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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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蝕蟲。”從己熔川身後露出頭的巫舟伸手快速拿走了飛兼手裏的蟲子,在陽光下一臉癡迷的左右端詳。“反正你們也不要,就由我收下了。”巫舟說著把死蟲子像寶貝一樣包起來放進袖子裏,笑的極猥瑣。

“慢著。”己熔川攔住要走的巫舟,“看樣子你知道這蟲子,剛才為什麽不說。”

“大將軍您真會說笑,難得醫師一口氣說出那麽多話,我怎麽好打斷呢。再說蝕蟲咬人什麽樣我真沒見過,不好插嘴;喜陰冷,沾酒就死,我懶得說;曬幹後是極好的壯陽藥您肯定沒興趣知道;至於我真正想說的只有最後一句,哎呀帳篷裏面展沿好慘啊,刀刮肉的聲音嘖嘖……”巫舟抱緊肩膀裝模作樣的抽搐兩下。

己熔川冷冷瞥了一眼故意煽動自己的巫舟,對飛兼以及後面幾個報信的士兵說,“立刻通知眾位負責的將領,組織人手向營房灑酒殺蟲。死蟲子收集起來集中焚燒,騰出大帳集中安置被咬傷的士兵。早飯前務必保證全員用酒擦一遍身,告訴他們不要驚慌,我隨後就到。”

“是。”幾人領命後快速離開。己熔川低頭返回大帳。

巫舟看著己熔川的背影不屑的輕笑一聲,“蝕蟲出現必生事端,己熔川你得小心了。”隨即反應過來,“什麽集中焚燒?!等一會兒,我也去幫忙。”慌慌張張的追上飛兼。

己熔川掀開帳門時擡頭看見躺在床上的展沿正盯著他。

“展沿……”己熔川剛一出聲展沿撇開了臉。

子愈正在處理展沿傷口一側的腐肉。

“大夫你輕點,我疼的頭發都要掉了。”展沿虛弱的沒法動彈,對神情緊張的子愈開起玩笑。子愈無暇應聲,腦門上沁出一層薄汗。

聞著刀子燒灼皮肉的氣味展沿突然輕嘆一聲,“哎呀,我的肉真香。”子愈被這句話驚的手猛一哆嗦,“嘶——”展沿臉色又白幾分。

己熔川快步走上前抓起子愈的手,“怎麽不先止疼。”

“因……因為蝕蟲的毒和止痛藥藥效相克。”子愈縮起脖子不敢正視己熔川的臉。

“大夫。”展沿晃晃悠悠擡起胳膊半空中甩了甩,“你應該掛個簾子弄個木板什麽的擋一下,貼個告示,治病的地方閑人免進。不然我渾身不舒服。”

己熔川聽了展沿的話放開子愈把大帳後側的屏風搬過來。

“謝謝大將軍……”摸不著頭腦的子愈正要道謝,展沿打斷說,“不夠,腳趾頭還露著呢。”

“啊?”子愈手裏還拿著刀,見展沿明明疼的打顫卻不知在賭什麽氣,不由著急的對展沿說,“流血了,你先讓我把口子清理幹凈我好上藥……”

“就是不夠。”展沿突然擰起脾氣躲閃著死活不配合。

己熔川垂著手原地站了會兒,悶頭出去很快又扛了兩扇屏風回來。

展沿扭頭咬緊嘴唇,“還是不夠。”

“唉?”被夾在兩人中間的子愈左看右看手足無措。

己熔川沈默半晌沈聲說,“你要我幹什麽都行,先處理傷口。”

“你走,不想看見你。”展沿捂住臉。

“……好。”

展沿剛聽見離開的腳步聲就後悔了,慌忙放下手卻但己熔川已經不見了。展沿擡腳氣惱的踹翻床腳的屏風,說不出話啪啪用力錘床板。

子愈抱起藥箱左躲右閃,小心翼翼的問展沿,“你……出了氣沒有。”

展沿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疼的齜牙咧嘴,破罐子破摔的對子愈說,“我才沒有生氣。大夫我不怕疼也不怕留疤,你不用顧忌直接一刀到底來個痛快的。什麽蝕蟲,我皮糙肉厚咬幾口能怎麽樣,活了這麽大難道還有我沒見識過的疼?甭看我現在沒有力氣,明天早上一覺起來我還是一條好漢……”

聽著展沿滔滔不絕壯膽的話,子愈麻利的動起刀子。

可展沿越說氣勢越弱,末了倒抽著涼氣小聲問一句,“就不能不留疤?淺一點也行。”說話間扭頭瞥見屏風底下露出己熔川的一雙腳,展沿傻眼了,原來己熔川並沒有離開。

“己……”展沿正要開口叫他,突然聽見姜雲的聲音,“熔川,我聽說軍營裏出現蝕蟲,你出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麽事。”己熔川腳步漸行漸遠,展沿看著楞了會兒神。

“哼,壞女人。”不知什麽時候睡醒的滿果趴在屏風邊上偷偷往外看。轉頭一瞧展沿的模樣立刻委屈的汪了兩包淚,“展沿你疼不疼,你趕快好,好了我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現在還不行。”這時己燃澤在時與的攙扶下移開屏風走到展沿跟前說,“趁你現在還清醒,我有話要問你。”

帳外士兵們正有序的進行著除蟲清理事宜。

姜雲直截了當的對己熔川說,“蝕蟲是異兆,單憑酒和燒無法根除,術師以前告訴過我要想徹底杜絕蝕蟲禍患需要舉行儀式尋求自然神的庇佑。”

“術師?”己熔川並未聽說過這樣的人。

“術師……是個很博學的人,”姜雲眼神游移的說,“在我出發離開王城時術師把你今天要遭遇蝕蟲的事已經告訴了我。”

“他如何說的。”

“蝕蟲易死也易生,傷人無形但創口極痛,若要徹底清除需取雪狼的血澆灌蝕蟲的屍體,在向北的祭壇上焚燒歌唱一天一夜,依照此法便可起到對災異的威懾作用。”

“巧了,軍中正有頭雪狼。”己熔川註視著姜雲的眼睛緩緩說。

姜雲見己熔川並未否定她的話松了口氣,忽略了己熔川審視的目光急切的說,“所以我們要盡快……”

“不必了。”己熔川打斷姜雲,“雪狼是難見的瑞獸,傷了同樣會招致禍患。更何況雖說雪狼隱在軍中,但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我還有事先走了。”

“熔川你聽我說……”姜雲追了幾步又停下,看著己熔川的背影雙手不甘心的攥緊裙擺。

“壞女人,活該。”身後突然一聲小孩的嘲弄。

“誰!”姜雲轉身只看見晃動的帳門。

從早晨到傍晚的短暫時間過後,被蝕蟲咬過的士兵接連病發陷入癲狂。雖然蝕蟲的確沾酒就死,但同時也正如姜雲所言易死也易生,傷患不斷增加。

事態走向愈發危急,與此同時己熔川對展沿的擔憂有增無減。當他返回軍帳時發覺氣氛不對,子愈慌裏慌張的打翻了藥箱,滿果趴在床上斷斷續續的抽泣。

己熔川推開屏風,床上不見展沿。連同己燃澤和時與,一樣消失了蹤影。

“人去哪兒了。”己熔川強壓著煩躁,聲音變得極低。

嚇得面如土灰的子愈腳一軟索性鉆進桌子下面,滿果從床上爬起來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氣哼哼的說,“展沿走了,再也不和你好了,你高興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

抱歉又吃掉一章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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