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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廊橋驚一夢(1) 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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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橋驚一夢(1)

江應天要送徐煙回百花莊園的計劃因為沈玨從公司打來的一通電話擾亂。

徐煙看他掛斷電話的神情, 懂事的讓他去忙工作,自己不打緊。

“你讓人把我車子開來這裏吧,我自己開車回去。”

江應天看她, 有些欲言又止。

今日他本打算親自送她回去,好當面跟懷蓮莫說一聲,周末要帶徐煙出去玩的事。

老太太活到這個年歲,什麽人什麽事沒遇到過?

雖然那天對自己一個人前去提親的說辭並未說什麽, 但江應天沒那麽天真, 以為自己那半真半假的話真能瞞得住她。

他自知那天能成功, 一大半除了歸功於徐煙對自己的好感外,餘下便是當年江家在徐家起勢時,幫襯的那一點恩和他對她端正認真的態度。

兩人交往並沒多久, 第一次帶她外出便隔夜, 這禮數, 他不能松懈。

但事已至此, 也沒辦法。

江應天給司機打電話, 讓他過來送她回百花莊園, 轉而問她,“明天打算從哪裏走?”

徐煙話回的沒猶豫,“鉑鑰。”

從高二開始, 她晚上睡眠質量便時好時壞,高中時還能以功課緊張為借口哄著祖母,自上大學後,這理由顯然不可能再瞞得過她,所以她才執意從百花莊園搬出去自己住。

雖然這幾個月她睡眠質量有所好轉,但明天他們離開的早,以祖母對自己的疼愛, 肯定也會跟著自己早起,忙前忙後。

“我盡量快些忙完,晚上到百花莊園去接你。”江應天說。

徐煙無他,對他點頭。

江應天沒等到司機過來,接連又接了沈玨兩通催命電話後,被徐煙趕走了。

來接徐煙的司機,是那天去百花莊園四人裏的一個,徐煙面熟,對他感激笑笑。

“辛苦了。”

徐煙對外人不算親近,但說話聲音溫柔禮貌,很招人喜歡。司機雖只見過她一面,可對江家這個未來的女主人,印象很好。

聞言笑笑給她頷首,殷勤幫她開了車後門。

徐煙到百花莊園,阿姨看見她進門,眼裏閃過詫異。

“小姐…怎麽這會兒回來了?”明明都是周六早晨才回來的。

徐煙笑,“我這周末有事回不來,就這會兒回來看看祖母,祖母人呢?”

“老夫人在樓上臥室,”阿姨遲疑道,“大小姐也在。”

“姑姑在家?”徐煙意外,笑笑問,“今天沒去公司嗎?”

平時忙的周末都鮮少見人的。

阿姨臉色猶豫著。

徐煙奇怪,“怎麽了?”

“老太太從中午吃完飯身體就不太舒服,剛醫生來了趟,說是染了風寒,”阿姨說,“正在樓上吊水呢。”

“大小姐聽陳司機說了,也才剛剛趕回來。”

徐煙話聽一半,人已經急趕著步子往電梯走,聲音難得有些生氣,“祖母病了,你們怎麽都沒人聯系我?”

“老夫人不讓啊。”阿姨追在她身後頭,愁道,“說不想耽誤你上課,只是有些感冒,又不是多大的事。”

祖母這個年紀,都嚴重到吊水了,怎麽可能還是小事。

徐煙在心裏急道。

可急歸急,又不能對著阿姨撒氣,只好把手裏的衣服帽子先丟給她,緊抿著唇上了電梯。

到三樓懷蓮莫臥室,徐煙輕敲了敲門示意,隨即推開門進去了。

彼時徐千影正小心扶著懷蓮莫半靠在床頭,聞聲齊齊扭頭,看到她自然眼裏都有詫異。

徐煙看著平時精神矍鑠的老人家,靠在床上臉色泛白的病容,眼淚便毫無征兆的往下掉。

今天是怎麽了,多半天的時間人人惹自己哭,流的眼淚快抵上她先前這二十年了。

徐煙邊往懷蓮莫床邊走邊小聲埋怨道,“您生病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要瞞著我?要不是我臨時回來,您還打算不讓我知道嗎?”

懷蓮莫拿沒吊針的右手去握她手,“就是不想看你哭才沒讓人告訴你。”

“等你明天回來,我也沒事了,不是讓你白白擔心,還耽誤課。”

“這怎麽能是白擔心?”徐煙接過來徐千影給她遞來的紙巾,胡亂擦了擦眼淚,“您就算是感冒打了個噴嚏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事。”

“別說上課,就算是趕不及考試要留級,這些對我來說都沒您重要。”

而且看您現在臉色這樣,明天怎麽可能會好。她回來還不是會知道。

徐千影在一旁聽著點頭,摸摸徐煙頭發,也看著自己母親道,“煙煙說的沒錯,媽您這次做的實在是不對。”

懷蓮莫方才已被剛趕回來的徐千影“教育”了一通,這會兒連著女兒孫女站一條戰線的“教育”,自然理虧,笑著嘆口氣回知道了知道了。

她戰略性轉移話題,問徐煙,“怎麽這會兒突然回來了?”

“我——”徐煙頓了頓,臨時改口道,“也沒什麽,就是下午沒課,我去畫店買了點東西,忙完也沒事就想著回來可以陪您一起吃晚飯。誰知道一進門,就聽阿姨說您病了。”說到這裏,她握緊懷蓮莫的手,認真道,“這種事僅此一次,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好好好,”懷蓮莫拍拍她的手,笑著看一前一後坐在自己床邊的兩人,佯裝埋怨,“你們姑侄倆這一回來就劈裏啪啦吵我一通,我以後哪還敢喲。”

她看徐煙,“晚上想吃什麽?讓阿姨給做,今天晚上就在家裏住吧?”

徐煙點頭,“嗯,這周末我在家陪您,您不好我不走。”

“我反正吃什麽都行,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您能吃什麽,再讓阿姨做。”

懷蓮莫說沒必要這樣,她能吃什麽和她們吃什麽又不沖突,但最後沒拗過徐煙。

“丫頭是真長大了…”懷蓮莫看著自己這心頭肉,“等哪天你真結了婚離開祖母,祖母心裏是真舍不得。”

“那我就不結婚,永遠在家陪您。”徐煙不假思索道。

懷蓮莫笑她,“江家聘禮我們都收下了,還說孩子話。”

如今結了婚的還能離,收了聘禮退個婚有什麽的?徐千影不以為意。

但礙於這話說了鐵定挨吵,便沒張口。

她從果碟裏插了塊草莓遞給徐煙,“自提親完,這也過一個星期了,你跟那個江應天怎麽樣,處的?”

徐煙接過小叉子,咬了一小口草莓到嘴裏,眼睛看著同樣好奇看她的懷蓮莫,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挺好的。”

“他對你挺好的?”徐千影不放心,又問了遍。

徐煙點頭。

雖見她如此答,徐千影看著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別一開始就滿心滿眼的往前撲,凡事留個心眼,知道嗎?”

“……”徐煙拉拉她的手,“我知道啦。”

說起江應天,她想到明天的事,起身,“我手機落在樓下了,我去拿一下。”

徐千影無他,讓她去。

只是等徐煙走到門口時,她像是想起來什麽,忽而道,“我聽說江氏那個副總和江應天是十幾年的朋友,他給你說過這個人嗎?”

徐煙回頭,“沈玨?”

“嗯。”

“提過一嘴,但沒見過,說是以後有機會見了再好好跟我介紹。”

徐千影聞言,想著前兩天沈玨到公司談基金會讚助時的樣子,表情略帶著些克制的嫌棄,“既然他們是朋友,給你介紹認識也就認識了,但私下沒事還是少跟他接觸。”

雖然工作能力沒得挑,但私下那副花花公子做派真是讓人不敢恭維,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性格相差十萬八千裏的人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正負相吸嗎?

“……哦。”徐煙不明所以。

不過,她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機會和他接觸吧。

江氏大樓。

等淩傑地產的人離開,沈玨跟著江應天到辦公室。

“雖然我把你從你女朋友身邊騙過來是不對,但我可跟你說,你這絕對是在掃平你娶妻路上的絆腳石上幹了件大事。”

江應天瞥他。

沈玨道,“淩傑地產和我們底下物業公司合作這事我一早就知道沒戲,你不也知道麽,所以連來都不想來。可我今天之所以非要你過來,是為了你好啊兄弟。”

他壓低聲給江應天擠眉弄眼道,“我上次去徐氏才知道,淩傑地產的大少爺許擎跟徐千影在大學的時候談過兩年戀愛,結果那人模狗樣的東西把徐千影給綠了,我還聽說當時徐千影單槍匹馬到酒店捉奸,手撕渣男的事在學校還挺出名的。”

江應天:“……”

你是去談工作的還是去八卦的。“所以?”

“你想想,徐千影雖然只比你大兩歲吧,等以後你跟你老婆結婚,她也是你姑姑了啊,對吧?”沈玨分析的頭頭是道,“淩傑如此想方設法要跟我們談合作,可你卻親自把他給pass了,這以後讓你這‘親家’知道了,她能不對你帶點濾鏡?”

“……”

江應天對這濾鏡一點也沒興趣。

沈玨被趕了出去。

而江應天沒想到的是,自己跟女朋友約會被沈玨打斷騙來公司開會也就算了。

這會兒拿起手機想要給徐煙說一聲過去接她,就瞧見她給自己發的微信消息。

【乖乖】:對不起,這周末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乖乖】:我回來才知道祖母生病了,我想在家裏陪她兩天。

【乖乖】:我們下次再一起去,好嗎?

【乖乖】:真的很抱歉。

最後還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過來。

江應天看到消息自然遺憾,只是這種事情無可避免,也沒辦法。

他盯著消息看了兩分鐘,才給她回過去消息:方便接電話嗎?

那邊好像一直在等著他消息一樣,他剛發過去,徐煙一個電話便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她就忙不疊道歉。

“對不起,”徐煙是真的覺得抱歉,“我們下次,或者下周再找機會去好不好?”

“到時候你想去哪裏我都陪著。”

“沒關系,”江應天心裏堵著一口氣,又沒法發,只好嘆口氣柔聲問,“懷老夫人怎麽樣?”

知道他在開會,徐煙就沒想著給他打電話,所以才會連發了幾條微信消息過去。

可消息隔著屏幕沒情沒緒的,雖知道他應該不會生氣,心裏總還是有幾分忐忑。

這會兒聽到他聲音,徐煙才真是放下一顆心,“祖母下午輸完液,休息了會兒,精神看著還好,就是臉色還不太好。”

所以她才會一直擔心。

“那我一會準備點東西,過去看看她老人家。”江應天說。

徐煙猶豫了下,試探道,“這會兒天已經黑了,你不要過來了。”

江應天安靜著,沒說話。

徐煙沈默了下,坦白承認,“我沒有和祖母說我們原本要出去玩的事,如果說了,她一定會勸我和你一起去,”說完,她頓了頓,覺得這話有歧義,便又低聲解釋,“我知道她生病了,就算出去肯定也玩不好,我也怕掃你的興。”

她柔聲說,“我不想讓我們的第一次旅行敗興而歸。”

聽見她如此說,江應天心軟下來。

輕聲回她,“我知道。”

徐煙聞言,寬心笑了下,“所以你現在如果過來不是很奇怪嗎?”

她好端端的又怎麽會跟他說祖母生病了呢。

江應天沒再試著說服她,轉而問,“老夫人明天還需要輸液嗎?”公z號:半#夏%甜*酥

“嗯,”徐煙回,“醫生說至少還得兩三天。”

“早晨還是下午?”江應天問。

“輸液嗎?”徐煙回,“今天是下午,明天應該也是下午。”

“你會在旁邊陪著嗎?”江應天再問。

徐煙奇怪他問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但還是耐心“嗯”了聲。

“好,”江應天說著,“等我電話。”

他不能唐突過去,但總可以自己給自己找個理由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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