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家庭弟位

關燈
她們兩個選擇的是一首傳唱度高, 演唱難度比較低的口水歌,大白嗓也能唱。

畢竟演員跟歌手不同,天賦和努力都有差別。大眾對他們的期待, 僅僅停留在‘跑調別太離譜’的層面上。

而裴如念遠遠超越了這個層面!

聲樂教室內有專業老師負責教學。他沒有播放伴奏,讓兩位美女先清唱一遍, 聽聽她們真實水平。

徐玫出道多年,相比於裴如念,有豐富的晚會表演經驗。以前還出過專輯,勉勉強強算是歌手。

她開口非常自信, 頗有‘老娘明天就要站上格萊美’的氣勢。結果唱到第三句, 尾音直接唱劈了。

“我沒開嗓。”徐玫倍感丟人,迅速給自己挽尊。

裴如念連忙接話, “嗯嗯, 你前面唱得好聽。”

“對吧~”徐玫一臉驕傲。

裴如念又說, “聽完你唱歌, 我突然對自己有信心了。”

“餵, 你幾個意思啊!”徐玫當場炸毛, 她唱的有那麽差嗎?

雙人演唱基本都需要分詞,每個人有單獨的part。

裴如念的部分從第四句開始, 接上徐玫唱劈了的音。

“她剛才有點跑調, 我給你重新起一個調,你接著唱。”聲樂老師對演員的水平, 本來就沒抱希望,淡定的按動兩下琴鍵。

“好,謝謝老師。”

“五、六、七走…”

聲樂老師彈完前奏,裴如念站得端端正正,捧著歌詞本開始演唱。

經紀團隊經過交涉之後, 給他們選擇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歌名叫《有點甜》。

編曲改了調子,將原曲改成適合兩個女孩的畫風。輕快的旋律,特別適合甜妹。

裴如念嗓音幹凈,平常說話時,調子軟軟的,聽起來就特別甜。徐玫為此抗議過無數次,表示無法接受裴如念撒嬌,簡直可怕至極。

她嗓子用來唱歌同樣好聽,一開口就抓耳朵。即使聲樂老師能聽出來,裴如念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卻依舊為她的音色折服。

“我覺得,你更適合做歌手。”聲音老師拍拍手,讚嘆地說,“你嗓子很適合唱甜歌,是那種大家會喜歡的聲音。”

裴如念受寵若驚,朝他九十度鞠躬,“謝謝老師誇獎。”

聲樂老師糾正道,“錯錯錯,我沒有誇你,只是真誠的提出建議。”

裴如念懵懵睜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

“你唱得…確實挺好。”徐玫還沈浸於第二句唱劈叉的羞恥中,憤憤質問,“裴如念,你怎麽敢讓我教你啊?”

“我不會唱歌嘛…”裴如念老老實實回答。

“唱得那麽好聽,別凡爾賽了,再凡絕交。”徐玫瞪了她一眼,帶著她繼續練習。

按照慣例,每年的跨年晚會要持續四個小時。中間夾雜著各種各樣的繁瑣流程,導致彩排環節耗時更長,往往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裴如念和徐玫的雙人表演,順序比較靠後,有充分的時間磨合訓練。

她倆甚至抽空吃了兩頓飯,才接到工作人員通知,終於輪到他們上場彩排。

“彩排時間好緊張啊,感覺每個人都非常辛苦。”裴如念小聲問,“為什麽不早點開始彩排呢?”

跨年晚會的節目單明明早就定下來,裴如念搞不明白,為什麽非要拖到僅剩幾天才開始彩排。

徐玫回答,“因為資本能省則省唄。明明挺有錢,就是不肯多租幾天場地。參加表演的藝人也是,不願意推掉別的行程,所以沒時間彩排。”

“哦。”

“所以說,錢是原罪。”徐玫聳聳肩,充滿羨慕地說,“我好像變成有錢人啊,就像電視裏那種,首富的女兒。一出生就擁有花不完的錢,這輩子都不需要努力。”

裴如念莫名中槍,慌忙為自己爭辯,“成為首富的女兒,還是需要努力的。”

“對。”徐玫點點頭,正兒八經說,“努力投胎。”

裴如念:???

您努力的方向好像歪了。

前面的表演結束,裴如念和徐玫手拉手登臺。

整場晚會要彩排四五遍,其中第一次彩排時間最長,必須讓每位嘉賓唱到滿意為止。

裴如念原本有些緊張,真正登臺以後,發現工作人員都很敬業,溫柔指導她應該怎麽做,細致到拿話筒的方式也會幫忙調整。

每次裴如念唱完,周圍工作人員還會配合的鼓掌,給足小新人面子。

“好聽好聽~”現場音效師拍拍手,熱情讚美,“你原聲特別好聽,正式演出的時候可以用一點本音。”

裴如念握緊話筒,鼓起勇氣說,“我、我想真唱。”

她看過之前的表演,許多專業歌手都不敢真唱。

自己初次登臺,沒有經驗還喜歡蹦跶,他們肯定覺得滑稽。

出乎意料的是,制作團隊聽到裴如念的要求,短暫交流兩分鐘,便幹脆的比了個‘ok’的手勢。

“好的。等第四次彩排,我會把你的墊音調小或者關掉。”

“啊,謝謝。”裴如念下意識鞠躬,內心倍感詫異。

她以為跟節目組交涉會很難,結果卻順利的不可思議。

彩排結束,她偷偷問徐玫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啊。”徐玫回答,“跨年晚會每年都因為‘假唱’上熱搜,網友罵了無數次,他們巴不得多幾個真唱的明星,幫自己證明開麥。”

“他們不害怕嗎?萬一唱得難聽呢?”

“難聽啊跑調啊這些,反正丟得是你自己的人。每年跨年晚會的車禍舞臺那麽多,黑流量也是流量。”徐玫停頓幾秒,告訴裴如念內幕消息,“你知道嗎?各大衛視的跨年一直在搶卿可言,報價好像已經上千萬了,而且要求越來越離譜。”

“有多離譜?”

“最開始讓他唱跳,後面變成客串主持,到最後變成演小品詩朗誦都行。甚至他什麽都不說,光露個臉,就能拿到通告費。”徐玫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嫉妒,酸溜溜說,“頂流牛逼唄,什麽時候我賺錢也那麽容易。”

“啊這。”裴如念算是聽出來了,娛樂圈真的很需要流量。

晚上回到住處,她打開微信跟卿可言聊天,順便提起跨年的事。

卿可言:確實,他們每年都邀請我。

事實上,裴如念接到的通告,原本是給卿可言的。

方秋南那邊收到邀請函之後,跟節目組幾番交涉,才把裴如念塞進去。

裴如念:那你為什麽不去呢?

卿可言:藝人要珍惜羽毛。

卿可言非常清楚,迄今為止,各大晚會願意出重金邀請他,無非是看中卿可言身上的流量和‘第一次加盟’的噱頭。

至於他本人實力怎樣,並沒有人在乎。

只要卿可言點點頭同意,他就會成為引流工具人,被推到風口浪尖吸引觀眾,成為最矚目的焦點。

至於引流成功以後,工具人有什麽結局,他們根本不關心。一旦卿可言無法滿足大家期望,接下來會迎來鋪天蓋地的群嘲,諷刺他‘德不配位’。

卿可言:我原本也沒想過當歌手。

裴如念:你唱歌很好聽啊,之前直播的時候唱過,大家都誇呢!

卿可言:那是唱給你聽的。

他偏心的太明顯,裴如念都不敢直視那行字。

透過文字,她甚至腦補出卿可言說話的語氣。

卿可言:你要是喜歡聽,我單獨錄給你。

裴如念:我要睡覺了,晚安!

卿可言:晚安,表演加油。

裴如念沒有再回覆,退出app。

她用棉被把自己蒙住,然後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嘴裏還發出奇奇怪怪的叫聲。

是戀愛吧?

這絕對是戀愛吧!

接下來幾天,裴如念忙著彩排和宣傳新戲,像個小陀螺似的到處亂轉,幾乎沒有個人時間。

好不容易抽出點空,打開手機一看,未讀消息永遠999+。她只能挑幾條重要的回覆,態度還比較敷衍。

好在朋友們知道她工作忙,並沒有計較太多。唯獨周皓先生不滿意,每天用魔法仙女表情包轟炸裴如念,催促她快點回家。

某天,裴如念上線瞅瞅,發現親爸改了微信頭像。黑底白字,只有一句話:

關愛空巢老人,莫讓等待成為遺憾。

裴如念當場笑出聲來,沒想到親爹已經寂寞至此。

終於笑夠了,她算算時間,發現自己已經大半年沒回過家,難怪父親變得陰陽怪氣。

“昕昕。”裴如念聯系助理,問自己未來一段時間哪天比較有空。

“哪天都沒空。”郭昕經過公司各位大佬的指(調)點(教),業務能力明顯提高,“今明兩天的主要行程是彩排,彩排結束要準備正式演出。後續行程主要是拍攝和宣傳,保守估計要等二月份才能閑下來。”

“二月份,那都過年了啊。”

郭昕提出解決方案,“我跟電視臺溝通一下,讓你提前彩排,這樣就能把後半天的時間空出來。”

“好的,辛苦你啦!”裴如念把希望寄托於郭昕,自己安安心心等待結果。

交涉過程非常順利,裴如念成功‘偷’來半天假期,決定久違的回家看看。

她沒有告訴父母,想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裴如念的父母和哥哥都做生意,工作繁忙日理萬機。

他們定居於同一個城市,卻擁有各自的住處,平常很難碰頭。但每次一有時間,大家都會回到位於郊區的小別墅,享受清凈和團圓。

碰巧今天周皓和周思憶父子沒啥事,倆人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叉著腿相對而坐,一邊吃冰棍一邊下五子棋。

“嘿嘿,你又輸了。”周皓順利連成五個子,興奮地說,“來吧,三十個俯臥撐。”

“我…”周思憶差點爆粗,難以置信地問,“你作弊吧?”

“五子棋還作弊,瞧不起誰呢?”

“你以前跟裴如念下,從來沒贏過。”周思憶指指親爸,又指指自己,“我每次都贏。”

“哦,因為你妹智商有限,跟她玩腦力游戲都得放水。她啥都玩不起,輸幾次就哭。”

“……”裴如念踏進家門,正好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受到一萬點傷害。

周思憶註意到她,叼著冰棍,一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架勢。

“念念!”周皓看見裴如念,一下子騰空而起,“你終於回來了!”

“走錯門了。”裴如念默默後腿半步,冷漠的說,“你們繼續,再見。”

“別別別。”周皓顧不得自己還穿著背心,拉開門沖進冰天雪地中,卑微的挽留自家女兒。

“哈哈哈哈哈!”周思憶笑得四仰八叉,還順手拍了個小視頻,發給自家親媽。

裴淑禮:你怎麽回事?天氣那麽冷,先把你妹叫回來。

周思憶:???

您真是一點都不關心老公,幹得漂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