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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玉泉古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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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玉泉古剎

北冥玄說:“你砸一錘看看。”

那漢子拎起一只大鐵錘,就是北冥玄方才使用的那把。他左右看看:“我砸哪?”

北冥玄說:“砸我吧。”

大家都連聲阻止。這漢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世家子弟,專攻鍛造式,雙臂足有千斤之力。這一錘下來,就是鐵人也要被砸出一個凹來。

北冥玄說:“無妨,只管砸來。”

漢子有些遲疑,張天士說:“別怕,只管砸。你要砸得到先生,砸的壞先生,我做主,立馬封你一個將軍幹幹。”

眾人哄堂大笑,漢子撓撓頭:“那我可得罪了,小心!”

他揚手將大鐵錘砸向北冥玄,只見北冥玄單手一托,便頂住錘頭:“不行,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掄錘。”

漢子見北冥玄如此輕松接下他的錘,這才放下心來全力揮舞。這一次北冥玄將左手的金屬盾迎去,“當當當”一輪急促的脆響。盾上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漢子卻有些氣喘。

北冥玄說:“嗯,這個力道倒也差不多,依你的力道,需要在同一點上連續敲擊一千五百下才行。”

漢子一吐舌頭,他專精鍛造,在同一個點砸一千五百下是什麽概念?要捶完這麽一柄戰刀,怕不是要砸十萬下。不說能不能做到砸在一點上,就是亂砸,也堅持不了這麽久哇。

常學疑惑的問:“先生,方才您的動作雖快,但加起來,怕也沒有五千下吧?”

北冥玄說:“我為了趕時間,加持了力度。這一點你們做不到,只能靠不斷地敲打來完成分子結構的重組。”

漢子沮喪地低下頭,鍛造講究一氣呵成,讓他不斷以最強的力量連續敲打十萬次以上,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就是說,就算是北冥玄傳授他所有的秘訣,他也打不出同樣的戰刀。

常學到底是搞研究的:“那利用機械力量呢?”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北冥玄笑道:“還是常教授反應快,利用機械的力量,戰刀就沒有了靈性。這也是歷史上幹將、莫邪、徐夫人等鍛造大師即使好不藏私,他們的弟子也是徒具其形,未見其神的原因。當然,也不失為一種方法。至少比普通的戰刀要強許多。”

常伯恭興奮的說:“夠了,足夠了,哈哈哈...”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什麽的就夠了,還足夠了。這種曠世絕古的配方和鍛造方法,人家憑什麽給你,因為你老的可愛?因為人家為你治了病,所以要逗你開心?

張天士倒沒想這麽多,他問:“先生,您這盾有什麽作用?”

剛才漢子用大錘狠狠砸了十餘下,沒有留一絲痕跡,讓他很驚奇。常伯恭也立即反應過來,說實在的,論實用性,這面盾牌可能應用範圍更廣些。

北冥玄說:“常老,你用刀劈一下試試。”

常伯恭有些擔心地問:“這把寶刀鋒銳如此,盾能擋住?”

旁邊的人不約而同的說:“試試,試試就知道了。”

大家都有些小興奮,全然不管一刀下去,那盾就毀了的可能。常伯恭跨步上前,揮手一刀劈在盾上。銳不可當的刀鋒遇到了克星,小盾上光可鑒人,沒留下一絲刀痕。

“哇!”的驚嘆聲響起,所有人的心,再一次被強烈的震撼。

常學顫抖著說:“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北冥玄將盾也遞給常伯恭。有了戰刀的前車之鑒,他鼓著勁伸出左手接過。不料手一輕,抓盾的手向上揚了起來,他趕緊調整過來,險些把腰閃了。

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沈重,反而有一種輕飄飄不實在的感覺。他左看看盾右看看刀,這兩件東西的意義有多大?他主持軍委工作多年,有什麽不明白的。

用戰刀的材料制成的彈頭是什麽殺傷力?以此盾的材料裝備坦克、裝甲車、飛機、戰艦又是什麽概念?擡頭望向北冥玄。

北冥玄說:“常老和張道長不是來看我鑄刀的吧?”

常伯恭長吸了一口氣,咬牙將刀、盾還給北冥玄:“是啊,請您和海先生跟我們走,路上再談?”

北冥玄接過後,卻轉手交給了常學。常學驚喜交加,小心翼翼地接過刀、盾。

常伯恭大聲說:“李所長,這件事列為特級機密,相關資料立即封存。軍情保密條例在場的每個人都學過,特級機密是什麽概念,大家都清楚。有半點訊息傳出,常某雖然老了,還殺的幾個人。”

這殺氣騰騰的幾句話,讓將軍們和科研人員汗毛倒豎,遍身寒氣凜凜。

專車風馳電掣般駛向長安郊外的一處所在。停車之處居然是玉泉山深處的一座古剎。他們到時僧眾們正在做晚課。悠揚的鐘聲,清脆的木魚聲,僧人整齊的誦經聲,匯成一段令人脫卻俗塵的古樸樂章。

配以寶相莊嚴的佛陀法相,飛檐走壁的黃墻綠瓦,去除雜念的淡淡檀香,這座千年古剎,更顯莊嚴肅穆。

專車停在古剎側後的一處小門,一名黃裳僧人聽到車聲打開小門。張天士下車走前去小聲的說了一句什麽,僧人便退在一旁。北冥玄、海靈、常伯恭魚貫而入。

四人徑直走向一處精舍,紫竹搖曳,清泉潺潺。整個小院落清幽素雅,令人心神安寧。

進入精舍,一張木榻上躺著一名老者,身型高大,有些發福。他無力地躺在靠枕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憔悴。梳著大背頭,方面寬額。一旁有一名中年婦女彎腰為他按摩。

榻前坐著二人,一位長眉白須的和尚是明悟,另一位看去年青的道人此刻正含笑望向北冥玄。張天士見到那道人,目光中露出一絲驚訝。

常伯恭走上前:“首長,兩位先生請到了。”

老者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努力睜開眼,嘴唇動了兩下,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單音。

婦人說:“勞煩兩位先生啦。”

北冥玄和海靈相視點頭,這位躺著的,正是大唐共和國婦孺皆知的一位偉人。當然,偉人的身份對他們兩人來說,不過是一名特殊些的凡人罷了。

兩人微微鞠了一躬,婦人說:“請海先生給首長診治一下?”

北冥玄示意海靈坐在榻前把脈,自己則站在她身後,含笑望著老者。海靈這次把脈到底時間稍長,但也不過五、七分鐘便收回手指。

婦人說:“先生,這就好了?”

海靈點頭說:“這位首長自幼便勤於鍛煉,打熬的好筋骨。身體機能尚好,並無特殊病患。但心脈淤積神思恍惚,常做惡夢,夢些鬼怪異行,所以心緒煩亂。又以極大毅力克制,壓抑日久而不可自控。由此而食不下咽腸胃不通,厭於飲食。病痛易治,心病難醫啊。”

她一說完,榻上老者雙目微睜,一雙眼仍是那麽銳利逼人。

海靈微微一笑,北冥玄卻開口說:“殺一人而活萬民,吾願當其惡;行一不善而善天下,吾願承其不善。善惡均在一念之間。世人皆有七情六欲,人生七苦。與佛言皆為空,以道論當是無。先生如此睿智,為何拘泥於一念?”

明悟和尚合十而言:“善哉,善哉。”

青年道人連連點頭:“北冥先生此言大有道理。”

榻上躺著的老者聞言,雙目圓睜幾欲起身。婦人和常伯恭大驚,連忙伸手扶住。那老者又躺回靠枕,開口說了幾句。仍然是含渾不清,方言口音很重,但較之前已清晰連貫得多。

婦人翻譯:“這位先生是為仙人也,洞察我平生憾事。多謝先生開導,向來醫者治病不治命,天命將至,為之奈何。吾年逾百歲已為高壽,此生無戀,勞先生費心。”

那婦人邊說邊流下了淚來,輕輕喊了一聲:“父親。”

北冥玄笑道:“先生此言差矣,天之所惡,孰知其故。天命為何孰能知之?以先生大才不聞‘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與之爭’?內子醫道之高早已超越世俗的極限,只要先生配合,不敢說恢覆如初,有生之年生活自理還是不成問題的。”

老者聞言不禁大喜,又說了幾句。婦人也是喜出望外,忙說:“父親說:若是如此,勞煩先生施為。若得如先生所言,方某感激不盡。”

北冥玄說:“老先生客氣了。”

海靈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說:“請首長全身放松,不要緊張。”

她雙手抱圓,調運了一下內氣,出指如風瞬間點了老者的三十六處大穴。張天士和常伯恭臉上露出一絲緊張,卻被明悟和青年道人暗自阻住。

這一輪指法,雖然隔著衣物,偏偏準確無誤。海靈接著叫一聲“夫君”。北冥玄雙手一伸,老者被他的功力托起,在空中側身背向海靈。海靈雙手不停,一路點去,指尖上絲絲綠氣不斷被打入穴道。

隨著最後一處大穴點完,她手往腰間一摸,一道綠光飛出。神農鞭“啪啪啪”地在老者身上抽打起來。明悟和尚和青年道人的眼神更加不同,兩人互望一眼,都有深深的震撼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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