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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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森將曹清宇從曹家接走的時候曹奶奶和曹老爺子將木沐和安迪留了下來,所以木森和曹清宇兩個人算是短暫了過了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

然而還沒過多久就要結束了,木森不得不去出差解決一下朝陽公司成都分部出現的狀況,時間倉促,曹清宇的孕吐剛剛得到緩解並沒有結束,曹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放曹清宇自己一個人木森又不放心,最後迫於無奈只能給自己在東北老家的母親打電話。

“媽……”

木森剛叫了一聲媽,還沒等說下句,木母就開始教訓:“上次打電話是什麽時候了?讓你給媽發個照片也不發,媽不就是想看看孫子嗎?啊!你這孩子長大了就翅膀硬了是吧?你都二十八了,媽盼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有孫子了又不讓我看。”木母一邊說一邊哭,當真是聲淚涕下,讓木森都懷疑自己做了多大錯事。

“媽……你來北京照顧你兒媳婦吧!他又懷孕了。”

木母那邊教訓木森的話還沒有說完,半晌才緩過來木森說的什麽話。

“小森,你說什麽?”木母不確定的詢問。

“你兒媳婦又懷孕了,媽你來北京照顧他一個月吧!我明天要出差,他一個人我不放心。”

“唉!好嘞!”木母將手機放到面前看了一下時間,接著說道:“你明天就出差?怎麽不早點跟媽說?行了行了,不問了,我得趕緊去訂張機票。明天你也不用來接我了,該走走你的,你那地媽記得怎麽走。”說著也不等木森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木森將電話放到書房,轉身去了衛生間,曹清宇剛剛進去吐還沒有出來。

“木頭……”靠在木森身上,曹清宇有氣無力的叫著木森,一張臉慘白慘白的,說話都帶著苦澀的味道。

“嗯。”

“木頭……”

“嗯。”

曹清宇叫一句,木森就應一句。沒一會兒曹清宇又想吐,吐過之後扒著馬桶嗚嗚的哭,木森用盡全身力氣一樣緊緊的將曹清宇按進自己的懷裏,明天一走要走半個月,盡管有木母照顧,但是他也實在是不放心。而且現在擔心的事情還要多一點,畢竟曹清宇是男人,男人懷孕這個事情木母能不能接受還是另外一件事。

“清宇,媽明天就過來了,別擔心,有她在一定沒事的。”木森輕輕的拍著曹清宇的背,直到曹清宇抽噎聲音小了一些才緩緩的放開。

“阿姨會不會覺得怪?我是男的……”曹清宇不確定的問,從小到大曹清宇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是個男的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反而小的時候欺負小女孩的時候很是慶幸自己是個男的,不然只有被欺負的份。長大之後也不只一次覺得性別男真好,看那些女人哭哭啼啼,要經歷大姨媽,懷孕,生孩子,身材走形,餵奶,帶孩子,在家裏守著哪都不能去,而男的就什麽都不用。

可是現在,他除了大姨媽都經歷了。越想越是氣氛,張嘴在木森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直到隔著襯衫曹清宇都嘗到了鐵銹味這才作罷。

木森忍著疼任由曹清宇用力,然後安撫受傷小貓一樣一下一下捋順曹清宇的頭發,將人抱著上了床。

木森第二天走的時候陽光明媚,曹清宇早早起了床,跑到衣帽間試衣服,試了一件不滿意,又換另外一件,結果還是不滿意。最後不得不皺著臉叫木森進來詢問木母的喜好。

“木頭,阿姨是喜歡顏色亮一點的還是暗一點的,我穿亮一點的會不會顯得不穩重?”曹清宇將選好的熒光綠色的衣服丟到一邊,撿起一套黑色的衣服,“可是,穿黑色的會不會又太死板了?”

“清宇,清宇。”木森叫著曹清宇的名字將人從一頭紮進衣服堆裏的人拽了出來,直接而迅速的一吻封唇。

“餵!阿姨……要來……了……唔……”曹清宇抗拒著木森深入的舉動,一次一次將木森向外推,奈何他本身就沒有木森高壯,也沒有木森力氣大,最近又瘦的厲害,三下五除二就被木森壓制在衣帽間的墻壁上,肆意流連。

木森的心理,不放心有之,更多的卻是對於即將半個月見不到曹清宇提前來到的思念。若不是曹清宇現在不方便出行,木森一定不容反駁的帶著曹清宇,把人放在自己身邊才好。

最後給曹清宇套上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看著曹清宇不太自信的表情木森伸手揉了揉曹清宇的頭發:“媽不介意這個,別多想。”

對於木森現在說什麽,曹清宇才不管,心裏像是一團亂麻,想要木森給他種種這件事也都在木母要過來的壓力下動搖了。

“木頭,我……要不還是回爺爺奶奶那裏吧,你別讓阿姨過來了……”曹清宇低聲嘟噥,“現在退貨還來的及嗎?好想換人……”

哪知這話讓木森聽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緊一個懷抱之中,木森一字一句的在曹清宇的耳邊說:“貨已送出,概不退換。”

木森沒過一會兒就走了,曹清宇一門心思想著木母來的時候應該是什麽樣子,對於木森的離開僅僅是揮了揮手,木森剛一出門曹清宇鏡子還沒照完就跑到馬桶邊狂吐。

早上吃的東西都嘔了出來,曹清宇一張臉比衣服還要白,趴在馬桶上呼吸清淺的幾不可聞。木森怕曹清宇孕吐的時候沒有力氣坐在地上太涼,特別在馬桶邊準備了小椅子。

“哎喲,怎麽趴在馬桶上啊,快起來,快起來!”

曹清宇聞聲回頭見到一個50多歲的女人,一想就知道是木森的媽媽,一瞬間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順著木母的攙扶站了起來。

“阿姨……”艱難的叫了一聲之後曹清宇氣氛徹底陷入僵局,曹清宇不知道說什麽,木母則是驚訝於兒媳婦的身高。

這姑娘得有一米八了吧!這身高跟兒子正相配,不錯,不錯!好小子,就知道他眼光高!

將曹清宇放到客廳沙發上時木母才看清,這姑娘的長相怎麽看著這麽MAN啊!再往下看,有喉結,有喉結?!!!木母不著聲色的打量著曹清宇,這哪是姑娘啊!

“呃……孩子,你怎麽在這兒啊?”木母興沖沖的下了飛機坐上車直奔兒子家,聽到聲音到了衛生間就見人坐在小椅子上,一下一下的在嘔吐,當即就猜想這一定是兒媳婦了,兒子不是說兒媳婦又懷孕了嘛!誰料當著兒媳婦給扶到沙發上一看是個男人。

曹清宇知道木母這樣問的原因,有點心虛,緊張之下臉色就更白了幾分,把人家好好的兒子騙來給自己種種,現在還讓媽媽來照顧,這怎麽說都說不過去,“阿姨,我……”

“你是小森朋友吧!”木母沒等曹清宇說完,將兩個人的關系蓋棺定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曹清宇咬了咬下唇,不知道怎麽說。跳起來大笑著說:都是你兒子的兒子在我肚子裏鬧騰我!估計這樣說完,木母一瞬間就得傻眼。而這不是曹清宇想要和敢要的結果。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木母一看是自己兒子的電話,連忙接起來詢問自己兒媳婦的位置。

“媽您既然已經到家了,您兒媳婦就在家裏,沒看到嗎?”

“哪有啊,家裏就一個小夥子,哪有什麽我兒媳婦。”

“他就是您兒媳婦。”木森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打斷木母四處張望的尋找。

“小森,你別跟媽開玩笑,你不是說都生了一個兒子,現在又懷上一個嗎?”

“是啊。”

“可他是男的。”木母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曹清宇,哪裏都看不出他是女人,不是女人怎麽會生孩子?

“媽,您別想他為什麽能生孩子,就想他給您生了孫子,你認不認他這個兒媳婦?”

“他要是給媽生了孫子,媽自然認,可是……可是……”木母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拿著手機看著面前的曹清宇,這是個男人啊!怎麽就生孩子了呢?退一步說真生了孩子,真認?再退一步,就算是她認了,家裏那兩個人能認?

木母和木森間的電話還沒有切斷,曹清宇急急忙忙的又跑回衛生間吐的天昏地暗。

“哎呀,小森,媽不跟你說了,我兒媳……你老……你孩子他……爸又吐了!”木母掛斷電話隨著曹清宇跑到衛生間,另外一邊飛機場內的催促木森安檢登機的聲音再次響起,達到自己目的的木森滿意的將手機中輸入幾個字:孩子他爸,等我。

“你這孩子怎麽吐的這麽狠啊?我懷木森的時候也沒這麽吐過啊!”木母一邊給曹清宇拍背,一邊止不住的說話,這個時候不說點什麽總是讓木母覺得氣氛尷尬,給一個為她兒子生孩子的男人拍背,怎麽想怎麽怪異。

“嘔……”曹清宇吐的面無血色,眼角帶淚的被木母攙扶到旁邊的洗漱臺淑了口,這才渾身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

“阿姨……對不起。”曹清宇覺得和老人說話還是要正式一些,奈何他現在使不上力氣,只能勉強撐著自己的上半。

曹清宇開口說話,臉頰兩邊的兩個大酒窩突然出現緩和了臉部剛毅的線條,毫無血色的臉和嘴唇,因為嘔吐發紅的鼻頭和帶著淚水的眼角,讓木母心也跟著軟了。

先不管為什麽這孩子能懷孕,但是因為懷孕糟了這麽多罪卻是顯而易見的,都說女人不會為難女人,雖然曹清宇不是女人,木母卻也瞬間生起了對曹清宇的同情之心,都生過孩子,都不容易啊!

第32章 木母和曹清宇的生活開始了,曹清宇的孕吐還沒有好,木母真算的上是變著法的給曹清宇做吃的,她甚至從東北老家帶來了中俄國境牡丹江裏的特產的紅尾魚和農村鄉下自家養的土雞,前段時間轟動一時的禽流感南方不少人都因此喪生,對於兒媳婦木母當然不放心在市場上買的,盡管禽流感已經結束了,但木母還是擔心,黑龍江地處中國最北方,溫度低不易爆發和擴散流感,所以雞也相對安全一些。

一開始的幾天和曹清宇幾乎不會說太多的話,一是不知道說什麽,二是曹清宇往往說沒幾句就跑去吐。木母每天除了給曹清宇做飯,做家務,照顧曹清宇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起放在書房裏面的孕期書,這些書都是放在桌面上隨手就能拿過的位置,看來是木森回家工作之餘都會看,想到兒子的性格,木母搖了搖頭。

她太了解木森了,自小就是凡事木森認定的人和東西就一定要堅持到最後得到為止,木森初三的時候曾經為了得到一個飛機模型比賽的獎項——一個金色的飛機。自己設計,動手制作,熬了三個多星期終於做出了一個,最後到會場參賽的時候得了個二等獎。第二年不分晝夜的熬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又做了一個,參賽的時候終於是拿回了一個一等獎,獎杯到現在還放在木森家裏的臥室,每次回家木森都會擦一擦,他很喜歡那個小飛機,盡管它沒有木森自己做的那個先進,不會飛,不會動,但是年少時期喜歡的東西直到現在木森都沒有變過。

她的兒子是死心眼,喜歡什麽就會喜歡一輩子。對於這一點木母不知是該說好還是不好,以前覺得木森這種做什麽事情都很專心,定會在學業和事業上有所建樹,如今看來木森沒有讓他們失望,而同時也是這一點讓木母不知道怎麽去面對曹清宇。

“小宇,阿姨聽小森說,你生過一個孩子,那……孩子是在?”木母到現在都不好意思和曹清宇說話,總覺得很尷尬,問一句話也是停停頓頓分成了幾節。她來了好幾天了也沒見到自己的大孫子,這幾天將曹清宇的飲食習慣摸透了閑下來就會想要看看孫子。

“木沐現在在我爺爺奶奶那裏,阿姨你要是想見,咱們就把他抱回來。”曹清宇早上吐了一陣,現在好多了,正捧著本書在看這段時間的禁忌。

木母一聽,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但是卻轉而問了一個問題:“小宇,你爸媽呢?”

曹清宇的表情僵在臉上,半晌才抿了抿唇說道:“我小的時候我爸出任務犧牲,我媽……知道消息後……自殺了。”曹清宇的聲音低沈無力,說道最後甚至漸漸沒了聲音,要不是這屋裏就木母和曹清宇兩個人,木母一定聽不到後面的話。

然而木母不但聽到了,而且聽的一清二楚。心裏不禁為曹清宇生出許多憐惜的情緒,父母雙無,母親還是追隨著父親而去,這讓小孩的曹清宇要忍受多大的打擊?!

木母感受到曹清宇低落的情緒,連忙轉了個話題,“你爺爺奶奶年紀都挺大了吧,讓木沐陪著老人也好,不然總會寂寞,這種滋味阿姨在家的時候天天都嘗,就別讓兩個老人嘗了。我們去看看就好。”終於還是沒抑制住自己的想法,木母提出了這個一個要求。

曹清宇自然無法拒絕,應了下來下午的時候就帶著木母回了篤德園。木母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卻從沒想過曹清宇會是紅三代,看著兩邊的警衛放行,直到車開到了曹家小樓前,木母還覺得不可思議。

在木母的印象裏面,紅三代都是驕傲囂張型,比如前幾個月報紙上說的那個紅二代,又是開車撞人,帶著沖鋒槍,又是JQ的。而曹清宇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挺乖的小孩,說話從來不大聲,也不會出去惹事什麽的,自己做的飯也都有按照盛給他的量吃完,沒事的時候就看看書。

這麽溫和有禮的孩子家教一定很好,那家裏的老人能願意讓曹清宇跟木森在一起?木母想想,自己兒子雖然是很努力也很優秀,但是跟這種軍方政要家的孩子卻差的遠了,門不當戶不對的,終究是不合適。

盡管看曹清宇的樣子倒是不像是那種驕奢跋扈會欺負人的人,木母還是覺得以木森現在說話都不會變一下表情的樣子會不會惹毛了曹清宇,到時候一走了之將孩子也帶走了——車禍後,即使知道木森不是不想做出表情而是不能做出表情,但是木母有時還是會覺得跟木森說話木森連個反應都沒有很生氣。

直到曹清宇囧然的跟木母解釋說曹家二老還不知道這些事情,木母才擔心起來,木森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曹清宇身上,曾經木母不只一次說要來北京照顧木森的生活,可是木森都回絕了,他一直認為北京這個地方人情淡薄,也知道木母很喜歡和家裏的鄰居出去跳個舞,弄個社區小活動什麽的,老太太喜歡這個,做兒子的自然不會為了自己就剝奪,只一年兩次將老人接到北京來游玩兩次。木母知道,但是現在他為了曹清宇卻是把她從老家叫來了,雖然也是因為自己前段時間因為孫子跟木森發了一通火,但木森對於曹清宇的心思,木母也可窺見一斑。

進了曹家的小院,還沒等敲門曹奶奶就從裏面推了門出來。

“小宇,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跟木森有項目要談好久嗎?”曹奶奶楞了一下,轉眼看到了曹清宇身後的中年女人,眼角眉梢看著竟然有點熟悉感。“這位是?”

“曹奶奶吧?!我是木森的媽媽耿靜芳,我剛來北京沒幾天,這幾天總是想能不能過來看看孫子,可巧就碰到了小宇。”木母說著還沖著曹奶奶伸出了手。曹奶奶連忙伸出手回握,兩個人仿佛聯合國見面會一樣嚴肅而鄭重。看的旁邊的曹清宇毛骨悚然似乎要對簿公堂一樣的感覺。

“老太婆,誰啊?”曹爺爺的聲音從屋裏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汪”。

“安迪~”曹清宇趕緊離開是非之地,進了房間找安迪去了,一個月沒見到安迪曹清宇太還念安迪那一身溫暖柔軟的皮毛了!

“汪汪~”安迪附和這叫了兩聲,其實它也有點想曹清宇了,雖然他總是欺負它。

木母隨著曹奶奶進了屋,曹奶奶當然知道木母是來接木沐的,所以表情一直很不好,她照顧了木沐兩個多月,眼見著木沐從每天睡每天睡,到現在喜歡追著曹奶奶放在他面前的玩具轉動頭部,而且會不時伸出小手去觸摸玩具——當然大部分時間是失敗的,多是以拍打的形式出現,但這一點不妨礙木沐在拍到玩具的時候咿咿呀呀的跟曹奶奶和曹爺爺交流。兩個多月的時間不長,對於一個現在只有三個半月大的嬰兒來說卻是他生命的大半。

曹家二老不只一次的在想木沐要是自己的孫子該多好,這機靈勁兒,一準聰明。見到木母來,兩個老人情緒都不高。

曹清宇帶著安迪去找木沐,一個月沒見,再抱起木沐的時候發現木沐又重了。“好小子,離了誰都不忘記吃!”

木沐在曹清宇懷裏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人,三個半月大的嬰兒視力發育不完善,眼看不到多少色彩,只知道眼前的人這個人他不認識,隨即哇哇的大哭起來。

木母聽到孩子的哭聲自然就知道是自己的孫子,曹奶奶更是幾步就走進了木沐的嬰兒房,自曹清宇懷裏抱過木沐,“木沐現在這麽大就喜歡豎著抱,你橫著抱他要不舒服的。”

木沐在曹奶奶懷裏漸漸止住了哭聲,曹清宇在一邊卻不屑的撇嘴,“他第一個月纏木森纏的不行,一個月沒見就把木森忘了,天天黏著我。這一個月沒見又不認識我了!忘恩負義!”

“這麽小的孩子你指望他能記住什麽?他每天接觸誰他就記得誰,你以為跟你似的?”曹奶奶急忙替木沐說好話。

曹清宇帶著安迪轉出房間,自己兒子不認識自己簡直太糟心了,以前纏著木森的時候曹清宇接近他的時候至少不會哭,現在……曹清宇皺著鼻子,他才不承認他心理受挫了!

曹奶奶正要說什麽一回頭看見了木母,想了想還是將懷裏的木沐試探性的抱到木母面前,木母很自然的接過,木沐竟然一聲沒有,甚至還咿咿呀呀的跟木母說起了話。

曹奶奶心裏不是滋味,這就是血濃於水。想著以後木沐就要被木母接走,生活又要變回以前的樣子,曹奶奶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小宇奶奶,我兒媳婦又懷孕了,木沐可能還要麻煩你照顧一段時間,不知道麻不麻煩。”來的路上曹清宇跟木母說了兩位老人還不知道他和木森之間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會懷孕,更不知道木沐就是他生的,木母本來來就是打算見見孫子,她知道兩位老人現在生活的中心就是木沐,哪裏能狠心為了自己想多見見孫子就跟比自己大了十歲多的人搶,都是血親,木母理解,何況她現在還有曹清宇要照顧。

“啊?不!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第33章 兩個人去,兩個人回,曹家二老笑的格外燦爛的將兩個人送走,本來曹奶奶想留曹清宇的,後來一想木森妻子又懷孕了,木森要照顧妻子,公司的事情還要曹清宇多留意,所以留曹清宇的話一句都沒說,就將人打發走了。

“有了小的,就不要大的了?!”曹清宇心裏默默委屈,木森現在不在,木沐被他抱著就哭,爺爺奶奶也不掛念他,他覺得他要被全世界拋棄了!

“小宇,一會兒你先回家,阿姨去菜市場買點菜,啊,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魚。”百年不變的回答。

半路木母下車不久,曹清宇也跟著下了車,自己在大街上逛游,八月的北京熱的要死,向遠處的馬路望都能看到蒸騰著的水蒸氣將空氣都扭曲了。

車一輛一輛的從身側的綠化帶左側呼嘯而過,路上似乎剛剛過了一輛灑水車,馬路上還濕著,汽車,公交車駛過沒帶起多大的灰塵,只是刺耳的鳴笛聲讓曹清宇不時的會木然的轉頭看一眼,而後又轉過頭微微低下,踩著腳下的盲人道路向前走。

陽光從頭頂上方的樹木縫隙中掙紮著穿過撒到下面,落到曹清宇的臉上,照出一片泛白的皮膚。他最近一直睡不好,木森走後的前兩天還打了電話,最近這七天連個電話都沒有,日子仿佛回到了木森一個半月前回公司加班的時候,甚至連那個時候還不如。

以往好歹還有電話聯系,盡管每天只有十分鐘,但聽到木森的聲音曹清宇煩躁了一天的心就會沈靜下來,現如今他已經連續煩躁了七天,火氣大的想要去靶場打靶,“砰砰砰”將心中的煩悶全部發洩出來,然而肚子裏的孩子明顯不允許他這樣做。

曹清宇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明明以前自己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誰不在身邊就心煩意亂安不下心,拼命的想要聽到那個人的聲音,瘋狂的想要見到那個人面無表情的臉,入魔一般的想吃到那個人做的飯菜,甚至午夜夢回的時候發了瘋的想要在那個人常年體溫較高的溫暖懷抱中入睡。

這一切的情緒都讓曹清宇措手不及,他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感情,除了小學一年級拿著一張判了一百分的試卷高高興興的回家找媽媽簽字看到的卻是躺在血泊中的媽媽,那次的印象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回憶起來都是鮮紅的,帶著濃重的血腥之氣。

媽媽穿著和爸爸結婚時的婚紗自殺,猩紅的血液,潔白的婚紗,墨黑的長發,蒼白的膚色,所有的所有時常出現在曹清宇的夢境中,爸媽相攜著漸漸遠去,無論他怎麽追都追不到,直到現在他已經記不清父母的長相,也還是會不時夢到他們。

他一直知道爸爸媽媽感情極好,知道曾經兩個人的結合受到了多少人的祝福,一個是軍隊的青年軍官,一個是商業家族的大家閨秀,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美好的像是童話一般,可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局?在所有人都為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唏噓時,除了爺爺奶奶,誰有想過他?就連他的媽媽都沒想過,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看到母親死在自己面前會有多恐慌,多恐懼。

所以曹清宇從不輕易的對誰交付感情,他知道媽媽之所以自殺是因為太愛爸爸了,他能理解。可是愛是什麽樣的?他追了那麽多人,不是每個人都是美女,也不是每個人性格都很好。各種性格,各種樣貌他都試過了,卻從沒找到過答案。

爬上他床的女人爭先恐後的想要為他生孩子,可是孩子……孩子不是應該和自己愛的人生嗎?就像爸爸媽媽那樣。

直到他迫不得已必須自己生,迫不得已自己去找了種種的人,迫不得已接受那個人的照顧——或者說也不是迫不得已,其實他心裏早就是這樣想的吧?!然後慢慢融化在那個人編織的網中,好像再也逃不出去了。

曹清宇捋順著自己的思路,覺得矛盾的不行,明明他的打算是等木森給他種完種就重新返回花叢,即使找不到想他父母之前的那種感情也沒關系,他曹清宇仍然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隱了身份的公子哥。可是現在事情卻好像向著他不能預期的方向發展。

不但有了孩子,好像心也要變!

操!

曹清宇煩躁的抓了把頭發,剛剛的一堆想法是他想的?尼瑪!怎麽跟個女的似的?

操!!

走著走著曹清宇一擡頭,轉了轉頭觀察了一下四周,方向不辯,不知何處。他手機上有指南針和地圖軟件,他不知道為什麽木森會給他裝這麽些軟件,現在看來能派上用場了。但是曹清宇將全身上下能放手機的地方都翻了個遍也沒翻到,然後他才想起來,他根本就沒帶手機出門……

手機輻射大,自從懷孕之後,曹清宇就自動屏蔽手機了。

不但如此,將所有的兜都翻了一遍之後,曹清宇還發現了一件事情,他兜裏只有司機找給他的錢,本來木母在下車的時候付了車費讓他直接坐到家,誰知道他半路下了車,司機將剩餘的前找給了他。

現在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兜裏只有20多塊錢……

尼瑪!老子就是偶爾文藝一下,想一下自己最近的感情,用不用這麽懲罰我?

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曹清宇按照以前野營的時候學到的知識分辨出東南西北,然而除了方向一無所知。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這回可真的是游蕩了。

在走了十多分鐘之後曹清宇終於在前面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公交站臺,不少人在站臺處等車,隨著人流走過去,盯著站牌上的公交線路看,看了此處公交站的名稱,看了經過的公家路線,原本這裏離木森家就不遠,曹清宇倒是看到了一輛回家的公交。

不過曹清宇卻等到車來了也沒上,然後經過五分鐘後等到另外一輛車,詢問了司機是否能夠倒車到長安園之後才安心的隨著人群擠上車,投了幣,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一手扶扶手,一手隱隱的護在小腹前。

車上的人不少,明明是上班的日子,也不是上下班的時間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人?曹清宇冷冷的撇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齊劉海,臉上有點點雀斑,皮膚被紅色的頭發襯得倒是白的和白種人有一拼。看著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後淡定的拿出手機似乎是拍窗外風景一樣,在按下快門的時候將鏡頭轉向了曹清宇。

什麽時候妹子們這麽豪放了?說給誰照相就照相?!也不經過人的同意?曹清宇低頭去看女人在手機上打字:姑娘們,老娘現在在坐公交,面前是個男神!咩哈哈哈哈……

因為女人的一句話,曹清宇糟糕的心情有了一點點緩解,他最近幾天洗澡的時候總是看著肚子上的疤痕想,木森從來沒說過他傷疤的事情,要是這個孩子再剖腹產,是不是還要填一道疤?那樣豈不是越來越難看?

堅決不要剖腹產,但是曹清宇又糾結上,他都不知道他是用哪裏在懷孕,不剖腹產怎麽辦?莫不是真的像以前想的從菊|花生?

車在公路上顛簸,司機是個女司機,長的虎背熊腰,開車速度真不是蓋的,油門踩到底,各種技術性的轉彎,超車,搞得本來就孕吐還沒有好的曹清宇直想吐。

車裏的空氣不太好,好在曹清宇站在窗邊,八月份炎熱的空氣快速的從窗戶穿進車廂內也帶來了沁人心脾的涼意和清新。

車晃晃悠悠到後半程的時候曹清宇占到一個座位,又行駛了半個小時曹清宇才終於是到了中轉站,剛一下車就來了一輛他要做的車。心情不錯的上車,車上幾乎全是空座,這才像是工作日的下午北京的公交嘛!

仍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將車窗大開,涼風撲面而來,吹著曹清宇有些偏長的頭發在風中肆意飛揚。想想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曹清宇向著座椅靠靠,迷迷糊糊的開始睡覺。

他到不擔心他東西丟——反正全身上下就只有20多塊錢,所以睡的也踏實,等再醒的時候車窗外的建築物已經開始變的不在如市內那樣高聳入雲,比肩接踵了。

欣賞著風景,曹清宇突然聽到後面的一個男聲在說“菊|花好癢……”

曹清宇精神瞬間振奮起來,這絕壁是同類啊!菊花好癢什麽的,難道就那麽饑渴?剛要轉過身去打算看一下說話人長什麽樣子,又聽到一句:“還是仙人掌好養?”

曹清宇轉過半邊的身體生生停住,而後繼續轉過身,身後的男人滿臉凹凸不平,曹清宇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果然能問“菊花好養,還是仙人掌好養”的人都是□絲!

車一路通暢的行駛到了曹清宇的目的地,將車票展示給售票員看了之後曹清宇便下了車,順著熟悉的路徑和方向走去。

蹣跚了好久終於到了目的地,看著面前黑色的石碑,曹清宇輕輕的說道:“爸媽,我現在似乎能理解你們了。”

第34章 曹清宇這邊和父母互訴衷腸,自言自語聊得不亦樂乎,那邊曹家和木母都要急的上房揭瓦找人了。

木母回了家後,發現曹清宇還沒回來,想著可能是路上堵車了,索性開始做飯,這樣等曹清宇回家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可是左等右等飯菜都做好了人也沒回來。木母嚇的就以為路上出了什麽事,曹清宇是個大男人沒錯,但是肚子裏可還有孩子呢!這還不到三個月,正是危險期,要是磕了碰了……

木母越想越害怕,連忙給曹清宇打電話,沒一會兒就聽到電話鈴聲在書房響起,木母尋著聲音找到曹清宇的手機一看,忙找了曹家二老的電話號碼撥過去,問曹清宇是不是半路折返回曹家了。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後木母更慌了,倒是兩位老人安慰木母:“木森媽你別擔心,小宇肯定沒事,以前他也總不招家,一個大小夥子能出什麽事啊!放心吧!”

放下電話的曹家二老重新投入到逗弄木沐的活動中,完全沒去想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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