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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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的家粉刷墻壁去了,然後又搞了衛生。結果回到家之後被氣味熏的惡心想吐,腰酸背痛的倒床上就睡著了……所以……呃……我錯了!!我懺悔!

☆、52

曹清宇帶著安迪出了曹家小院上車就一通狂奔,也不管別的直奔著天津而去。等他到天津的下車的時候因為腳一路上踩油門一直沒放松,險些就抽筋了。

警方一早就接到了曹老爺子的電話,派了專人在京津塘高速口等著曹清宇,而後換了車就帶著一人一狗去了港口。

船已經發了一個小時,曹清宇這個時候來明顯已經晚了。警方已經派了人去追趕。

“我也要去。”

“姑娘,你看你這還懷著孕,歹徒萬一做出什麽事情再傷到孩子多不好。”刑警隊長為難的開口。

“不行,我要去,要是歹徒真做了什麽,我們一家三口死也得死在一起。”曹清宇瞪著眼睛握拳表示自己的堅定,旁邊的安迪也跟著“汪”一聲示意自己的存在。

這個事情刑警隊長拿不了主意,曹清宇急的不行只能撥通曹老爺子的電話,然後說了一下將電話遞給了刑警隊長。

兩分鐘後曹清宇帶著安迪坐在一艘快艇上直追曹磊他們的船。兩方人馬終於在船馬上就要出中國海域的時候相遇了。

曹磊他們的船上一船的乘客都驚慌失措,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有人發現船長被人挾持,而他們的船按照那個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男人的指揮下偏離了航道好遠了。

“前面船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最好放棄抵抗,不然就開槍了。”刑警隊長的水性似乎不怎麽好,又暈船所以這次行動是有副隊長直接參與並指揮的。此時副隊長正拿著一個擴音裝置站在船頭上喊話,千篇一律。

對面穿上並沒有回應,警方一面安撫,一面悄無聲息的靠近曹磊他們的船。

“警察同志,別開槍,我是無辜的!”一個男人被抓起來,兩只手舉在腦側生怕警察一個看不準將他擊殺了。

“說,我在船上安了炸藥如果他們想偷偷靠近,只要有一個人登上這船,我立刻就引爆炸藥。”曹磊抓著男人在男人的身後小聲的說道。

男人一聽炸藥,瞬間嚇得全身的汗毛都起來了。顫抖著聲音沖著警察喊。

“大點聲,不許顫!”

“大哥,大爺,爺爺,我求您換個人吧,我聲音這樣就最大了!”男人哭求著曹磊。

男人被曹磊甩到一邊,而曹磊的手裏赫然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壓迫著船上每一個人的神經。

曹磊轉身,溫和的眼光此時看起來像是針一樣,看到誰誰就會被紮的哆嗦一下,良久曹磊選了一個另外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勉強能擋住他,這裏就能看出曹磊有多精明,不能太高,太壯,這樣也許會反攻,也不能太矮,太瘦弱,不然擋不住他。

“警察叔叔,歹……這位先生說他在船上安放了炸藥,你們要是過來就立刻按下啟動按鈕,別過來別過來啊!”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稚嫩,曹磊沒想到隨手一抓就抓出了個早衰的青少年。

其實男孩還想說:“快來吧,快來吧,來救我們。”

警方因為這個原因停滯了動作,可是又不能讓曹磊他們的穿繼續航行,再遠一點可就要出中國海域了,他們穿著制服根本就沒辦法越境。

警方抓耳撓腮不知怎麽辦的同時,曹磊他們的船已經越過了中國海域界限,一籌莫展之間一艘小型快艇快速的向著曹磊的大船靠近,刑警副隊長定睛一看穿上的除了曹清宇還能是誰!

這姑娘挺這個大肚子也不消停!

吩咐人悄悄的過去最好是將曹清宇拽回來,結果還沒等他的人出去,曹清宇已經現在船上喊起來了,倒是聰明,知道拿一個擴音器。

“曹磊,你最大的目標不就是我和木森嗎?你讓我上去!”本來他們離曹磊所在的船就不遠,曹清宇又是開快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大船的邊上。

“操,她到底是想幹什麽?趕緊趕緊去人給我把她弄回來!”能直接打電話到軍方高層那裏,這姑娘的背景可沒那麽淺,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自己就等著扒了這身警皮回家吧!

曹清宇的一件曹磊欣然接受,讓雇傭的四個人中的一人拉了曹清宇上船,就連安迪都咬著繩子在曹清宇的保護下被拽了上去。上了船的安迪咂巴咂巴了嘴,似乎最近胖了,這麽個咬法牙險些要受不住。

“她們這一人一狗到底是想幹什麽?覺得還不夠亂嗎?跟附近警方聯系上沒有?”副隊長摘了警帽,煩躁的抓著頭皮,這個姑娘真尼瑪是祖宗,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打個招呼。

“已經聯系上,上海警方已經派船過來了。”

“什麽時候能到?”副隊長接著問。

“不超過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副隊長對這次行動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信心,誰知道那位祖宗一個小時能搞出什麽事情!

副隊長的想法沒有錯,曹清宇上了船半個小時之後被圍攻的船加速向著它原本的方向航行。攔截的船不能阻攔,生怕激怒曹磊,一個按鈕按下去,不但人質的生命沒有保障,就連他們也會跟著一命嗚呼。

所以在上海的警方趕來看到的場面就是一連串的快艇夾道歡送一艘大船。

這是什麽情況?歹徒的船為什麽突然動起來了?

上海方面的人將這個問題向副隊長提問,後者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聳了下肩示意自己也並不知道那個女人上船之後出現了什麽狀況!

“各位,各位!聽我說!”曹磊手裏掐著遙控器站在一處高臺上對著所有的乘客高聲喊道。

“你們看懷孕的這個女人很漂亮吧!其實,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在你們臨死前,我覺得將這件事情講出來對你們是一個恩賜!”曹磊扭曲的臉做出一個都來感激我吧的表情。

滿船的乘客似乎一下子被男人懷孕轉移了註意力,當然也有幾個膽小的,此時早已經嚇的聽話不過耳、不入腦了,自然也不知道曹磊在說什麽。

曹清宇一張臉被曹磊的話氣的青裏透紅,紅裏透黑。卻仍舊站在原來的地方不動作,任由曹磊說。

“怎麽?不信?”曹磊歪著一邊的嘴角笑笑,顯然已經料到會是這個下場。轉過頭看著曹清宇命令道:“脫!”

“曹磊,你別太過分!”曹清宇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這怎麽能是過分呢?只是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並且證明我所說非虛而已。怎麽不想救木森了?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的嗎?”

曹清宇的手在聽到曹磊的話之後慢慢的放到了上衣的邊緣,正要動作猛的聽到安迪一聲高過一聲的吠叫。

向著一個方向不停的叫,曹清宇蹲□抱住安迪的脖子,試著安撫安迪的情緒的同時向著安迪示意的方向看去,是通向船內的門,木森應該就在裏面。

警方的人不知船上的情況,他們全部被攔截在公海之內,而曹磊所在的船並沒有因為已經進入了他國領海而放緩速度。

他們追不上,只能眼看著不遠處的船傳來的爆炸煙火。

熱氣和海浪傳播開來,從另一個國家的海域一直蔓延到警方這邊的公海,副隊長瞬間呆傻,這……這可怎麽交代?

等曹清宇恢覆意識的時候,眼睛裏是湛藍的天空,耳中是海水沖上沙灘、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漸漸回憶起最後的事情,曹磊猙獰的笑著,大吼著說要讓他們所有人陪葬,反正他活著也沒什麽意思。然後按下了按鈕,“轟”的一聲,熱浪襲來的時候,船上的人大部分都跳水了,但是有的小孩子根本不會水,即使跳水也是淹沒在大海中。

曹磊和他雇傭的四個人都沒得到什麽好下場,然而這一船的人又是何等無辜,本來一家三口幸福的想趁著元旦的時候去南方旅游,結果竟然碰上這麽個人。

一月份的天氣,曹清宇身上的羽絨服又被海水浸濕,在海風的侵襲下一陣一陣的透著刺骨的涼意。肚子隱隱的開始抽搐,然後愈演愈烈。

曹清宇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擡起手安撫肚子裏面的孩子,腦海裏面想的卻是木森和安迪呢?明明記得跳船的時候是跟他們一起跳的,怎麽現在就在只有他自己?

冷汗順著曹清宇的額頭滑落到臉頰上,而後又滑進他冰涼的已經沒有知覺的脖頸裏面。曹清宇被疼痛刺激的大腦有些恍惚,卻還要保持清醒,一定不能昏迷,一定不能。不然自己和孩子都要慘!

寶寶,我是曹爸爸,你記不記得你回應過你木爸爸說要保護我來著?現在爸爸不需要你保護我,你只要保護好你自己就算是做到了你承諾你木爸爸的事情。曹清宇努力的跟肚子裏的胎兒對話,也努力讓自己想一些會讓自己溫暖的事情。

溫暖的事情……木森什麽時候跟寶寶說要一起保護他來著?哦哦,好像是一個月前的周日。

“清宇,你在擔心什麽?”木森看著曹清宇在房間裏面轉來轉去的不安模樣將人拉回來坐在沙發上。

“……”好半天曹清宇才問木森:“木森,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曹清宇其實知道,只要是他們的孩子木森都會喜歡,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擔心。

這難道就是孕期綜合癥?

想到這個的曹清宇也不等木森回答,掙脫開木森的懷抱徑直進了臥室,被子一裹自我厭棄去了。

“清宇,你怎麽了?”木森坐在床邊對於曹清宇剛剛一系列的舉動甚是迷茫。

“我沒怎麽,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曹清宇整個人包在被子裏面甕聲甕氣的回應,怎麽都不肯出來。

“好。”得到木森的回應,曹清宇努力豎起耳朵分辨臥室裏面的聲音,聽到一聲關門聲之後便陷入了寂靜,曹清宇在被子裏面憋得實在受不住,先把被子掀開了一個小縫,見旁邊真的沒人才大大的打開被子,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就這麽不想見我?”

“啊!”曹清宇聽著聲音嚇得翻了個身,正看到木森在另外一邊看著他,身後是透過窗戶的陽光,讓木森看起來整個人發光一般。

“你怎麽沒出去?”

“我想看看我的小貓怎麽了,突然之間就不理我了?”木森拽了兩下被子,曹清宇手勁不小,無奈只能自己也掀開了被子上了床。

“餵餵餵!大白天的你要幹什麽?”

“上床。”

曹清宇一聽氣得臉通紅,這是要有多不要臉才能這麽正經的說出這樣的話啊,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木森是這樣的人?“現在還是白天!還沒到晚上,要上床找別人去!”

“嗯?”木森繼續拽被子,將曹清宇身前的被子全部掀開,“我已經上來了。”

“上來你再下去不就行了?”

“我要上床,已經上來了,下去幹什麽?”木森說的一臉無辜。

“你上來就要上床,我還不想!”

木森聽到著終於是聽明白曹清宇在說什麽了,就連平時沒有表情的臉也柔和下來,直接攬過曹清宇解釋:“我是要上床,不是要上你。”

“你……你!老子特麽……唔……嗯……”曹清宇瞪著眼睛看木森,後者一伸手將曹清宇的眼睛遮住,突然襲來的黑暗讓曹清宇的感官更加敏感,他能感覺得到木森與他隔著衣服相碰的地方傳來的熱意,讓他不自覺的有些要淪陷。

操!果然zuoai這種東西是上癮的!天天做,天天做,有一天不做就難受!不過顯然,曹清宇這個時候脾氣不大好,不想讓木森達成目的的同時也自虐的不想讓自己舒服。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奈何嘴唇被別人封住,曹清宇漸漸有些供氧不足,四肢又都被木森控制住,最後只能用牙齒解決。

木森自然想到了曹清宇會怎麽做,及時避開的同時還在曹清宇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呼吸粗重的說道:“別動,再動就真的是上床了!”

曹清宇聽話的一動不動,木森心裏不知道用什麽形容,一時覺得曹清宇像是貓,一時像是狗,有時摸他一下就炸毛,有時又乖順的不行。

“剛剛不是問我喜歡男孩喜歡女孩嗎?”木森的額頭抵著曹清宇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相纏,眉目相望。

“你別說只要是我生的就都喜歡啊!太俗!”曹清宇別開了目光不去看木森,眼角卻仍然註意著,其實他是不是期待木森的回答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喜歡男孩,像你一樣的,木沐像我我其實很遺憾,其實我更想抱著一個小號的清宇,跟他穿父子裝,帶他玩游戲,給他講故事,餵他吃飯,幫他追女孩子……”

“餵餵餵!不帶這麽煽情的!你違規了!”曹清宇絕對不承認他聽著心裏很高興,不過……

“木頭,木沐像你跟你也親,像我的話可就跟我親了,才不會給你抱!”曹清宇上揚嘴角,為自己能夠戰勝木森一回而得意。

“若他像你,則更會跟我親。”

“為什麽?”

“因為像你啊!”木森拉開些跟曹清宇的距離,調侃的看著他。

“我才不跟你親!!!”如果符號可以具象化,曹清宇一定帶著滿身的驚嘆號站在木森面前表示自己的語氣。

“而且男孩子的話,就可以跟我一起保護你,寶寶,你說呢?”木森將手放在曹清宇隆起的肚子上,裏面的小人像是聽懂了一樣回應的踢了踢腿。

曹清宇已經遠離海水了,沙灘上留下了一道凹凸不平的痕跡,木森不在身邊,他只能靠自己。

孩子現在是7個月,他辛辛苦苦帶著他七個月,曹清宇不想就讓他這麽離開。不管條件夠不夠,曹清宇都會盡最大的力量保住他,讓他到這個世界上看看,他的爸爸們,哥哥,曾祖父和曾祖母,爺爺奶奶,還有他將來的弟弟妹妹……

這些曹清宇都想讓他看到,所以即使現在再艱難,曹清宇也會努力。

但事情總是這樣,往往你越想要什麽,上天就不給你什麽。曹清宇覺得他的身體越來越涼,一路爬過來,除了能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沈,越來越冷,越來越疼之外似乎連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汪汪~”石破天驚一般,曹清宇覺得自己從來沒覺得安迪的聲音是猶如天籟一般的動聽。

看著眼前模糊跑過來的人影,曹清宇費力的扯起嘴角露出個笑容,將慘白的臉埋在了砂礫中。

“清宇?清宇?”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叫他,誰?誰在叫他?聲音好耳熟!好像是他孩子的爸爸,他孩子的爸爸是誰?

木森!

曹清宇張開沈重的眼皮,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看清面前的人,還沒等他有什麽反應,對面的人已經先一步抱住了他,無比緊密的,像是要把他揉進胸膛肋骨間一樣,搞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木……咳咳……”曹清宇的嗓子嘶啞著說不出話,他只是想說別抱這麽緊壓到寶寶,手臂根本沒有力氣推開木森,自然的垂下放在身體的兩側,以前這個動作稍一滑動曹清宇便能碰到他的肚子。

然而現在,他的腹部空無一物。

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曹清宇猛的推開木森,低頭看著自己平扁的肚子,他終究是沒保住寶寶嗎?不管他怎麽努力都沒用嗎?寶寶……曹清宇想著想著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去他媽的男兒有淚不輕彈,老子兒子都沒了還不讓哭?!

木森猜到曹清宇在想什麽,連忙轉身在旁邊的被一圈又一圈的幹草圍起來的中心位置抱出了一個孩子說道:“清宇,寶寶沒事,你看!”

曹清宇瞪著眼睛任由眼淚劈裏啪啦向下滾,聽到木森的話才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到木森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人。

“這是……我們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最近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住的地方要拆遷了。。。。話說我剛來北京的時候住的地方住了沒到半個月就拆了,現在這個地方又要拆!泥煤,難道我是標志嗎?住哪哪拆?

☆、53

曹清宇感受著空氣的溫度,估計也就十多度樣子,不方便去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能張口問木森:“男孩女孩?”

“女孩。”

“女孩!!!”曹清宇一聽急了,雖然他不是不喜歡女孩,但是自從木森說了想要兒子之後,他一直是當懷的是男孩來對話的。曾經無數次跟寶寶對話打打殺殺,無數次跟寶寶將以後不能讓人欺負了,要是女孩……這種教育方式不對啊不對!

曹清宇瞬間心中充滿了犯罪感,囧囧有神的哭喪著臉,恨不得把寶寶塞回自己肚子裏面再重新胎教一番。

“騙你的,是男孩。”木森語氣柔緩,看著曹清宇信以為真並且沮喪的表情趕緊改口。

“真的?”曹清宇大喜過望,要是男孩就沒問題了,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就算是給他灌輸了太多戰爭的事情,大不了將來送部隊去,反正爺爺肯定高興。

曹清宇正身心愜意的想著以後的事情,冷不防聽到一串哭聲,看看懷裏的孩子睡的正香,順著聲源望去,在幹草圍著的巢中間竟然又看到一個小人!

“木……木頭……”曹清宇啞口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看看懷裏的孩子,看看幹草裏面的孩子,再擡頭看看木森。

“也是我們的孩子。”木森點點頭,俯身抱起另外一個孩子,似乎因為兩個爸爸都忽略了他,有些備受冷落的感覺,自己哭的好不委屈。

也許是有賴於他們最近小半年的開拓,又是雙胞胎,又是早產兒,胎兒比較小。曹清宇竟然在沒有什麽知覺的情況下就生下了寶寶。

木森以為自己當時一定會很鎮定,一如他平時處理公務一樣。然而看著曹清宇慘白著臉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識,木森顧不得崴了的腳,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抱起曹清宇,第一個感覺就是冷。

他的體溫常年偏高,又因為從小長在東北黑龍江,對寒冷的抵禦力自然要高過曹清宇。這一抱,木森心都揪起來了,恐懼翻江倒海的襲來,險些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而真正讓木森崩潰的就是曹清宇的生育過程,要說還是蠻順利的,但是曹清宇留了太多的血,孩子又是早產兒,又是雙胞胎,兩個孩子小的不行,每個都只有木沐當初生下來三分之二大。

一面是曹清宇產後白的幾乎透明的臉,一面是兩個兒子哇哇待哺的哭聲,木森又不好單獨走開,他只是在島邊找了一處避風的山洞,並不知道這個島有多大,也不知道這個島上有什麽,放著昏迷的曹清宇和兩個孩子獨自呆著木森不放心。

多虧有安迪跟著,安迪很通人性,這也是當初木森在那麽多只小狗崽兒中挑中安迪的原因,後來的相處也越來越證明安迪作為一只狗的優秀。

在船上的時候木森因為看到曹磊逼迫曹清宇脫衣服,先不說曹清宇脫下衣服會遭到多少人的嘲笑,就是一月份海上的天氣也不允許曹清宇脫衣服。木森制止的結果——曹磊惱羞成怒給了他一刀,跳到海裏的時候傷口浸了海水,鉆心的疼,沒多久他和曹清宇就被海浪沖散了。

幸好安迪是狗,還是大狗,狗刨著一路帶著他隨波逐流,竟然好運的沖到這個島上。又是安迪不停的舔他的臉,窩在他身邊給他取暖,木森才能早早醒過來,並在安迪的嗅覺下找到曹清宇。

可以說安迪是他們一家四口人的救命恩人。

兩個兒子餓的直哭,本來他們還有兩個多月才出生,這個時候正是在母體裏吸收營養的重要時期,提前來到這個世界,不論是木森還是他們都需要適應。

木森將孩子一邊一個固定在安迪的背上,自己打橫抱起昏迷的曹清宇在島上找吃的,轉了不小的一圈也只是找到了點野果,還不知道是不是能吃的。

將人抱回原來的避風處安頓好,木森先試了一遍,每個都嘗了一小口,隔一段時間才去吃下一個。等曹清宇醒來的時候木森已經挑了味道偏甜一些的野果汁餵給了兩個兒子。

“雙胞胎……雙胞胎!!!”曹清宇似乎被打開了某扇閥門一樣,瞪著晶亮亮的眼睛問木森:“木頭,既然我可以生雙胞胎是不是也可以生三胞胎?”

木森不明白曹清宇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只從理論的角度回應:“雙胞胎的概率本就很小了,要生三胞胎可能性不大。”

“那有什麽辦法嗎?”曹清宇鍥而不舍。

“清宇,你想生三胞胎?為什麽?”木森是真的不想曹清宇再生子了,這兩次的經歷對他來說太過血腥,第一次曹清宇將養了好長時間才恢覆,這次生雙胞胎又是在這種海島上,還不知道曹清宇的身體會不會因為這段時間的問題變差,若真是想生三胞胎,對曹清宇的身體狀況又是一個挑戰。

他不忍心。

“你不覺得三個一樣的孩子很好玩嗎?”

“不覺得。”木森向前坐了點輕輕的將曹清宇擁住在他耳畔說道:“清宇,我們就生三個吧!不要再生了,你的身體受不住太過頻繁的孕育和生育。”木森雖然是商量的語氣,說出的話卻沒有轉圜的餘地。

“不要,我就要生!”曹清宇有苦不能說,只能開始耍賴,反正他現在正虛弱,這個時候一般提出的要求木森都會答應他的。

只是曹清宇沒想到這次是個例外,木森只是板著臉任由他耍賴,偏偏不開口。曹清宇急的不行,他現在就只能接受木森一個人,要是木森不跟他生,那麽那個小神仙不會找來別的人和他生吧!

這麽想著曹清宇堅定的暗暗握拳自己絕對不能放棄勸說,這個時候撒個嬌總比到時候被木森以外的人上好。

“木頭,你不喜歡我給你生孩子!你不喜歡我!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曹清宇越說越委屈,險些就要哭出來,其實只有他知道自己現在憋眼淚憋的有多辛苦。

“清宇,你想多了,我當然喜歡你,也高興你能委屈自己生孩子,但是你終究是男人,女人天生就在生孩子這個上面占據有利條件生次孩子都元氣大傷,你想想你呢?我們倆還要過一輩子,我不想你早早的就傷了身體,再說你懷著孕也不好出去,每次出去都要穿女裝,這樣多累。”木森說著將自己懷裏的孩子跟曹清宇懷裏的抱到一塊,接著說道:“再說,我們現在有三個兒子,這三個小家夥也夠我們照顧的了!”

“不要,不要!你就是不喜歡我!所以才不喜歡我給你生孩子!”曹清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心裏滴血:尼瑪,老子今天可是把所有臉面都丟了,這樣跟爬上他床要給他生孩子的女人有什麽區別?

木森的眼神深了深開口問道:“清宇,你為什麽這麽堅定要生孩子?有什麽理由?”

“呃……”曹清宇沒想到木森會這樣問,一時不查楞楞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然而形式已經到了現在這種狀況,不說的話木森似乎是不會罷休並同意他的。

“因為……因為……神仙讓我生的。”曹清宇的後幾個字幾不可聞,木森“嗯?”了一聲,示意自己根本沒有聽到。

“神仙讓我生的!神仙讓我生的!!”說完也不管木森是怎樣的表情,徑自轉過身不理木森。

“神仙?”木森伸手在曹清宇的額頭上摸了一下,不燙了,怎麽開始說夢話?

“就是神仙,他說我以前讓九個人打掉了我九個孩子,我必須要自己回報過來。要不是遇見你,我可能就跟別人生孩子去了。”

木森長久長久的沒有回應,就在曹清宇以為木森是不相信或者相信不答應的時候才聽到木森說了句:“三年之後。”

“嗯?”

“下一胎至少三年之後。”木森嚴肅的說,曹清宇現在的身體經過這次遭遇,早產,生雙子,三年估計也就剛剛能養好。以木森的想法自然是不想曹清宇再生子,然而曹清宇給出的理由卻讓他無法否定。若真是像曹清宇說的那樣,一旦他不同意,神力之下,曹清宇可能就會被別人……

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容忍。

“三年……會不會太久了啊?”曹清宇咬咬牙,三年之後老子可都27了,那下一胎呢,下下胎呢?等生完自己不會已經是老頭子了吧?雖然現在已經不去想到時候離了木森去找別的男人,但是,但是他不想這一生都交待在生孩子上啊!

咦?剛剛他是不是想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重新回想一下……

我操!竟然是去找別的男人,為毛不是女人?

都是這個木頭徹底特麽把他掰彎了!

木森剛打算回應曹清宇的話,想說三年時間還算短的,就看到曹清宇的目光有苦大仇深變為思考狀態,然後又演變為雙目噴火,正想著要將三年時間這件事情跟曹清宇解釋一下,冷不防就被曹清宇咬住了肩膀。

木森的羽絨服被他拆了晾幹放在幹草堆中給兩個兒子做被褥了,十多度的溫度他只穿了裏面的單衣,曹清宇剛剛醒來沒多大力氣,也還是咬了個結實。

木森一動不動的任由曹清宇咬,咬人的人還氣憤難平,吭哧吭哧的喘著氣,尼瑪的!現在這個樣子,動一下就直喘的嬌柔樣子是要鬧哪樣啊!老子特麽貨真價實的純爺們兒!

木森抱著曹清宇直接將人放倒在鋪了幹草和曹清宇羽絨服的“床”上,輕聲說道:“別氣了,如果你聽話好好養身體,也不是不能考慮提前。”

他這是身嬌體軟易推倒嗎?我操!

暴躁的曹清宇並沒有因為木森的這一句安慰而緩解心情,反而更加惱火,正要準備說什麽,旁邊兩個兒子相繼哭鬧起來。

嬰兒的嗓音讓曹清宇什麽心情都沒有了,想著兩個兒子從出生到現在可能還沒吃過飯心底便泛起了酸意,和他們的哥哥木沐的待遇差太多了。

一瞬間曹清宇又開始埋怨,神仙怎麽沒賜給他和女人一樣能餵奶的功能?

果然,天底下的媽媽都是神聖的,你看,連曹清宇都想著要給孩子餵奶了。

作者有話要說:僅以此文章獻給所有天下已經是媽媽和將來要做媽媽的姑娘們!媽媽們永遠是最偉大的!

另:母親節就要到了,別忘了跟媽媽打個電話,說句愛她。

囧……有點想母上了……

☆、54

荒島上的生活開始了,首當其沖讓木森發愁的就是食物問題,總不能一直吃野果,曹清宇剛剛生產過,雖然過程並沒有太艱險,但終歸需要調養滋補。兩個兒子又剛出生,母乳沒有,也不能一直靠果汁度日。

好在現在曹清宇醒了,木森可以放心帶著安迪去遠一點的地方找吃的。要說他們靠著海邊,其實最方便的食物就是魚和貝類,無奈沒有火,他們都不是能吃慣生魚的人,何況木森也不敢給兒子吃沒有高溫殺過毒的食物。

“木頭,你的眼鏡呢?”曹清宇這兩天一直覺得不對勁,可是有不知道什麽不對,這會兒看著木森才發覺木森的眼鏡沒有了。

他們以前在家的時候木森也不戴眼鏡,似乎是度數不大,曹清宇看習慣了,但是他們出事前木森是去出差回來,他在船上分明看到木森帶了眼鏡,如果有眼鏡的話,可以用放大鏡原理生火了吧?

“眼鏡?”木森挑眉看向曹清宇,後者點點頭,期待他的回答。

“醒過來的的時候就沒看到。”然而木森的回答還是將曹清宇的期待打碎了。

“這樣啊,那就不能生火了……”曹清宇失落的小聲嘟噥。

“傻瓜,想什麽呢?我的是近視鏡,就算有也是擴散,不是聚攏光線,生不了火的。”除非將兩個鏡片中間裝上水,再黏合周邊,不過這個事情木森沒有跟曹清宇說,既然眼鏡已經沒了,說可以的話只會讓曹清宇跟著心裏不舒服。

木森帶著安迪向著更遠一點的地方走,這一日海島上的溫度高的驚人,木森穿著被扯掉了兩條袖子的襯衫穿梭在高大的樹木和雜亂的灌木叢之間,袖子部分給兩個兒子做衣服用了。

按說木森他們現在所在的海島的植被分布狀況應該是屬於熱帶地區了,當初曹清宇剛上島的時候因為衣服濕並且要早產的狀況覺得冷,這兩天兩個人卻因為太熱沒少費腦筋。

木森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安迪,因為太熱,安迪的舌頭微微伸出來,張著嘴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在前面跑的歡暢,也不忘記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木森。

看到了這幾天一直摘的野果樹,木森便停下來準備摘一些,海島上食物不好找,野果雖然不頂事,但終歸比沒有好,而且因為海水不能直接喝,這些果子也算能充當水的作用。安迪最開始還守在邊上,可是等木森摘好了果子再回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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