度還是有些低,又蒸騰著一群蚊子,實在鬧得人心煩。曹季夏擡手揮揮袖子,望著黑黢黢的水面心裏有些迷茫,好像大家都過得不錯,只有自己像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他伸出腳尖點了點水面,看上面泛出一圈圈的漣漪出來,心想著大概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

湖水很清澈,曹季夏脫了鞋往裏踩,踩著邊上的細沙慢慢往湖心走,他擡手推開影影綽綽的荷葉蓮花,手上被這種纖長植物的莖刺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有些癢,浸著水有略微有些痛。水已經浸到胸口以上,呼吸變得緩慢又沈重,曹季夏慢慢地彎下膝蓋,把頭也悶進水裏,他吐出幾個泡泡,水影斑駁,他看著自己的頭發在水裏飄散開來,有魚在眼前游過,滑膩的魚尾掃過臉頰,這種新奇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有意思,正要把手伸向那條魚的時候一股非常大的力氣揪住他的後頸把他從水裏拎出來,曹季夏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使勁往岸上拖去,一路上嗆了好幾口水,咳得止不住,他覺得自己被狠狠甩在岸上,背後的石頭硌得他生疼。

桑鶴鳴抓著他的領子,兩道英挺的眉毛皺得死緊,他沖曹季夏吼道:“你瘋了?你為什麽要……要……”他突然卸下所有力道,手指插進頭發裏,焦躁地走了幾圈,悶聲問:“你這麽討厭我?你寧願去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嗎?”

曹季夏有些楞,他沒想到自己去玩個水玩出這麽大動靜出來。

桑鶴鳴在他面前坐下,少年擡手抓著曹季夏的衣襟,他還太年輕,他不知道究竟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要怎樣留住身邊的人,他沈默了一會兒問:“你不喜歡在下面,那我在下面行嗎?”

曹季夏:“……”

桑鶴鳴擡手把曹季夏抱住,埋在他頸間蹭了蹭:“你想怎麽樣都行,求你了,別離開我。”

曹季夏皺了皺眉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怎麽一股酒味?”

“喝多了,一醒過來就來找你,看見你往水裏悶。”他緊緊抱住曹季夏,眼睛一閉眼淚就淌下來,他抓住曹季夏的手指抵在自己胸前:“這裏,很痛。”

桑鶴鳴擡手抹了抹眼睛,聲音哽咽著,又委屈又難過:“你要是打算養到一半放手?那你當初為什麽要帶我回家呢?”

曹季夏聽到“回家”兩個字的時候心臟猛地一縮,眼裏止不住地酸澀起來。

桑鶴鳴定定地看著他,眼睛有些紅:“為什麽呢?”

為什麽呢?

曹季夏撇過頭去:“鶴鳴,你現在還小,還想不清楚,以後你要娶親的,等你有了自己的家就會忘了我了。”

“我不會娶親,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桑鶴鳴捏著曹季夏的下巴叫他看著自己:“衛風十七的時候都是尚書省的衛大人了,他跟林甘棠現在也不是好好的嗎?我不小了,真的,曹季夏,我不小了。”

曹季夏垂著眼睛。

桑鶴鳴把曹季夏的手捂在自己臉上,一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你看,你眉心皺得那麽緊,你也很難過,你也不想離開我,曹季夏,你為什麽要這樣呢?為什麽不肯跟我在一起呢?”

天上突然下起了雨,有水珠順著桑鶴鳴的指尖流了下來,熱量流失得太快,他甚至反應不過來那究竟是水珠還是眼淚,他湊上前去咬傷曹季夏的嘴唇,把他的顫抖他的嗚咽通通嚼碎了咽下去。

“曹季夏,跟我在一起吧。”

“曹季夏,別離開我。”

“曹季夏,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心塞,來圖書館蹭個網。

有小天使說想看虐虐曹大人_(:3」∠)_於是他被【嗶——】了,還有個小天使說想看年上……你告訴我年上的話他們拿什麽星湖!

其實我本著科學嚴謹的態度有問過基佬小夥伴被關於太監究竟能不能有幸福生活的問題(夠了)

這是個覆雜的人體科學= =為了在你們面前保持一個純潔的形象(……)我就不細說了

總之曹大人以後應該還是能好好過日子_(:3」∠)_

番外之衛大人的煩惱(上) 老皇帝駕崩已經三年了。

又是一年春天,暖風微醺,萬物更疊,空氣裏是甜醉的花香。

太皇太後身子骨還算硬朗,雖說老皇帝駕崩的時候很是難過了一段時間,但這些年好生調養著也是好了很多。她在院子裏傳了膳與桑廣慢慢用了些,邊上的老嬤嬤捧了一籃子新開的芍藥來笑道:“今年這花開得好,花房的挑了些新鮮的來給老佛爺先看看。”

太皇太後拈起一枝桃粉色的,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花是好花,哀家年輕的時候就愛撿這些顏色鮮艷的往頭上戴呢。”

桑廣在邊上笑著點頭:“皇祖母便是現在也依舊風貌著。”

“老了老了,不過是個老太太罷了,也就你慣會哄哀家開心的。”太皇太後拉過桑廣的手輕輕拍了拍:“不過這宮裏也確實好久沒有新人進來了,哎,要哀家說,即便是給你父皇守孝,只要不大操大辦,收幾個丫頭還是行的,哪裏要這樣呢?眼下孝期將滿,宮裏也該好好熱鬧熱鬧沖沖喜了。”

桑廣忙垂下頭:“不敢,先帝去得突然,孫兒想著該將這孝期延長些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

提起那不爭氣的兒子太皇太後嘆了口氣:“那也不必都這麽恪守著,不如給老三挑門親事?”

桑廣一想起昨晚桑止賴在自己床上不肯走的樣子額角就忍不住抽了抽:“老三昨兒還跟孫兒說要萬事循著舊例來,免得落人口實,他又比孫兒還小些,這事先不急吧?”

太皇太後有些不高興了,端起茶來抿了一口,眼睛眨了眨,又笑著說:“那便給衛風說門親事吧,他這些年一直操勞著,也是忠心得很,宮裏好些家的女兒也都年齡相配著,門第兒也搭得上。”她越說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衛風模樣兒也俊,性子又好,若是給他配些自己母家的姑娘,豈不是更對皇上鞠躬盡瘁著?她一想到那滿屋子鶯鶯燕燕圍著自己來請安心情就更加舒暢了。

桑廣瞅著那滿籃子的芍藥花有些無奈,起身對太皇太後行了禮:“那孫兒回去問問他吧,若是已有心儀的姑娘也不好硬生生地拆散了,反倒毀了好姻緣。”

太皇太後點頭笑道:“是呢,你且去問問他,我這裏先操辦著,過些日子叫那些姑娘們來哀家這裏賞花,你們也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折子放一放,也到哀家跟前來看看。”

桑廣額角又是一抽,行了禮忙不疊地走了。

桑廣沒自己去見衛風,他把王公公叫到身邊來,跟他說了一遍,王公公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兒了,一聽這話有些遲疑:“皇上,衛大人不是跟林大人……若是真的給他說親是不是不太好?”

桑廣擺擺手:“你去給他說一聲,就說是太皇太後的意思,後面的事他能應付得來,都這麽些年了,這種意料之中的事他大概也早有準備。”

王公公應了一聲去了。

不巧的是衛風今日正好不在府上,倒是曹季夏帶了四皇子桑鶴鳴來玩,小豆丁已經七歲了,文文靜靜的站在邊上,不吵不鬧,安靜地聽林甘棠跟曹季夏說話。

挽翠一眼瞧見王公公進來,忙上前行了禮笑著引他進來:“公公今兒閑著?快來喝杯茶。”

王公公進來跟林甘棠和曹季夏打了招呼,問挽翠:“茶就不喝了,皇上還等著咱家回去有事兒呢,衛大人可在?咱家來給他帶句話。”

挽翠笑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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