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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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趕到的己熔川滿身風雪的冷硬氣息。姜雲心中湧起的欣喜還未脹滿忽的冷卻下來,怔楞的看著己熔川捂緊展沿的嘴,強硬的扭過展沿的臉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展沿的視線快速掃過姜雲,難堪的避開己熔川的嘴唇。

己熔川擡眼看向躲在姜雲身後的李副將,“劫持女人只會給你招徠更多罵名。”

“事到如今我還怕什麽罵名,我拋棄尊嚴像個鼠輩一樣四處躲藏就是為了今天。你的人質已經被我殺死了,換不來敵人的補給整個軍營都熬不過這漫長的寒冬。現在你的女人也在我手上,怕了麽己熔川。”

己熔川收刀入鞘冷冷盯著李副將,“我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既然人在你手上,說出你的條件。”

己熔川的平靜反倒激怒了李副將。李副將咆哮道,“變成現在這種局面都是因為你己熔川!我自幼參軍戎馬半生,一路踩著敵人和同胞的血走到今天,憑什麽要屈居你的手下!你初來這巖木城,高高在上將所有人的犧牲都看做理所應當,除了虛名和身後為你撐腰的王室你還有什麽!”

被層層包圍的李副將像野狗一樣吠叫,己熔川依然無動於衷,單膝跪地為早已僵冷的小兵合上雙眼。

己熔川起身向李副將走近,“我從未說過不許他人取代我的位置。”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李副將步步後退,用力扼緊姜雲的脖頸。

“是你輸的太早。輸的人沒有取代我的資格。”己熔川說著向身後的飛兼使了個眼色。飛兼帶領幾名精銳離開人群快速潛進大帳。

“我還沒有輸!輸的是你己熔川。”李副將說著橫跨一步,因憤怒喪失警覺的剎那飛兼幾人破帳而出直取李副將後背。姜雲趁機奪回自己的刀反手□□李副將腰側順利逃脫。

身中數刀的李副將垂死掙紮中揮刀亂砍。己熔川瞪了躍躍欲試的展沿一眼抽刀上前。

“熔川小心!”姜雲突然撲到己熔川跟前,擋下李副將擲向己熔川的匕首後捂住肩膀倒在雪地裏。己熔川對展沿說,“看好她。”說著沖進交戰的人群。

展沿忙彎腰扶起姜雲,誰知臉色疼的煞白的姜雲伸手拽緊展沿的衣領笑著說,“你無非是我的替身,想取代女人的男人不覺得可恥麽,言靈師。”

展沿警覺的放開姜雲,抿緊了嘴。

這時不遠處脫身無望的李副將大喊著,“整座巖木城遲早要來給老子陪葬!”說罷刎頸自盡。隨後己熔川回到展沿身邊抱起姜雲快步走向醫師所在的大帳。四周的兵卒在指揮下迅速散開,神色凝重無一人有歡欣之色。

佇立原地的展沿怔楞的看著幾名守衛將小兵的屍體擡起來,忙走過去把小刀放回小兵腰間,“說好的,還給你了。”

守衛均是小兵朝夕相處的同伴,聽了展沿的話忍不住面露淒楚。其中一個掏出隨身攜帶的布巾遞給展沿,“擦擦臉上的血吧。”

展沿感激的接過來,看著小兵稚氣未退的臉問,“他多大。”

“虎子他明年開春十七。昨天還吵吵著讓我教他新功夫,我嫌煩沒理他,早知道……”

“大宇別說了,照這情形下去若是真的斷糧咱們兄弟幾個要不了多久就能跟虎子重聚了。”幾名守衛說著抱成一團默默流淚。

展沿擠到幾個人中間陪著哭了會兒,忽然用力抹掉眼淚說,“你們放心,有我在大家不會讓大家餓死。”說罷頭也不回的朝廚房的方向跑去。

幾個大漢看著慌張離開的展沿面面相覷,“這小兄弟看起來比虎子大不了多少,究竟是什麽來頭能得到大將軍如此優待。”

“不知道,看起來心眼不壞。”

展沿偷偷溜回廚房趁彭嬸不註意取走了藏在竈臺後面的布囊,沒有找到滿果讓他有些失落。

返回後展沿在醫師所在的大帳外焦急的徘徊了一會兒,猶豫許久也沒有掀開帳門進去找己熔川。展沿垂著頭慢騰騰的走回己熔川的軍帳,剛踏進門口跟匆忙走出來的己熔川撞個正著。

“去哪兒了。”己熔川口氣犯沖,粗魯的把穿著單薄的展沿拖進大帳,毫不掩飾臉上的焦躁。

“你看……”展沿剛興高采烈的從袖子裏把布囊掏出來,沒想到被己熔川擡手打落。裝有視肉的布囊彈跳著滾進案幾下面。

“你能不能睜眼看看四周,不要再任性的給我添亂。”己熔川朝展沿吼道。

展沿楞了一下抿緊嘴推開己熔川,跑到案幾前伸手往裏摸。惱怒的己熔川踹翻案幾把展沿拽到身邊。展沿執拗掙開己熔川再次蹲下,一聲不吭的在坍塌的案幾下摸出布囊。

“這是視肉。”展沿拉過己熔川的手從布囊裏抖出塊巴掌大小的“肉”,除了不停哆嗦看起來平常無奇。“這是我跟滿果從九凰山帶來的,一撓就能變大。比最好的牛肉還要香,怎麽也吃不完。你就說是上回偷襲敵軍搶到手的,肯定沒人懷疑。”

己熔川皺眉看著一攤軟肉在手心裏蠕動。

“我就想說這麽多,你可以走了,愛照顧誰照顧誰去。我不給你添亂,你高興的話可以再把我綁床上,我最愛自己跟自己玩。”展沿冷淡的經過己熔川,老老實實躺床上閉起眼。

己熔川在床邊沈默的站了一會兒,臨走時說,“好好休息,過會兒讓飛兼把藥送過來。”

“己熔川你混蛋,還真走。”展沿翻身用被子蒙住頭。

雖說賭氣,但累極的展沿真的在床上打了個長長的盹。迷迷糊糊聽見外面人聲鼎沸,沒過多久有人坐到了展沿床邊。

“小子,快醒醒。”姜雲輕輕拍打展沿的臉。

展沿睜眼嚇了一跳。經過今天早上的事,展沿根本不想招惹這個心思細密的女人,偏偏對方窮追不舍。姜雲上臂纏著繃帶,看起來不是什麽大傷早晨卻表現的要死了一樣。

展沿坐起來穿好鞋,準備躲開姜雲。

“你是言靈師,為什麽不幫己熔川去救回燃。言靈殺人快速無聲,最適合偷襲。難道說你是個膽小鬼?”姜雲坐床沿上翹起二郎腿,一幅吃透了展沿脾氣的口吻。

明知是激將法,但展沿偏偏要上當。停住腳步不服氣的說,“才不是膽小鬼。”

“我不明白,一個男人若是不能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表現出可利用的價值,那他的存在有什麽用。吃軟飯尋求庇護麽?而一個男人若是將一個無用的人留在身邊,無論男女,時間長了肯定會將之拋棄掉。畢竟人都是沒有長性的動物。”

“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展沿不耐煩的抖起腿,長時間不犯的老毛病被姜雲三言兩語的激出來了。

姜雲神色了然的說,“我能為熔川擋刀,為他死。你呢,你能為他做什麽?什麽都不能。他肯定已經開始覺得你添亂了吧。”

“我!”展沿的怒氣都梗在喉頭,驚愕於才見兩日的女人竟準確的戳到了自己的痛處。

不要亂跑,不許用言靈,不要攙和他的事,趕快離開,全都是否定的話。展沿一直在想己熔川為何什麽都不讓自己做,因為不信任麽?這樣的心思讓展沿胸口刺痛。

眼前姿容姣好身手了得的姜雲一臉驕傲的說能為己熔川死,因為己熔川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

我能做些什麽。

展沿禁不住開始在意。孰不知自己在意的開始就已經踏入了姜雲言語堆積出的圈套。

作者有話要說: (╯‵□′)╯︵┻━┻就不能屑一天?!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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