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憂思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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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子陌遞交了完婚請假書,地府的八卦爐就炸開了膛。

“白執事的首領子陌大人要成親了?啊,是‘又’要成親了!”

“這一次的新娘是誰?”

“是個叫久喜的白執事。”

“就是那個子陌大人曾經抱著在星光街走一圈的那位?”

“是的是的,當時我就說,子陌大人跟她關系匪淺,看我多有眼色。”

“你那消息過時了。話說這位久喜執事,她原來是東門的巡察司,後來調到南門來當巡執的,要我說啊,久喜還在東門的時候,他們就勾搭上了。”

“不對啊,久喜執事不是跟梟欒大人好著嗎?知道狄洛為什麽死的嗎?因為他得罪了久喜執事,才被梟欒大人殺了呢。”

“聽說兩個月前,子陌大人和梟欒大人打起來了,好像就是為了這個久喜執事。”

“梟欒大人最近不在地府,估計回來他倆還得打一場。”

“不管怎麽說,子陌大人對我們不錯,我支持子陌大人!”

“來來來,我出十兩,押子陌大人贏!”

“我出三十兩,押梟欒大人贏。”

我站在茶館的門口,聽著裏面的八卦新聞,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無厘頭!太無厘頭!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柳溪拍拍我的肩膀,神色厚道的說,“地府的生活無聊,也就靠八卦熱鬧熱鬧,你為八卦界做出的貢獻,大家會感激你的。”

我擡頭望了一回天,柳溪,我可以一掌拍飛你嗎?

“阿喜,你是我的偶像。”柳溪一點都不介意被我的目光拍飛了無數次,繼續巴拉著,“我到南門三百年了,老婆本攢到現在,八字都沒一撇,你來南門四個多月,就把頭兒給搞定了,想當初楚翹姐等了幾百年都沒戲。。。。。。”

“你有完沒完?”我實在忍不住咬牙齒了。

“呦?快做副司長夫人了,了不起了啊?要成親的女人,還這麽兇巴巴,小心頭兒修理你。。。。。”柳溪話沒說完,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你錯了,頭兒好不容易成回親,要修理也是久喜修理他,沒有他修理久喜的份。”春少笑嘻嘻的出現。

“切,你最近都問久喜借錢,自然幫著她說話。”柳溪不讚同的看他一眼。

“以後。。。。怕是不用借了。”春少笑容一斂,語氣有些傷感。

我隱約有些預感,把他拉到一旁說話:“怎麽了,春少?是不是小石頭他。。。。。。”

春少點點頭,“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瓊花跟我都有這個心理準備,日子怕是不遠了。”

“喏,給你。”沒等春少開口,我就把身上帶的錢都給春少,他卻沒接。

“不用了,那孩子已經喝不下藥了,所以說,不會太遠了。”

一時間,我和春少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哀傷。

“對了,聽說你要跟子陌成親了?”

“嗯。”

“小心點哦。”

我瞧了一眼春少,別人都說‘你要成親了,恭喜你哦’,他卻說‘你要成親了,小心點哦’,沒看出來他還挺有創意。

“梟欒不會輕易罷手的。”

“我跟子陌兩情相悅,梟欒總不至於不講道理吧。”

“等了三千年的人要和別人成親了,換了你,你的理智也該被沖垮了。”

“你怎麽知道?”我驚愕的看著春少。

“我在他手下做過,多少對他有些了解,你若不是那個人,他會對你這般糾纏示好?自從他和子陌打了一場,在黑執事的口中,你的稱呼早就成了‘那個人’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去請帝君出面周旋下比較好。”

“。。。。。。。”

春少的話,像個隱形炸彈,植入我的心中,下了值我沒心思去清音閣,在外面瞎逛了一圈,不知不覺到了彼岸。

一片熱烈艷麗的紅色,漫無盡頭。在昏暗的背景中顯得淒厲而倔強。

我坐在彼岸花叢,黑色的冥蝶翩翩飛舞。我坐得久了,那些冥蝶蝴蝶也漸漸不怕我了,在我身邊飛來飛去。

我心裏挺擔憂的,怕梟欒不肯放下執念。試想,楚翹執著了五百年了,當初便會對我記恨於心,梟欒執著的年份是她的六倍,性子也比楚翹暴得多,一言不合便能將她一掌抽飛,他會怎麽對子陌呢?

子陌仗著有罡陽護壁,雖不能勝,但梟欒也奈何不了他,若是我們成了親,子陌又成功近了我這女色,豈不是會失了護壁,梟欒輕易便可置他於死地。

我萬不能讓子陌因我陷入險境,我該怎麽辦呢?去請帝君幫忙嗎?

我沒見過帝君,人情倒是欠了他不少,成個親還得勞煩人家,人家帝君也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人!梟欒有多纏人,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他三不五日的跑到若萱閣來,就算我不理他,他也能在墻角下站上個把時辰,我跟子陌成親後,他若也這樣來鬧,難不成還三日兩頭請帝君嗎?

唉!煩人。我揉揉了太陽穴,睜眼的時候,方才在我身邊飛舞的冥蝶都不見了。

我擡頭,忽然發現有個人站在我的身後,靜靜的看著我。

我的目光,一下子被他吸引,他整個人看上去,太有視覺沖擊力了。

曳地的黑色長袍,繡著精美繁覆的金絲鎏紋,一頭長發綰在腦後,一直拖到腰際,他的五官非常的精致,我在地獄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優雅唯美的人。

自有人類起,地府便存在了,歷經幾千萬年,改革了無數次,現在的地府,很多地方都充滿的現代氣息,地府人員的打扮也有些古今結合,比如子陌是一頭碎發,楚翹則是長波大卷,我們的制服,款式雖然覆古,但是銀色的排扣卻是很重金屬的。

像他這樣,純粹的頂級的古代人的打扮,已是很少見,他的氣質悠遠遼闊,悠遠到我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詞語去形容他,只覺得自己在他面前非常渺小。

“仙人?”我驚異的看著他問。“你是歷劫路過地府的仙人嗎?”

他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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