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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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甘棠已經放棄掙紮了,他索性半倚在墻壁上看衛風誇張的表演。

二皇子在邊上一笑,出聲道:“衛大人說話這麽不客氣,怎麽了,今兒心情不好?”

衛風好像現在才看見他似的,上前行了個禮:“二皇子殿下辛苦,這麽晚了還來林家。”

二皇子也不惱,只問他:“我來看看林姑娘,順便做個見證,衛大人這麽晚了來做什麽?”

衛風嗳了一聲:“那就趕緊的吧,我還等著接林大人回去呢。”

話既至此,這便是非走不可了,一點點餘地也沒有了,二皇子和衛風一齊盯著林老爺子,眼裏沈沈浮浮的瞧不清晰,林老爺子心裏有些莫名的緊張,他小心地去格子裏捧了家譜出來,一頁頁地翻開,直到最新的那一張,他飛快地從上到下掃了一眼,心裏有些猶豫,終是咬了咬牙一狠心擡手將林甘棠和他母親那一頁狠狠地撕了下來,投進邊上的火爐裏,火舌一舔,那薄薄的紙張一瞬間便燒成了灰燼,他看著林甘棠,朗聲道:“從今日起,我林家與你林甘棠,再無瓜葛。”

林甘棠看了一眼那在火焰上飄浮的灰燼,轉身在他母親牌位前跪下,鄭重地磕了個頭,起身小心地抱起它,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老爺子瞪著衛風,明明是他將林甘棠母子全逐了出去,明明是他早就看這母子二人不合心意,明明是現在終於順了他的意所有的事情都按他的想法發展了下去的,偏偏一看衛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就有種為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一點應有的快活都覺察不出了,只硬生生突兀兀地撐著架子斥問衛風:“衛大人可還有事嗎?”

衛風瞇了瞇眼睛:“林老臣客氣了,衛某這就回去了。”

衛風轉身正要出去,二皇子突然叫住他:“衛大人慢些,等我一起。”

衛風沒太上心,與他一起慢慢地走出林府,說了些不疼不癢的幾句話,走到了轎子邊上,突然就瞥見了叫自己險些血液倒流的一幕。

二皇子笑瞇瞇地看著前面,那侍衛正拿著一把匕首抵著林甘棠,林甘棠的兩只手抱著那塊牌位,背靠著墻,默默的。

衛風的手在袖子裏緊握著,轉向二皇子,挑眉問他:“二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二皇子略一擡手,邊上的侍從給他仔細地罩上大氅,他漫不經心地松了送領口,張口道:“衛大人別緊張,我不過是想與衛大人做個交易。”

衛風皺了皺眉:“林大人是朝廷重臣,又是皇上安排了住我那兒的,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衛某可不好交代啊。”

二皇子嘴角噙著笑意:“衛大人比我清楚,這叫人難受的法子可多著呢,卻不是樣樣兒都能在明面兒上瞧出來的,你可叫林大人站穩了,那刀子可不長眼呢,傷著了多不好。”

那侍衛聽了這話像是要證明一下似的,刀子又往前杵了些,緊緊壓在林甘棠的脖頸上,刀刃鋒利,一下子就蹭出了個細小的口子,鮮紅的血直映進衛風的視線,他的瞳孔蒙得一縮,心臟像是被用力捏了一把。他自然知道二皇子只是試探自己,其實並不是真的有多大的把握,但是他不敢去試,他不敢拿林甘棠冒險,哪怕這付出的代價是將他們兩個的處境推向更加艱險的地步。

衛風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嘆氣道:“二殿下要什麽說便是了,哪裏要這麽劍拔弩張的?”

二皇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衛大人是聰明人,咱們也用不著繞彎子,沒意思。我知道你跟林大人一條船,也知道今日這事與你們定是脫不了關系的,眼下我只問你一句話,我拿林大人的命換徐思的命,你願不願意。”

徐思就是被安排了給林甘棠下藥的人,這會兒大概已經被曹季夏帶走審問去了。

衛風垂著眼睛,二皇子算盤打得好,曹季夏明面上算是三皇子的人了,衛風跟著太子,這是要離間?

二皇子見衛風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出來,心裏也有些嘀咕起來,畢竟林甘棠留著又不能生金蛋,殺了也沒多大的好處,好生的帶回去養著這臉倒也是不錯,只是性子太差了些,他還是更喜歡沒有獠牙的乖巧少年。怎麽樣都不合適,真是塊燙手的山芋。

衛風眨了眨眼睛,終於出聲道:“二殿下真是叫我為難,誰不知道那曹季夏曹大人最是難打交道的?眼下您便是留了徐思也沒多大用了,幹脆給他留個全屍罷了。”

二皇子松了一口氣,開始談條件這便是答應了,他琢磨了一下,衛風說的也並不全無道理,要自己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免得等會兒他翻了臉到嘴的鴨子全飛了,得不償失。他沖那侍衛一擡手,笑著說:“衛大人爽快,我自然信得過,只靜等大人的好消息了。”接著又沖林甘棠挑了挑嘴角:“得罪了,林大人。只是衛大人若是出了什麽岔子,我怕還是要請你去喝喝茶的。咱們君是君,臣是臣,不來可是失禮得很呢。”

林甘棠並不接話,只是躬身行禮:“二殿下慢走。”

二皇子笑著瞥他一眼,轉身上了轎子走了。

林甘棠轉身去看衛風,這個比喻不大合適,但衛風此時確實像朵有些開蔫了的花,怏怏的提不起勁來,林甘棠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牽著他上轎子,陪他靜靜地坐了一路,又把他一路牽回衛府,推他坐下,擡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衛大人,回魂了。”

衛風垂著眼睛也不看他,只輕輕應了一聲。

林甘棠嘆了口氣:“你這又是鬧哪出?現在被趕出家門的是我,被拿刀抵著脖子的是我,被威脅要帶去喝茶的也是我,我都還沒鬧騰呢你倒是鬧騰上了?衛大人,有點良心,把這機會讓給我成不?”

衛風深吸了一口氣,抱住林甘棠的腰,把額頭抵在他小腹上,整個人彌漫出一種迷茫而頹敗的氣息:“外公說的沒錯,我真的是太心急了。”他擡頭看著林甘棠,眼睛濕漉漉的,奶狗一般,聲音軟軟糯糯的,又像自責又像撒嬌似的:“我沒能護住你,是我不好。”

林甘棠擡手在他頭上揉了兩把:“你這就頹廢了?我現在可是無家可歸身無分文,還帶著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卷著鋪蓋等著你養活呢。”

衛風抿著嘴角笑了一下,在林甘棠身上蹭了蹭,小聲問他:“我那會兒沒急著答應二皇子,害你一直被刀抵著,你不怨我?”

林甘棠又不是傻,那會兒自然知道怎樣的時機應付二皇子是最合適的,他自覺著自己一個大男人沒那麽嬌氣,受點傷流點血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這會兒看衛風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知道他這胡思亂想的勁兒一上來整個人魔怔地停不下來,索性將他推倒躺在床上,長腿一擡坐在他胯上,擡手慢慢地解起他衣服上的盤扣來。

衛風一看見林甘棠受傷的手,忙要直起腰來:“你先起來,我給你上藥。”

林甘棠用一根食指抵著他的額頭又將他壓倒下去,俯身在他嘴角上親了親:“不礙事,你別說話。”

衛風被他壓著解了外袍,又怕傷著他並不敢用力躲開,只急道:“先上藥,上完藥再說別的。”

林甘棠並不理他,慢悠悠地解下衛風的腰帶,將他的手在床柱上捆牢了。

衛風:“……”

林甘棠一邊繼續脫衛風裏面的衣裳,一邊小聲說:“往面的日子可就真的刀尖兒上舔血了,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可得把想做的趕緊都做了,免得留了遺憾。”

他低頭看著衛風,眼裏盡是笑意,不待他說話低頭吻了上去。

林甘棠瞇著眼睛,捏著衛風的下巴叫他微微揚起頭來,吻得溫柔又纏綿,衛風的裏衣也被扯開了,林甘棠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摸,指尖掠過他的喉結,鎖骨,在衛風健碩的胸肌上繞著畫圈,食指一下下輕敲在他的乳丨尖上。他湊近衛風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衛大人在怕什麽?我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後來有個自己的宅子,卻依舊是空落落的,早上散落的書,到了晚上回去,依舊是那麽散落在那兒,半點兒人氣沒有。現在倚著你,求來點溫度,還有個人樣兒,這日子再難熬我也是舍不得放手的,即便是衛大人怕了,我也是要硬拖著你往前的。”他雙手捧住衛風的臉,瞇著眼睛看他,眼裏盡是些瘋狂又深情的東西,他舔了舔嘴角,輕聲說:“你是我的。”

明明是那麽危險的占有欲,衛風卻從心裏泛出些酸軟的感覺出來,他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那腰帶並不能困住他,他抽出手來,抱住林甘棠的腰,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狠狠咬住他的嘴唇,耳邊有些瘋狂的聲音在叫囂:吃掉他!將他裝進肚子裏,叫別人再也不能動他一絲一毫!

衛風盯著林甘棠,他吞了口口水:這個人是我的。

衛風低下頭,順著他的下顎舔吮,林甘棠脖子上的傷口還未愈合,衛風抿了抿唇間淡淡的血腥味兒,擡手解開林甘棠的衣領。

林甘棠用手壓住衛風的後頸擡頭跟他接吻,他的臉有些紅,另一只手擡起來撫上衛風的腰腹,那裏的肌肉線條非常明顯,蘊含著爆發力的美感,叫他舍不得放手,略擡了胯部輕輕蹭著衛風。

作者有話要說: 腰好才是真的好←_←

啊,是不是該拉燈了?再不拉是不是我會被摔碎了壇子丟進去反省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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